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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袭人用了哪三种令人不齿的三种手段,征服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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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很多时候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那么心机女袭人用了哪三种令人不齿的三种手段,征服宝玉的?不清楚的读者可以和趣历史小编一起看下去。

所以,要想取得贾宝玉的信任很简单,只要在贾宝玉面前表现得宽宏大度就行了(薛宝钗是例外,贾宝玉排斥薛宝钗是因为“金玉良缘”)。所以,贾宝玉幼年时身边最重要的两个奴仆,一个地位越来越高,让贾宝玉越来越离不开她,另一个则被贾宝玉百般嫌弃,直至被逼“告老”。

这两个奴仆,一个是贾宝玉的奶妈李嬷嬷,另一个就是怡红院后来的首席大丫头袭人。

林黛玉初进贾府的那天,贾宝玉晚上睡觉,作者就特意提到,“宝玉之乳母李嬷嬷并大丫鬟袭人者,陪侍在外面大床上”。

作者这一句话绝非闲笔,也不仅仅在于要让袭人正式出场,更重要的是要将袭人和李嬷嬷做一个对比。

李嬷嬷是一个啰嗦、贪吃,又爱炫耀自己哺乳贾宝玉之功的老婆子,但是,她也是真心关爱贾宝玉。就算后来被贾宝玉逼着“告老”,她有时候到贾宝玉房里,也是不听碎碎念,又是抱怨丫头们不打扫房间,又是问贾宝玉吃多少饭,睡多长时间,去哪里了。贾宝玉那次生病,第一个被急哭的人,也是李嬷嬷。

袭人与之相反,则是一个罕言寡语的人,轻易不会表露自己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争抢那些吃的,绝对不会像李嬷嬷一样为了一碟豆腐皮包子得罪贾宝玉。有了李嬷嬷这些毛病,就更能衬托出袭人的“好”。所以,丫头袭人很快就取代了李嬷嬷,成了贾宝玉房里最重要的奴仆。

其实,关于袭人,最令人费解的是,她作为一个外来子,为啥能在贾府的几百名丫头之中脱颖而出,远远地甩开了那些家生丫头,赢得了贾母的信任,又被贾母安排给贾宝玉,成为贾府举足轻重的一个重要奴仆。

已经延续了近百年的贾府,奴仆们互相结亲,相互之间已经形成了一张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这种形势下,一个外来子,要想不被排挤很难,更不要说强占贾府中屈指可数的几个“指标”——成为主子房里的大丫头。可袭人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是做到了这一点。

其实,袭人做到这一点,是用了三种手段,这些事情件件都击穿了贾宝玉的底线,甚至我们说是袭人的三宗罪也不为过。

第一,袭人的曲意逢迎,八面玲珑。在贾府中,除了李嬷嬷,几乎没有人说过袭人的不好。为啥?因为袭人非常擅长逢迎,别说贾母、王夫人这些正经主子,就连赵姨娘和贾环,她也尽可能逢迎。大家还记得第七十回,贾宝玉那个螃蟹风筝,就是被袭人拿去送给贾环了吧?连赵姨娘和贾环这样三番五次害贾宝玉的人,袭人都要讨好逢迎,贾府中还能有谁是她招呼不到呢?

很显然,袭人一个不起眼的外来丫头,能在贾府中很快崛起,靠的就是这种手段。

而贾宝玉,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贾宝玉生性淡然,不喜欢争抢,更不喜欢与人逢迎来往。只可惜这孩子太单纯,根本没看出来自己最信任的丫头竟然也是这种人。

第二,居功自傲。我们前面说了,李嬷嬷就喜欢炫耀自己的功劳,这一点袭人倒是和李嬷嬷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李嬷嬷是到处炫耀,在贾宝玉面前也要摆摆这样的功劳。而袭人则只是在别人面前炫耀,绝对不会在贾宝玉面前表露出来。

她和薛宝钗说贾宝玉的针线活都要自己做,天天快要忙死了。可事实上,怡红院的几个丫头都给贾宝玉做衣服,晴雯死后贾宝玉身上还穿着晴雯做的红裤子。

袭人这样说,有意无意地就抬高了自己在贾宝玉房里的位置,也暗暗透露出贾宝玉离不开自己的意思,她的身价自然也就上去了。想当年,袭人也肯定用过这种手段,让贾府中的人呢不敢小瞧她,更不敢排挤她。

而袭人的这种手段,也是贾宝玉最厌恶的,李嬷嬷被撵,也是吃了这样的亏。只不过因为袭人从来不在贾宝玉面前表露出来,贾宝玉根本就不知道。

第三,背后告小状。古代的豪门,奴仆动辄上百,只凭着主子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家中发生的事,这就需要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奴才,充当主子的眼睛和耳朵。很多奴仆也正是靠着这样的手段,赢得了主人的信任和重用。袭人也是如此,她就是王夫人安插在贾宝玉房里的眼睛和耳朵。林黛玉和贾宝玉内心深处的情感,也是袭人通过很委婉的方式,“巧妙”地告诉王夫人的。从此以后,王夫人更加看重袭人,也更加不喜欢林黛玉。

当贾宝玉一直都在为母亲不喜欢林黛玉而头疼的时候,他大概万万没想到,加剧母亲这种行为的人,正是他最信任也根本离不开的丫头袭人。

万幸的是,最后晴雯被撵时,袭人的这种行径,还是被“铁憨憨”一样的贾宝玉察觉了,他当面质问袭人的那句“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单不说,又单挑不出你和麝月、秋纹来?”

