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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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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纪第十一章宗三

三年春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辛丑,宋、夏遣使来贺。癸卯,谕有司:「凡馆接伴并奉使者,毋以语言相胜,务存大体。奉使者亦必得其人乃可。」乙卯,诏罢讲议所。丙辰,如城南春水。丁巳,并上京、东京两路提刑司为一,提刑使、副兼安抚使、副,安抚专掌教习武事,毋令改其本俗。己未,以都南行宫名建春。甲子,至自春水。乙丑,宋主以祖母丧,遣使告哀。

二月己巳朔,幸建春宫。辛巳,谕宰臣曰:「自今内外官有阙,有才能可任者,虽资历未及,亦具以闻。虽亲故,毋有所避。」以武卫军都指挥使乌林答天益等为宋吊祭使。甲申,至自建春宫。丙戌,斜出内附。辛卯,平章政事粘割斡特剌薨。

三月戊戌,以礼部尚书张暐为御史大夫。壬寅,复榷醋。甲寅,如万宁宫。丁巳,敕随处盗贼,毋以强为窃,以多为少,以有为无。啸聚三十人以上奏闻,违者杖百。丙寅,高丽王王皓以弟权国事,遣使奉表来告。夏四月戊戌朔,谕有司:「宰相遇雨,可循殿庑出入。」丙申,谕御史台曰:「随朝大小官虽有才能,率多苟简,朕甚恶之,其察举以闻。提刑司所察廉能污滥官,皆当殿奏,余事可转以闻。」以侍御史孙俣为宣问高丽王王皓使。

五月庚子,右宣徽使张汝方以漏泄廷议,削官两阶。壬寅,射柳、击球,纵百姓观。戊申,以客省使移剌郁为夏国生日使。甲子,参知政事杨伯通表乞致仕,不许。秋七月丙午,幸香山。己酉,如万宁宫。甲寅,还宫。

八月辛未,猎于近郊。癸酉,猎于香山。戊寅,如万宁宫。庚辰,以护卫石和尚为押军万户,率亲军八百人、武卫军千六百人戍西北路。癸未,还宫。宋遣使来报谢。

九月丙申朔,天寿节,宋、夏遣使来贺。以中都路都转运使孙铎等为贺宋生日使。乙巳,猎于近郊。庚戌,参知政事杨伯通再表乞致政,不许。戊午,木波进马。冬十月庚午,猎于近郊。癸未,行枢密院言斜出等请开榷场于辖里袅,从之。丁亥,定官民存留见钱之数,设回易务,更立行用钞法。

十一月丁酉,枢密使兼平章政事襄至自军,癸卯,以为尚书左丞相,监修国史。丁未,以太常卿杨庭筠等为贺宋正旦使。戊申,诏奖谕枢密副使夹谷衡以下将士。辛亥,定属托法。定军前官吏赏格。以边事定,诏中外,减死罪,徒已下释之。赐左丞相襄以下将士金币有差。甲寅,冬猎。

十二月甲子朔,猎于酸枣林。大风寒,罢猎,冻死者五百余人。己巳,还都。丙戌,尚书右丞嵒罢。高丽权国事王遣使奉表来告。

四年春正月癸巳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巳,尚书左董师中致仕。辛酉,监察御史姬端修以妄言下吏。尚书左丞相襄为司空,职如故。枢密副使夹谷衡为平章政事,封英国公。前知济南府事张万公起复为平章政事,封寿国公。杨伯通为尚书左丞。签枢密院事完颜匡为尚书右丞。

二月乙丑,如建春宫春水。己巳,还宫。庚午,御宣华门,观迎佛。辛未,如建春宫。赦姬端修罪,令居家俟命。司空襄言,西南路招讨使仆散揆治边有功,召赴阙,以知兴中府事纥石烈子仁代之。壬申,谕有司:「自三月一日为始,每旬三品至五品官各一人转对,六品亦以次对。台谏勿与,有应奏事,与转对官相见,无面对者上章亦听。」乙亥,还宫。戊寅,如建春宫。庚辰,上谕点检司曰:「自蒲河至长河及细河以东,朕常所经行,官为和买其地,令百姓耕之,仍免其租税。」甲申,还宫。乙酉,以西南路招讨使仆散揆为参知政事。起姬端修为太学博士。如建春宫。戊子,还宫。

三月丁酉,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为枢密使,封崇国公。己亥,如建春宫。遣使册王为高丽国王。户部尚书孙铎、郎中李仲略、国子祭酒赵忱始转对香阁。丁未,敕尚书:「官员必须改除者议之,其月日浅毋数改易。」乙卯,尚书省奏减亲军武卫军额及太学女直、汉兒生员,罢小学官及外路教授。诏学校仍旧,武卫军额再议,余报可。司空襄、右丞匡、参知政事揆请罢诸路提点刑狱,从之。戊午,雨雹。夏四月癸亥,改提刑司为按察使司。戊辰,如万宁宫。壬申,左丞杨伯通致仕。御史大夫张暐以奏事不实,追一官,侍御史路铎追两官,俱罢之。姬端修杖七十,赎。壬午,英王从宪进封瀛王。诏同州、许州节度使罢兼陕西、河南副统军。

五月壬辰朔,以旱,下诏责躬,求直言,避正殿,减膳,审理冤狱,命奏事于泰和殿。戊戌,命有司望祭岳渎祷雨。己亥,应奉翰林文字陈载言四事:其一,边民苦于寇掠;其二,农民困于军须;其三,审决冤滞,一切从宽,苟纵有罪;其四,行省官员,例获厚赏,而沿边司县,曾不沾及,此亦干和气,致旱灾之所由也。上是之。壬寅,以兵部郎中完颜撒里合为夏国生日使。戊申,宰臣以京畿雨,率百官请御正殿,复常膳。不从。尚书省奏上更定给发虎符制,著于令。庚戌,谕宰臣曰:「诸路旱,或关执政。今惟大兴、宛平两县不雨,得非其守令之过欤?」司空襄、平章政事万公、参知政事揆上表待罪。上以罪己答之,令各还职。诏颁铜杖式。壬子,祈雨于太庙。乙卯,更定军功赏格。戊午,司空襄以下再请御正殿,复常膳。不从。庚申,平章政事夹谷衡薨。以宿直将军徒单仲华为横赐夏国使。

六月丁卯,雨。司空襄以下复表请御正殿,复常膳。从之。甲戌,以雨足,命有司报谢于太庙。丁丑,右补阙杨庭秀言:「自转对官外,复令随朝八品以上、外路五品以上及出使外路有可言者,并许移检院以闻。则时政得失,民间利病,可周知矣。」从之。己卯,以雨足,报祭社稷。辛巳,遣官报祀岳渎。癸未,奉职丑和尚进《浮漏水称影仪简仪图》。命有司依式造之。丁亥,定宫中亲戚非公事传达语言、转递诸物及书简出入者罪。

七月甲辰,更定尚药、仪鸾局学者格。辛亥,敕宣徽院官,天寿节凡致仕宰执悉召与宴。丙辰,以久雨,令大兴府祈晴。

八月己巳,猎于近郊。壬申,猎于香山。甲戌,以皇嗣未立,命有司祈于太庙。丁丑,猎于近郊。庚辰,还宫。

九月庚寅朔,天寿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己亥,如蓟州秋山。己未,以知东平府事仆散琦等为贺宋生日使。冬十月丙寅,至自秋山。壬午,初定百官休假。甲申,初置审官院。

十一月乙未,敕京、府、州、县设普济院,每岁十月至明年四月设粥,以食贫民。丙申,平章政事张万公表乞致政,不许。庚戌,命有司祈雪。甲寅,定护卫改充奉御格。以知济南府事范楫等为贺宋正旦使。

十二月己未,除授文字初送审官院。辛酉,更定考试随朝检、知法条格。右补阙杨庭秀请类集太祖、太宗、世宗三朝圣训,以时观览。从之,仍诏增熙宗为四朝。癸未,更定科举法。增设国史院女直、汉人同修史各一人。定亲军及承应人退闲迁赏格。是月,淑妃李氏进封元妃。

五年春正月戊子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未,以尚书省言:「会试取策论、词赋、经义不得过六百人,合格者不及其数,则阙之。」丙申,如春水。庚子,命左右司五日一转奏事。辛丑,谕点检司:「车驾所至,仍令百姓市易。」庚戌,定猛安谋克军前怠慢罢世袭制。

二月辛未,至自春水。辛巳,有司奏:「应奉翰林文字温迪罕天兴与其兄直学士思齐同僚学士院,定撰制诰文字,合无乃避?」诏不须避,仍为定制。

闰月癸卯,定进纳粟补官之家存留弓箭制。丁未,上与宰臣论置相曰:「徒单镒,朕志先定。贾铉如何?」皆曰:「知延安府事孙即康可。」平章政事万公亦曰:「即康及第,先铉一榜。」上曰:「至此安问榜次,特以贾才可用耳!」尚书省奏:「右补阙杨庭秀言,乞令尚书省及第左右官一人,应入史事者编次日历,或一月,或一季,封送史院。」上是其言,仍令送著作局润色,付之。

三月庚申,大睦亲府进重修《玉牒》。平章政事张万公乞致政,不许。壬戌,命有司祷雨。癸亥,雨。户部尚书孙铎、大理卿完颜撒剌、国子司业蒙括仁本召对便殿。丙寅,如万宁宫。戊辰,定妻亡服内婚娶听离制。亲王、宰执、百官再请上尊号。不许。庚午,以知大兴府事卜为御史大夫。丙子,尚书省奏:「拟同知商州事蒲察西京为济南府判官。」上曰:「宰相岂可止徇人情,要当重惜名爵。此人不堪,朕常记之,止与七品足矣!」庚辰,以上京留守徒单镒为平章政事,封济国公。辛巳,定本国婚聘礼制。改山东东路旧皇城猛安名曰合里哥阿邻。

四月丙戌朔,文武百官再请上尊号。不许,丙午,尚书省进《律义》。

五月乙卯朔,定猛安谋克斗殴杀人遇赦免死罢世袭制。以雨足,遣使报祭社稷。丁巳,定策论进士及承廕人试弓箭格。戊午,敕来日重五拜天,服公裳者拜礼仍旧,诸便服者并用女直拜。己未,敕诸路按察司,纠察亲民官以大杖棰人者。乙亥,亲王、文武百官、六学各上表请上尊号。不许。庚辰,地震。诏定进纳官有犯决断法。

六月乙巳,遣有司祈晴,望祭岳渎。

七月乙卯朔,以晴,遣官望祭岳镇海渎。癸亥,定居祖父母丧婚娶听离法。初置蒲思衍群牧。辛未,平章政事万公特则赐告两月。甲戌,猎于近郊。

八月壬辰,幸香山。乙未,至自香山。丁未,敕审官院奏事,其院官皆许升殿。戊申,更定镇防军犯徒配役法。

九月甲寅朔,天寿节,宋、高丽遣使来贺。戊午,命枢密使宗浩、礼部尚书贾铉佩金符行省山东等路括地。己未,尚书省奏:「西北路招讨使独吉思忠言,各路边堡墙隍,西自坦舌,东至胡烈公,几六百里,向以起筑匆遽,并无女墙副堤。近令修完,计工七十五万,止役戍军,未尝动民,今已毕功。」上赐诏奖谕。修《玉牒》成。定皇族收养异姓男为子者徒三年,姓同者减二等,立嫡违法者徒一年。癸亥,如蓟州秋山。冬十月庚寅,至自秋山。庚子,风霾。宋遣使来告哀。辛丑,集百官于尚书省,问:「间者亢旱,近则久阴,岂政有错谬而致然欤?」各以所见对。以礼部郎中刘公宪为高丽生日使。丁未,猎于近郊。以宿直将军完颜观音奴为夏国生日使。

十一月癸丑朔,日有食之。乙卯,以国史院编修官吕卿云为左补阙兼应奉翰林文字。审官院以资浅驳奏,上谕之曰:「明昌间,卿云尝上书言宫掖事,辞甚切直,皆他人不能言者,卿辈盖不知也。臣下言事不令外人知,乃是谨密,正当显用,卿宜悉之。」以工部尚书乌古论谊等为宋吊祭使。初定品官过阙则下制。己巳,宋复遣使来告哀。辛未,以殿前右副点检纥石烈忠定为贺宋正旦使。

