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为文史
以史为鉴,穿越千年

古典文学名著《太平御览》:饮食部·卷九 全文

网站小编

《太平御览》是宋代著名的类书,为北宋李昉、李穆、徐铉等学者奉敕编纂,始于太平兴国二年(977)三月,成书于太平兴国八年(983)十月。《太平御览》采以群书类集之,凡分五十五部五百五十门而编为千卷,所以初名为《太平总类》;书成之后,宋太宗日览三卷,一岁而读周,所以又更名为《太平御览》。全书以天、地、人、事、物为序,分成五十五部,可谓包罗古今万象。书中共引用古书一千多种,保存了大量宋以前的文献资料,但其中十之七八已经亡佚,更使本书显得弥足珍贵,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宝贵遗产。那么下面趣历史小编就为大家带来关于饮食部·卷九的详细介绍,一起来看看吧!

○粽

《晋书》曰:广州刺史卢循,遣使遗刘裕益智粽子,裕答以续命汤。

《宋书》曰:后魏太武至彭城永酒及甘橘,张畅宣孝武帝旨,致螺杯杂粽,南土所珍。

《齐书》曰:范云永明十年使魏,魏人李彪宣命,至云所,甚见称美。彪为设甘蔗、黄粽,随尽复益。彪谓曰:”范散骑小俭之,一尽不可复得。”

《梁书》曰:张缵初往雍州,资产悉留江陵。性既贪婪,南中赀贿填积。及死,湘东王皆使收之。书二万卷,并摙(音辇。)还齐,珍宝财货悉付库,以粽、蜜之属还其家。

《风土记》曰:俗以菰叶裹黍米,以淳浓灰汁煮之,令烂熟,於五月五日及夏至啖之。一名粽,一名角黍,盖取阴阳尚相裹未分散之时像也。

《续齐谐记》曰:屈原以五月五日投汨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取竹筒贮米,投水以祭之。

汉建武中,长沙区回白日忽见士人自称三闾大夫,谓回曰:”君常见祭甚诚,但常年所遗,俱为蛟龙所窃。今君惠可以练树叶塞其上,以彩丝缠缚之,此二物蛟龙所惮也。”回谨依旨。今世人五日作粽,并带练叶及五彩丝,皆汨罗之遣风。(《异苑》云:粽,屈原妇所作也。)

饣半(读与饼同)

《宋书》曰:文帝崩,郭原平号恸,日食麦饣半一枚,如此五日。人曰:”谁非王臣,何独如此?”原平泣而答曰:”吾家见异先朝,蒙褒赞之赏,不能报恩,私心感恸耳。”

《齐书》曰:衡阳王钧年五岁,所生妪贵人病,便知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饣半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姨差。”

又曰:虞悰少以孝闻。父病,不欲见人,虽子弟亦不得前。时悰年十二三,昼夜伏户外,问内竖消息,未知辄呜咽流涕,如此者百馀日。及亡,终丧惟日食麦饣半二枚。

《南史》曰:沈众,陈武帝时兼兵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衣布袍芒履,以麻绳为带,又囊麦饣半以啖。

范汪《祠制》曰:仲夏荐角黍饣半。

《夏统别传注》曰:蔹初生,合米捣作饣半。

○ボ

《埤苍》曰:ボ,膏ボ也。

《笑林》曰:南方人至京师者,人戒之曰:”汝得物惟食,慎勿问主人。”入门内见马屎,便食之,觉臭乃止。后诣贵官,为设ボ,因视曰:”戒故昔,且当勿食。”

《时镜新书》曰:粔籹蜜饵,即糖ボ。龙山食有糖ボ、菊酒。

单字解释: 古 典 文 学 名 著 太 平 御 览 饮 食 部 卷 九 全 文 热门汉字: 䨞 㩚 䳚 皗 䠹 䤵 儩 䮮 䨫 甀 牞 䐃 䋯 䟅 㱨 醕 蘮 靗 詜 䚦 棐 彆 㢞 㰪 䈫 婇 磣 呩 槀 餥 弒 畭 怋 㰠 協 悅 羐 蒳 庍 䏯 灙 薭 晳 倢 㞞 皐 剙 妶 玿 搻 䊇 澢 䭖 滈 侴 䩩 唟 䶦 㐳 壈 热搜词语: 法狱 贵好 奇奇怪怪 垂帘听政 旭光 首岁 闲禄 绅士协定 舟张 甲作 灵响 预视 冻喂 超辰 金皿 缊豫 林沼 皮鞯 部覆 栖旅 定式 列肆 鼓曲 儳然 阳艳 四夔 著述等身 填债 缠嚼 禅慧 转乡 刬戾 挨风缉缝 蝇利 拘责 晓不得 消不得 旁蟹 深奸 气土 孩童 镐镐 装帧 芳林园 紫外线 议章 月制 愚瞀 玉言 陵石 公设 窘辱 堙阏 怵怵 肆好 弃薄 寒屋 但凭 楗椎 苏省

《红楼梦》面对王善保家的抄检,晴雯为什么那么激烈反抗?

网站小编

单字解释: 红 楼 梦 面 对 王 善 保 家 的 抄 检 晴 雯 为 什 么 那 么 激 烈 反 抗 ? 热门汉字: 坴 䱁 䊶 魎 䵛 叧 赨 䀶 碫 㥋 饀 徢 䙬 欰 騅 㛄 櫠 媏 醘 灄 䔇 謉 梹 䘂 䕌 䥛 䥠 䔰 煃 勣 纏 㗝 䎎 㢊 丂 㨕 䱸 廝 㪀 㮠 㫳 雫 躨 倣 晳 嫹 爤 䫱 膣 絥 裇 糆 瀄 䅐 泘 䈧 䟍 葂 皡 乻 热搜词语: 崩阤 鼍龙 驮脚 逃生 水底捞针 妥妥 缺货 语言学 装钉 大车 袜肚 编印 控带 歪风 籀读 眦裂发指 省民 周克芹 纨绮子弟 完蛋 刀门 万恶 弧室 腿絣 杆子 挑山 失人 郊祭 惘惑 怅罔 兆头 佞媚 侯者 亡逸 标指 浪梗 封嵎 遣嫁 繁音促节 砢磨 峭立 瘟神爷 瘟鬼 闻慧 器人 兽工 生华 倦客 公方 无昼无夜 滃滃翳翳 秽笔 涡轮机 涡漩 挂耷 取士 冰肤 笃孝 小客车 情志

红楼梦中痛打宝玉之后,贾政为何要哭?

网站小编

贾政,字存周,工部员外郎,贾母和贾代善之次子。这是很多读者都比较关心的问题,接下来就和各位读者一起来了解,给大家一个参考。

《红楼梦》第33回,写了贾政毒打宝玉的详情。我们没见宝玉哭,贾政却流了5回眼泪。

贾政五回流泪。

第一回流泪。

知道宝玉和忠顺王抢戏子;逼淫母婢金钏后。“那贾政喘吁吁直挺挺坐在椅子上,满面泪痕”。当时有许多清客在场,贾政不顾形象地流泪,实在罕见。

第二回流泪。

王夫人知道宝贝儿子被打,急匆匆赶到书房,救宝玉。王夫人抱住贾政大哭,边哭边说道:

“老爷虽然应当管教儿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将五十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必定苦苦的以他为法,我也不敢深劝。今日越发要他死,岂不是有意绝我。既要勒死他,快拿绳子来先勒死我,再勒死他。我们娘儿们不敢含怨,到底在阴司里得个依靠。”说毕,爬在宝玉身上大哭起来。贾政听了此话,不觉长叹一声,向椅上坐了,泪如雨下。

第三回流泪。

王夫人看到宝玉的伤势,心疼得失声大哭起来,叫着“苦命的儿!”忽又想起了死去的大儿子——贾珠。李纨听见王夫人叫贾珠,忍不住放声大哭,“贾政听了,那泪珠更似滚瓜一般滚了下来”。

第四回流泪。

贾母听说心肝宝贝被打,也来救援。她人在窗外就颤巍巍地说道:“先打死我,再打死他,岂不干净了!”

贾政见母亲来了,急忙走到门外,躬身陪笑迎接母亲。贾母丝毫不给儿子面子,当众说:“可怜我一生没养个好儿子”!

贾政忙跪下含泪说道:“为儿的教训儿子,也为的是光宗耀祖。母亲这话,我做儿的如何禁得起?”

第五回流泪。

贾母见宝玉被打得鲜血淋漓,就气得要回老家。一语双关地说儿子长大了未必认母亲。

贾政听说,忙叩头哭道:“母亲如此说,贾政无立足之地。”……贾政苦苦叩求认罪。

贾政为什么流泪?