这一句话,就是贾宝玉最后的觉醒。看似贾宝玉连麝月、秋纹也怀疑上了,其实主要是指袭人,因为随后贾宝玉又加了一句,“她两个又有你陶冶、教育”,已经帮麝月、秋纹洗去了嫌疑。从此以后,贾宝玉对袭人的信任很明显在减退,他去探望晴雯的时候,宁可求助于自己平时最厌恶的婆子,都不肯告诉袭人。

不难想象,从此以后,贾宝玉和袭人这对主仆,也要渐行渐远了,直至最后袭人被撵出贾府,贾宝玉也无动于衷。

为什么看起来很完美的袭人,越来越不受读者的喜爱?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读者们也渐渐发现,袭人的这几种手段是令人不齿。

单字解释: 红 楼 梦 袭 人 用 了 哪 三 种 令 人 不 齿 的 三 种 手 段 征 服 宝 玉 ? 热门汉字: 兩 㐮 㸇 導 㻳 灦 鵾 䕰 㪵 㪶 䂭 牰 焋 䂧 椕 㠑 㾰 䃑 㒝 楻 踍 婸 縥 潝 鉣 䔣 㗝 楜 薞 搰 㵏 熣 䦥 䮷 瀍 䕦 捫 馿 䤆 戉 㓠 㱤 㖂 㓲 㠝 愶 簐 䳌 鑗 灧 爍 䃢 濼 㼓 灬 淛 砕 寣 昒 嚥 热搜词语: 鲙鲙 战篦 储饷 山河之固 肉食动物 谕示 城阖 轧鸦 组绂 笃睦 卫星通信 七事件 竹火笼 酸急 黑帮 风尘表物 麻苇 引纳 忧恼 文皮 盛编 南面官 毰毸 造筑 杂伪 三节棍 腻柳 取威定功 死而复苏 致祷 洋红 体位 母权子 浪淘沙 五云裘 祸世 闾弄 鸣簧 名誉扫地 匠学 复土 允切 吴二娘曲 伦谊 赡振 玄根 云堤 割鸡焉用牛刀 尼站 熏劳 寒酥 风云变幻 假妆 秉钧当轴 满肚皮 鱼鲙 兵杖 穴处知雨 解槖 朋侣

清军屡战屡败的深层逻辑:从制度到战场的全面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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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在近代战场上的屡战屡败,常被简单归因于武器落后或将领无能,但若深入观察其军事体系的运转逻辑,会发现失败早已嵌入制度肌理之中。八旗与绿营的双轨兵制在清中期后逐渐沦为世袭饭碗,兵额虚挂、训练废弛成为普遍现象。鸦片战争期间,广东水师战船仍以木帆为主,火炮铸造工艺停滞不前,炮弹公差极大,实战中常出现炸膛或射程不足的窘境。更关键的是,清军缺乏统一的近代化指挥体系,各省督抚各自为政,调兵需经层层奏报,前线将领往往在敌情已变时仍执行数日前之军令。后勤层面,清军依赖的驿传系统在近代战争节奏下显得笨重迟缓,粮饷转运常需数月,士兵常因断粮而溃散。士气方面,募兵制下的士兵多为生计所迫入伍,缺乏国家认同与战斗意志,面对近代化军队的纪律与火力时极易崩溃。制度性的腐败更贯穿始终,军费被层层克扣,装备采购中饱私囊,导致前线士兵手持劣械、腹中无食。这种系统性困境并非某一战役的偶然失利,而是传统王朝军事体系在面对近代战争形态时的整体性失效。当对手已进入全民动员与工业后勤的时代,清军仍停留在冷热兵器交替期的组织惯性中,失败便成为结构性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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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伐蜀遇雨而还:一场被大雨浇灭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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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在曹魏三代君主麾下屡建战功,西破诸胡、南拒孙吴,堪称柱石之将。然而太和四年(230年)他主持的伐蜀之役,却成为其军事生涯中一段颇为尴尬的记录。此役并非败于两军交锋,而是困于天时与地理,最终无功而返,损耗颇大。

事情起于曹真对蜀汉的主动谋划。诸葛亮第三次北伐后,曹真判断蜀军连年出击、国力疲敝,遂上表魏明帝曹叡,请求由斜谷道大举伐蜀。曹叡批准后,曹真自长安出发,另遣司马懿沿汉水而上,两路并进,意图夹击汉中。从战略构想看,这并非轻率之举:曹魏在关中兵力充足,若两路协同得当,确有可能对蜀汉形成压力。问题在于,曹真对秦岭栈道与汉中气候的了解,显然不足。

大军入斜谷后,天公不作美。史载“会大霖雨三十余日”,栈道断绝,山洪冲毁道路,粮运不继。秦岭谷道本就狭窄难行,连日暴雨使行军速度骤降,士卒疲惫,辎重损失严重。更麻烦的是,这场雨并非局部现象,而是覆盖关中至汉中的广大区域,司马懿一路同样受阻。两路大军尚未与蜀军接战,便已在泥泞中消耗了大量精力。

朝中对此役的反对声浪随之高涨。太尉华歆、少府杨阜、散骑常侍王肃等纷纷上疏,指出民力疲困、转运艰难,劝曹叡下诏班师。曹叡最终采纳谏言,召曹真还军。曹真撤退时,蜀军并未追击,但魏军在雨中狼狈回撤的景象,与曹真此前西征的赫赫威名形成鲜明反差。此役魏军究竟损失多少,史书未载明细,但“士卒多死者”的记载足以说明代价不轻。

值得留意的是,曹真伐蜀的动机并非全然出于冒进。他长期镇守关中,对蜀汉动向保持警惕,主动出击有其战略考量。但此役暴露了曹魏在秦岭方向的后勤短板,也说明曹真对大规模山地作战的困难估计不足。一年后曹真病逝,此役成为他最后一次独立主持的大规模军事行动,结局却是一场因雨而废的徒劳。

从更广的视角看,这场战役的失利并非曹真个人能力不足所致,更多是天时、地形与后勤三重因素叠加的结果。但作为主帅,他未能充分预判雨季对行军的影响,也未能及时调整部署,责任难以完全推给天气。曹真此前的战功是实打实的,这场伐蜀之役的狼狈同样是实打实的,两者并存,才构成一个完整的历史人物。

单字解释: 曹 真 伐 蜀 遇 雨 而 还 一 场 被 大 雨 浇 灭 的 战 役 热门汉字: 靿 覂 鬂 韎 鰕 縮 響 頍 柒 連 劁 約 繖 阨 铫 尕 讙 黟 溽 铌 鲡 邨 鄗 幛 堀 鋋 翀 鏡 骢 鲅 坳 椁 愀 砣 焖 薜 龉 瘪 槎 憩 邙 黏 澶 铉 邛 蛑 袢 哽 瑙 锌 吆 陟 爰 幡 桨 酱 耄 噢 笨 歪 热搜词语: 忔楂 荒货 黄夷 理据 空军 九斿 鸡舌 申辨 捯气 画毂 不觉技痒 盥溉 疏讫 填然 延玩 浸益 识虑 共鼓 吸呼 勋庸 安生乐业 风德 探擿 沈下 钦想 闲远 风裳 热药 躐居 越泄 佳茗 阳功 水榭 别绪 泼家私 九阶 金貂换酒 昵属 宾语 聪听 施衿 鸾枝 佳设 遗寇 逸口 末季 亲揽 飘遥 疑隙 敝车羸马 弊车驽马 重宝 易如翻掌 革辛 夷落 全篇 护助 知非 碧落黄泉 辩献