十二月癸未朔,诏改明年为泰和元年。以河南路统军使充等为宋吊祭使。乙未,定管军官受所部财物辄放离役及令人代役法。辛丑,诏宫籍监户,百姓自愿以女为婚者听。癸卯,定造作不如法,三年内有损坏者罪有差。

泰和元年正月壬子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壬戌,宋遣使献先帝遗留物。己巳,以太府监孙复言:「方今在仕者三万七千余员,而门廕补叙居三之二,诸司待阙,动至累年。盖以补廕猥多,流品混淆,本未相舛,至于进纳之人,既无劳绩,又非科第,而亦廕及子孙,无所分别,欲流之清,必澄其源。」乃更定廕叙法而颁行之。尚书省奏:「今杖式轻细,民不知畏,请用大杖。」诏不许过五分。庚午,如长春宫春水。辛未,上以方春,禁杀含胎兔,犯者罪之,告者赏之。甲戌,初命文武官官职俱至三品者许赠其祖。

二月壬辰,去造土茶律。丁未,至自春水。

三月乙丑,夏国遣使来谢。壬申,幸天长观。癸酉,如万宁宫。乙亥,宋遣使来报谢。丁丑,更定镇防千户谋克放老入除格。辛巳,敕官司、私文字避始祖以下庙讳小字,犯者论如律。夏四月甲辰,诏谕契丹人户,累经签军立功者,官赏恩例与女直人同,仍许养马、为吏。

五月甲寅,击球于临武殿,令都民纵观。丙辰,枢密使宗浩罢。壬戌,幸玉泉山。戊寅,削尊长有罪卑幼追捕律。以直东上阁门刘頍为横赐高丽使。

六月己卯,幸香山。乙酉,平章政事张万公乞致仕。不许。辛卯,祈雨于北郊。己亥,用尚书省言,申明旧制,猛安谋克户每田四十亩,树桑一亩。毁树木者有禁,鬻地土者有刑。其田多污莱,人户阙乏,并坐所临长吏。按察司以时劝督,有故慢者量决罚之,仍减牛头税三之一。敕尚书省举行风俗奢僭之禁。乙巳,初许诸科征铺马、黄河夫、军须等钱,折纳银一半,愿纳钱钞者听。丁未,诏有司修莲花漏。

七月辛酉,禁放良人不得应诸科举,子孙不在禁限。甲子,谕刑部官,凡上书人言及宰相者不得申省。乙丑,更定右选注县令丞簿格。己巳,初禁庙讳同音字。

八月庚辰,初命户绝者田宅以三分之一付其女及女孙。戊子,特改授司空襄河间府路算注海世袭猛安。乙未,至自万宁宫。丙申,宋遣使来报谢。壬寅,制猛安谋克并隶按察司,监察御史止按部纠举,有罪则并坐监临之官。诏推排西、北京、辽东三路人户物力。

九月戊申朔,天寿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更定赡学养士法:生员,给民佃官田人六十亩,岁支粟三十石;国子生,人百八亩,岁给以所入,官为掌其数。以右宣徽使徒单怀忠等为贺宋生日使。甲寅,如秋山。丙子,至自秋山。冬十月乙酉,祫享于太庙。戊子,平章政事张万公乞致仕,不许。壬辰,御史台奏:「在制,按察司官比任终遣官考核,然后尚书省命官覆察之。今监察御史添设员多,宜分路巡行,每路女直、汉人各一人同往。」从之,仍敕分四路。丙申,御史大夫卞乞致仕,不许。戊戌,以武卫军都挥指使司判官纳合铉为高丽生日使。壬寅,敕有司:「购遗书宜尚其价,以广搜访。藏书之家有珍惜不愿送官者,官为誊写。毕复还之,仍量给其直之半。」甲辰,以刑部员外郎完颜纲为夏国生日使。

十一月庚戌,司空襄以下文武百官复请上尊号。不许。辛亥,敕尚书省:「凡役众劳民之事,勿轻行之。」丁巳,谕工部曰:「比闻怀州有橙结实,官吏检视,已尝扰民,今复进柑,得无重扰民乎?其诫所司,遇有则进,无则已。」庚申,以殿前右卫将军纥石烈七斤等为贺宋正旦使。

十二月辛巳,敕改原庙春秋祭祀称朝献。司空襄以下复请上尊号。诏不允,仍断来章。丁酉,司空襄等进《新定律令敕条格式》五十二卷。辛丑,诏颁行之。壬寅,猎于近郊。乙巳,初定廉能官升注格。

二年春正月丁未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卯,始朝献于衍庆宫。庚申,幸芳苑观灯。癸酉,归德军节度副使韩琛以强市民布帛,削一官,罢之。甲戌,如建春宫。

二月戊戌,初置内侍寄禄官。乙巳,还宫。

三月甲寅,初置宫苑司都、同监各一人。甲子,蔡王从彝母充等太师卒,诏有司定丧礼葬仪,事载《从彝傅》。

四月庚辰,幸升国长公主第问疾。己亥,定迁三品官格。复扑买河泺法。辛丑,谕御史台,诸诉事于台,当以实上闻,不得辄称察知。癸卯,如万宁宫。命有司祈雨。

五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戊申,如泰和宫。辛亥,初荐新于太庙。壬戌,谕有司曰:「金井捺钵不过二三日留,朕之所止,一凉厦足矣。若加修治,徒费人力。其籓篱不急处,用围幕可也。」甲子,更泰和宫曰庆宁,长乐川曰云龙。己巳,敕御史台,京师拜庙及巡幸所过州县,止令洒扫,不得以黄土覆道,违者纠之。

六月辛卯,谕尚书省,诸路禾稼及雨多寡,令州郡以闻。

七月辛亥,有司奏还宫日请用黄麾仗。不许。乙卯,朝献于衍庆宫。

八月丙申,凤凰见于磁州武安县鼓山石圣台。丁酉,还宫。皇太生。

九月壬寅朔,天寿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甲寅,以拱卫直都指挥使完颜瑭等为贺宋生日使,且戒之曰:「两国和好久矣,不宜争细故,伤大体。」癸亥,以皇子生,亲谢南北郊。庚午,封皇子为葛王。冬十月戊寅,报谢于太庙及山陵。甲申,以凤凰见,诏中外。丙戌,猎近郊。壬辰,遣尚辇局副使李仲元为高丽国生日使。以宿直将军纥石烈毅为夏国生日使,瀛王府司马独吉温为横赐使。

十一月甲辰,更定德运为土,腊用辰。以西京留守宗浩为枢密使。戊申,以更定德运,诏中外。庚申,初命外官三品到任进表称谢。甲子,幸玉虚观,遣使报谢于太清宫。

十二月癸酉,以皇子晬日,放僧道戒牒三千。以武安军节度使徒单公弼等为贺宋正旦使。戊寅,冬猎。庚辰,报谢于高禖。丁酉,还都。

闰月庚戌,司空襄薨。癸丑,初命监察御史非特旨不许举官。辛酉,遣使报谢于北岳。定人户物力随时推收法。丁卯,遣使报谢于长白山。冬,无雪。

三年春正月辛未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癸酉,遣官祈雪于北岳。丁丑,朝献于衍庆宫。己卯,以枢密使宗浩为尚书右丞相,右丞完颜匡为左丞,参知政事仆散揆为右丞,御史中丞孙即康、刑部尚书贾铉并为参知政事。庚辰,如建春宫。

二月癸丑,还宫。甲子,定诸职官省亲拜墓给假例。

三月壬申,平章政事张万公致仕。庚辰,如万宁宫。丁亥,定从人铜牌卖毁罪赏制。庚寅,定职官应迁三品格,刺史以上及随朝资历在刺史以上身故者,每半年一次敷奏。甲午,如玉泉山。丙申,以殿前都点检仆散端为御史大夫。

四月乙巳,禘于太庙。敕点检司:「致仕官入宫,年高艰于步履者,并听策杖,仍令舍人护卫扶之。」丁巳,敕有司祈雨,仍颁土龙法。己未,命吏部侍郎李炳、国子司业蒙括仁本、知登闻检院乔宇等再详定《仪礼》。庚申,谕省司:「宫中所用物,如民间难得,勿强市之。」癸亥,尚书省奏,遣官分路覆实御史所察事。

五月壬申,以重五,拜天,射柳,上三发三中。四品以上官侍宴鱼藻殿。以天气方暑,命兵士甲者释之。丙戌,以定律令、正土德、凤凰来、皇嗣建,大赦。辛卯,皇子葛王薨。壬辰,定擅增减宫门锁钥罪。丙申,作太极宫。

六月己亥,太白昼见。壬寅,诏选聪明方正之士为修起居注。又诘点检司,诸亲军所设教授及授业人若干,其为教何法,通大义者几人,各具以闻。戊申,定职官追赠法,惟尝犯赃罪者不在追赠之列。壬戌,遣官行视中都田禾雨泽分数。

七月壬申,朝献于衍庆宫。乙亥,定大臣薨百官奉慰礼。庚辰,猎于近郊。丁亥,上谕宰臣:「凡奏事,朕欲徐思或如己者,若除授事,可俟三五日再奏,余并二十日奏之。」

八月丙辰,还宫。庚申,命编修官左容充宫教,赐银、币。

九月丙寅朔,天寿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壬申,以刑部尚书承晖等为贺宋生日使。戊子,以万宁宫提举司隶工部。壬辰,诏定千户谋克受随处捕盗官公移,盗急,不即以众应之者罪有差。召右丞相宗浩还朝。冬十月戊戌,日将暮,赤如赭。己亥,大风。甲辰,申、酉间天大赤,夜将旦亦如之。壬子,右丞仆散揆至自北边,丙辰,召至香阁慰劳之。以尚食局使师孝为高丽生日使。庚申,尚书左丞完颜匡等进《世宗实录》。上降座,立受之。壬戌,以蓟州刺史完颜太平为夏国生日使。奉御完颜阿鲁带以使宋还,言宋权臣韩侂胄市马厉兵,将谋北侵。上怒,以为生事,笞之五十,出为彰德府判官。及淮平陷,乃擢为安国军节度副使。丁卯,谕尚书省:「士庶陈言皆从所司以闻,自今可悉令诣阙,量与食直,仍给官居之。其言切直及系利害重者,并三日内奏闻。」

十一月辛未,以签枢密院事独吉思忠等为贺宋正旦使。丁丑,冬猎,以获兔,荐山陵。甲午,诏监察等察事可二年一出。

十二月庚子,谕宰臣曰:「贺正宋使且至,可令监察随之,以为常。」壬寅,还都。己酉,赐天长观额为太极宫。辛亥,诏诸亲王、公主每岁寒食、十月朔听朝谒兴、裕二陵,忌辰亦如之。癸丑,诏遣监察御史分按诸路,所遣者女直人,即以汉人朝臣偕,所遣者汉人,即以女直朝臣偕。戊午,敕行宫名曰光春,其朝殿曰兰皋,寝殿曰辉宁。

黄金案-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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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早行升堂。门子来报唐主簿告假,又说范仲至今未来衙里签到,想来是人还未回蓬莱。狄公答道“知道了”,问堂下可有人鸣冤投诉,拟欲退堂。

话未落音,一个五十岁光景的人一瘸一拐,两手各持着一根细竹杖走上堂来,费力地双膝跪下。狄公见那人相貌堂皇,衣饰考究,猜是乡宦士绅之流。

“小民顾孟平叩见青天大老爷。”

狄公知道顾孟平是蓬莱的大船主,与叶守本两个合称是船舶营造业之鼎鼐,执蓬莱百工产业之牛耳。——这两日狄分已细细将蓬莱的户册,尤其是上流的乡宦士绅、工商业主的花名档案看得烂熟。

“顾先生亲来衙门有何禀报?”狄公和蔼地问。

“贱荆曹氏归宁后久不见回家宅,小民恐生意外,故冒昧来衙门申报,仰乞衙上协助小民寻找。”

狄公憬悟,想起了马荣昨夜禀报之事。

“顾孟平,夫人可是坐轿去来的?”狄公忙问。

“不,不,贱荆坐的是一匹骟马,并未坐轿。”顾孟平不明白狄公问话之意。

狄公点了点头,乃道.“你且将前后始末细说一遍。”