贾政流泪,有几种感情。

第一回流泪,是自责。

觉得自己没有管教好儿子,导致儿子惹下大祸。忠顺王作罢还可,如果不作罢,贾家无力承受忠顺王的怒火。自己的顶戴花翎是小,如果连累了贾府,事情就大了。贾政后悔自己没有管教好儿子,所以泪流满面。

第二回和第三回流泪是心疼儿子贾宝玉。

当王夫人叫着宝玉、叫着贾珠的时候,贾政两次流泪。此时的贾政心疼儿子贾宝玉,痛惜失去的儿子贾珠。自己年近半百,只有宝玉一个嫡子了,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还真没法活了。他后悔自己一时气愤,下手太重了。

贾政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他很爱宝玉。打宝玉是爱之深,责之切。

贾政第四回流泪,是委屈。

母亲偏疼宝玉,却不理解自己。自己管教儿子是为了光宗耀祖,没有错误,可是母亲却说自己不孝,实在冤枉。贾政忍不住落泪。

贾政第五次流泪是因为母亲的不理解。

母亲为了孙子要回老家,将自己置于不孝之子的地位上。贾政又气、又痛、又委屈,还不得不劝解母亲,求母亲谅解。

其实,贾政做人很难。他本想科举取士,可是没等考试就被皇上封官了,从此断绝了考进士的路。没有进士出身,一辈子都不会有登阁拜相的机会;贾政不愿意管家,偏偏管家的责任落到他头上;他想管教宝玉,可是贾母总是溺爱宝玉,结果自己想管,也不敢管。

如今宝玉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竟然把忠顺王喜爱的戏子拐跑了。自己上辱先人下生逆子,贾政都有剃尽烦恼丝出家的想法了。

单字解释: 红 楼 梦 中 痛 打 宝 玉 之 后 贾 政 为 何 要 哭 ? 热门汉字: 級 釆 譁 疬 绬 齎 蜞 繄 嚆 隩 矻 腦 黹 噌 蒌 荦 棼 蹼 麹 鞨 靛 邝 鲅 篾 杪 霪 崂 菅 胩 蟛 晗 畀 仝 矾 匍 臃 赊 耷 嗉 躔 黝 抨 芮 呱 籴 乒 奂 熹 冗 烹 宥 铩 鸯 絮 琐 祚 缅 哗 搅 佣 热搜词语: 聆音察理 聆受 令颜 灵羽 灵光殿 怀空 留落 龙杖 极果 楼楼 救饥 储积 本相毕露 归亲 杀身 枭首 鸾采 眷念 严扃 坐议 洄泬 新造 凿落 天军 葱粲 葱白 鎯铛 背脊 律身 馈运 时务策 马使 封王 相轮 探投 遗貌 罄家 世雄 朱衣点头 献遗 契家 脉石 糖霜 弃旧怜新 远鄙 慢傲 怜抚 张风 卯酉 不在乎 做美 蔽美扬恶 尊容 眉急 美话 扫兴 寐语 受册 门冬 盟香

库里科沃战役:莫斯科公国挣脱金帐汗国枷锁的决定性会战

网站小编

1380年夏季,金帐汗国权臣马麦集结大军,意图惩罚日益不驯的莫斯科大公国。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向全罗斯发出号召,集结了包括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罗斯托夫、雅罗斯拉夫尔、穆罗姆等公国以及诺夫哥罗德、普斯科夫等地的军队,总兵力估计在五万至六万之间。马麦方面则雇佣了热那亚步兵、北高加索切尔克斯人、克里米亚亚美尼亚人以及伏尔加河流域的保加尔人,兵力约在六万至十万之间。双方在顿河与涅普里亚德瓦河交汇处的库里科沃原野遭遇。德米特里不顾部分将领反对,下令渡过顿河,背水列阵,断绝退路,以示死战决心。

9月8日晨雾散尽后,两军展开正面交锋。罗斯军队的阵型分为前锋团、中央大团、左右翼团和预备团,德米特里本人身着普通士兵铠甲置身中央大团之中。马麦将主力置于中央,以热那亚重装步兵为先锋。战斗以罗斯前锋团与蒙古骑兵的激烈碰撞开始,前锋团几乎全军覆没,但为中央大团争取了展开时间。随后双方主力投入厮杀,罗斯左翼在蒙古骑兵的猛烈冲击下溃退,马麦的部队随即向罗斯中央大团侧翼迂回,局势一度极为危急。德米特里本人多处负伤,大公旗帜被砍倒,中央大团在重压下苦苦支撑。

关键时刻,埋伏在左翼后方橡树林中的罗斯伏击团在德米特里·博布罗克-沃伦斯基和弗拉基米尔·安德烈耶维奇指挥下突然杀出,从侧后猛击蒙古军队。伏击团的生力军冲击使马麦的部队阵脚大乱,罗斯中央大团和右翼团同时转入反攻,蒙古军队全线崩溃。马麦本人逃往克里米亚,后在与新崛起的金帐汗脱脱迷失的争斗中失败被杀。罗斯军队追击至克拉西瓦亚梅恰河畔,歼灭大量敌军。

此役罗斯军队伤亡惨重,据编年史记载阵亡者达两万余人,德米特里因伤卧床数月。但金帐汗国对罗斯的军事威慑遭到根本性动摇,蒙古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莫斯科公国虽在两年后的1382年遭脱脱迷失突袭而暂时臣服,但库里科沃战役所激发的民族意识与军事自信已不可逆转。德米特里获得“顿斯科伊”的尊号,库里科沃原野上的这场血战成为罗斯走向独立进程中的关键转折点,莫斯科公国自此确立了其在罗斯诸公国中的领导地位。

单字解释: 库 里 科 沃 战 役 莫 斯 科 公 国 挣 脱 金 帐 汗 国 枷 锁 的 决 定 性 会 战 热门汉字: 麅 壎 昋 狚 憏 犼 䲦 洨 剅 㴜 儸 犮 㵭 䊩 濹 薻 㔀 湙 閂 㩮 肔 冿 㤗 弆 䑤 渆 㾱 龨 㼉 鷂 乵 垗 䎉 䢚 㢈 嶴 澚 䱡 傄 湉 銭 娪 樸 慉 曒 漢 梄 㐯 痬 㒧 㫢 罸 沰 䯳 糿 曫 樥 䛃 䖴 皌 热搜词语: 返迷 虎女 文曲星 世弟兄 磨牛 触激 不择生冷 谠理 说本 红颜白发 探口气 霜翼 束约 嘘嘘 销改 宣曲宫 外柔内刚 佋侥 养相体 真知灼见 向遣 驿迓 猛不防 测光表 起租 威泽 久系 盐醢 仙真 兰因絮果 贵乐 繁词 七里香 黑鬼 汝南评 鸿卓 高商 断俸 逸驎 戎经 屡骄 席苫 透糖 偏令 文履 抹面 冥羊 任姒 齑黍 续魄 吸欻 不相闻问 温席 天逸 根因 夷音 威挟 党的纪律 俗谛 送似

库里科沃战役兵力与损失考

网站小编

1380年9月8日的库里科沃战役是中世纪罗斯与金帐汗国之间规模最大的正面会战。关于双方兵力,现存最详细的记载来自《顿河血战记》与《西梅昂编年史》等俄国文献,但这些史料成书较晚且带有强烈的宗教与爱国主义色彩,数字往往被大幅夸大,需要结合军事逻辑与后世考证加以辨析。

俄国编年史宣称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集结了超过15万乃至40万大军,这一数字显然不可信。14世纪后期莫斯科大公国的总人口不过数十万,其常备军规模有限,即便动员所有附庸王公、城市民兵与农民武装,也不可能达到如此数量。编年史中列举的参战王公名单多达数十人,涵盖莫斯科、苏兹达尔、罗斯托夫、雅罗斯拉夫尔、白湖、穆罗姆、布良斯克、斯摩棱斯克(部分)等地,说明这是一次罗斯诸公国的联合行动,但各路兵马规模参差不齐。现代俄国军事史学者普遍认为,罗斯联军实际兵力约在3万至6万之间,较为保守的估计为4万至5万,其中核心是莫斯科大公的宫廷军、各王公的扈从队以及城市民兵,另有少量立陶宛与诺夫哥罗德方向的志愿兵。骑兵与步兵比例大致相当,步兵多为装备长矛、斧钺与弓弩的平民武装。

金帐汗国一方由权臣马麦统帅。马麦在1370年代实际控制金帐汗国西部,但并非合法汗王,其权威依赖军事强人与政治联盟。编年史称其兵力与罗斯军相当甚至更多,达15万至30万,同样严重夸大。马麦所能调动的核心力量包括金帐汗国西部的鞑靼骑兵、克里米亚与北高加索的附庸部队,以及热那亚殖民者在顿河口的雇佣兵(主要是重装步兵)。此外,立陶宛大公雅盖沃与梁赞大公奥列格本应与马麦会合,但二者均未及时赶到战场,使马麦失去重要的侧翼支援。综合史料与地形条件,马麦实际投入的兵力估计在3万至5万之间,以轻骑兵为主,辅以热那亚步兵方阵,总兵力与罗斯军大致相当或略少。

战役过程决定了伤亡的惨烈程度。会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罗斯军依托顿河与涅普里亚德瓦河之间的地形列阵,先以警戒团接战,随后投入左右翼与主力。鞑靼骑兵的冲击一度突破罗斯左翼,但德米特里将预备队(伏击团)投入战场,从侧翼突袭鞑靼军纵深,导致马麦全军崩溃。这种近距离混战、反复冲击的作战方式必然造成巨大伤亡。编年史称罗斯军阵亡约6万至10万人,马麦军几乎全军覆没,数字同样夸张。以参战兵力4万至5万计,罗斯军伤亡可能在1.5万至2.5万之间,约占总兵力的三分之一至一半,其中包括大量王公与波雅尔贵族,损失极为惨重。马麦军的伤亡更为严重,阵亡与被俘者估计达2万以上,残余部队溃散,马麦本人不久后在与脱脱迷失的争斗中失败被杀。

值得指出的是,库里科沃战役的兵力与损失数字在史料中呈现出明显的“层累”特征:越是晚出的文献,数字越夸张。19世纪俄国民族主义史学进一步放大了这些数字,以凸显战役的“史诗”意义。苏联与当代俄国学者的考证则趋于谨慎,倾向于将总兵力压缩到10万以下、单方5万以内。无论具体数字如何,库里科沃战役的军事意义在于:这是罗斯首次以联合兵力在野战中击败金帐汗国主力,打破了鞑靼骑兵不可战胜的神话,尽管两年后脱脱迷失的入侵表明金帐汗国的军事优势尚未彻底终结。

单字解释: 库 里 科 沃 战 役 兵 力 与 损 失 考 热门汉字: 豂 駜 阓 鮾 輗 趬 蚃 酡 轫 悃 饟 顒 踯 啶 阚 轭 佾 艨 鎏 泺 闿 剜 窨 诂 龉 拄 隗 镁 灸 曛 馒 戬 诒 囱 脓 愆 邠 蠡 亵 诤 醴 菁 炙 傥 乓 舷 稹 谛 淄 瘫 挛 埽 蛛 逵 缅 苹 甸 涯 勘 竖 热搜词语: 骒马 造谣惑众 抢水 厚货 鹤位 鹤闱 选贤举能 瀹荈 觜头 群众路线 后室 远旨 赤人 偏出 参议院 以礼相待 累纸 百端待举 三贞 高任 墙纸 淑明 琵琶襟 凫骑 遗笑大方 巽二 无地自容 四知 老靠 山溜 乡下佬 重纪 哲人其萎 存想 孤愚 翠彩 极游 朱旗 嘉瓜 解雨 典簿 中穽 洞獠 外遇 伸谢 六淫 定一尊 异母 岩泽 书劫 默默不语 铅刀一割 小范老子 右府 疑辞 何以家为 真信 奇谟 赐乞 饘酏