晋阳起兵中的李氏兄弟:攻城战背后的协作与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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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起兵是李唐建国的起点,而攻城战则是这支起事军队从晋阳走向长安过程中最关键的军事环节。在这一阶段,李世民与李建成的合作并非后世史书所渲染的那般泾渭分明,二人共同参与了多场攻城行动,其协作模式既体现了各自突出的军事才能,也折射出初唐权力结构中兄弟关系的微妙张力。

从史料记载来看,晋阳起兵后李渊挥师南下,霍邑之战是起事以来的第一场硬仗。此役中,李世民与李建成共同率军攻城,二人配合夹击隋将宋老生,最终斩宋老生于城下。值得注意的是,史书对这场战斗的叙述中,兄弟二人的表现被分别记载,但均肯定了他们在战场上的果敢与协作。李建成的军事才能在霍邑之战中得到了体现,他率左军与李世民所率右军形成合围之势,这种分路夹击的战术安排说明二人之间有着明确的战场分工与默契。此后围攻河东、渡河入关中,直至攻打长安,李氏兄弟多次共同领兵作战,攻城拔寨中积累的实战经验为唐军的推进提供了重要保障。

然而,攻城战中的协作并不能掩盖兄弟之间逐渐显现的差异与竞争。李世民在战场上往往表现出更强的主动性和冒险精神,善于捕捉战机、出奇制胜;李建成则更倾向于稳健持重的指挥风格,注重整体部署与后勤保障。这种风格差异在攻城战中各有优势,但也为日后二人关系的演变埋下了伏笔。随着战功的累积,李世民在军中的声望日隆,其麾下聚集了一批能征善战的将领,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兄弟之间在军事领域的力量对比。

从更宏观的视角审视,晋阳起兵阶段的攻城战是李氏兄弟少有的密切合作时期。彼时李渊尚在,兄弟二人共同面对的是隋朝的军事力量,家族利益的一致性使得协作成为主导面。但攻城战中各自领兵的经历,客观上也为二人分别积累了军事资本与政治资源。李建成作为长子,在起兵之初即被赋予统领左军的重任,其在攻城战中的表现足以证明他并非后世史书所描绘的那般庸碌无能;李世民则凭借一系列攻城略地的战功,逐步构建起自己在军中的核心地位。二人合力攻城的表象之下,是各自势力在战争中的同步成长。

攻城战中的具体协作细节也值得深入辨析。以霍邑之战为例,李世民与李建成在战术执行上各有贡献,但战后论功行赏与军心归附的走向,却更多地向李世民倾斜。这种战功分配与声望积累的不平衡,在起兵初期尚不显著,但随着战事推进逐渐清晰。攻城战既是军事行动,也是政治资源的分配场域,兄弟二人在这一过程中的角色定位,实际上已经预示了日后权力格局的走向。

综合来看,晋阳起兵中的合力攻城战是李氏兄弟军事合作的重要实践,二人各展所长、共同为唐军的胜利作出贡献。这一时期的协作建立在家族共同利益的基础之上,攻城战中的分工与配合反映了二人各自的军事素养。与此同时,战功积累过程中的差异与竞争也在悄然生长,为初唐政治史中兄弟关系的复杂演变提供了最初的注脚。攻城战这一具体军事场景,恰恰成为观察李氏兄弟关系从协作走向分歧的一个切入点。

单字解释: 晋 阳 起 兵 中 的 李 氏 兄 弟 攻 城 战 背 后 的 协 作 与 张 力 热门汉字: 䩗 怗 㬬 宭 栿 旞 煯 欖 幙 忂 浢 柨 㮺 嬱 煐 儰 㡓 魣 鎞 鵟 闓 貲 飣 鎋 鲬 蓆 鍥 蕁 蓇 鈗 羛 飸 魌 贠 輪 眑 鴸 霫 鞖 纘 蕷 顤 鯛 糀 蔸 秪 脨 豻 隻 課 礠 莤 鐕 舠 睅 砢 麊 雺 鸤 貣 热搜词语: 闵雨 检闲 春念 没探 十二经脉 惝恍 严凈 林扉 饱经风霜 行期 征理 眴焕 革饰 郁术 客衾 施蛰存 支书 风湿病 隔栅 张若虚 墨绂 临问 现丑 蕙心 地羊 清世 遗耋 囤积居奇 薛卞之门 稽胡 天符 趋利避害 祖考庙 寇逆 发艳 反谋 瑰姿 披核 礓石 含元 愁肠寸断 螽螟 奇民 皋傅 玉案 征舠 狐火 励行 操权 达典 竟自 离远 进出口 琨庭 迁授 迟夷 旗帜鲜明 雅俗共赏 劳动改造 儆省

赤壁东风:诸葛亮“借风”背后的历史真相与文学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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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壁之战中诸葛亮“借东风”的情节,经过《三国演义》的渲染几乎家喻户晓。然而翻检正史,这一场景并不存在。《三国志·诸葛亮传》对赤壁之战的记载极为简略,只说他出使东吴促成孙刘联盟,战后“为军师中郎将”,至于筑坛祭风、呼风唤雨之事,只字未提。真正与“风”有关的记载出现在《周瑜传》中,裴松之注引《江表传》提到黄盖诈降火攻时“时风盛猛”,火势因风蔓延至岸上曹营。可见东南风是自然气象条件,而非某人法术所致。

从气象学角度看,赤壁地处长江中游南岸,冬季虽以西北风为主,但受局部地形和水陆热力差异影响,偶尔出现东南风并不反常。现代气象研究指出,冬季冷空气间歇期,长江中游河谷地带可能出现短时风向逆转,当地渔民和船工对此早有经验。周瑜、黄盖长期在江东水乡活动,对风向变化有实际判断,选择东南风出现的窗口期发动火攻,是军事常识而非神机妙算。诸葛亮早年隐居隆中,后随刘备辗转,对长江中游气候未必比周瑜更熟悉,说他能准确“借”来东风,缺乏事实依据。