顾孟平禀道:“贱荆娘家不远,正在西门外的石碑村,岳丈便是县学的博士曹鹤仙先生。贱荆归宁后,理应是本月十四日离家回城,可是直至昨夜尚不见她回来。小民不由心焦,便派我的经纪人金昌去西门外曹家打听。小民那岳丈却道贱荆正是十四日离家回府的,他的胞弟曹文还将她送到大路口官道上。那官道直通县城的西门。”

顾孟平拭了拭额上汗,继续道:“金昌回来时又在那官道上下询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一个说见着有单身骑马的妇人。——小民年逾半百,膝下无子,与曹氏新婚尚未半月。伏望老爷慈悲为怀,图貌布告,全力寻找,以解小民倒悬之急。”说着恭敬呈上手折,上面书明曹氏衣裙眼饰详情及坐骑骟马的脸额上有一块白斑。

狄公接过手折仔细看了,问道:“夫人回城里时身上可携带有金银珠宝或什么值钱的东西。”

“听老岳丈说,贱荆离家时并没携有钱银,只手上挽一个竹篮,篮内装着应时糕饼。”顾孟平哭丧着脸。

狄公沉吟半晌,乃道:“你且下堂去,将那个金昌唤来衙门问话。本县得到夫人信息即会派人通报,顾先生尽可放心。”

顾孟平叩头谢恩,退下堂去。狄公拍惊堂木,吩咐退堂。

狄公刚转进二衙里厅,门子来报:船业主叶守本求见老爷。狄公转脸对洪参军道,“金昌来时,将他的回话全数记录备案。我去见了叶守本即来听信。”

叶守本已在外厅槛下等候。狄公迎将出来,见叶守本相貌丰伟,体魄壮硕,心中先三分欢喜,问道:“不知叶先生有何事禀告,快进来厅堂叙话”。说着引叶守本进了厅堂分宾主坐了,侍役敬茶。

叶守本慌急道:“小民只因经营船舶建造,故日常在河湾海口间行动。近见番客的货船深夜凌晨来往频繁,与往昔不大一样。有时船舶虽挂番邦旗号,舷桅边则站的是我大唐人物,私下便起疑心。故尔冒昧来衙门提醒老爷一声,恐有违禁私运下海的勾当。”

狄公默然,心中犯疑。——海口查禁照例是炮台军镇的事,他不便越俎。但事关国家海防禁例,朝廷有明典,身为朝廷官员,岂可坐视不问。乃决定造访炮台镇将方明廉,通报此事。又命叶守本务必查访明白,拿获真凭实据,官衙便可说话。叶守本谢过,欲待告辞,狄公忽想到早间顾曹氏的事,顺便问道:“叶先生可知道顾孟平夫人曹氏之事、一适才早衙,他来申报曹氏前日在西门外走失了,至今未获音信。”

”叶守本漠然道:“小民不知。——恕小民直说,他两个本不该攀配。”

狄公忙问:“这话怎讲?听顾孟平说,他们结缡尚未满半月。”

“老爷既然垂问,小民也照理直说了。曹鹤伯与小民也可算是深交了,我们两个都竭力排佛、最忌恨那等不耕而食、不织而衣的僧尼,视为身之赘疣,国之蠹虫。那顾先生却是白云寺最大的施主,平日里敬香礼佛,也极虔诚,与曹先生过去也多龃龉。可是三个月前顾孟平发妻仙逝,曹先生却答应将女儿曹英许配与他,那曹英小姐才十九岁,而顾孟平都已年过四十,小民久为之嗟叹,原以为曹先生会将曹英小姐许与我那犬子的。——如此婚配本有些蹊跷,想来那曹英小姐哪里会心甘情愿哩。”

“狄公点头频频。又问:“听说你的经纪人卜凯是个放浪形骸的白发狂童,这话可是当真?”

叶守本笑道:“老爷初到,莫非已经认识他了?他平生只爱两物,一是酒,二是诗,时常烂醉如泥。口中还狂呓作歌。那三瓦两舍、花街柳巷也如同是他的家宅一般进出。老大不识廉耻,倒真有几分怪癖邪兴。”

狄公惊道:“如此僻邪之人,先生又为何抬举重用?”

叶守本又笑:“说来也作怪,这卜凯虽如此放浪狂僻,却是一个理财的圣手。大醉里盘帐核数,从无半点差错,但凡钱财帐务之事,一经他手,无不井井有序,清楚明白。有时他还一手拈着酒盅,一手拨打算盘,十分得趣。——雇聘了他,胜似二十个帐房老先生,故尔也随他一味荒唐放纵,不去管束。我这船坞业务,他非但不误半点,不亏分文,却大有蒸蒸日上之势,正赖了他的本事哩。——小民心中十二分敬佩,老爷千万不可小觑了他。”

狄公听了这一番言语,心中不免几分诧异。这个卜凯料非凡物,莫非故作狂态,别有所图。“以后得留心此人消息,暗里窥察。

叶守本见狄公神色,又续道:“不过,他亦有两件事不顺我眼,一来他也好佛,时常去自云寺与那里的和尚们厮混;二来他与顾孟平的经纪人金昌十分投契,两个多有酒色往来。——当然金昌远不是卜凯对手,故顾孟平对卜凯也忌恨得牙痒痒,总疑心是卜凯从金昌的嘴里套了许多机密去。”

狄公道:“这人倒也有趣,哪日叫他来衙门走一遭,我这里正有一本没来头的帐册,天书符箓一般,没法弄懂,还想请卜凯来辨认一番。”

“这个好说。明后日我便叫他来衙门见老爷,想来弄通那帐册必无疑难。”

叶守本起身告辞,狄公送到外厅门首,正遇乔泰、马荣进来。

乔泰禀道:“我们今一早就循昨夜的原路到了那河岸边,沿途问了许多街坊人家,并不知有人坐轿落水之事。找了那里的里甲一问,也没听说有浮尸发现。莫非是死尸沉了底?我与马荣下河去掏摸了半日,也一无所获。如今想来恐是昨夜我们眼看花了,再说,雾也太大。”

狄公点头道:“我们快去内衙吧,那个叫金昌的人正在那里等我哩。”说着引了乔泰、马荣转去内衙书斋,一路又将顾孟平妻曹氏走失之事简略地告知了他们。

洪参军见狄公进来书斋,忙将金昌引见。金昌三十上下年纪,眉目清秀,仪态大方。金昌的母亲是番商的女儿,他从小又生在番仁里,故通晓番语。顾孟平的船舶生意做到了西洋、南洋,许多与番客的商务往来全依仗了金昌这个通译。这时洪参军已将他的回话全数记录在一个簿册里。

狄公草草地翻阅了几页簿册,低头沉思半晌,忽然问洪参军:“街里的范仲可是十四日离开他的田庄回蓬莱的?”

洪参军答道:“正是,老爷。范仲的佃户说,范仲十四日午膳后带了仆人吴山离开田庄回城。”

狄公又道:“范仲田庄与曹鹤仙家为邻,范仲与曹英小姐会不会在官道口逢遇。——金先生可知道他们两个曾否相识。”

金昌犹豫了一下,答曰:“他两个曾否相识,小人不敢妄猜,但范的田庄与曹家既是近邻,想来曹太太做姑娘时必是见到过范相公的。”

狄公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金昌可以回去了,他的话语留下来慢慢再析议。

金昌走后,马荣抢道:“这曹小姐必是追随范仲私奔无疑了。两个从小认识,青梅竹马,又是同在一天失踪。曹小姐嫁顾孟平本非情愿,故借归宁之机,脱身而去。”

洪参军摇头道:“他两个并辔而行,青天白日淫奔,岂不招惹人目?官道上巡丁往来,岂又没发现的?官道上下的人家都打问遍了,谁也没见着他们的影子。再说,还有一个叫吴山的仆从跟随着呢,如何瞒遮得过。”

乔泰低头看了半日地图,乃道:“这官道岔口处有条小路,路边松林间有座荒废的古庙。曹氏和范仲都在这一带消失踪影,会不会与这古庙有些关联。”

狄公喜道:“乔泰之言有理,我们就去范仲田庄,曹鹤仙家勘问时顺路亦到那古庙看一番。”

卷十六 迟取券毛烈赖原钱 失还魂牙僧索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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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一陌金饯便返魂,公私随处可通门。

 鬼神有德开生路,日月无光照覆盆。

 贫者何缘蒙佛力?富家容易受天恩。

 早知善恶多无报,多积黄金遗子孙。

这首诗乃令狐撰所作。他邻近有个乌老,家资巨万,平时好贪不义。死去三日,重复还魂。问他缘故,他说死后亏得家里广作佛事,多烧诸钱,冥宫大喜,所以放还。令狐撰闻得,大为不平道:“我只道只有阳世间贪官污吏受财枉法,卖富差贫,岂知阴间也自如此!”所以做这首诗。后来冥司追去,要治他谤仙之罪,被令狐撰是长是短辨析一番。冥司道他持论甚正,放教还魂,仍追乌老置之地狱。盖是世间没分剖处的冤枉,尽拼到阴司里理直。若是阴司也如此糊涂,富贵的人只消作恶造业,到死后分付家人多做些功果,多烧些诸钱,便多退过了,却不与阳间一样没分晓?所以令狐生不伏,有此一诗。其实阴司报应,一毫不差的。

宋淳熙年间,明州有个夏主簿,与富民林氏共出衣钱,买扑官酒坊地店,做那沽拍生理。夏家出得本钱多些,林家出得少些。却是经纪营运尽是林家家人生当。夏家只管在里头照本算帐,分些干利钱。夏生簿是个忠厚人,不把心机提防,指望积下几年,总收利息。虽然零碎支动了些,拢统算着,还该有二千缗钱多在那里。若把银算,就是二千两了。去到林家取讨时,林家在店管帐的共有八个,你推我推,只说算帐未清,不肯付还。讨得急了两番,林家就说出没行止话来道:“我家累年价辛苦,你家打点得自在钱,正不知钱在那里哩!”夏生簿见说得蹊跷,晓得要赖他的,只得到州里告了一状。林家得知告了,笑道:“我家将猫儿尾拌猫饭吃,拼得将你家利钱折去了一半,官司好歹是我嬴的。”遂将二百两送与州官,连夜叫几个干仆把簿藉尽情改造,数目字眼多换过了,反说是夏家透支了,也诉下状来。州宜得过了贿赂,那管青红皂白?竟断道:“夏家欠林家二千两。”把复生簿收监追比。

其时郡中有个刘八郎,名元,人叫他做刘元八郎,平时最有直气。见了此事,大为不平,在人前裸臂揎拳的嚷道:“吾乡有这样冤枉事!主簿被林家欠了钱,告状反致坐监,要那州县何用?他若要上司去告,指我作证,我必要替他伸冤理枉,等林家这些没天理的个个吃棒!”到一处,嚷一处。林家这八个人见他如此行径,恐怕弄得官府知道了,公道上去不得,翻过案来。商量道:“刘元八郎是个穷汉,与他些东西,买他口静罢。”就中推两个有口舌的去邀了八郎,到旗亭中坐定。八郎问道:“两位何故见款?”两人道:“仰幕八郎义气,敢此沽一杯奉敬。”酒中说起夏家之事,两人道:“八郎不要管别人家闲事,且只吃酒。”酒罢,两人袖中摸出官券二百道来送与八郎,道:“主人林某晓得八郎家贫,特将薄物相助,以后求八郎不要多管。”八郎听罢,把脸儿涨得通红,大怒起来道:“你每做这样没天理的事,又要把没天理的东西赃污我。我就饿死了,决不要这样财物!”叹一口气道:“这等看起来,你每财多力大,夏家这件事在阳世间不能勾明白了,阴间也有官府,他上不得有剖雪处。且看!且看!”忿忿地叫酒家过来,问道:“我每三个吃了多少钱钞?”酒家道:“真该一贯八百文。”八郎道:“三个同吃,我该出六百文。”就解一件衣服,到隔壁柜上解当了六百文钱,付与酒家。对这两人拱拱手道:“多谢携带。我是清白汉子,不吃这样不义无名之酒。”大踏步竟自去了。两个人反觉没趣,算结了酒钱自散了。

且说夏主簿遭此无妄之灾,没头没脑的被贪赃州官收在监里。一来是好人家出身,不曾受惯这苦。二来被别人少了钱,反关心牢中。心中气蛊,染了牢瘟,病将起来。家属央人保领,方得放出,已病得八九分了。临将死时,分付儿子道:“我受了这样冤恨,今日待死。凡是一向扑官酒坊公店,并林家欠钱帐目与管帐八人名姓,多要放在棺内。吾替他地府申辨去。“才死得一月,林氏与这八个人陆陆续续尽得暴病而死。眼见得是阴间状准了。