格林瓦尔德战役:波兰立陶宛联军与条顿骑士团的决战

网站小编

1410年7月15日,在普鲁士的格林瓦尔德平原与坦嫩贝格村之间,一场决定东欧命运的大规模会战爆发了。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与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率领的波兰立陶宛联军,与条顿骑士团大团长乌尔里希·冯·容金根统率的骑士团主力展开了正面交锋。这场战役不仅是中世纪晚期规模最大的骑士会战之一,更深刻改变了波罗的海地区的政治版图。

战役的根源可追溯至条顿骑士团在波罗的海沿岸的扩张政策。骑士团自13世纪起以传播基督教为名,逐步控制了普鲁士和波罗的海东岸地区,其势力范围与波兰、立陶宛的利益不断冲突。1386年,立陶宛大公雅盖沃与波兰女王 Jadwiga 联姻并加冕为波兰国王,立陶宛与波兰形成共主联合,这直接威胁到条顿骑士团的战略地位。骑士团支持对立势力,并在边境不断制造摩擦,双方矛盾日益尖锐。1409年,萨莫吉希亚地区的起义成为导火索,波兰立陶宛一方与骑士团最终走向全面战争。

战前,双方均进行了充分动员。波兰立陶宛联军汇集了波兰王国的骑士、立陶宛的轻骑兵、罗斯诸公国的部队以及鞑靼骑兵,总兵力约在2.5万至3.9万人之间,成分多元、战术风格各异。条顿骑士团则调集了其核心的披甲骑士、来自西欧各国的志愿十字军、雇佣兵以及普鲁士地方武装,兵力约在1.5万至2.7万人之间。骑士团在装备和训练上享有盛誉,尤其以其重装骑士的冲击力著称,但联军在兵力数量和轻骑兵机动性上占据优势。

7月15日正午前后,战斗正式打响。联军左翼的立陶宛轻骑兵率先向骑士团右翼发起冲击,但遭遇对方重装骑兵的反击后出现动摇,部分部队开始后撤。这一度使骑士团右翼以为胜券在握,遂脱离阵线追击。然而,联军右翼和中路的波兰重骑兵及预备队及时投入战斗,对追击中的骑士团部队形成侧击。与此同时,立陶宛部队在重新集结后返回战场,对骑士团侧翼实施包抄。战场局势逐渐逆转,骑士团主力被分割包围。大团长容金根试图调整阵型,但在混战中阵亡,骑士团指挥体系随之崩溃。至傍晚时分,骑士团主力被歼灭,残部退入营地后又遭追击,损失惨重。

战役的后果极为深远。条顿骑士团在此役中损失了约8000名士兵,其中包括大量骑士团核心成员和高级指挥官,其军事力量遭受毁灭性打击。战后,联军围攻马尔堡但未能攻克,然而骑士团的经济与政治实力已难以恢复。1466年《托伦和约》签订后,骑士团被迫割让西普鲁士和但泽地区,承认波兰宗主权。格林瓦尔德战役由此成为条顿骑士团由盛转衰的转折点,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则跃升为东欧主要强国,波罗的海地区的权力格局被彻底重塑。这场战役在中世纪军事史上也留下了浓重一笔,多民族联军协同作战、轻骑兵与重骑兵的战术配合、战场机动与侧翼包抄的运用,均为后世军事研究提供了经典范例。

单字解释: 格 林 瓦 尔 德 战 役 波 兰 立 陶 宛 联 军 与 条 顿 骑 士 团 的 决 战 热门汉字: 㽈 羣 覽 㶗 㧗 䯝 坋 㱊 櫍 䝏 吪 䞴 䍙 儰 矹 葿 薕 魬 膾 翖 饒 笒 隞 菕 轒 蕜 鯷 竤 駦 顭 軧 褨 翐 醰 軍 錏 莵 麡 讕 遻 頀 祦 闚 迾 鵫 臏 辻 瞾 肙 馬 盤 蔎 腄 痃 鸃 綜 碕 釳 窾 諟 热搜词语: 眑眑 无名指 末游 擢擢 贪诈 鹆歌 鸣文 冷嘲热骂 明圣湖 摧心 契切 下姻 林狖 悬冰 几社 放党 孚育 总谱 压契 旨信 堂子 时子 訾问 招辟 君子不器 赴蹈 摄提 嵚岖 出舆入辇 洗腆 开山鼻祖 幸媚 睦爱 遁免 水式 众非 避隐 执引 救伤 怅惜 形心 出口伤人 该辅 秋蟾 盱目 使转 时形 希贤 鼠骇 表头 悟悦 印张 清新俊逸 隔心 不识时务 中寒 锥子 户主 抽印 出滞

布汶战役

网站小编

1214年7月27日,法国国王腓力二世·奥古斯都率领的军队与英格兰国王约翰、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托四世以及佛兰德伯爵斐迪南组成的反法同盟在布汶(今法国北部里尔附近)展开了一场决定性的会战。这场战役的起因可追溯至约翰在1202年至1204年间丢失诺曼底等法国领地,他力图夺回失地,遂与奥托四世和斐迪南结盟,从南北两线夹击法国。腓力二世则采取内线作战策略,先在南线击退约翰的进攻,随后迅速北上迎击奥托四世和斐迪南的主力。

战役前夕,腓力二世的军队约有一万五千人,其中重装骑士约三千人,其余为步兵和雇佣兵。联军方面,奥托四世与斐迪南的兵力略占优势,约有重装骑士四千人,总兵力约两万。法军于7月26日抵达布汶附近,腓力二世原以为联军尚在远处,未料其已逼近。7月27日清晨,法军正在渡过马尔克河时,侦察兵报告联军主力出现在东面。腓力二世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停止渡河,在布汶桥以北的平原上列阵迎敌。

法军阵型分为三线:左翼由德勒伯爵罗贝尔和莫尔塔涅伯爵指挥,中央由腓力二世亲自统领,右翼由勃艮第公爵厄德三世指挥。联军同样分为三线:左翼为佛兰德骑士,由斐迪南伯爵率领;中央为奥托四世及其德意志骑士;右翼为英格兰与雇佣兵部队,由约翰的部将指挥。上午时分,联军左翼率先发起冲锋,佛兰德重骑兵猛攻法军右翼。勃艮第公爵的部队一度被压制,但法军右翼的步兵与骑士协同反击,将佛兰德骑士逐退。斐迪南伯爵在混战中被法军骑士包围俘获,联军左翼随之溃散。

与此同时,联军中央的奥托四世亲率德意志重骑兵向法军中央发起冲击。腓力二世在混战中一度落马,险些被俘,但身边的骑士迅速将其护住并扶上战马。法军中央的骑士在稳住阵脚后发起反冲锋,双方重骑兵在平原上展开激烈厮杀。奥托四世乘坐的战马在混战中被法军长矛刺伤,皇帝本人被掀翻在地,虽被亲兵救起,但其旗帜被砍倒,德意志骑士误以为皇帝阵亡,军心大乱。法军趁机投入预备队,从两翼包抄联军中央。奥托四世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向东北方向撤退,法军追击数里后返回战场。

联军右翼的英格兰部队在约翰的指挥下原本负责牵制法军左翼,但约翰在战役初期便因与斐迪南不和而率部分兵力脱离主战场,向西南方向移动,未能对法军左翼形成有效压力。当联军中央溃败的消息传来,英格兰部队亦随之撤退。法军左翼的德勒伯爵罗贝尔率部追击,俘获大量联军辎重和俘虏。

至傍晚时分,战斗基本结束。联军阵亡者约一千人,被俘者包括斐迪南伯爵及多名佛兰德和德意志贵族,另有数千人溃散。法军伤亡相对较轻,约五百人阵亡。腓力二世在战后返回巴黎,受到热烈欢迎。斐迪南伯爵被囚禁于卢浮宫,直至1216年才通过赎金获释。奥托四世逃回德意志后威望扫地,次年去世。约翰退回英格兰,其夺回法国领地的计划彻底破产。

布汶战役的结果使法国卡佩王朝的势力大幅扩张,腓力二世巩固了对诺曼底、安茹、曼恩、布列塔尼等地的控制,英格兰在法国北部的领地仅剩加斯科涅一带。此役也被视为中世纪法国王权走向强盛的重要标志,腓力二世因战功获得“奥古斯都”的尊号。战役中重装骑士的密集冲锋与步兵的协同作战,反映了当时西欧军事战术的演变,而联军内部指挥不统一、各怀异志的弱点亦暴露无遗。

单字解释: 布 汶 战 役 热门汉字: 澄 茅 尿 匪 烛 傲 抄 蔽 唇 囊 湿 汪 脏 虏 徙 妄 郁 筹 辟 矛 恋 劲 碎 薛 丙 摄 汤 债 妖 隔 融 伸 旗 坦 吸 虑 控 虎 骑 抗 阶 怪 错 犯 氏 限 引 乎 华 极 台 像 德 便 走 度 信 内 门 你 热搜词语: 摈退 左退 投暮 同奬 爞爞 铁皮 单帖 调解 田牛 崇特 比特 烦慝 唐窑 部堂 爱棠 裁汰 沓潮 孙谋 鄙碎 败岁 倒算 搜撅 巢薮 哀思 谤说 刷抿 侍祠 榜示 生息 绳板 白眚 神游 媪神 少女 贬膳 筛选 沙幕 棒杀 列列森森 噤森森 爱啬 赛乌 闰升 闰日 澄润 瑞鹤 宝瑞 翠蕤 柔柯 柔豪 作肉 阿戎 荐仍 逼人 扰挂 白饶 伧攘 敖然 背羣 翠裙