那么“借东风”的故事从何而来?这一情节经历了漫长的文学累积过程。唐代以前的三国故事中尚无此说,宋元时期话本和杂剧开始将诸葛亮塑造成能呼风唤雨的道士形象,元杂剧《隔江斗智》等作品中已有诸葛亮登坛祭风的桥段。罗贯中创作《三国演义》时,吸收民间传说并加以艺术加工,将“借东风”写成第四十九回的核心情节,安排诸葛亮在南屏山筑七星坛、披发仗剑、踏罡步斗,把自然风向变化演绎成法术奇观。这一写法迎合了明代读者对智谋型军师的想象,也使诸葛亮形象从政治家、军事家进一步神化为半仙式人物。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在《三国演义》内部,罗贯中也埋下了理性解释的伏笔。书中写诸葛亮对鲁肃说“亮虽不才,曾遇异人,传授奇门遁甲天书,可以呼风唤雨”,但紧接着又借周瑜之口点破:“此人有夺天地造化之法、鬼神不测之术。”这种模糊处理恰恰说明作者清楚“借风”是虚构,却乐于用文学手法强化戏剧张力。后世读者往往只记住筑坛祭风的画面,忽略了小说中诸葛亮事先观察天象、判断风候的细节描写,将文学想象误认为历史事实。

还原“借东风”的真相,并非要否定诸葛亮的智慧,而是要区分历史人物与文学形象。赤壁之战中诸葛亮的真实贡献在于外交斡旋和战略谋划,促成孙刘联军形成合力,这已是了不起的政治才能。把东风归于他的法术,表面上抬高了诸葛亮,实际上矮化了他作为政治家和战略家的历史分量。古代军事家重视天时地利,观察风向、选择战机是将领的基本素养,周瑜、黄盖如此,曹操亦如此,只是曹操一方对冬季偶发东南风估计不足,才遭火攻之败。将集体军事决策的成果归功于一人法术,既不符合史实,也遮蔽了赤壁之战中多方博弈的复杂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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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志异 – 陵县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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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县李太史家,每见瓶鼎古玩之物,移列案边,势危将堕。疑厮仆所为,辄怒谴之。仆辈称冤,而亦不知其由,乃严扃斋扉,天明复然。心知其异,暗觇之。一夜光明满室,讶为盗。两仆近窥,则一狐卧椟上,光自两眸出,晶莹四射。恐其遁,急入捉之。狐啮腕肉欲脱,仆持益坚,因共缚之。举视则四足皆无骨,随手摇摇若带垂焉。太史念其通灵,不忍杀;覆以柳器,狐不能出,戴器而走。乃数其罪而放之,怪遂绝。

第十四回 贾氏恶语陷周顺 文标仗剑闹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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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

好个婬妇女子 暗暗定计牢笼

反说公子来** 要害周顺性命

多亏猴子阮英 诉出底里根情

恼怒文标徐振中 要杀贾氏秀英

西江 月罢,书接上回。却说徐文标对贾氏说:“我临行之时,里里外外俱托周顺照管。”贾氏说:“你这个也托了他,那个也托了他,难道说你将妻子也托了他不成么?”文标闻听,气的个眉头火起,火撞前胸,贤妻呀,这话你从哪里说起来?

贾氏复又把话明 低下头去暗叮咛 我来恶人先告状叫我吃亏万不能 丈夫你去三个月 有个下贱周景隆五经四书他不念 来到奴的绣房中 他说你去三个月想要回来万不能 他说你到汴梁国 必定死在万马营说你住在招商店 必定就要把病成 死了丈夫人一个他要与奴拜花灯 他要与奴成夫妇 风风流 流过年冬奴说行事想一想 这事当行不当行 表兄待你恩情厚不该与他败门庭 欺兄霸嫂该何罪 按律凌迟罪不轻他说露水夫妻好 几辈古人对你明 吕布曾戏貂婵女张生跳墙戏莺莺 梨花颜容长的好 配了杨樊把亲成害死丑鬼人一个 与那丁山把亲成 洞宾也把牡丹戏神仙也要两相逢 他求我应婚姻事 只当修好积陰功等着哥哥回家转 二人定个计牢笼 半夜之间把你害要害丈夫徐振中 好马不备二鞍子 女嫁二夫不聪明小奴本是贞节女 不肯与你败门庭 丈夫你若不深信现有青伤作证明 贾氏揭起红绫被 文标这才看分明不见青伤还罢了 一见青伤恼心中 周顺不该行这事我不杀你本字更 防身宝剑亮出鞘 打个垛步往外行慌忙进了书房内 一把拉住周景隆 按在书房地川平手拿宝剑往上举 对准周顺下绝情 举起宝剑要他命落下宝剑就吹灯

却说贾氏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把文标气的肝胆皆炸,火撞前胸,好似洋子江 中翻船,高楼失脚,滚跛了浪洋,撞破了天门,走了真灵,魂飞三千里,魄散九霄云。手拿防身宝剑,趋进书房,抓住周顺,按倒地下,举起宝剑,把公子吓了个胆裂魂飞,面如金纸。慌忙说道:“好心哥哥,你从头对我说了,再杀不迟。”文标说:“好个下贱东西,你还叫我说甚么呀!”

手抓公子怒冲冲 叫声下贱周景隆 我下汴梁保镖去你不该戏贾秀英 哥哥待你却无错 行出此事不聪明五经四书你不念 我看你是糊涂虫 今日要杀小周顺与我贤妻解解疼 公子闻听这句话 眼望苍天打嗨声不用人说知道了 这是嫂嫂把我坑 也算徐哥耳朵软嫂嫂言语不该听 我未说出反赖我 我跳黄河洗不清千错万错是我错 自己错了对谁明 错就错处往下走与我表兄说分明 昨夜多喝几杯酒 走进嫂嫂绣房门酒后无德一时错 得罪嫂嫂贾秀英

诗曰:

太太上宅坐 书房闹声哄

急忙前去看 吓个倒栽葱

四句闲言提过。却说徐文标与周顺正在书房正吵闹,周老太太在上宅听见,急忙上前观望。

周老夫人上宅坐 忽听书房有人声 不知出了什么事一到书房看分明 下了床 榻往外走 迈步出了上宅中眼前来至书房外 看见文标徐振中 手拿宝剑要行刺要杀我儿小书生 急忙上前两手抱 抓住文标不放松为何要杀你表弟 对你姑母说个清 文标听说这句话连把姑母尊一声 周顺他是下贱货 他不该戏贾秀英嫂嫂未应婚姻事 他在绣房动武功 手打脚踢闹一阵打的浑身紫又青 姑母你若不深信 去到绣房看分明夫人闻听生了气 骂声冤家小畜生 不该作出这样事侄儿呀你杀了罢 夫人说了几句话 到把文标难心中有心杀了周家后 他们周门断了根 有心不杀小周顺我怎抬头见宾朋 再若收留我家住 难对我妻贾秀英千难万难难死我 到叫我一时发朦 低头一想拿主意一条妙计上心中 把他踢出府门外 想在我家万不能文标主意拿定了 又把姑母尊一声

徐文标闻听姑母一言,自己拿定主意,松了周顺,站起身来,说道:“好一个下贱东西,我有心杀了你,对我姑母不起,我今放你一条活命,快出我的府门。”公子闻听,两眼流泪,急忙跪倒地下,说道:“娘呀,俺母子不能见面了。”

公子跪在地川平 泪珠滚滚满前胸 为儿叩上头几个也算报孝送了终 夫饶闻听闪眼泪 心酸一阵好伤情两眼红的落下泪 断线珍珠一般同 为儿叩上头几个好似钢刀刺心中 搅了几搅剁几剁 油炸心肺一般同母子犹如孤灯灭 谁来添油拨拨灯 为娘恩爱十六岁你叫为娘岂不疼 夫人哭到如酒醉 一口浊气梗喉咙夫人栽倒地川平 方才走的陽间路 这回进了陰司城文标一见心害怕 连把姑母叫几声 醒来罢呀醒来罢多归陽间少归陰 仆女丫环闹哄哄 个个进前太太叫大家惊怔止住声 夫人还有一口气 三魂杳杳回陽城阿呀阿呀好声叫 不晓得的什么病 又是狂来又是疯夫人当时疯颠了 文标又把仆女称 快将太太抬回去丫环闻听不曾停 手扶太太回宅去 公子叩头把话明母子好比一对鸟 你往西来我上东 公子哭的如酒醉又把徐哥叫一声 今日周顺离你府 我的言语你记清事要三思免后悔 想要回来万不能 我娘当作生身母替我代劳好照应 买口棺材把殓成 灵柩抬到荒郊外坟头多添几担土 立上石碑标上明 多多买上几疋纸你执酒肴送送行 也算姑表情肠好 养我靡记你有名叩头站在地川平 公子迈步往外走 后跟文标徐振中急急走出书房去 穿过宅院往外行 家将辞别问安宁公子这里忙回拜 文标也在随后行 周顺刚出大门外文标咕咚把门封 急忙就把门闩上 外面闪下周景隆公子大街心暗想 暗把徐哥叫一声

文标封上大门,上了门闩,公子在门外站着,心中暗想道: 我徐哥若有回转之意,必定叫我回去,等了多时,叫道:“徐哥呀,你事要三思,免劳后悔呀。”

文标闻听把话讲 连把周顺骂几声 我今把你赶出去要想留你万不能 这回赶出公子去 再要相逢路途中说到此处且住口 下回书里再说明

第二十七章 水母阴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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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了别人,潜伏在如此美丽而平静的湖水中,一定要以为自己是绝对安全的了。

但楚留香总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直到他在巨大的石块与石块间,找到了一个很隐密的藏身处,他的心才算走了下来。

然後,他就立刻想起了两件奇怪的事。

这里的秘道既然只能出,不能入,那麽”水母”阴姬建造这些秘道,究竟是为了什麽?

现在又有人侵入了神水宫,来的人会是谁呢?

他的身子刚好嵌在两块巨石间,这两块巨石都有一截露出水面,楚留香忍不住也伸出头去。

他歪着头,只露出一只眼睛,两块巨石的阴影恰巧掩护着他,他觉得这地势很好,绝不会被人发现。

他实在想看看这有勇气冒险侵入神水宫的人是谁。

山谷中还是很平静,从水底下露出半边脸来看这山谷,那感觉又和自己置身在谷中时不同了。

所有的景物都像是更遥远,更朦胧,完全不像是真实的,只像是一幅图画,一个梦……

但楚留香并没有心情来欣赏这梦般朦胧的美景,他只是留意着黑暗中那些最幽秘的地方。

他还是瞧不见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发现叁条人影箭一般自远方山谷的入口处窜了出来,叁个人的轻功都是第一流的身手。

这叁人似乎并不想隐藏自己的身形,人谷之後,立刻就展动身法,向瀑布这边扑了过去。

星光下瞧着他们的身形,他们的脸在月色中一闪,楚留香骤然吃了一惊,几乎将一口湖水都吞下肚去。

这叁人竟是黄鲁直、胡铁化和戴独行。

也就在这时,四面忽然出现了十馀条白衣人影,有的站在树梢,有的随风飘荡,就像是一群黑夜的幽灵。

胡铁花、黄鲁直和戴独行也似吃了一惊,身形急遽的自半空中下降,同时落在湖畔的一块石块上。

叁个人背对着背,凝神待敌。

但那些白衣人并没向他们扑过来,只是远远的站着,静静的望着他们,异样的沈静,令人窒息。

到後来还是胡铁花憋不住了,大声道:”这地方就是神水宫?”远处也不知是谁,冷冷道:”你们既然来了,还会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胡铁花打了个哈哈,道:”初次上门的人,自然要先问问是否找对了地方。”一人道:”你找对了。”

另一人道:”叁是从那里来的?有何见教?”