又过一个多月,刘八郎在家忽觉头眩眼花,对妻氏道:“眼前境界不好,必是夏主簿要我做对证,势必要死。奈我平时没有恶业,对证过了,还要重生。且不可入殓!三日后不还魂,再作道理。”果然死去两日,活将转来,拍手笑道:“我而今才出得这口恶气!”家人间其缘故,八郎道:“起初见两个公吏邀我去,走勾百来里路,到了一个官府去处。见一个绿袍官人在廊官中走出来,仔细一看,就是夏主簿。再三谢我道:‘烦劳八郎来此。这里文书都完,只要八郎略一证明,不必忧虑。’我抬眼看见丹墀之下,林家与八个管帐人共顶着一块长枷,约有一丈五六尺长,九个头齐齐露出在枷上。我正要消遣他,忽报王升殿了。吏引我去见过,王道:‘夏家事已明白,不须说得。旗亭吃酒一节,明白说来。’我供道:‘是两人见招饮酒,与官会二百道,不曾敢接。’王对左右叹道:‘世上却有如此好人!须商议报答他。可检他来算。’吏道:‘他该六十九。’王道:‘穷人不受钱,更为难得,岂可不赏?添他阳寿一纪。’就着元追公吏送我回家。出门之时,只见那一伙连枷的人赶入地狱里去了。必然细细要偿还他的,料不似人世间葫芦提。我今日还魂,岂不快活也!”后来此人整整活到九十一岁,无疾而终。

可见阳世间有冤枉,阴司事再没有不明白的。只是这一件事,阴报虽然明白,阳世间欠的钱钞到底不曾显还得,未为大畅。而今说一件阳间赖了,阴间断了,仍旧阳间还了,比这事说来好听:

 阳世全凭一张纸,是非颠倒多因此。

 岂似幽中业镜台,半点欺心没处使。

话说宋绍兴年间,庐州合江县赵氏村有一个富民,姓毛名烈,平日贪奸不义,一味欺心,设谋诈害。凡是人家有良田美宅,百计设法,直到得上手才住。挣得泊天也似人家,心里不曾有一毫止足。看见人家略有些小衅隙,便在里头挑唆,于中取利,没便宜不做事。其时昌州有一个人,姓陈名祈,也是个狠心不守分之人,与这毛烈十分相好。你道为何?只因陈祈也有好大家事。他一母所生还有三个兄弟,年纪多幼小,只是他一个年纪长成,独享家事。时常恐怕兄弟每大来,这家事须四分分开,要趁权在他手之时做个计较,打些偏手,讨些便宜。晓得毛烈是个极有算计的人,早晚用得他着,故此与他往来交好。毛烈也晓得陈祈有三个幼弟,却独掌着家事,必有欺心手病,他日可以在里头看景生情,得些渔人之利。所以两下亲密,语话投机,胜似同胞一般。

一日,陈祈对毛烈计较道:“吾家小兄弟们渐渐长大,少不得要把家事四股分了。我枉替他们自做这几时奴才,心不甘伏。怎么处?”毛烈道:“大头在你手里,你把要紧好的藏起了些不得?”陈祈道:“藏得的藏了,田地是露天盘子,须藏不得。”毛烈道:“只要会计较,要藏时田地也藏得。”陈祈道:“如何计较藏地?”毛烈道:“你如今只推有甚么公用,将好的田地卖了去,收银子来藏了,不就是藏田地一般?”陈祈道:“祖上的好田好地,又不舍得卖掉了。”毛烈道:“这更容易,你只拣那好田地,少些价钱,权典在我这里,目下拿些银子去用用,以后直等你们兄弟已将见在田地四股分定了,然后你自将原银在我处赎了去。这田地不多是你自己的了?”陈祈道:“此言诚为有见。但你我虽是相好,产业交关,少不得立个文书,也要用着个中人才使得。”毛烈道:“我家出入银两,置买田产,大半是大胜寺高公做牙侩。如今这件事,也要他在里头做个中见罢了。”陈祈道:“高公我也是相熟的。我去查明了田地,写下了文书,去要他着字便了。”原来这高公法名智高,虽然是个僧家,到有好些不象出家人处。头一件是好利,但是风吹草动,有些个赚得钱的所在,他就钻的去了,所以囊钵充盈,经纪惯熟。大户人家做中做保,到多是用得他着的,分明是个没头发的牙行。毛家债利出入,好些经他的手,就是做过几件欺心事体,也有与他首尾过来的。陈祈因此央他做了中,将田立券典与毛烈。因要后来好赎,十分不典他重价钱,只好三分之一,做个交易的意思罢了。陈祈家里田地广有,非止一处,但是自家心里贪着的,便把来典在毛烈处做后门。如此一番,也累起本银三千多两了,其田足植万金,自不消说。毛烈放花作利,已此便宜得多了。只为陈祈自有欺心,所以情愿把便宜与毛烈得了去。以后陈祈母亲死过,他将见在户下的田产分做四股,把三股分与三个兄弟,自家得了一股。兄弟们不晓得其中委曲,见眼前分得均平,多无说话了。

过了几时,陈祈端正起赎田的价银,径到毛烈处取赎。毛烈笑道:“而今这田却个是你独享的了?”陈祈道:“多谢主见高妙。今兄弟们皆无言可说,要赎了去自管。”随将原价一一交明。毛烈照数收了,将进去交与妻子张氏藏好。此时毛烈若是个有本心的,就该想着出的本钱原轻,收他这几年花息,便宜多了。今有了本钱,自该还他去,有何可说?谁知狠人心性,却又不然。道这田总是欺心来的,今赎去独吞,有好些放不过。他就起个不良之心,出去对陈祈道:“原契在我拙荆处,一时有些身子不快,不便简寻。过一日还你罢。”陈祈道:“这等,写一张收票与我。”毛烈笑道:“你晓得我写字不大便当,何苦难我?我与你甚样交情,何必如此?待一二日间翻出来就送还罢了。”陈祈道:“几千两往来,不是取笑。我交了这一主大银子,难道不要讨一些把柄回去?”毛烈道:“正为几千两的事,你交与我了,又好赖得没有不成?要甚么把柄?老兄忒过虑了。”陈祈也托大,道是毛烈平日相好,其言可信,料然无事。

隔了两日,陈祈到毛烈家去取前券,毛烈还推道一时未寻得出。又隔了两日去取,毛烈躲过,竟推道不在家了。如此两番,陈祈走得不耐烦,再不得见毛烈之面,才有些着急起来。走到大胜寺高公那里去商量,要他去问问毛烈下落。高公推道:“你交银时不曾通我知道,我不好管得。”陈祈没奈何,只得又去伺侯毛烈。一日撞见了,好言与他取券,毛烈冷笑道:“天下欺心事只许你一个做?你将众兄弟的田偷典我处,今要出去自吞。我便公道欺心,再要你多出两千也不为过。”陈祈道:“原只典得这些,怎要我多得?”毛烈道:“不与我,我也不还你券,你也管田不成。”陈祈大怒道:“前日说过的说话,怎到要诈我起来?当官去说,也只要的我本钱。”毛烈道:“正是,正是。当官说不过时,还你罢了。”

陈祈一忿之气,归家写张状词,竟到县里告了毛烈。当得毛烈豫先防备这着的,先将了些钱钞去寻县吏丘大,送与他了,求照管此事。丘大领诺。比及陈祈去见时,丘大先自装腔了,问其告状本意,陈祈把实情告诉了一遍。丘大只是摇头道:“说不去。许多银两交与他了,岂有没个执照的理?教我也难帮衬你。”陈祈道:“因为相好的,不防他欺心,不曾讨得执照。今告到了官,全要提控说得明白。”丘大含糊应承了。却在知县面前只替毛烈说了一边的话,又替毛家送了些孝顺意思与知县了,知县听信。到得两家听审时,毛烈把交银的事一口赖定,陈祈真实一些执照也拿不出。知县声口有些向了毛烈,陈祈发起极来,在知县面前指神罚咒。知县道:“就是银子有的,当官只凭文券;既没有文券,有甚么做凭据断还得你?分明是一划混赖!”倒把陈祈打了二十个竹蓖,问了“不合图赖人”罪名,量决脊杖。这三千银子只当丢去东洋大海,竟没说处。陈祈不服,又到州里去告,准了;及至问起来,知是县间问过的,不肯改断,仍复照旧。又到转运司告了,批发县间,一发是原问衙门。只多得一番纸笔,有甚么相干?落得费坏了脚手,折掉了盘缠。毛烈得了便宜,暗地喜欢。陈祈失了银子,又吃打吃断,竟没处伸诉。正所谓:

 浑身似口不能言,遍休排牙说不得。

 欺心又遇狠心人,贼偷落得还贼没。

看官,你道这事多只因陈祈欺瞒兄弟,做这等奸计,故见得反被别人赚了,也是天有眼力处。却是毛烈如此欺心,难道银子这等好使的不成?不要性急,还有话在后头。且说陈祈受此冤枉,没处叫撞天屈,气忿忿的,无可摆布。宰了一口猪、一只鸡,买了一对鱼、一壶酒。左近边有个社公祠,他把福物拿到祠里摆下了,跪在神前道:“小人陈祈,将银三千两与毛烈赎田。毛烈收了银子,赖了券书。告到官司,反问输了小人,小人没处申诉。天理昭彰,神目如电。还是毛烈赖小人的,小人赖毛烈的?是必三日之内求个报应。”叩了几个头,含泪而出。到家里,晚上得一梦,梦见社神来对他道:“日间所诉,我虽晓得明白,做不得主。你可到东岳行宫诉告,自然得理

次日,陈祈写了一张黄纸,捧了一对烛,一股香,竟望东岳行宫而来。进得庙门,但见:殿字巍峨,威仪整肃。离娄左视,望千里如在目前;师旷右边,听九幽直同耳畔。草参亭内,炉中焚百合明香;祝献台前,案上放万灵杯玫。夜听泥神声诺,朝闻木马号嘶。比岱宗具体而微,虽行馆有呼必应。若非真正冤情事,敢到庄严法相前?陈祈衔了一天怨忿,一步一拜,拜上殿来,将心中之事,是长是短,照依在社神面前时一样表白了一遍。只听得幡帷里面,仿佛有人声到耳朵内道:“可到夜间来。”陈祈吃了一惊,晓得灵感,急急站起,走了出来。侯到天色晚了,陈祈是气忿在胸之人,虽是幽暗阴森之地,并无一些畏怯。一直走进殿来。将黄纸状在烛上点着火,烧在神前炉内了,照旧通诚,拜祷已毕,又听得隐隐一声道:“出去。”陈祈亲见如此神灵,明知必有报应。不敢再读,悚然归家。此时是绍兴四年四月二十日。

陈祈时时到毛烈家边去打听,过了三日,只见说毛烈死了。陈祈晓得蹊跷。去访问邻舍间,多说道:“毛烈走出门首,撞见一个着黄衣的人,走入门来楸住。毛烈奔脱,望里面飞也似跑,口里喊道:‘有个黄衣人捉我,多来救救。’说不多几句,倒地就死。从不见死得这样快的。”陈祈口里不说,心里暗暗道是告的阴状有应,现报在我眼里了。又过了三日,只见有人说,大胜寺高公也一时卒病而死。陈祈心里疑惑道:“高公不过是原中,也死在一时,看起来莫不要阴司中对这件事么?”不觉有些恍恍惚惚,走到家里,就昏晕了去。少顷醒将转来,分付家人道:“有两个人追我去对毛烈事休,闻得说我阳寿未尽,未可入殓。你们守我十来日着,敢怕还要转来。”分付毕,即倒头而卧,口鼻俱已无气。家人依言,不敢妄动,呆呆守着,自不必说。

且说陈祈随了来追的人竟到阴府,果然毛烈与高公多先在那里了。一同带见判官,判官一一点名过了,问道:“东岳发下状来,毛烈赖了陈祈三千银两,这怎么说?”陈祈道:“是小人与他赎田,他亲手接受,后来不肯还原券,竟赖道没有。小人在阳间与他争讼不过,只得到东岳大王处告这状的。”毛烈道:“判爷,休听他胡说。若是有银与小人时,须有小人收他的执照。”判官笑道:“这是你阳间哄人,可以借此厮赖。”指着毛烈的心道:“我阴间只凭这个,要甚么执照不执照!毛烈道:“小人其实不曾收他的。”判官叫取业镜过来。旁边一个吏就拿着铜盆大一面镜子来照着毛烈。毛烈、陈祈与高公三人一齐看那镜子里面,只见里头照出陈祈交银,毛烈接受,进去付与妻子张氏,张氏收藏,是那日光景宛然见在。判官道:“你看我这里可是要甚么执照的么?”毛烈没得开口。陈祈合首掌向空里道:“今日才表明得这件事。阳间官府要他做甚么干?”高公也道:“元来这银子果然收了,却是毛大哥不通。”当下判官把笔来写了些甚么,就带了三人到一个大庭内。只见旁边列着兵卫甚多,也不知殿上坐的是甚么人,远望去是冕旒兖袍的王者。判官走上去说了一回,殿上王者大怒,叫取枷来,将毛烈枷了。口里大声分付道:“县令听决不公,削去已后官爵。县吏丘大,火焚其居,仍削阳寿一半。”又唤僧人智高问道:“毛烈欺心事,与你商同的么?”智高道:“起初典田时,曾在里头做交易中人,以后事休乡不知道。”又唤陈祈问道:“赎田之银,固是毛烈要赖欺心。将田出典的缘故,却是你的欺心。”陈祈道:“也是毛烈教道的。”王者道:“这个推不得,与智高僧人做牙侩一样,该量加罚治。两人俱未合死,只教阳世受报。毛烈作业尚多,押入地狱受罪!”