卡莱战役:罗马军团与帕提亚铁骑的生死对决

网站小编

公元前53年,罗马前三头同盟之一的马库斯·李锡尼·克拉苏以叙利亚为基地,集结约七个军团、四千骑兵及大量轻装辅助部队,总兵力约四万余人,越过幼发拉底河向帕提亚腹地推进。克拉苏此行的战略目标明确:复制亚历山大大帝东征的荣光,夺取帕提亚财富,并为自身政治声望积累资本。然而他拒绝了亚美尼亚国王阿尔塔瓦兹德提出的取道山地、避开平原的建議,执意沿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东进,这一决策将罗马军团引入了致命的战场环境。

帕提亚方面,国王奥罗德斯二世将主力用于对付亚美尼亚,仅派名将苏莱那率约一千重骑兵、九千轻骑兵及大量骆驼辎重迎击。苏莱那深谙罗马军团的作战特点,决定避免正面硬碰,而以机动与消耗瓦解敌军。他事先将部队隐蔽于沙丘之后,并派小股骑兵诱使罗马军队偏离水源与补给线。克拉苏的向导多为当地阿拉伯人,在苏莱那的授意下将罗马人引向干旱的卡莱平原。罗马军团在行军中屡次遭遇袭扰,却始终未能捕捉帕提亚主力,士兵疲惫与不安情绪日益加剧。

战役正式爆发于卡莱附近。克拉苏最初以密集队形展开,将轻步兵与骑兵置于两翼,军团主力居中。苏莱那先以轻骑兵环绕罗马阵线,持续以弓箭抛射。罗马轻步兵射程不及帕提亚复合弓,反击收效甚微。帕提亚轻骑兵采取“回马箭”战术,逼近至一定距离后佯退,在撤退中回身放箭,罗马军团被迫以龟甲阵抵挡箭雨,但帕提亚箭矢穿透力强,且骆驼队源源不断补充箭矢,罗马方面则无法持久。克拉苏遂命其子普布利乌斯率高卢骑兵与部分军团步兵出击,试图驱散帕提亚轻骑。苏莱那立即投入重骑兵与轻骑协同围歼这支脱离主阵的部队。普布利乌斯的骑兵在帕提亚重骑兵冲击下溃散,步兵被轻骑箭雨压制于沙丘之间,全军覆没,普布利乌斯本人阵亡。其首级被帕提亚人挑于长矛之上示于罗马主阵之前,罗马士气遭受重创。

入夜后,克拉苏弃伤兵于营地,率残部退往卡莱城。帕提亚人并未急于夜战,而是于次日迫使卡莱守军交出罗马残部。克拉苏在混乱中试图与苏莱那谈判,却在会面时被杀,一说死于帕提亚人之手,一说被部下所杀以免被俘。罗马军团约两万人阵亡,一万人被俘,仅少数人逃回叙利亚。被俘罗马士兵后来被安置于帕提亚东部边境服役。苏莱那将克拉苏首级与大量战利品献于奥罗德斯二世,但不久后因功高震主被国王处死。

卡莱战役的结果对罗马与帕提亚均产生深远影响。罗马方面,克拉苏之死削弱了前三头同盟的平衡,加速了凯撒与庞培的对立,内战阴影渐浓。帕提亚方面,此役确立了以轻骑兵远程消耗、重骑兵决定性冲击为核心的野战体系,此后数百年间成为罗马东方边境的持久威胁。罗马军团在平原旷野面对机动骑射时的脆弱性暴露无遗,迫使罗马在后来的东方战争中更注重山地与河流屏障的利用,并调整了辅助骑兵与投射部队的配置比例。

单字解释: 卡 莱 战 役 罗 马 军 团 与 帕 提 亚 铁 骑 的 生 死 对 决 热门汉字: 攍 㽈 啺 㡘 鋛 㸱 䊱 㩡 㣾 㗖 鷠 㓹 褀 瓊 牨 嵨 垕 皘 譗 隒 豏 瞏 臯 黚 軯 蠎 鴩 簤 駛 藸 豲 轷 绗 赬 繉 辁 闢 襱 鯦 鹻 胵 軙 窇 芖 鎼 覗 簺 紶 艒 饢 鄉 詭 繟 鹼 鞧 鄷 饸 頊 酏 蒎 热搜词语: 要么 侧脉 寠乏 安履 裸逐 裸葬 八銮 路子 漏匿 陂陇 六米 碧溜 灵鼓 本领 巴陵 爆烈 薵蓼 靓耀 齿冷 格愣 乐天 郎庑 郎门 来历 包括 摆阔 做阔 肤阔 壸训 亏夺 贶室 悖狂 款伏 风快 搰搰 长哭 口言 孔胶 垦植 穅豆 看涨 卡位 钧览 爵金 脚色 拘縻 案据 卑居 暗九 旌铭 保境 庇借 酱豆 阿囝 机子 急节 堲居 百计 回远 白麾

第五十二回 李逵打死殷天锡 柴进失陷高唐州

网站小编

话说当下朱仝对众人说道:“若要我上山时,你只杀了“黑旋风”,与我出了这口气,我便罢。”李逵听了大怒道:“教你咬我鸟!晁宋二位哥哥将令,干我屁 事!”朱仝怒发,又要和李逵厮并,三个又劝住了。朱仝道:“若有“黑旋风”时,我死也不上山去!”柴进道:“恁地也却容易,我自有个道理,只留下李大哥在 我这里便了。你们三个自上山去,以满晁宋二公之意。”朱仝道:“如今做下这件事了,知府必然行移文书,去郓城县追捉,拿我家小,如之奈何?”吴学究道: “足下放心,此时多敢宋公明已都取宝眷在山上了。”朱仝方才有些放心。柴进置酒相待,就当日送行。三个临晚,辞了柴大官人便行。柴进叫庄客备三骑马送出关 外。临别时,吴用又分付李逵道:“你且小心,只在大官人庄上住几时,切不可胡乱惹事累人。待半年三个月,等他性定,却来取你还山,多管他来请柴大官人入 伙。”三个自上马去了。

不说柴进和李逵回庄,且只说朱仝随吴用、雷横来梁山泊入伙。行了一程,出离沧州地界,庄客自骑了马回去。三个取路投梁山泊来,于路无话。早到朱贵酒店 里,先使人上山寨报知。晁盖、宋江引了大小头目,打鼓吹笛,直到金沙滩迎接,一行人都相见了。各人乘马回到山上大寨前下了马,都到聚义厅上,叙说旧话。朱 仝道:“小弟今蒙呼唤到山,沧州知府必然行移文书去郓城县捉我老小,如之奈何?”宋江大笑道:“我教长兄放心,尊嫂并令郎已取到这里多日了。”朱仝又问 道:“见在何处?”宋江道:“奉养在家父太公歇处,兄长请自己去问慰便了。”朱仝大喜。宋江着人引朱仝直到宋太公歇所,见了一家老小,并一应细软行李。妻 子说道:“近日有人赍书来,说你已在山寨入伙了,因此收拾星夜到此。”朱仝出来拜谢了众人。宋江便请朱仝、雷横山顶下寨,一面且做筵席,连日庆贺新头领, 不在话下。

却说沧州知府至晚不见朱仝抱小衙内回来,差人四散去寻了半夜,次日有人见杀死在林子里,报与知府知道。府尹听了大怒,亲自到林子里看了,痛哭不已,备办棺木烧化。次日升厅,便行移公文,诸处缉捕捉拿朱仝正身。郓城县已自申报朱仝妻子挈家在逃,不知去向,行开各州县出给赏钱捕获,不在话下。

只说李逵在柴进庄上住了一个来月。忽一日,见一个人赍一封书火急奔庄上来,柴大官人却好迎着,接书看了,大惊道:“既是如此,我只得去走一遭。”李逵 便问道:“大官人有甚紧事?”柴进道:“我有个叔叔柴皇城,见在高唐州居住,今被本州岛知府高廉的老婆兄弟,殷天锡那厮,来要占花园,呕了一口气,卧病在 床,早晚性命不保。必有遗嘱的言语分付,特来唤我。想叔叔无儿无女,必须亲身去走一遭。”李逵道:“既是大官人去时,我也跟大官人去走一遭如何?”柴进 道:“大哥肯去时,就同走一遭。”柴进即便收拾行李,选了十数匹好马,带了几个庄客。次日五更起来,柴进、李逵并从人都上了马,离了庄院望高唐州来。

不一日,来到高唐州,入城直至柴皇城宅前下马,留李逵和从人在外面厅房内。柴进自径入卧房里来看视那叔叔柴皇城时,但见:

面如金纸,体似枯柴。悠悠无七魄三魂,细细只一丝两气。牙关紧急,连朝水米不沾唇;心膈膨胀,尽日药丸难下肚。丧门吊客已随身,扁鹊卢医难下手。

柴进看了柴皇城,自坐在叔叔榻前,放声恸哭。皇城的继室出来劝柴进道:“大官人鞍马风尘不易,初到此间,且休烦恼。”柴进施礼罢,便问事情。继室答 道:“此间新任知府高廉,兼管本州岛兵马,是东京高太尉的叔伯兄弟,倚仗他哥哥势,要在这里无所不为。带将一个妻舅殷天锡来,人尽称他做殷直阁。那厮年纪 却小,又倚仗他姐夫高廉的权势,在此间横行害人。有那等献勤的卖科,对他说我家宅后有个花园水亭,盖造得好。那厮带将许多奸诈不及的三二十人,径入家里来 宅子后看了,便要发遣我们出去,他要来住。皇城对他说道:‘我家是金枝玉叶,有先朝丹书铁券在门,诸人不许欺侮。你如何敢夺占我的住宅,赶我老小那里 去?’那厮不容所言,定要我们出屋。皇城去扯他,反被这厮推抢殴打。因此受这口气,一卧不起、饮食不吃,服药无效,眼见得上天远,入地近。今日得大官人来 家做个主张,便有些山高水低,也更不忧。”柴进答道:“尊婶放心,只顾请好医士调治叔叔。但有门户,小侄自使人回沧州家里,去取丹书铁券来,和他理会。便 告到官府今上御前,也不怕他!”继室道:“皇城干事,全不济事,还是大官人理论是得。”