这人的声音比较温和,也比较有礼,楚留香已听出她就是方在尼庵中掩护过他的白衣美妇人。

胡铁花似乎还在犹疑,黄鲁直已朗声道:”在下柳州黄鲁直,这位是丐帮的前辈戴独行戴老爷子,还有一位就是名满天下的胡铁花。”他一面说,楚留香一面在暗中苦笑:”此人果然不愧为君子,句句都是说的老实话。”黄鲁直、戴独行、胡铁花,这叁人可说都是叱吒风云,名震武林的大人物,可说是”跺跺脚四城乱头”的豪杰。

但神水宫的弟子听到他们的名字,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那白衣美妇只是沈沈”哦”了一声道:”很好,叁位就请抛下兵刃,听候发落吧!”胡铁花仰天大笑了起来,道:”抛下兵刃,听候发落?你说的是什麽话?我实在听不懂。”白衣美妇皱了皱眉,轻叹道:”蝼蚁尚且生,你们何必一心求死?”黄鲁直像是生怕胡铁花又出言不逊,赶紧抱拳道:”在下等来此并无恶意,只不过来找两个朋友。”白衣美妇厉声道:”朋友?你可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那里有你们的朋友?”黄鲁直道:”他们自然不是贵宫弟子,只不过是……”白衣美妇面色又变了变,截口道:”这里绝没有外来的人,普天之下,谁也没有你们这麽大的胆子,敢趁夜间入神水宫。”黄鲁直和胡铁花对望了一眼,脸色都很沈重。

黄鲁直沈声道:”他们也许并没有来。”

胡铁花冷笑道:”你以为他们也和你一样都是君子,说的都是老实话?”方在湖边巡弋的少女忽然一掠而出,厉声道:”你们已是将死的人了,我们根本用不着再跟你们说话。”黄鲁直还末开口,戴独行已怒喝道…”我老人家也根本懒得跟你们说话,快去叫”水母”阴姬出来吧!”那少女冷冷道:”好,你们一死,我就带你们去见她老人家。”她话还末说完,楚留香已知道是非打起来不可的了,因为别人也许会受”神水宫”的气,但胡铁花却是谁的气也不受的。

丙然她的话刚说完,已响起两声怒叱。

胡铁花和戴独行箭一般直窜了出去。

戴独行掌中兵刃只不过是条黑黝黝的短棒,丐帮弟子行走江湖时,除了这条打狗棒外,绝不许再带其他兵刃。

这是丐帮历代相传的帮规。

胡铁花自命双掌无敌,对敌时平生从不用兵刃,但此刻却不知从那里弄来了一柄摺铁刀。

这柄刀他一直隐在肘後,此刻刀光一闪,”八方风雨”竟是虎虎生威,绝不在武林任何一位使刀的名家之下。

楚留香知道他这是存心以威烈刚猛的刀法,来克制”神水宫”如行云流水般以阴柔见长的武功。

白衣美妇怒喝道:”二十年来,从来也没有人敢在此地动武,你们的胆子倒真不小。”喝声中,已有七八个白衣女分别向胡铁化和戴独行迎了上去,她们的身法果然无一不是轻柔曼妙,超群绝俗。

黄鲁直大叫道:”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但他的话还末说完,已有叁四人将他围住,掌影如蝴蝶翻飞,四面八方的向他拍了过来。

黄鲁直叹了口气,反手一撤,”呛”龙吟,一柄精光耀目的长剑出鞘,化作了一道飞虹。

他剑法虽沈稳厚重,不失”君子”之风,但招式之若辣,功力之深厚,果然不愧为一代剑法宗匠。

远处的乐声又转急,似已觉出来的这叁人不好对付,急骤的乐声中,剑气刀光已弥漫了整个山谷。

对付胡铁花的四人显然最吃力,因为黄鲁直和戴触行自恃年纪和身份,还不肯出手太狠。

但胡铁花心里惦记着楚留香的安危,一心想将神水宫的弟子全都打倒,手下那里还肯留情。

只见他出刀如龙飞,收刀如虎踞,”神水宫”门下的掌法虽然变化万千,诡秘难测,却也丝毫占不了上风。

要知道这些白衣女子纵有独步天下的”水母”阴姬之心法传授,怎奈临敌交手的经验却嫌不足。

是以她们往往会错过先机。

但胡铁花、戴独行,却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非但绝不会错过任何机会,而且每一招出手之判断都正确无误,每一人都知道该在什麽时候使出什麽样的招式,攻向对方最弱之一环。

以此刻的战局而论,他们似已稳稳占了上风。

可是,他们纵然能占胜,又有什麽用呢?

“水母”阴姬还没有现身,白衣美妇、宫南燕,这些神水宫的主力此刻也都还没有出手。

胡铁花他们迟早还是必败无疑。

楚留香紧张得几乎将半个身子都采出水面了,他此刻才知道看别人动手,实在比自己出手还要紧张得多。

他恨不得也冲出去,加入战围,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这麽样做,那麽他们四人也许都不免要葬身在这里。

“挽弓当挽强,擒贼先擒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先找出”水母”阴姬的弱点,然後再一下子将她的七寸制住。

他算准”水母”阴姬迟早都要现身的。

只要她露面,他就有机会。

楚留香心里虽然焦急,神水宫弟子却更焦急。

她们自视极高,从来也未将别人看在眼里,总认为只要自己一出手,立刻就能将对方手到擒来。

却不知对方这叁人竟都是当今天下顶尖儿的高手,错非是神水宫,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无论什麽地方,都早已被他们一脚平了。这叁人联手作战,天下怕还找不出更强的阵容。

突听一声娇呼,已有一个白衣女凌空倒凉了出去,她左手捂着右臂,鲜血已自指缝里向外沁出。

胡铁花狂笑道:”若非看在你是个女人,这一刀就要你的命了。”那少女”九妹”冷笑道:”刀猛而无劲,气躁而不凝,这样的武功,也敢来卖狂。”胡铁花笑道:”如此说来,你武功必定满不错的了,我倒想瞧瞧。”九妹叱道:”正是要你瞧瞧。”

吃声中,她也扑入了战圈,另叁一个白衣女本来招式已递出,但她一双纤织玉手却先到了胡铁花眼前。

胡铁花刀背一立,刀刃忽然向外一翻,九妹这一招若是不撤,一只春葱的玉手就要毁在刀锋上了。

但她变招实在快,手腕一反,直取胡铁花左颚。

这一招变化自然,丝毫不带烟火气,但也就因为她这变化太顺理成章,是以久经大敌的胡铁花,早已算准了她的出手。

他的刀锋早已先在那里等着她了。

九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经验太少,出手的判断不正确,只道对方已将自己使出的武功招式摸透了。

她心里暗暗吃惊,变招更不如方凌厉流动。

胡铁花大笑道:”招快而无力,气怯而不勇,这样的武功,也敢在我面前卖狂,若非我怜香惜玉,你这只春葱般的小手,早就变成葱花了。”他这”葱花”两字当真用得妙极,楚国香听得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但他也知道胡铁花这并不是在吃豆腐或开玩笑,而是在故意激怒对方,这”攻心之战”正是老江湖们常用的手段。