说毕,只见毛烈身边就有许多牛头夜叉,手执铁鞭、铁棒赶得他去。毛烈一头走,一头哭,对陈祈、高公说道:“吾不能出头了。二公与我传语妻子,快作佛事救援我。陈兄原券在床边木箱上内,还有我平日贪谋强诈得别人家田宅文券,共有一十三纸,也在箱里。可叫这一十三家的人来一一还了他,以减我罪。二公切勿有忘!”陈祈见说着还他原契,还要再问个明白,一个夜叉把一根铁棍在陈祈后心窝里一捣,喝道:“快行。”

陈祈慌忙缩退,飒然惊醒,出了一身汗,只见妻子坐在床沿守着。问他时节,已过了六昼夜了。妻子道:“因你分付了,不敢入殓。况且心头温温的,只得坐守,幸喜果然还魂转来。毕竟是毛烈的事对得明白否?”陈祈道:“东岳真个有灵,阴间真个无私,一些也瞒不得。大不似阳世间官府没清头没天理的。”因把死后所见事休备细说了一遍。抖搜了精神,坐定了性子一回,先叫人到县吏丘大家一看,三日之前已被火烧得精光,止烧得这一家火就息了。陈祈越加敬信。再叫人到大胜寺中访问高公,看果然一同还魂?意思要约他做了证见,索取毛家文券。人回来说:“三日之前,寺中师徒已把他荼毗了。“说话的,怎么叫做“荼毗”?看官,这就是僧家西方的说话,又有叫得“阇维”的,总是我们华言“火化”也。陈祈见说高公已火化了,吃了一大惊道:“他与我同在阴间,说阳寿未尽,一同放转世的。如何就把来化了?叫他还魂在何处?这又是了不得的事了,怎么收场?”

陈祈心下忐忑,且走到毛家去取文券。看见了毛家儿子,问道:“尊翁故世,家中有什么影响否?”毛家儿子道:“为何这般问及?”陈祈道:“在下也死去六日,到与尊翁会过一番来,故此动问。”毛家儿子道:“见家父光景如何?有甚说话否?”陈祈道:“在下与尊翁本是多年相好的,只因不还我典田文书,有这些争讼。昨日到亏得阴间对明,说文书在床前木箱里面,所以今日来取。”毛家儿子道:“文书便或者在木箱里面,只是阴间说话,谁是证见,可以来取?”陈祈道:“有到有个证见,那时大胜寺高师父也在那里同见说了,一齐放还魂的。可惜他寺中已将他身尸火化,没了个活证。却有一件可信,你尊翁还说另行一十三家文券,也多是来路不明的田产,叫还了这一十三家,等他受罪轻些,又叫替他多做些佛事。这须是我造不出的。”毛家儿子听说,有些呆了。你道为何?原来阴间业镜照出毛妻张氏同受银子之时,张氏在阳间恰像做梦一般,也梦见阴司对理之状,曾与儿子说过,故听得陈祈说着阴间之事,也有些道是真的了。走进去与母亲说知,张氏道:“这项银子委实有的。你父亲只管道便宜了他,勒掯着文书不与他,意思还要他分外出些加添。不道他竟自去告了官,所以索性一口赖了,又不料死得这样诧异。今恐怕你父亲阴间不宁,只该还了他。既说道还有一十三纸,等明日一总翻将出来,逐一还罢。”毛家儿子把母亲说话对陈祈说了,陈祈道:“不要又象前番,回了明日,渐渐赖皮起来。此关系你家尊翁阴间受罪,非同阳间儿戏的。”毛家儿子道:“这个怎么还敢!”陈祈当下自去了。毛家儿子关了门进来。

到了晚间,听得有人敲门,开出去却又不见,关了又敲得紧。问是那个,外边厉声答道:“我是大胜寺中高和尚。为你家父亲赖了典田银子,我是原中人,被阴间追去做证见。放我归来,身尸焚化,今没处去了。这是你家害我的,须凭你家里怎么处我?”毛家儿子慌做一团,走进去与母亲说了。张氏也怕起来,移了火,同儿子走出来。听听外边,越敲得紧了,道:“你若不开时,我门缝里自会进来。”张氏听着果然是高公平日的声音,硬着胆回答道:“晓得有累师父了。而今既已如此,教我们母子也没奈何,只好做些佛事超度师父罢。”外边鬼道:“我命未该死,阴间不肯收留。还有世数未尽,又去脱胎做人不得,随你追荐阴功也无用处。直等我世数尽了才得托生。这些时叫我在那里好?我只是守住在你家不开去了。”毛家母子只得烧些纸钱,奠些酒饭,告求他去。鬼道:“叫我别无去处,求我也没干。”毛家母子没奈何,只得战颤颤兢兢过了一夜。第二日急急去寻僧道做道场,一来追荐毛烈,二来超度这个高公。母子亲见了这些异样,怎敢不信?把各家文券多送去还了。

谁知陈祈自得了文券之后,忽然害起心痛来,一痛发便待此去,记起是阴中被夜叉将铁棍心窝里捣了一下之故,又亲听见王者道“陈祈欺心,阳世受报”,晓得这典田事是欺心的,只得叫三个兄弟来,把毛家赎出之田均作四分分了,却是心痛仍不得止。只因平日掌家时,除典田之外,他欺心处还多。自此每一遭痛发,便去请僧道保禳,或是东岳烧献。年年所费,不计其数。此病随身,终不脱休。到得后来,家计到比三个兄弟消耗了。

那毛家也为高公之鬼不得离门,每夜必来扰乱,家里人口不安。卖掉房子,搬到别处,鬼也随着不舍。只得日日超度,时时斋醮。以后看看声音远了些,说道:“你家福事做得多了。虽然与我无益,时常有神佛在家,我也有些不便。我且暂时去去,终是放你家不过的。”以后果然隔着几日才来。这里就做法事退他,或做佛事度他。如此缠帐多时,支持不过,毛家家私也逐渐消费下来。以后毛家穷了,连这些佛事,法事都做不起了,高公的鬼也不来了。

可见欺诈之财,没有得与你入己受用的。阴司比阳世间公道,使不得奸诈,分毫不差池。这两家显报,自不必说。只高公僧人,贪财利,管闲事,落得阳寿未终,先被焚烧。虽然为此搅破了毛氏一家,却也是僧人的果报了。若当时徒弟们不烧其尸,得以重生,毕竟还与陈祈一样,也要受些现报,不消说得的。人生作事,岂可不知自省?

 阳间有理没处说,阴司不说也分明。

若是世人终不死,方可横心自在行。又有人道这诗未尽,番案一首云:

 阳间不辨到阴间,阴间仍旧判阳还。

 纵是世人终不死,也须难使到头顽。

第一百九十六回 凤凰岭光祖牵线 褚家庄天霸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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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朱光祖与张七彼此说了一番,张七不肯应允。朱光祖恐怕再说便决裂,以后不好再言,遂就看张七的话说道:“且先饮酒,有话再说。”张七便命庄丁取出酒来,并端出几碗菜,摆开座头。两人对饮,决不提起要金牌联姻的话,只说些没要紧闲话。谈了一会,彼此倒也觉得畅快。

只见朱光祖端杯在手,喝了一口酒,自叹气道:“古今多少英雄,只为这‘名利’两字,争出许多气来。其实名利皆身外之物,可惜人皆看不破。还有一说,身前赫赫,到处闻名,岂知人生不过百年,到进那一块黄土的时候,连自家妻子骨肉总不能顾了,还说什么名利呢?最可笑者,有一种情痴之人,自己固以名为重,还要在儿女身上争个不了。即如施公,他要做个清官,不落骂名,所以到处吃苦。再加江湖上那班朋友也不服气,偏要出头来争个高下,到后来人亡家破,留下骂名,这是何苦呢!”张七听得这番话,晓得朱光祖是说自己,说道:“朱贤弟这话固然不错,但是为父母的,在儿女身上也要用点情才好。若说天霸虽是英勇,只不过道听途说,我又不曾见过,品貌武艺究竟如何?况且我女儿生性骄傲,也是我过于溺爱,此时后悔无及。实不瞒老弟说,就是盗取金牌,那里是我的意思?也是你侄女存了个好胜的心,料想黄天霸晓得此事,必然亲自前来。那时你侄女与他交锋,本领如果真好,品貌也真好,再作计较。今日贤弟既来为他说项,我若坚执不允,不但对不住贤弟,更叫褚贤弟恼我了。实对你说,如果黄天霸依我三件事,我便将女儿与他;若有一件不肯,可莫怪我执傲。”朱光祖听说:“是。但不知那三件,七哥你说。”这张七道:“第一件,要黄天霸亲自前来,我与他比个高下,再与你侄女比试比试。”朱光祖道:“这件事做得来。”“第二件,我女儿过门之后,我便将此间一切物件,全行搬到他那里,与他合住,要他养我终身。我女儿添了外孙,第一个要过继与我。”朱光祖道:“这也使得。”“第三件却要施不全出名,为天霸择配,应用婚帖,要写施不全的名字,还要施不全去请褚贤弟与老弟作伐。如果答应,叫他即日纳彩,我便将金牌送去;倘若不行,断不遵命。”朱光祖道:“以上两件,总可依得。惟有第三件,七哥似过于作难了。小弟且将上两件,先行允下,那第三件,俟同褚大哥商议后,三日当来复命。且还有一说,若黄天霸赢得老哥,赢不得令爱,那时又便如何?”张七道:“既是老弟为他所虑,只要他赢得愚兄,也就遵命了。”光祖道:“七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七道:“难道愚兄还有更改吗?”光祖道:“好极了,承爱承爱。小弟就此告辞,改日再来复命。”说着便站起身来就走。张七也不复留,送出大门而去。光祖不敢耽搁,走了一日,已到褚家庄内,当即进去。褚标一见,即问道:“贤弟,如何说法?”计、黄二人也向他道了乏。朱光祖坐下,望褚标说:“行是行了,话却长呢!”将张七的话说了一遍。褚标道:“第二件最易做,那第一件,却不可与天霸说明有婚姻一事,只说张七要他前去比个高下,无论输赢,就把金牌送出。我与贤弟,同他前去。惟有第三件,实在难办,如何是好?”朱光祖道:“小弟也是这般想法,必得出个妙计,将此圆了才好。”正说之间,计全走了进来,褚标便将张七对光祖的话,光祖答应张七的话,告诉了一遍。又将与光祖所议的话,,也说了一遍。计全颇喜,道:“明日我便赶回徐州,将这话对大人说明。等大人允定了,我便赶上凤凰岭去送信,将金牌先行取回,然后择日迎亲。万一不行,也另想别法。但是黄贤弟面前万不可说出。这第二件的话,也不可说。只照褚老叔所议最妙,少时再见事论事。”褚标、朱光祖大喜。复走出来,厅上酒也摆好,各人归座。