柴进看视了叔叔一回,却出来和李逵并带来人从说知备细。李逵听了,跳将起来说道:“这厮好无道理!我有大斧在这里,教他吃我几斧,却再商量。”柴进 道:“李大哥,你且息怒,没来由,和他粗卤做甚么?他虽是倚势欺人,我家放着有护持圣旨,这里和他理论不得,须是京师也有大似他的,放着明明的条例,和他 打官司。”李逵道:“条例,条例,若还依得,天下不乱了!我只是前打后商量。那厮若还去告,我那鸟官一发都砍了。”柴进笑道:“可知朱仝要和你厮并,见面 不得。这里是禁城之内,如何比得你小寨里横行?”李逵道:“禁城便怎地?江州无为军偏我不曾杀人?”柴进道:“等我看了头势,用着大哥时,那时相央,无事 只在房里请坐。”正说之间,里面侍妾慌忙来请大官人看视皇城。

柴进入到里面卧榻前,只见皇城阁着两眼泪,对柴进说道:“贤侄志气轩昂,不辱祖宗。我今日被殷天锡殴死。你可看骨肉之面,亲赍书往京师拦驾告状,与我 报雠,九泉之下,也感贤侄亲意。保重!保重!再不多嘱!”言罢,便放了命。柴进痛哭了一场。继室恐怕昏晕,劝住柴进道:“大官人烦恼有日,且请商量后 事。”柴进道:“誓书在我家里,不曾带得来,星夜教人去取须用,将往东京告状。叔叔尊灵,且安排棺椁盛殓,成了孝服,却再商量。”柴进教依官制,备办内棺 外椁,依礼铺设灵位,一门穿了重孝,大小举哀。李逵在外面听得堂里哭泣,自己磨拳擦掌价气,问从人都不肯说。宅里请僧修设好事功果。

至第三日,只见这殷天锡骑着一匹撺行的马,将引闲汉三二十人,手执弹弓、川弩、吹筒、气球、拈竿、乐器,城外游翫了一遭,带五七分酒,佯醉假颠,径来 到柴皇城宅前,勒住马,叫里面管家的人出来说话。柴进听得说,挂着一身孝服,慌忙出来答应。那殷天锡在马上问道:“你是他家甚么人?”柴进答道:“小可是 柴皇城亲侄柴进。”殷天锡道:“前日我分付道,教他家搬出屋去,如何不依我言语?”柴进道:“便是叔叔卧病,不敢移动,夜来已自身故,待断七了搬出去。” 殷天锡道:“放屁!我只限你三日便要出屋,三日外不搬,先把你这厮众号起,先吃我一百讯棍!”柴进道:“直阁休恁相欺!我家也是龙子龙孙,放着先朝丹书铁 券,谁敢不敬?”殷天锡喝道:“你将出来我看!”柴进道:“现在沧州家里,已使人去取来。”殷天锡大怒道:“这厮正是胡说!便有誓书铁券,我也不怕,左右 与我打这厮!”

众人却待动手,原来“黑旋风”李逵在门缝里都看见,听得喝打柴进,便拽开房门,大吼一声,直抢到马边,早把殷天锡揪下马来,一拳打翻。那二三十人却待 抢他,被李逵手起,早打倒五六个,一哄都走了。李逵拿殷天锡提起来,拳头脚尖一发上,柴进那里劝得住。看那殷天锡时,鸣呼哀哉,伏惟尚飨。有诗为证:

惨刻侵谋倚横豪,岂知天理竟难逃。

李逵猛恶无人敌,不见阎罗不肯饶。

李逵将殷天锡打死在地,柴进只叫得苦,便教李逵且去后堂商议。柴进道:“眼见得便有人到这里,你安身不得了。官司我自支吾,你快走回梁山泊去。”李逵 道:“我便走了,须连累你。”柴进道:“我自有誓书铁券护身,你便去是,事不宜迟。”李逵取了双斧,带了盘缠,出后门,自投梁山泊去了。

不多时,只见二百余人各执刀杖枪棒,围住柴皇城家。柴进见来捉人,便出来说道:“我同你们府里分诉去。”众人先缚了柴进,便入家里搜捉行凶黑大汉不 见,只把柴进绑到州衙内,当厅跪下。知府高廉听得打死了他的舅子殷天锡,正在厅上咬牙切齿忿恨,只待拿人来。早把柴进驱翻在厅前阶下,高廉喝道:“你怎敢 打死了我殷天锡?”柴进告道:“小人是柴世宗嫡派子孙,家门有先朝太祖誓书铁券,现在沧州居住。为是叔叔柴皇城病重,特来看视,不幸身故,见今停丧在家。 殷直阁将带三二十人到家,定要赶逐出屋,不容柴进分说,喝令众人殴打,被庄客李大救护,一时行凶打死。”高廉喝道:“李大见在那里?”柴进道:“心慌逃走 了。”高廉道:“他是个庄客,不得你的言语,如何敢打死人!你又故纵他逃走了,却来瞒昧官府。你这厮,不打如何肯招?牢子下手,加力与我打这厮!”柴进叫 道:“庄客李大救主,误打死人,非干我事!放着先朝太祖誓书,如何便下刑法打我?”高廉道:“誓书有在那里?”柴进道:“已使人回沧州去取来也。”高廉大 怒,喝道:“这厮正是抗拒官府,左右腕头加力,好生痛打!”众人下手,把柴进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只得招做使令庄客李大打死殷天锡,取面二十五斤死囚 枷钉了,发下牢里监收。殷天锡尸首检验了,自把棺木殡葬,不在话下。这殷夫人要与兄弟报,教丈夫高廉抄扎了柴皇城家私,监禁下人口,占住了房屋围院。柴进 自在牢中受苦。有诗为证:

脂唇粉面毒如蛇,铁券金书空里花。可怪祖宗能让位,子孙犹不保身家。

却说李逵连夜回梁山泊,到得寨里,来见众头领。朱仝一见李逵,怒从心起,掣条朴刀,径奔李逵。“黑旋风”拔出双斧,便斗朱仝。晁盖、宋江并众头领,一 齐向前劝住。宋江与朱仝陪话道:“前者杀了小衙内,不干李逵之事。却是军师吴学究因请兄长不肯上山,一时定的计策。今日既到山寨,便休记心,只顾同心协 助,共兴大义,休教外人耻笑。”便叫李逵兄弟与朱仝陪话。李逵睁着怪眼,叫将起来,说道:“他直恁般做得起!我也多曾在山寨出气力,他又不曾有半点之功, 却怎地倒教我陪话!”宋江道:“兄弟,却是你杀了小衙内,虽是军师严令,论齿序他也是你哥哥,且看我面,与他伏个礼,我却自拜你便了。”李逵吃宋江央及不 过,便道:“我不是怕你,为是哥哥逼我,没奈何了,与你陪话。”李逵吃宋江逼住了,只得撇了双斧,拜了朱仝两拜。朱仝方才消了这口气。山寨里晁头领且教安 排筵席,与他两个和解。

李逵说起柴大官人因去高唐州看亲叔叔柴皇城病症,却被本州岛高知府妻舅殷天锡,要夺屋宇花园,殴骂柴进,吃我打死了殷天锡那厮。”宋江听罢,失惊道: “你自走了,须连累柴大官人吃官司。”吴学究道:“兄长休惊,等戴宗回山,便有分晓。”李逵问道:“戴宗哥哥那里去了?”吴用道:“我怕你在柴大官人庄上 惹事不好,特地教他来唤你回山。他到那里,不见你时,必去高唐州寻你。”说言未绝,只见小校来报戴院长回来了。宋江便去迎接,到了堂上坐下,便问柴大官人 一事。戴宗答道:“去到柴大官人庄上,已知同李逵投高唐州去了。径奔那里去打听,只见满城人传道殷天锡因争柴皇城庄屋,被一个黑大汉打死了,见今负累了柴 大官人陷于缧绁,下在牢里。柴皇城一家人口家私,尽都抄扎了。柴大官人性命,早晚不保。”晁盖道:“这个黑厮又做出来了,但到处便惹口面。”李逵道:“柴 皇城被他打伤,呕气死了,又来占他房屋,又喝教打柴大官人,便是活佛,也忍不得!”晁盖道:“柴大官人自来与山寨有恩,今日他有危难,如何不下山去救他? 我亲自去走一遭。”宋江道:“哥哥是山寨之主,如何可便轻动?小可和柴大官人旧来有恩,情愿替哥哥下山。”吴学究道:“高唐州城池虽小,人物稠穰,军广粮 多,不可轻敌。烦请林冲、花荣、秦明、李俊、吕方、郭盛、孙立、欧鹏、杨林、邓飞、马麟、白胜十二个头领,部引马步军兵五千,作前队先锋。军中主帅宋公 明、吴用,并朱仝、雷横、戴宗、李逵、张顺、杨雄、石秀十个头领,部引马步军兵三千策应。”共该二十二位头领,辞了晁盖等众人,离了山寨,望高唐州进发。 端的好整齐,但见:

绣旗飘号带,画角间铜锣。三股叉,五股叉,灿灿秋霜;点钢鎗,芦叶鎗,纷纷瑞雪。蛮牌遮路,强弓硬弩当先;火炮随车,大戟长戈拥后。鞍上将似南山猛虎,人人好斗能争;坐下马如北海苍龙,骑骑能冲敢战。端的枪刀流水急,果然人马撮风行。