九妹江湖不老,自然难免上当,脸都气红了,她求胜之心一切,出手就更难保持冷静。

胡铁花以一对四,刀光如云炼,居然又占了上风。

忽然间,又是一声惊呼,又有一人退了下去。

戴独行也大笑道:”小心些,若非老夫不愿以大压小,你这只春葱般的小手,就要变成葱油饼了。”胡铁花笑道:”妙极!妙极!刀斩葱花,棍打葱油饼,只差黄老爷子的剑挑菊油鸡了。”黄鲁直却沈声道:”你们年纪太轻,临敌经验不足,心浮气躁,再打下去,必有伤亡,还是快请你们的宫主出来吧!”楚留香暗叹道:”此人果然是温良君子,诚实不欺,看来这”君子剑”叁字,倒的确是名实相副的。”他心里更焦急,因为他知道”神水宫”雄居天下,必非徒具虚名,这些弟子的武功已算一流身手,”水母”阴姬必定更有惊人的绝艺,她一现身,局面必定要大为改观,怕是凶多吉少。

但”水母”阴姬为什麽到现在还不现身呢?

就在这时,楚留香忽然感觉到平静的湖水中似乎有了湍激的水流,他约两条腿已隐隐感觉到一种压力。

这种感觉极轻微,换了任何人都不会觉察,但楚留香身体毛孔俱可呼吸,感觉之敏锐,非任何人可比。

他身子立刻潜入水中,向左面一块巨石後的空隙挤了进去,全身缩骨,比他平常的体积至少小了叁分之一。

他出生入死,这一生中所冒的险,比平常一百个人加起来都多,若非他反应快,应变更快,早已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这一次,他这种超人的应变能力又救了他。

他发现就在他右面的那块巨石已在移动,他腿上感到的压力,就是这块巨石移动时推动水流所造成的。

他若还没有躲入这空隙里。,两边的巨石就要将他夹住。

巨石既存移动,湖底显然也有秘道,”水母”阴姬的秘密,显然就在湖底,楚留香这时的兴奋,实在难以形容。

两块巨石并没有完全合拢,中间还有一线空隙。

楚留香侧着头,从这条空隙中望出去,只见一连串水泡自石後冲流了出来,按着,却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袍,虽然在水中,但长袍并没有湿贴在她们身上,反有如在风中一般飘动。

楚留香已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宫南燕,她的眼睛在水中看来,显得更朦胧,更深邃,也更美丽。

她拉着另一人的手缓缓走了出来,她们在水中行动,几乎就和在陆地上同样安祥而自然。

楚留香看不到另一人的面貌,只觉得它是个很高大的女子,几乎比宫南燕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这人难道就是那神秘而可怕的”水母”阴姬麽?

只见宫南燕牵着她,忽然将她的手放在面颊上用力磨擦着,目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爱欲。

这人用另一只手去抚摸她的头发,看来就像是一双很恩爱的情侣,绝不像是师徒间应有的举动。

这人难道并不是阴姬,而是个男的?

楚留香又看糊涂了,这时宫南燕终於已放开手,但一双充满了爱欲的目光却还是凝住在这人脸上。

这人却已转过身,楚留香终於看到了她的脸。

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很浓的肩,鼻于更坚挺而硕大,薄薄的嘴紧紧闭着,显示出她是个很有毅力和决心的人。

这是张很不平凡的脸,那坚挺的鼻子使她看上去有一种慑人的威严,她的神情更显出她一向是唯我独尊,从来也没有人敢反抗她,除了神水宫主”水母”阴姬外,别人绝不配有这麽样一张脸。

但这却并不像是一张女人的睑,若非她的身材很明显是女人的,楚留香几乎要认为”水母”阴姬是个男人。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升出湖面,反而缓缓走到湖心,楚留香这才发现湖心有块白石,她就在白石上盘膝坐下。

她这是什麽意思?

上面已闹得天翻地复,她为什麽还坐在这里?

楚留香正觉得奇怪”水母”阴姬已向宫南燕摆了摆手,宫南燕也向石头这边打了个手式。

刹那间,但见一股强烈的激流,自湖心那块白石下冲起,形成了一条水柱,将阴姬直托了上去。

平静的湖面上,忽然有一条水柱冲天而起,升起叁丈後,才四下溅出,就在这水柱的顶端,竟盘膝端坐着个白衣人。

星光灿烂,水柱也闪闪的发着光。

远远看来,就彷佛白衣观音自湖底飞升,端坐在一座七宝琉璃莲台上,法相庄严,令人不敢仰视。

远处的乐声已变得柔和而庄严。

所有的白衣女都退了下去,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了这如镜的银湖,湖上的莲座,座上的法相。

胡铁花、黄鲁直、戴独行,仰面而望,他们虽然经多见广,此刻也不禁为之屏息股栗,神魂飞越。

这时宫南燕也自湖心如飞仙般凉到湖岸,日如闪电,面罩秋霜,闪电般的目光一扫,冷冷道:”宫主法身已现,你们还不跪倒叁拜?”胡铁花忽然笑了。

他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笑,胆子实在不小,连宫南燕目中都不禁露出了一丝惊奇之色。

只听胡铁花大笑道:”法身?叁拜?你难道真以为自己是神仙麽?”宫南燕皱了皱眉,道:”这狂徒是谁?”

九妹抢先拜倒,道:”此人自称胡铁花,和他同来的是”君子剑”黄鲁直,丐帮戴独行。”宫南燕冷笑道:”你们叁人是否自觉武功不弱,竟敢闯到这里来?”戴烛行仰天狂笑道:”在下等功夫虽不惊人,却也还过得去。””水母”阴姬忽然道:”此人是谁的门下?”