朱光祖肚里饿得鬼叫,胡乱吃了两杯酒,先自吃饭。褚标复向天霸说道:“刚才据朱贤弟所说,张七并非有意要害大人,也非与老侄为难,不过张桂兰好名心重,且仰慕老侄的英勇,欲老侄前去一走。今朱贤弟与他说明老侄不是无能之辈,他本拟要自己到贵处亲取金牌,是我等苦苦相留,因为彼此皆有会路,何必因此致伤和气?所以特地前来解和。今既无相害之心,系因仰慕所致,彼此欲相会相会,这也有何不可?就便比试比试,也无甚要紧。因此朱贤弟约定张七,三日后我与朱贤弟同了老侄,三人前去相会,谈论些刀枪棍棒,以后便可往来了。”黄天霸道:“早知张七这等说法,又何必烦朱大哥偏劳一趟。今既如此,咱黄天霸不是受人挟制的,咱便与他较量较量。倘若将他伤了,褚老叔、朱大哥,你二位可不要怪咱作事卤莽,不懂交情。”朱光祖道:“愚兄已向他说过,贤弟不是胆怯之人,所以才有这番举动。明日咱与褚大哥同着贤弟前去,看你们一决雌雄便了。”天霸打定主意,暗说:“咱若与他二人同去,便觉得我不敢独去,岂不败坏咱一世英名?”因此存了这个心,负了气,遂瞒着人意连夜越墙而去。欲知黄天霸前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侠之大者(4)_金庸·神雕侠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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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心想留在这里徒然多费唇舌,手指在剑刃上一弹,和著剑刃振起的嗡嗡之声,朗声吟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挽起一个剑花,携著小龙女的手转身便走。

绿萼听著“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那两句话,更是伤心欲绝,取过更换下来的杨过那件破衫,双手捧著走到他面前,悄然道:“杨大哥,衣服也还是旧的好。”杨过道:“谢谢你。”伸手接过。他和小龙女都知她故意挡在身前,好教母亲不能喷枣核相伤。小龙女脸含微笑,点头示谢。绿萼小嘴向外一努,示意二人快快出去。

裘千尺喃喃的念了两遍:“人不如故,人不如故。”忽地提高声音,说道:“杨过,你不肯娶我女儿,连性命也不要了吗?”

杨过凄然一笑,又倒退一步,跨出了大厅的门槛。小龙女心中一凛,说道:“慢著。” 朗声问道:“裘老前辈,你有丹药能治情花之毒麽?”

绿萼心中一直便在想著此事,父亲手中只剩下一枚绝情丹,杨过已给小龙女服了,他自己身上的情花剧毒未解,惟一指望是母亲或有救治之法,但母亲必定以此要胁杨过,逼他娶己为妻,是以不敢出言相求,事在危急,再也顾不得女儿家的仪节颜面,转身说道:“妈,若不是杨大哥援手,你尚困身石窟之中,大难未脱。杨大哥又没丝毫得罪你之处。咱们有恩报恩,你设法解了他身上之毒罢。”

裘千尺嘿嘿冷笑,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世上恩仇之际便能这般分明?那公孙止对我是报了恩麽?”

绿萼大声道:“女儿最恨三心两意、喜新厌旧的男子。这姓杨的若是舍却旧人,想娶女儿,女儿便是死了,也决不嫁他。”

这几句话裘千尺听来倒是十分入耳,但一转念间,立即明白了女儿的用心,她是爱极了杨过,他若愿意迎娶,她自是千肯万肯,只是迫於眼前情势,只盼自己先救他性命再说。

金轮法王与尹克西等瞧著这幕二度逼婚的好戏,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都是脸露微笑。法王直至此时,才知杨过身中剧毒,心中暗自得意,但愿他坚持到底,不肯为了保命而允娶公孙绿萼,就怕这小子诡计多端,假意答允,先骗了解药到手,又再翻悔;但想有自己在此,这小子若要行奸使诈,自己便可点破,不让裘千尺上当。

裘千尺的眼光从东到西,在各人脸上缓缓扫过,说道:“杨过,这里诸人之中,有的盼你死,有的愿你活。你自己愿死还是愿活,好好想一想罢。”

杨过伸手搂住小龙女的腰,朗声道:“她若不能归我,我若不能归她,咱俩宁可一齐死了。”小龙女甜甜一笑,道:“正是!”她与杨过心意相通,二人爱到情浓之处,死生大事却也看得淡了。

裘千尺却难以明白她的心思,喝道:“我若不伸手相救,这小子便要一命鸣呼,你懂不懂?他只能再活三十六天,你知不知道?”

小龙女道:“你若肯相救,咱两个儿能多聚几年,自是极感大德。你不肯救,咱俩在一起便只三十六天,那也好啊!反正他死了,我也不活著。”说这几句话时,美丽的脸庞上全然漠不在乎。

裘千尺望望她,又望望杨过,只见二人相互凝视,其情之痴,其意之浓,那是自己一生之中从未领略过、从未念及过的,原来世间男女之情竟有如斯者,不自禁想起自己与公孙止夫妻一场,竟落得这般收场,长叹一声,双颊上流下泪来。

绿萼纵身过去,扑在她的怀里,哭道:“妈,你给他治了毒罢,我和你找舅舅去,舅舅很牵挂你,是不是?”裘千尺一流泪水,心中牵动柔情,但随即想起二哥裘千仞信中那句话来:“自大哥於铁掌峰上命丧郭靖、黄蓉之手……”自己手足残废,二哥又已出家为僧,说甚麽“放下屠刀,皈依三宝”,然则大哥之仇岂非永不能报?这小子武功不弱,他既坚不肯娶我女儿,那麽命他替我报仇,也可了却一椿大事。

她想到此处,便道:“解治情花剧毒的绝情丹,本来数量不少,可是除了三枚之外,都给我浸入砒霜,尽数毁了。这三枚丹药,公孙止那奸贼自己服一枚,另一枚我醉倒後给他取了去,後来落入你手,你已给这女子服了。世间就只剩下一枚。这枚绝情丹我贴身而藏已二十馀年。身在绝情谷中住而不备绝情丹,这条性命便算不得是自己的。眼下反正我已命不久长,我女儿今後也未必会再留在谷中……”说著缓缓伸手入怀,将世间唯此一枚的绝情丹用指甲切成两半,取出半枚,托在掌心,说道:“丹药这便给你,你不肯做我女婿,那也罢了,可是你须得答允为我办一件事。”

杨过与小龙女互视一眼,料想不到她竟会忽起好心。二人虽说将生死置之度外,但眼前既有生路,自是喜出望外,齐声道:“老前辈要办甚麽事,我们自当尽力。”

裘千尺缓缓的道:“我是要你去取两个人的首级,交在我手中。”

杨过与小龙女一听,立时想到,她所要杀之人其中之一必是公孙止。杨过对这人自是绝无好感,此人已丧一目,闭穴内功又破,虽然其他武功未失,要追杀他谅亦不难,不过他是公孙绿萼之父,这姑娘对自己一片痴情,杀她父亲,未免大伤其心,一时不禁踌躇难答。小龙女心中也觉公孙止虽恶,对己总是有救命之恩,但瞧裘千尺的神色,若不办到此事,她的丹药无论如何不会给杨过的了。

裘千尺见二人脸上有为难之意,冷然道:“我也不知道这二人和你们甚瓜葛牵连,但我是非杀这二人不可。”说著将半枚丹药在手中轻轻一抛。杨过听她语气,所说的似乎并非公孙止,於是问道:“裘老前辈与何人有仇?要晚辈取何人的首级?”裘千尺道:“你没听到那恶贼读信麽?害死我大哥的,叫做甚麽郭靖、黄蓉。”

杨过大喜,叫道:“那好极了。这二人正是晚辈的杀父仇人,裘老前辈便是无此嘱咐,晚辈也要找这二人报仇。”裘千尺心中一凛,道:“此话当真?”杨过指著金轮法王道:“ 这位大师与这二人也有过节。晚辈之事,曾跟他说过。”

裘千尺眼望法王,法王点了点头,说道:“可是这位杨兄弟啊,那时却明明助著郭靖、黄蓉,来跟老衲为难。”小龙女与绿萼恼恨这和尚时时从中挑拨作梗,一齐向他怒目横视。金轮法王只作不见,微笑道:“杨兄弟,此事可有的罢?”杨过道:“是啊。待我报了父母之仇,还得向大师领教几招。”法王双手合十,说道:“妙极,妙极!”

裘千尺左手一摆,对杨过道:“我也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你将这枚药拿去服了罢。” 杨过走上前去,将丹药接在手中,见只有半枚,便即明白,笑道:“须得取那二人首级,来换另外半枚?”裘千尺点头道:“你聪明的紧,一瞧便知,用不著旁人多说。”杨过心想: “先服了这半枚再说,总是胜於不服。”当下将半枚丹药放入口中,和了一口唾液,吞入肚中。

张作霖去世后为何过了9年才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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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去世后为何过了9年才安葬?张作霖,字雨亭,奉系军领袖。张作霖自幼出身贫困,曾参加过甲午中日战争,清朝战败后,他便投身绿林,做了一名绿林好汉。随后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清政府清剿无果后便将其招安。张作霖审时度势,答应了清朝的招安,随即还协助清朝剿灭了杜立三等土匪势力,后来又消除了蒙患,大大维护了国家的统一。

张作霖的势力也在一次次战争中渐渐壮大起来,随即成为北洋军奉系首领。后来与孙中山、段祺瑞等人结成同盟。在第二次直奉战争胜利之后,张作霖率军入关,当了陆海军大元帅,代表中华民国行使统治权,成为当时国家最高的统治者。但是,此时的东北局势十分混乱,不仅有奉军这一支力量,还有日本人的关东军。张作霖想要经营好东北,困难还是比较大的。

张作霖在位期间,日本人曾多次拉拢,但是都被张作霖给拒绝了。1928年,因为前线战事不利,加上东北地区局势出现变动等原因,张作霖被迫返回东北。但就在张作霖返回东北的途中,被日本关东军预先埋好的炸药炸成重伤,当日抵达官邸后去世,这便是历史著名的“皇姑屯事件”。

按理来说,人死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应该立即下葬,但奇怪的是,张作霖死后竟然长达9年才正式下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知道,在民国初年的时候,张作霖打算将在海城境内的张家坟茔迁到外地去。于是便委托自己的姐夫吴永恩去选择坟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探寻之后,终于在锦县(今凌海市)驿马坊村西确定好坟地选址,最后由张作霖出资,在此建立起了张家坟地。但因为此时的张作霖刚刚发迹,资金和精力有限,于是便只是对坟地稍加修缮。到后来,张作霖升任督军省长以后,便开始大兴土木,修建张家坟地。据说,在坟茔门前,竖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顶上还镌有狮子。总之非常之壮观!