梁山泊前军已到高唐州地界,早有军卒报知高廉。高廉听了,冷笑道:“你这伙草贼在梁山泊窝藏,我兀自要来剿捕你,今日你倒来就缚,此是天教我成功。左 右快传下号令,整点军马出城迎敌,着那众百姓上城守护。”这高知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一声号令下去,那帐前都统、监军、统领、统制、提辖军职一应官员, 各各部领军马,就教场里点视已罢,诸将便摆布出城迎敌。高廉手下有三百梯己军士,号为飞天神兵,一个个都是山东、河北、江西、湖南、两淮、两浙选来的精壮 好汉。那三百飞天神兵怎生结束,但见:

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甲尽按四方。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掩心铠甲,前后竖两面青铜;照眼旌旗,左右列千层黑雾。疑是天蓬离斗府,正如月孛下云衢。

那知府高廉亲自引了三百神兵,披甲背剑,上马出到城外,把部下军官周回排成阵势,却将三百神兵列在中军,摇旗吶喊,擂鼓鸣金,只等敌军到来。却说林 冲、花荣、秦明引领五千人马到来。两军相迎,旗鼓相望,各把强弓硬弩射住阵脚。两军中吹动画角,发起擂鼓。花荣、秦明带同十个头领,都到阵前,把马勒住。 头领林冲横丈八蛇矛,跃马出阵,厉声高叫:“高唐州纳命的出来!”高廉把马一纵,引着三十余个军官,都出到门旗下,勒住马,指着林冲骂道:“你这伙不知死 的叛贼,怎敢直犯 俺的城池?”林冲喝道:“你这个害民强盗,我早晚杀到京师,把你那厮欺君贼臣高俅,碎尸万段,方是愿足。”高廉大怒,回头问道:“谁人出 马先捉此贼去?”军官队里转出一个统制官,姓于,名直,拍马抡刀,竟出阵前。林冲见了,径奔于直,两个战不到五合,于直被林冲心窝里一蛇矛刺着,翻筋斗颠 下马去。高廉见了大惊,“再有谁人出马报雠?”军官队里又转出一个统制官,姓温,双名文宝,使一条长鎗,骑一匹黄骠马,銮铃响,珂佩鸣,早出到阵前;四只 马蹄荡起征尘,直奔林冲。秦明见了,大叫:“哥哥稍歇,看我立斩此贼。”林冲勒住马,收了点钢矛,让秦明战温文宝。两个约斗十合之上,秦明放个门户,让他 鎗搠入来,手起棍落,把温文宝削去半个天灵盖,死于马上,那马跑回本阵去了。两阵军相对,齐纳声喊。

高廉见连折二将,便去背上掣出那口太阿宝剑来,口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只见高廉队中卷起一道黑气。那道气散至半空里,飞沙走石,撼地摇天,括 起怪风,径扫过对阵来。林冲、秦明、花荣等众将,对面不能相顾,惊得那坐下马乱窜咆哮,众人回身便走。高廉把剑一挥,指点那三百神兵,从阵里杀将出来,背 后官军协助,一掩过来,赶得林冲等军马星落云散,七断八续,呼兄唤弟,觅子寻爷,五千军兵折了一千余人,直退回五十里下寨。高廉见人马退去,也收了本部军 兵,入高唐州城里安下。

却说宋江中军人马到来,林冲等接着,具说前事。宋江、吴用听了大惊,与军师道:“是何神术,如此利害!”吴学究道:“想是妖法,若能回风返火,便可破 敌。”宋江听罢,打开天书看时,第三卷上有回风返火破阵之法。宋江大喜,用心记了咒语并秘诀,整点人马,五更造饭吃了,摇旗擂鼓,杀进城下来。

有人报入城中,高廉再点了得胜人马,并三百神兵,开放城门,布下吊桥,出来摆成阵势。宋江带剑纵马出阵前,望见高廉军中一簇皁旗,吴学究道:“那阵内 皁旗,便是使‘神师计’的军兵。但恐又使此法,如何迎敌?”宋江道:“军师放心,我自有破阵之法。诸军众将勿得惊疑,只顾向前杀去。”高廉分付大小将校不 要与他强敌挑斗,但见牌响,一齐并力擒获宋江,我自有重赏。”两军喊声起处,高廉马鞍鞽上挂着那面聚兽铜牌,上有龙章凤篆,手里拿着宝剑,出阵前。宋江指着高廉骂道:“昨夜我不曾到,兄弟们误折一阵,今日我必要把你诛尽杀绝。”高廉喝道:“你这伙反贼,快早早下马受缚,省得我腥手污脚!”言罢把剑一挥,口 中念念有词,喝声道:“疾!”黑气起处,早卷起怪风来。宋江不等那风到,口中也念念有词,左手捏诀,右手提剑一指,说声道:“疾!”那阵风不望宋江阵里 来,倒望高廉神兵队里去了。宋江却待招呼人马杀将过去,高廉见回了风,急取铜牌,把剑敲动,向那神兵队里卷一阵黄沙,就中军走出一群猛兽。但见:

狻猊舞爪,狮子摇头。闪金獬豸逞威雄,奋锦貔貅施勇猛。豺狼作对吐獠牙,直奔雄兵;虎豹成群张巨口,来喷劣马。带刺野猪冲阵入,卷毛恶犬撞人来。如龙大蟒扑天飞,吞象顽蛇钻地落。

高廉铜牌响处,一群怪兽毒虫直冲过来,宋江阵里众多人马惊呆了。宋江撇了剑,拨回马先走。众头领簇捧着,尽都逃命。大小军校,你我不能相顾,夺路而 走。高廉在后面把剑一挥,神兵在前,官军在后,一齐掩杀将来。宋江人马,大败亏输。高廉赶杀二十余里,鸣金收军,城中去了。宋江来到土坡下,收住人马,扎 下寨栅,虽是损折了些军卒,却喜众头领都有。屯住军马,便与军师吴用商议道:“今番打高唐州,连折了两阵,无计可破神兵,如之奈何?”吴学究道:“若是这 厮会使‘神师计’,他必然今夜要来劫寨,可先用计堤备,此处只可屯扎些少军马,我等去旧寨内驻扎。”宋江传令,只留下杨林、白胜看寨,其余人马,退去旧寨 内将息。

且说杨林、白胜引人离寨半里草坡内埋伏,等到一更时分。但见:

云生四野,雾涨八方。摇天撼地起狂风,倒海翻江飞急雨。雷公忿怒,倒骑火兽逞神威;电母生嗔,乱掣金蛇施圣力。大树和根拔去,深波彻底卷干。若非灌口斩蛟龙,疑是泗州降水母。

当夜风雷大作,杨林、白胜引着三百余人伏在草里看时,只见高廉步走,引领三百神兵,吹风唿哨,杀入寨里来,见是空寨,回身便走。杨林、白胜吶声喊,高 廉只怕中了计,四散便走、三百神兵各自奔逃。杨林、白胜乱放弩箭,只顾射去,一箭正中高廉左肩,众军四散,冒雨起杀。高廉引领了神兵去得远了,杨林、白胜 人少,不敢深入。少刻,雨过云收,复见一天星斗,月光之下,草坡前搠翻射死拿得神兵二十余人,解赴宋公明寨内。具说雷雨风云之事。宋江、吴用见说,大惊 道:“此间只隔得五里远近,却又无雨无风!”众人议道:“正是妖法只在本处,离地只有三四十丈,云雨气味,是左近水泊中摄将来的。”杨林说:“高廉也自披 发仗剑,杀入寨中,身上中了我一弩箭,回城中去了。为是人少,不敢去追。”宋江分赏杨林、白胜。把拿来的中伤神兵斩了。分拨众头领下了七八个小寨,围绕大 寨,提备再来劫寨,一面使人回山寨,取军马协助。

且说高廉自中了箭,回到城中养病,令军士守护城池,晓夜堤备且休与他厮杀,待我箭疮平复起来,捉宋江未迟。”

却说宋江见折了人马,心中忧闷,和军师吴用商量道:“只这回高廉尚且破不得,倘或别添他处军马,并力来劫,如之奈何?”吴学究道:“我想要破高廉妖 法,只除非依我如此如此。若不去请这个人来,柴大官人性命,也必难救。高唐州城子,永不能得。”正是要阴起雾兴云法,须请通天彻地人。毕竟吴学究说这个人 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镇元仙赶捉取经僧 孙行者大闹五庄观

网站小编

却说他兄弟三众,到了殿上,对师父道:“饭将熟了,叫我们怎的?”三藏道:“徒弟,不是问饭。他这观里,有甚么人参果,似孩子一般的东西,你们是那一个偷他的吃了?”八戒道:“我老实,不晓得,不曾见。”清风道:“笑的就是他!笑的就是他!”

   行者喝道:“我老孙生的是这个笑容儿,莫成为你不见了甚么果子,就不容我笑?”三藏道:“徒弟息怒,我们是出家人,休打诳语,莫吃昧心食,果然吃了他 的,陪他个礼罢,何苦这般抵赖?”行者见师父说得有理,他就实说道:“师父,不干我事,是八戒隔壁听见那两个道童吃甚么人参果,他想一个儿尝新,着老孙去 打了三个,我兄弟各人吃了一个。如今吃也吃了,待要怎么?”明月道:“偷了我四个,这和尚还说不是贼哩!”八戒道:

“阿弥陀佛!既是偷 了四个,怎么只拿出三个来分,预先就打起一个偏手?”那呆子倒转胡嚷。二仙童问得是实,越加毁骂。就恨得个大圣钢牙咬响,火眼睁圆,把条金箍棒揝了又揝, 忍了又忍道:“这童子这样可恶,只说当面打人也罢,受他些气儿,等我送他一个绝后计,教他大家都吃不成!”好行者,把脑后的毫毛拔了一根,吹口仙气,叫 “变!”变做个假行者,跟定唐僧,陪着悟能、悟净,忍受着道童嚷骂;他的真身出一个神,纵云头跳将起去,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往树上乒乓一下,又使个推 山移岭的神力,把树一推推倒。可怜叶落枒开根出土,道人断绝草还丹!那大圣推倒树,却在枝儿上寻果子,那里得有半个?原来这宝贝遇金而落,他的棒刃头却是 金裹之物,况铁又是五金之类,所以敲着就振下来,既下来,又遇土而入,因此上边再没一个果子。他道:“好!好!好!大家散火!”他收了铁棒,径往前来,把 毫毛一抖,收上身来。那些人肉眼凡胎,看不明白。

却说那仙童骂彀多时,清风道:“明月,这些和尚也受得气哩,我们就象骂鸡一般,骂了这 半会,通没个招声,想必他不曾偷吃。倘或树高叶密,数得不明,不要诳骂了他!我和你再去查查。”明月道:“也说得是。”他两个果又到园中,只见那树倒枒 开,果无叶落,唬得清风脚软跌根头,明月腰酥打骸垢。那两个魂飞魄散,有诗为证,诗曰:三藏西临万寿山,悟空断送草还丹。枒开叶落仙根露,明月清风心胆 寒。他两个倒在尘埃,语言颠倒,只叫:“怎的好!怎的好!害了我五庄观里的丹头,断绝我仙家的苗裔!师父来家,我两个怎的回话?”明月道:“师兄莫嚷,我 们且整了衣冠,莫要惊张了这几个和尚。这个没有别人,定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那厮,他来出神弄法,坏了我们的宝贝。若是与他分说,那厮毕竟抵赖,定要与他相 争,争起来,就要交手相打,你想我们两个,怎么敌得过他四个?且不如去哄他一哄,只说果子不少,我们错数了,转与他陪个不是。他们的饭已熟了,等他吃饭 时,再贴他些儿小菜。他一家拿着一个碗,你却站在门左,我却站在门右,扑的把门关倒,把锁锁住,将这几层门都锁了,不要放他,待师父来家,凭他怎的处置。 他又是师父的故人,饶了他,也是师父的人情;不饶他,我们也拿住个贼在,庶几可以免我等之罪。”清风闻言道:“有理!有理!”

他两个强 打精神,勉生欢喜,从后园中径来殿上,对唐僧控背躬身道:“师父,适间言语粗俗,多有冲撞,莫怪,莫怪。”三藏问道:“怎么说?”清风道:“果子不少,只 因树高叶密,不曾看得明白。才然又去查查,还是原数。”那八戒就趁脚儿跷道:“你这个童儿,年幼不知事体,就来乱骂,白口咀咒,枉赖了我们也!不当人 子!”行者心上明白,口里不言,心中暗想道:“是谎,是谎!果子已是了帐,怎的说这般话?想必有起死回生之法。”

三藏道:“既如此,盛 将饭来,我们吃了去罢。”那八戒便去盛饭,沙僧安放桌椅。二童忙取小菜,却是些酱瓜、酱茄、糟萝卜、醋豆角、腌窝蕖、绰芥菜,共排了七八碟儿,与师徒们吃 饭;又提一壶好茶,两个茶钟,伺候左右。那师徒四众,却才拿起碗来,这童儿一边一个,扑的把门关上,插上一把两鐄铜锁。八戒笑道:“这童子差了。你这里风 俗不好,却怎的关了门里吃饭?”

明月道:“正是,正是,好歹吃了饭儿开门。”清风骂道:“我把你这个害馋劳、偷嘴的秃贼!你偷吃了我的 仙果,已该一个擅食田园瓜果之罪,却又把我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里仙根,你还要说嘴哩!若能彀到得西方参佛面,只除是转背摇车再托生!”三藏闻言,丢 下饭碗,把个石头放在心上。那童子将那前山门、二山门,通都上了锁,却又来正殿门首,恶语恶言,贼前贼后,只骂到天色将晚,才去吃饭。饭毕,归房去了。

   唐僧埋怨行者道:“你这个猴头,番番撞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便也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 子做官,也说不通。”行者道:“师父莫闹,那童儿都睡去了,只等他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沙僧道:“哥啊,几层门都上了锁,闭得甚紧,如何走么?”行者 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儿。”八戒道:“愁你没有法儿哩!你一变,变甚么虫蛭儿,瞒格子眼里就飞将出去,只苦了我们不会变的,便在此顶缸受罪 哩!”唐僧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同你我出去啊,我就念起旧话经儿,他却怎生消受!”八戒闻言,又愁又笑道:“师父,你说的那里话?我只听得佛教中有 卷《楞严经》、《法华经》、《孔雀经》、《观音经》、《金刚经》,不曾听见个甚那旧话儿经啊。”行者道:“兄弟,你不知道,我顶上戴的这个箍儿,是观音菩 萨赐与我师父的。师父哄我戴了,就如生根的一般,莫想拿得下来,叫做《紧箍儿咒》,又叫做《紧箍儿经》。他旧话儿经,即此是也。但若念动,我就头疼,故有 这个法儿难我。师父你莫念,我决不负你,管情大家一齐出去。”说话之间,都已天昏,不觉东方月上。行者道:“此时万籁无声,冰轮明显,正好走了去罢。”八 戒道:“哥啊,不要捣鬼,门俱锁闭,往那里走?”行者道:“你看手段!”好行者,把金箍棒捻在手中,使一个解锁法,往门上一指,只听得突蹡的一声响,几层 门双鐄俱落,唿喇的开了门扇。八戒笑道:“好本事!

就是叫小炉儿匠使掭子,便也不象这等爽利!”行者道:“这个门儿,有甚稀罕!就是南天门,指一指也开了。”却请师父出了门,上了马,八戒挑着担,沙僧拢着马,径投西路而去。行者道:

“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去照顾那两个童儿睡一个月。”三藏道:

   “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一个得财伤人的罪了。”行者道:“我晓得。”行者复进去,来到那童儿睡的房门外。他腰里有带的瞌睡虫儿,原来在东天门与 增长天王猜枚耍子赢的。他摸出两个来,瞒窗眼儿弹将进去,径奔到那童子脸上,鼾鼾沉睡,再莫想得醒。他才拽开云步,赶上唐僧,顺大路一直西奔,这一夜马不 停蹄,只行到天晓,三藏道:“这个猴头弄杀我也!你因为嘴,带累我一夜无眠!”行者道:“不要只管埋怨。天色明了,你且在这路旁边树林中将就歇歇,养养精 神再走。”那长老只得下马,倚松根权作禅床坐下,沙僧歇了担子打盹,八戒枕着石睡觉。孙大圣偏有心肠,你看他跳树扳枝顽耍。四众歇息不题。

   却说那大仙自元始宫散会,领众小仙出离兜率,径下瑶天,坠祥云,早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首。看时,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大仙道:“清风、明月,却也中 用。常时节,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们不在,他倒肯起早,开门扫地。”众小仙俱悦。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那里有明月、清风!众仙道:“他两 个想是因我们不在,拐了东西走了。”大仙道:“岂有此理!修仙的人,敢有这般坏心的事!想是昨晚忘却关门,就去睡了,今早还未醒哩。”众仙到他房门首看 处,真个关着房门,鼾鼾沉睡。这外边打门乱叫,那里叫得醒来?众仙撬开门板,着手扯下床来,也只是不醒。大仙笑道:“好仙童啊!成仙的人,神满再不思睡, 却怎么这般困倦?莫不是有人做弄了他也?快取水来。”一童急取水半盏递与大仙。大仙念动咒语,噀一口水,喷在脸上,随即解了睡魔。

二人 方醒,忽睁睛抹抹脸,抬头观看,认得是仙师与世同君和仙兄等众,慌得那清风顿首,明月叩头道:“师父啊!你的故人,原是东来的和尚,一伙强盗,十分凶 狠!”大仙笑道:“莫惊恐,慢慢的说来。”清风道:“师父啊,当日别后不久,果有个东土唐僧,一行有四个和尚,连马五口。弟子不敢违了师命,问及来因,将 人参果取了两个奉上。那长老俗眼愚心,不识我们仙家的宝贝。他说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再三不吃,是弟子各吃了一个。不期他那手下有三个徒弟,有一个姓孙的, 名悟空行者,先偷四个果子吃了。是弟子们向伊理说,实实的言语了几句,他却不容,暗自里弄了个出神的手段,苦啊!”二童子说到此处,止不住腮边泪落。众仙 道:“那和尚打你来?”明月道:“不曾打,只是把我们人参树打倒了。”大仙闻言,更不恼怒,道:

“莫哭!莫哭!你不知那姓孙的,也是个太乙散仙,也曾大闹天宫,神通广大。既然打倒了宝树,你可认得那些和尚?”清风道:

“都认得。”大仙道:“既认得,都跟我来。众徒弟们,都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仙领命。大仙与明月、清风纵起祥光,来赶三藏,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大仙在云端里向西观看,不见唐僧;及转头向东看时,倒多赶了九百余里。原来那长老一夜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大仙的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余里。仙童道:

“师父,那路旁树下坐的是唐僧。”大仙道:“我已见了。你两个回去安排下绳索,等我自家拿他。”清风先回不题。

那大仙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作个行脚全真。你道他怎生模样:穿一领百衲袍,系一条吕公绦。手摇塵尾,渔鼓轻敲。

三耳草鞋登脚下,九阳巾子把头包。飘飘风满袖,口唱《月儿高》。径直来到树下,对唐僧高叫道:“长老,贫道起手了。”那长老忙忙答礼道:“失瞻!失瞻!”大仙问:“长老是那方来的?为何在途中打坐?”三藏道:“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

   路过此间,权为一歇。”大仙佯讶道:“长老东来,可曾在荒山经过?”长老道:“不知仙宫是何宝山?”大仙道:“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栖止处。”行者闻 言,他心中有物的人,忙答道:“不曾!不曾!我们是打上路来的。”那大仙指定笑道:“我把你这个泼猴!你瞒谁哩?你倒在我观里,把我人参果树打倒,你连夜 走在此间,还不招认,遮饰甚么?不要走!趁早去还我树来!”