在第二次直奉战争胜利之后,张作霖升任全国陆海空大元帅,成为国家最高统治者之后,于是便想在抚顺章党附近,选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作为自己百年之后的“万年吉地”(虽然这个词是针对皇帝陵地的,但此时的张作霖权势熏天,用这个词也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即便他不是皇帝)。为了建立起自己的“元帅陵”,他以北陵为参考,从北平西郊石景山隆恩寺以及清太祖努尔哈赤第七子阿巴太等人的墓地运来一些石象生(石马、石狮子以及翁仲),总计有六七十件,其建筑非常的雄伟壮观。

但是不幸的是,1928年6月4日,张作霖在皇姑屯被日本人炸死,但此时的元帅陵还没有修建完成,所以只能将灵柩停放在沈阳东关珠林寺内。可没想到,这一停便是九年。

1931年9月18日也,日本关东军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件”,占领了东北各地,此时的元帅陵也因此被迫停工,张作霖的安葬事宜也随之后推。

1937年的时候,张学良让吴永恩之子吴廷魁前往沈阳将张作霖的灵柩葬在驿马坊茔地,并叮嘱他一定要照管好张家的坟墓。吴廷魁回到沈阳之后,便开始与日本进行多次交涉,在双方商榷成功之后。吴廷魁便和张作霖妹妹的儿子重孝护灵,将张作霖的灵柩由沈阳火车站运动到羊圈子车站,随后送到驿马坊茔地与其妻赵氏合葬。虽然安葬仪式非常隆重,但最终还是没能葬入张作霖生前所青睐的“元帅陵”中。

标题单字解释: 张 作 霖 去 世 后 为 何 过 了 年 才 安 葬 ? 热门汉字: 辏 帛 钗 惺 膜 毋 摘 膀 蓄 囚 聊 宠 淫 届 桓 悔 丢 狼 涂 捉 覆 莲 扎 摄 轰 润 彭 晨 吹 拔 贸 穷 贾 剧 健 尊 刑 演 奉 谢 刺 毛 爷 段 企 谓 龙 选 既 增 坐 近 眼 请 夫 女 加 合 想 得 热搜词语: 立语 负隅 盘诘 饮鸩止渴 不赏之功 规扇 凋悴 阳蓲 霞楼 桑榆之年 察狱 波光鳞鳞 龙胤 兵役制度 兼济 蟹行 遣流 甘溜 鹤帐 赫张 流祸 驭天 龙准 句引 受月 小器易盈 潜鳞 青雘 铩羽暴鳞 复合材料 寥索 永望 矫思 感羡 陷入僵局 动物园 岩足 崄阻 辞拒 廉幨 行殊 轻黩 连垒 主券 弘厉 明光宫 眀眀 置醴 当头一棒 緑罗 北温带 门市 虚号 嘘叹 时祭 大简车徒 反系 云鹏 嘉苗 重轑

张灵甫的真正死因的真相:多年后终于被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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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5月,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第一的整编七十四师被我歼灭于孟良崮。关于蒋介石最为钟爱的心腹将领张灵甫如何致死,几十年来,一直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死后张灵甫又葬于何处?更是鲜为人知。近年来,笔者采访了现任中共临沂市委党史研究室主任、原全程参与张灵甫死亡调查及遗骨考证的崔维志等同志,对相关资料进行考订后,终于解开了这一谜底:

孟良崮大捷,这是铁般的事实。然而在1947年是役结束至今60年间,关于张灵甫其人之死却在各种书籍或报刊上存在着不同的版本。特别是近年来,一些人物传记或回忆录旧事重提,将击毙张灵甫说得活灵活现,如临其境。

有的争着说是其所在部队所为,情节离奇,毫无佐证;有的称自己是张灵甫尸体的第一见证人或验尸者,还从张灵甫身(尸)上收缴了战利品等等。这些多是在传闻过程中经过人为加工的无稽之谈。具体的说法有哪些呢?

版本一:张灵甫自杀或集体自杀,这是国民党的最初版本。张灵甫部被歼后,蒋介石按照张灵甫对其无限虔诚的性格作出推理,利用张灵甫的两封遗书,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宣传张灵甫“壮烈殉职”、“从容自戕”、“忠勇事迹”的活动。这是蒋介石惯用的欺骗宣传伎俩,无疑是用编造的张灵甫所谓“临难不苟之正气、见危授命之精神”,继续驱使其军队为其卖命。国民党当局关于张灵甫“集体自杀”的宣传,当时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和解放区新闻界曾反复予以驳斥。此说在喧嚣一阵后便烟消云散,但却永远留在了国民党的档案卷宗里。

版本二:张灵甫被击毙或炸毙于其指挥所的山洞里,此为我方最初的版本。孟良崮大捷对我军来说显得太重要了。由于当时的特定战争环境与通讯设施等限制,为了在第一时间宣传报道我军战绩,鼓舞士气,我方对张灵甫之死采取了笼统的“击毙”一词,而对其死在何处又采用了常理推测未细加考究。后又因“左”倾政策的影响,这种说法长期没有纠正。新华出版社出版的《陈粟大军征战记》、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孟良崮战役》、《孟良崮战役资料选》以及公开发表的解放军将军回忆录与电影《孟良崮战役》、《红日》等,都说张灵甫被击毙在山洞内。孟良崮一山缝上还刻有“击毙张灵甫之处”的标志。此说影响最大,流传最广。

版本三:张灵甫被俘后,我军某战士为取其金表而将其击毙。此说参见1991年2月19日出版的某报刊文摘报。此说既歪曲了历史事实,又给我军士兵脸上抹了黑,应予批驳而不应采信。

版本四:张灵甫被我俘虏后,又被我军一名对国民党军队刻骨仇恨的军官打死。

那么,张灵甫究竟如何致死、何时而死又死在何处等,真是扑朔迷离,越说越糊涂。

从1994年开始,为澄清张灵甫死亡之谜,同时受旅居美国的张灵甫遗孀王玉玲关于查找张灵甫遗骨、迁回其老家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县之委托,山东省临沂市政协派遣崔维志等同志专程赴北京、南京、上海等地,查阅国共双方军内外相关档案资料,访问健在的知情人,赴战役实地调查采访考证,花了几年时间终于理清了事实真相。

1.活捉张灵甫。关于张灵甫的下落,军事档案资料表明:时任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陈毅、副司令员粟裕、副政委谭震林、参谋长陈士榘曾两次电报中央军委和毛泽东主席。一是5月17日上报战果时,说张灵甫自戕。二是5月30日的电报,称“张灵甫于5月16日14时解决战斗时,被六纵特务团副团长何凤山击毙”。

真的是这样吗?1997年3月27日,离休在天津的何凤山回忆说:“打死张(灵甫)的是我团一营三连,一营教导员叫胡玉隆,三连指导员叫邵至汉(与邵志汉为同一人,下同一笔者注),邵至汉在这次战斗中牺牲了。”可见,何凤山不认电报之说。但据了解,当时行文常有把部队首长指代部队的习惯。所以,也可以这样认定,电报所指的六纵特务团和张灵甫的生死有直接关系。调查人员在国防大学资料室,找到了时任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司令员、后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的王必成撰写的回忆文章《飞兵激战孟良崮》,如是说:“下午2点钟,总攻开始了。”

“我特务团首先突破孟良崮西侧,直取敌师指挥所所在的山洞。绝望的张灵甫急令他的参谋长魏振钺率1000多名匪徒冲到山腰,拼命阻止我特务团前进。我特务团指战员奋勇迎战,猛扑过去与顽抗之敌展开激战,冲上去,被压下来,又冲上去,又被压下来,经过反复拼杀,将敌一部歼灭在山坡上,俘虏其大部,生擒敌参谋长,并乘势向敌指挥所的山洞逼进。一营三连指导员邵至汉冲在最前面。他身上多次负伤,仍然坚持战斗,率领部分战士首先攻至洞口,恰遇张灵甫指挥其卫队100多名亡命之徒,从洞中冲出,占据洞穴、石岩、山缝,作困兽之斗。邵至汉不幸身中数弹,英勇牺牲。我三连干部战士怒火满腔,奋不顾身,用抵近射击和白刃战消灭了敌人,击毙了敌卫队长,活捉了张灵甫,控制了洞口。后续部队赶到后,立即集中火力向洞内猛烈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向洞内倾泻,手榴弹如冰雹似的砸向洞中,洞内鬼哭狼嚎。战士们一拥冲进了敌指挥所内,只见洞内尸体狼藉,血污满地。”此文先后刊登于1988年由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二十四集团军军史编写办公室编辑出版的《劲旅雄风》和解放军出版社1992年出版的《虎将王必成》两书中。在采访的老干部中,大部分都赞同王必成关于张灵甫被俘的说法。用时任华东野战军供应总站副总站长、后任上海市政协秘书长的范征夫的话说:“王必成的文章以及我和当年许多老同志的记忆是一致的。”

除王必成等回忆说张灵甫在山洞外被俘外,还有一些知情人说其在洞内举手投降的。如时任华东野战军司令部参谋处科长的金子谷说:“战役接近尾声时,我六纵穿插部队一个排,冲进张灵甫躲藏的山洞,张灵甫举手投降。”还有的说:“我军从洞外射进一阵子弹,又扔进十几颗手榴弹。顿时,洞内硝烟弥漫,死伤枕藉。稍倾,六纵特务团副团长何凤山和5名战士冲进洞内,其实洞内中只死了6个人,张灵甫还活着。他们见解放军冲进来,吓得举起手。何风山当即命令张灵甫一行往洞外走。”关于张灵甫洞外还是洞内被俘的两种说法,尽管事情发生的地点不同,但其性质是一样的,都是被我军活着俘虏的。

2.枪击张灵甫。关于张灵甫被俘后又遭枪亡之事,王必成将军回忆道:“胜利了,我们的老冤家、死对头,终于被彻底歼灭了。但在庆贺大捷之余,也有点遗憾,那个双手沾满人民鲜血、死心塌地效忠蒋介石的‘御林军’师长张灵甫,在被我纵特务团活捉之后,又被一名对他怀有刻骨仇恨的干部给打死了!”另据金子谷回忆“张灵甫在洞内举手投降后,冲进洞内的六纵那个穿插排的排长恨敌心切,端起冲锋枪将其击毙了”。1994年夏,调查组在上海访问时任华东野战军《前锋报》记者鲁山时,他说:“孟良崮战役后,陈毅司令员有一次讲话中,在揭露国民党报刊宣传张灵甫是‘自杀’的欺骗宣传的同时,还批评了当时用枪打死张(灵甫)的我军一排长。”鲁山还补充说:“当年打死张灵甫的排长姓司,曾在解放军上海部队××公司任过顾问。此人早已病故了。凡是听过陈毅司令员批评那位排长会议的人员及听过传达这次会议精神的人员都会知道此事。六纵队还遵照陈毅的指示,将违反俘虏政策擅自击毙张灵甫的那个排长关了禁闭。”可见,对我军排长枪杀张灵甫一事,华东野战军的首长并不隐瞒、忌讳,而且对违反军规者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迁就。

同时,调查还得知:孟良崮大战刚刚结束尚未打扫完战场,国民党增援的重兵就围攻上来,我军为争取主动,实施了迅速撤离战术,华东野战军第六纵队特务团官兵抬着张灵甫随之向北转移,次日(17日)抵达孟良崮以北约15公里的原沂水县野竹旺村。调查人员在野竹旺村的自然村董家庄(即今沂南县马牧池乡董家庄,当时的董家庄、野.竹旺、拔麻村为一个行政村,统称野竹旺)实地取证时,老村民谈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新情况:张灵甫受枪击后并未当即死亡,我军将其抬至董家庄时尚有气息。据说张灵甫当时仅被打成重伤,战士受令急忙送其至位于董家庄以北之北大山的六纵野战医院进行抢救,不料行至董家庄村的汶河边时咽了气,因而就地埋葬在那里。这一个信息,曾任山东省沂南县史志办主任的张建国前往调查时也获得证实。因为上述的董家庄与野竹旺,是自然村与行政村的关系,为统一起见规范使用行政村名,即张灵甫死于野竹旺。

3.厚葬张灵甫。调查人员获悉:六纵副司令员皮定均曾对张灵甫善后事宜作出过指示,要求时任纵队政治部宣传部长吴强(小说《红日》的作者)负责厚葬张灵甫等。吴强用1000万元北海币购买了一口4寸厚的楸木(当地生长的一种落叶乔木称楸树)棺材,用购买的新白布裹着张灵甫的尸体,就地安葬于一村民的地瓜窖内,并筑起了大坟丘,立有一块上书“国军整编第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将军之墓”的木牌。埋葬前,我军参与转移人员和部分张灵甫部被俘人员,还举行了简单的安葬仪式。我军一负责同志还发表了对其较为公正评价的讲话:“张灵甫在抗日战争时期打过日本,负过伤,立过战功。但后来跟着蒋介石进攻解放区,与共产党为敌,说要在45天之内把我军消灭在沂蒙山区。在这次孟良崮战役中,我们牺牲了成千上万人,他也死在这里!”同时,当时新华社曾播发过张灵甫死亡及收尸的相关消息。

岁月流逝,当年的坟丘、木牌已不复存在,张灵甫埋葬的地点先是人民公社生产队的牛圈,后山岗建起村庄,其墓穴又被村民圈入宅院内。“文化大革命”中,本地和外地的一些学生造反派曾试图掘开张灵甫的墓。但由于种种原因,其“革命行动”未能实现。由此,张灵甫的遗骨在沂蒙腹地的偏山僻壤无声息地得以保存下来。正因为如此,临沂市政协通过艰辛的调查考证,才找到了张灵甫的埋葬地点与遗骨,并将此信息通过统战部门转告当时旅美的王玉玲女士。

综上所述,张灵甫亡命之谜应该是一目了然,即“战败被俘——枪击重伤——抢救未果身亡”的基本脉络,而并非国民党所说的集体自杀或自杀,也并非在其指挥所的山洞内或其洞外的当场击毙,更非被我军某战士为获取金表而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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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张学良与赵四小姐的传奇人生:民国才女成小三是如何上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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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张学良与赵四小姐的传奇人生:民国才女成小三是如何上位的?