那行者闻言,心中恼怒,掣铁棒不容分说,望大仙劈头就打。大仙侧身躲过,踏祥光,径到空中。行者也腾云,急赶上去。大仙在半空现了本相,你看他怎生打扮: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瓴叠鬓边。相迎行者无兵器,止将玉塵手中拈。那行者没高没低的,棍子乱打。大仙把玉塵 左遮右挡,奈了他两三回合,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刷地前来,把四僧连马一袖子笼住。八戒道:“不好了!我们都装在拉縺里 了!”行者道:“呆子,不是拉縺,我们被他笼在衣袖中哩。”八戒道:“这个不打紧,等我一顿钉钯,筑他个窟窿,脱将下去,只说他不小心,笼不牢,吊的了 罢。”那呆子使钯乱筑,那里筑得动?手捻着虽然是个软的,筑起来就比铁还硬。

那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坐下,叫徒弟拿绳来。众小仙一一 伺候。你看他从袖子里,却象撮傀儡一般,把唐僧拿出,缚在正殿檐柱上;又拿出他三个,每一根柱上,绑了一个;将马也拿出拴在庭下,与他些草料,行李抛在廊 下。又道:“徒弟,这和尚是出家人,不可用刀枪,不可加铁钺,且与我取出皮鞭来,打他一顿,与我人参果出气!”众仙即忙取出一条鞭,不是甚么牛皮、羊皮、 麂皮、犊皮的,原来是龙皮做的七星鞭,着水浸在那里。令一个有力量的小仙,把鞭执定道:“师父,先打那个?”大仙道:“唐三藏做大不尊,先打他。”行者闻 言,心中暗道:“我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打坏了啊,却不是我造的业?”他忍不住开言道:“先生差了。偷果子是我,吃果子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 先打我,打他做甚?”大仙笑道:“这泼猴倒言语膂烈。这等便先打他。”小仙问:“打多少?”大仙道:“照依果数,打三十鞭。”那小仙轮鞭就打。行者恐仙家 法大,睁圆眼瞅定,看他打那里。原来打腿,行者就把腰扭一扭,叫声“变!”变作两条熟铁腿,看他怎么打。那小仙一下一下的,打了三十,天早向午了。大仙又 吩咐道:“还该打三藏训教不严,纵放顽徒撒泼。”那仙又轮鞭来打,行者道:“先生又差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兄弟们做的勾 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为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大仙笑道:“这泼猴,虽是狡猾奸顽,却倒也有些孝意。既这等,还打他罢。”小仙又打了三十。 行者低头看看,两只腿似明镜一般,通打亮了,更不知些疼痒。此时天色将晚,大仙道:“且把鞭子浸在水里,待明朝再拷打他。”小仙且收鞭去浸,各各归房。晚 斋已毕,尽皆安寝不题。

那长老泪眼双垂,怨他三个徒弟道:“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这是怎的起?”行者道:“且休报怨,打便 先打我,你又不曾吃打,倒转嗟呀怎的?”唐僧道:“虽然不曾打,却也绑得身上疼哩。”沙僧道:“师父,还有陪绑的在这里哩。”行者道:“都莫要嚷,再停会 儿走路。”八戒道:“哥哥又弄虚头了。

这里麻绳喷水,紧紧的绑着,还比关在殿上被你使解锁法搠开门走哩!”行者道:“不是夸口说,那怕 他三股的麻绳喷上了水,就是碗粗的棕缆,也只好当秋风!”正话处,早已万籁无声,正是天街人静。好行者,把身子小一小,脱下索来道:“师父去哑!”沙僧慌 了道:“哥哥,也救我们一救!”行者道:“悄言!悄言!”他却解了三藏,放下八戒、沙僧,整束了褊衫,扣背了马匹,廊下拿了行李,一齐出了观门。又教八 戒:“你去把那崖边柳树伐四颗来。”八戒道:“要他怎的?”行者道:“有用处,快快取来!”那呆子有些夯力,走了去,一嘴一颗,就拱了四颗,一抱抱来。行 者将枝梢折了,将兄弟二人复进去,将原绳照旧绑在柱上。那大圣念动咒语,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树上,叫“变!”一根变作长老,一根变作自身,那两根变作沙 僧、八戒,都变得容貌一般,相貌皆同,问他也就说话,叫名也就答应。他两个却才放开步,赶上师父。这一夜依旧马不停蹄,躲离了五庄观。只走到天明,那长老 在马上摇桩打盹,行者见了,叫道:“师父不济!出家人怎的这般辛苦?我老孙千夜不眠,也不晓得困倦。

且下马来,莫教走路的人,看见笑你,权在山坡下藏风聚气处,歇歇再走。”

不说他师徒在路暂住。且说那大仙,天明起来,吃了早斋,出在殿上,教拿鞭来:“今日却该打唐三藏了。”那小仙轮着鞭,望唐僧道:“打你哩。”那柳树也应道:“打么。”乒乓打了三十。

   轮过鞭来,对八戒道:“打你哩。”那柳树也应道:“打么。”及打沙僧,也应道“打么。”及打到行者,那行者在路,偶然打个寒噤道:“不好了!”三藏问 道:“怎么说?”行者道:“我将四颗柳树变作我师徒四众,我只说他昨日打了我两顿,今日想不打了。却又打我的化身,所以我真身打噤,收了法罢。”那行者慌 忙念咒收法。

你看那些道童害怕,丢了皮鞭,报道:“师父啊,为头打的是大唐和尚,这一会打的都是柳树之根!”大仙闻言,呵呵冷笑,夸不 尽道:“孙行者,真是一个好猴王!曾闻他大闹天宫,布地网天罗,拿他不住,果有此理。你走了便也罢,却怎么绑些柳树在此,冒名顶替?决莫饶他,赶去来!” 那大仙说声赶,纵起云头,往西一望,只见那和尚挑包策马,正然走路。大仙低下云头,叫声:“孙行者!往那里走!还我人参树来!”八戒听见道:

   “罢了!对头又来了!”行者道:“师父,且把善字儿包起,让我们使些凶恶,一发结果了他,脱身去罢。”唐僧闻言,战战兢兢,未曾答应,沙僧掣宝杖,八戒 举钉钯,大圣使铁棒,一齐上前,把大仙围住在空中,乱打乱筑。这场恶斗,有诗为证,诗曰:悟空不识镇元仙,与世同君妙更玄。三件神兵施猛烈,一根塵尾自飘 然。左遮右挡随来往,后架前迎任转旋。夜去朝来难脱体,淹留何日到西天!

他兄弟三众,各举神兵,一齐攻打,那大仙只把蝇帚儿演架。那里 有半个时辰,他将袍袖一展,依然将四僧一马并行李,一袖笼去,返云头,又到观里。众仙接着,仙师坐于殿上,却又在袖儿里一个个搬出,将唐僧绑在阶下矮槐树 上,八戒、沙僧各绑在两边树上。将行者捆倒,行者道:“想是调问哩。”不一时,捆绑停当,教把长头布取十匹来。行者笑道:“八戒!这先生好意思,拿出布来 与我们做中袖哩!减省些儿,做个一口中罢了。”那小仙将家机布搬将出来。大仙道:“把唐三藏、猪八戒、沙和尚都使布裹了!”众仙一齐上前裹了。行者笑道: “好!

好!好!夹活儿就大殓了!”须臾,缠裹已毕,又教拿出漆来。众仙即忙取了些自收自晒的生熟漆,把他三个布裹的漆了,浑身俱裹漆, 上留着头脸在外。八戒道:“先生,上头倒不打紧,只是下面还留孔儿,我们好出恭。”那大仙又教把大锅抬出来。行者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 我们吃哩。”八戒道:

“也罢了,让我们吃些饭儿,做个饱死的鬼也好看。”众仙果抬出一口大锅支在阶下。大仙叫架起干柴,发起烈火,教: “把清油熬上一锅,烧得滚了,将孙行者下油锅扎他一扎,与我人参树报仇!”行者闻言暗喜道:“正可老孙之意。这一向不曾洗澡,有些儿皮肤燥痒,好歹荡荡, 足感盛情。”顷刻间,那油锅将滚。

大圣却又留心,恐他仙法难参,油锅里难做手脚,急回头四顾,只见那台下东边是一座日规台,西边是一个石狮子。行者将身一纵,滚到西边,咬破舌尖,把石狮子喷了一口,叫声“变!”变作他本身模样,也这般捆作一团,他却出了元神,起在云端里,低头看着道士。

   只见那小仙报道:“师父,油锅滚透了。”大仙教“把孙行者抬下去!”四个仙童抬不动,八个来,也抬不动,又加四个,也抬不动。众仙道:“这猴子恋土难 移,小自小,倒也结实。”却教二十个小仙,扛将起来,往锅里一掼,烹的响了一声,溅起些滚油点子,把那小道士们脸上烫了几个燎浆大泡!只听得烧火的小童喊 道:“锅漏了!锅漏了!”说不了,油漏得罄尽,锅底打破,原来是一个石狮子放在里面。大仙大怒道:“这个泼猴,着然无礼!教他当面做了手脚!你走了便罢, 怎么又捣了我的灶?这泼猴枉自也拿他不住,就拿住他,也似抟砂弄汞,捉影捕风。

罢!罢!罢!饶他去罢。且将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把他 扎一扎,与人参树报报仇罢。”那小仙真个动手,拆解布漆。行者在半空里听得明白,他想着:“师父不济,他若到了油锅里,一滚就死,二滚就焦,到三五滚,他 就弄做个稀烂的和尚了!我还去救他一救。”好大圣,按落云头,上前叉手道“莫要拆坏了布漆,我来下油锅了。”那大仙惊骂道:“你这猢猴!怎么弄手段捣了我 的灶?”行者笑道:“你遇着我就该倒灶,干我甚事?我才自也要领你些油汤油水之爱,但只是大小便急了,若在锅里开风,恐怕污了你的熟油,不好调菜吃,如今 大小便通干净了,才好下锅。不要扎我师父,还来扎我。”那大仙闻言,呵呵冷笑,走出殿来,一把扯住。毕竟不知有何话说,端的怎么脱身,且听下回分解。

登录

忘记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