1912年5月28日

赵一荻在香港出生,又名赵绮霞,

因在家中排行老四,

故也亲切的叫她赵四小姐,

父亲赵庆华是北洋政府的高官,

她也算得大家闺秀。

1927年

她与张学良在天津蔡公馆初次相遇了,

她十六岁,他而立之年。

那天晚上她三个姐姐说要去蔡公馆跳舞,

她好奇的缠着要跟着去,

见到他潇洒帅气的走进来,犯了花痴。

他在众多佳丽中发现稚嫩青涩的她,

然后优雅的走到她面前,邀她跳舞,

如此的盛情,她如何拒绝。

当两人正踏着默契的舞步享受这浪漫时刻,

张学良却因公事匆匆离去。

离开的时候握着她的手,

留恋之情让她春心萌动,她也动情的回应着,

从此,原本两条平行的线开始有了交集,

这一见,是半生相知相爱相伴。

就此一别,却在几月之后的北戴河相遇,

直叫两人大叹缘分,

一个懂风情一个爱雪月,其中暧昧羡煞旁人。

他们就这样开始有点成双入对的意思,

哪有这么容易得到的爱情,

享受温情的同时也必须面对世俗。

此后的他们经常一起聊天、散步、下棋,

俨然是热恋的小情侣做派。

父亲赵庆华听闻此事,

眼看着女儿和张学良滋生情愫,

一气之下把赵四软禁了起来。

张少帅生性风流,而且他那时已是成婚,

原配于凤至也是个厉害角色,

自己女儿即使嫁过去也是做小,

这如何能成,面子往哪搁。

于是赵庆华赶紧给她定了门亲事,

只盼趁早了断,

刚烈的赵四正爱张学良爱到不行,

以死相逼,誓死不从,

此时张学良也傻眼了,

他没想到赵四既然如此固执的爱他,

他只是图个新鲜好玩,

定然不会因为赵四而离婚,他不能也不敢,

要知道他老爹可是非常中意于凤至这个儿媳妇的。

却又不忍心赵四为他受到折磨,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踌躇之时,他遇到人生的第一道坎,

也正是这件事,让他决定了如何对待赵四。

1928年6月4日

张大帅在从北京回奉天的途中专列被炸毁,

随后因伤重身亡。张学良必须赶回去奔丧,

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办:保持东北稳定,

接管东北军,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

赵四闻讯却不顾一切的赶来送别,

她知道此时的他承受的太多,

心疼的她扑上去紧紧抱着他,深深一吻。

1929年3月

赵四来到沈阳陪伴张学良,

当时世人都说是私奔而来,

张学良自己说是应邀,私奔是一去不回,

应邀是像做客般,玩够了还是要回家的。

赵四来沈阳她父母是同意了的,

可后来赵庆华却在报纸上说是私奔,

并言辞强烈。细细一想,似乎也能解释。

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

他知道已经拦不住她了只好任由去之,

却又怕女儿吃亏,

这样一来就天下人都知道赵四是奔你张学良而去了,

你倘若不好好待她,玩始乱终弃的话就不行。

张学良的原配夫人于凤至,

俨然知道了赵四小姐对少帅的重要,

少帅女人多一个也无妨,反正已经不少了。

但条件还是要讲明:一不能进帅府,

二不能有名分,三是生了孩子不能姓张。

赵四发誓这都不要,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每天看着他就好。

从此,赵四成了张学良的私人秘书,

住在旁边的别墅。

1930年

赵四为张学良生下一子,取名张闾琳,

也算是替张家添了后,这样一来,

作为大姐的于凤至并没说什么,

还去看望了她带给她补品,

对于小孩也尽力抚养,甚至带进帅府。

这从侧面也认可了赵四,

也许是被她低调的真情所感动,

此后二人磨合的相当不错,

姐妹同心,家庭还算和睦。

918事变后

张学良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虽有特赦,也如囚禁一般。

于凤至和赵四轮流照顾张学良,

于凤至来照顾了三年,她患病必须出国医治,

说能不能换赵四来接替她。

那时候的赵四在香港照顾儿子,

要知道此时的张学良已经失势,

往后的日子受的苦都是未知的,

来了就是失去自由甚至生命。

1940年冬

赵四把儿子托付给美国旧金山的好友照顾,

张闾琳哭闹着不让她走,

她痛哭决绝地掩面离开,

义无反顾的来到张学良身边。

在山上的岁月里

他们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没有了奢华,没有了佣人,

过得虽清贫,但那种快乐却还是让人知足的

。

赵四要打网球,张学良就陪她,

赵四也跟着他学打猎、钓鱼。

这种简单的日子,在赵四看来就是幸福,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

去台湾后

张学良想着给赵四名分了,尽管她不在乎。

他给远在美国定居的夫人于凤至说了这事,

她一听便懂,回信道:

“我同意与汉卿解除婚姻关系,

并且真诚地祝你们知己缔盟,偕老百年!”

于凤至哪又不明白,赵四陪了他这么多年,

真心难得可贵。自己虽然爱他,

在美国炒股挣钱只愿他出来之后能有财产,

却不能尽妻子的责任,

倒不如成全,这也是爱。

1964年7月4日

在台北的一个教堂里,他们举行了婚礼。

那一年,张学良六十四岁,赵四五十一岁。

这婚礼迟到了三十六年,

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也许想象过无数次,但从没有要求过,

他用颤抖的手给她戴上了戒指,

从此,世间已无赵四小姐,只有张太太。

1994年

他们离开台湾,前往夏威夷定居。

此后的几年时光里,

他们依旧过着简朴的生活。

2000年6月22日

赵四走了,享年八十八岁。

她陪伴了张学良七十多年,

这样一份厚重的陪伴让后人看到也不禁动容。

她的爱曾经温暖了一个落魄男人的心。

失去了赵一荻的张学良,从此闭门不见人,

时常会自己默默流泪,

第二年,他也追随而去,享年一百零一岁。

人生感悟

这世间没有一份爱情来的容易,

总是要去面对流言蜚语,

总是要面对各种抉择,

还有不顾一切的付出,

才能换得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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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梁思成、金岳霖三个人的感情故事,林徽因同时爱上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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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梁思成、金岳霖三个人的感情故事,林徽因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令人深思!国民四大美女之一的的林徽因是一个才华出众,美貌过人被世人誉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奇女子,他在爱情方面同样是非常的幸福,因为父亲林长民的关系,他结识同为名门望族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随后二人一同出国留学,开始两人浪漫的爱情之旅,1928年林徽因和梁思成喜结连理,

而金岳霖这个名字许多人并不是非常熟悉,他是一名国民时期的哲学家,他的性格十分的风趣幽默,经过徐志摩引荐认识了林徽因,金岳霖对林徽因一见钟情,从此苦苦相恋,金岳霖一直逐林而居(林徽因、梁思成搬到哪他就跟到哪),只为了能够天天看到林徽因,他也成为了梁思成好朋友,当时梁思成因为是一位建筑领域的工作者,所以经常出差在外,

有一天梁思成出差回来,林徽因对梁思成说自己很痛苦,因为她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而另个一个男人就是金岳霖。一边是爱妻,一边是好友,梁思成十分痛苦和为难,面对林徽因的坦诚,梁思成通宵未眠。他最终对林徽因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老金,我祝你们幸福。”林徽因将同样的话告诉了金岳霖。金岳霖说:“看来,梁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此后,梁思成与林徽因继续携手相守,直到林徽因撒手人寰。林徽因死后七年,梁思成再娶。但是,金岳霖却终身未娶,直到孤独终老。他们的爱情不同于我们这个时代的躲躲藏藏,互相欺骗,被发现自后又相互指责,他们是光明磊落的,我这样说并不是指他们关系是正确的,而是他们对爱情的态度,梁思成那如君子般的宽容,林徽因的坦荡,金岳霖的执着,令人感动。也正因他们这样的品质,他们在中国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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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雍正心腹大臣,乾隆对李卫和张廷玉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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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雍正心腹大臣,乾隆对李卫和张廷玉有区别吗?下面历史资料小编为大家详细介绍一下相关内容。

现在我们在说到雍正的事情,很多人都是能够马上想起年羹尧的,当然这个人在雍正登基以及稳定朝局方便却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结局却非常不好,而在雍正手中能够被信任的人,除了年羹尧之外,还是有着张廷玉和李卫的,尤其是这个张廷玉,更是得到了汉臣最大的荣誉,但是在乾隆登记之后的处境并不是那么好,那么同样受到雍正信任的李卫,在乾隆朝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张廷玉一样受到打压吗?

李卫这个角色这些年算是彻底深入人心了,因为那些年曾经涌现出了一些关于他的影视剧,虽然正史很少,更多的都是戏说了,但是在徐峥的演绎下,这个角色也就逐渐被大家接受了,甚至还有一种感觉,似乎历史上的真实李卫也就应该是这样的一种感觉才对的。

在影视剧中他是因为属于胤禛的奴才获得了权力,而且他是在胤禛还是四阿哥的时候,就已经陪伴在皇帝左右了,自然是更加的能够得到皇帝的信任了,所以这个官职也就一路之上不断升迁,而且还都是担任着重要的官职,这也看得出来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

其实真实的李卫并不是皇帝的奴才,或者是一个小混混,相反他的家庭是非常有钱的人家,在康熙的时候也就靠着家中的钱财出资捐助了一个员外郎的官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引起了雍正的注意,所以在雍正登基之后,立马获得了重用。

最开始的时候,是派他出任直隶驿传道的,但是在他还没有到任的情况下,却被该任成为了云南盐驿道,可以正是这个岗位看得出皇帝对于他的信任,倒不是因为这个官职有多高,而是这是一个肥缺,因为在古代食盐这个是国家的掌控的生活必需品,在这个岗位上还兢兢业业,而且这个人对于如何抓私盐似乎很有天赋,所以政绩很好,也就逐渐获得了提升。

后面还监管过河工和漕运,在这个过程中还是做出了不少好事的,而且经常弹劾官员,皇帝对他是非常信任的,而在乾隆朝的时候,对于他的信任,依旧没有缺少,而他也依旧爱民如子,最后也就做到了直隶总督的官位。

要知道这个位置可以说不是皇帝的信任是不能够担任的,因为他掌控着京城的安全,一个皇帝敢于将自己的身价安全交给一个人,这不是信任是什么呢?而他的结局,在雍正信任的那些大臣中间,算是做好的了,像张廷玉这样的老臣,不但剥夺了爵位,最后差一点没有将配享太庙的荣誉给去掉,这件这个差别还是蛮大的。

标题单字解释: 同 为 雍 正 心 腹 大 臣 乾 隆 对 李 卫 和 张 廷 玉 有 区 别 吗 ? 热门汉字: 麁 䝋 瘲 岹 䦔 㨆 㗕 辮 䉄 剶 漀 銏 趐 䒉 㺂 㒵 瀶 哋 帋 垝 㟫 徿 貚 䋝 獢 㖈 䓞 硤 㲙 覢 曽 䘃 帤 䄤 㳩 乿 嶲 㫝 昁 搼 癩 橵 壨 蚐 晠 䏞 偮 嚳 䵰 㰦 汯 樺 硔 䠭 䒜 㯸 瑒 咮 栵 郆 热搜词语: 隈隩 衡听 退然 受降城 瞋心 顺事 匡阜 去火 渐淤 补习 武牢 痁病 度拟 属玉 衔戢 天理人欲 监榷 交融 骄空 续弦胶 脚路 尖叫 清瑟 稠人广坐 米潘 清听 疑屯 中顾 胚根 蜑丁 赤堇山 黑油油 加膝坠泉 用怀 倒叙 千克 单竭 山岰 古龙 彤卢 仙诗 火宪 卫生设备 禁戎 浸浔 盐蛇 灰光 上下一心 三麾 亲桑 巴基斯坦 彩坊 探询 眼闪 昏德 淹日 祖师爷 猥袭 换人 烂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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