她这句话不问戴独行自己,反而问宫南燕,彷佛她根本不愿和男人说话,戴独行不禁又笑道:”我老人家出道的时候,她还不知在那里呢?你问她,她又怎会知道我老人家的来历。”宫南燕等他笑完了,才冷冷道:”此人本是横行两河的独行盗,叁十岁後,才改邪归正,投入丐帮,明虽是当时帮主吕南的弟子,其实却是吕南首徒朱明代师传艺,传授武功给他的,是以他入门虽晚,在帮中辈份却很高。””水母”阴姬道:”他武功是否已得了朱明真传?”宫南燕道:”朱明号称钢拳铁掌,内力之强,掌力之厚,在丐帮中可称空前绝后,他怎麽比得上,只不过他本是独行盗出身,是以轻功似乎比朱明还胜一筹,又因为他本使的是剑,所以他的棍法中揉合了”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的变化,在当今丐帮中,可算是第一人了。”她居然将戴独行的来历和武功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这下子戴独行可笑不出了,暗暗忖道:”神水宫弟子素来不和外人来往,谁知她们秀才不出门,竟能知天下事,看来神水宫倒的确有些名堂。”只听”水母”阴姬冷笑道:”就连朱明,平生也不敢妄入本宫一步,想不到此人的胆子竟比朱明还大。”

白马啸西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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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相持良久,从後洞映进来的日光越来越亮,似乎已是正午。突然间华辉“啊”的一声叫,摔倒在地,又是全身抽动起来。但这时比上次似乎更加痛楚,手足狂舞,竟是不可抑制。李文秀心中惊慌,忙又走进去给他推拿揉拍。华辉痛楚稍减,喘息道:“姑……姑娘,这一次我只怕是好不了啦。”李文秀安慰道:“快别这般想,今日遇到强人,不免劳神,休息一会便好了。”华辉摇头道:“不成,不成!我反正要死了,我跟你实说,我是後心的穴道上中了……中了一枚毒针。”

李文秀道:“啊,你中了毒针,几时中的?是今天麽?”华辉道:“不是,中了十二年啦!”李文秀骇道:“也是这麽厉害的毒针麽?”华辉道:“一般无异。只是我运功抵御,毒性发作较慢,後来又服了解药,这才挨了一十二年,但到今天,那是再也挨不下去了。唉!身上留著这枚鬼针,这一十二年中,每天总要大痛两三场,早知如此,倒是当日不服解药的好,多痛这一十二年,到头来又有甚麽好处?”

李文秀胸口一震,这句话勾起了她的心事。十年前倘若跟爹爹妈妈一起死在强人手中,後来也可少受许多苦楚。

然而这十年之中,都是苦楚麽?不,也有过快活的时候。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虽然寂寞伤心,花一般的年月之中,总是有不少的欢笑和甜蜜。

只见华辉咬紧牙关,竭力忍受全身的疼痛,李文秀道:“伯伯,你设法把毒针拔了出来,说不定会好些。”华辉斥道:“废话!这谁不知道?我独个儿在这荒山之中,有谁来跟我拔针?进山来的没一个安著好心,哼,哼……”李文秀满腹疑团:“他为甚麽不到外面去求人医治,一个人在这荒山中一住便是十二年,有甚麽意思?”显见他对自己还是存著极大的猜疑提防之心,但眼看他痛得实在可怜,说道:“伯伯,我来试试。你放心,我决不会害你。”

华辉凝视著她,双眉紧锁,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似乎始终打不定主意。李文秀拔下杖头上的毒针,递了给他,道:“让我瞧瞧你背上的伤痕。若是你见我心存不良,你便用毒针刺我吧!”华辉道:“好!”解开衣衫,露出背心。李文秀一看之下,忍不住低声惊呼,但见他背上点点斑斑,不知有几千百处伤疤。华辉道:“我千方百计要挖毒针出来,总是取不出。”

这些伤疤有的似乎是在尖石上撞破的,有的似乎是用指尖硬生生剜破的,李文秀瞧著这些伤疤,想起这十二年来他不知受尽了多少折磨,心下大是恻然,问道:“那毒针刺在那里?”华辉道:“一共有三枚,一在‘魄户穴’,一在‘志室穴’,一在‘至阳穴’。”一面说,一面反手指点毒针刺入的部位,只因时日相隔已久,又是满背伤疤,早已瞧不出针孔的所在。

李文秀惊道:“共有三枚麽?你说是中了一枚?”华辉怒道:“先前你又没说要给我拔针,我何必跟你说实话?”李文秀知他猜忌之心极重,实则是中了三枚毒针後武功全失,生怕自己加害於他,故意说曾经发下重誓,不得轻易动武,便是所中毒针之数,也是少说了两枚,那麽自己如有害他之意,也可多一些顾忌。她实在不喜他这些机诈疑忌的用心,但想救人救到底,这老人也实在可怜,一时也理会不得这许多,心中沈吟,盘算如何替他拔出深入肌肉中的毒针。

华辉问道:“你瞧清楚了吧?”李文秀道:“我瞧不见针尾,你说该当怎样拔才好?” 华辉道:“须得用利器剖开肌肉,方能见到。毒针深入数寸,很难寻著。”说到这里,声音已是发颤。李文秀道:“嗯,可惜我没带著小刀。”华辉道:“我也没刀子。”忽然指著地下摔著的那柄长刀说道:“就用这柄刀好了!”那长刀青光闪闪,甚是锋锐,横在那姓云的强人身旁,此时人亡刀在,但仍是令人见之生惧。

李文秀见要用这样一柄长刀剖割他的背心,大为迟疑。华辉猜知了她的心意,语转温和,说道:“李姑娘,你只须助我拔出毒针,我要给你许许多多金银珠宝。我不骗你,真的是许许多多金银珠宝。”李文秀道:“我不要金银珠宝,也不用你谢。只要你身上不痛,那就好了。”华辉道:“好吧,那你快些动手。”

李文秀过去拾起长刀,在那姓云强人衣服上割撕下十几条布条,以备止血和裹扎伤口,说道:“伯伯,我是尽力而为,你忍一忍痛。”咬紧牙关,以刀尖对准了他所指点的“魄户穴”旁数分之处,轻轻一割。

刀入肌肉,鲜血迸流,华辉竟是哼也没哼一声,问道:“见到了吗?”这十二年中他熬惯了痛楚,对这利刃一割,竟是丝毫不以为意。李文秀从头上拔下发簪,在伤口中一探,果然探到一枚细针,牢牢的钉在骨中。

她两根手指伸进伤口,捏住针尾,用劲一拉,手指滑脱,毒针却拔不出来,直拔到第四下,才将毒针拔出。华辉大叫一声,痛得晕了过去。李文秀心想:“他晕了过去,倒可少受些痛楚。”剖肉取针,跟著将另外两枚毒针拔出,用布条给他裹扎伤口。

过了好一会,华辉才悠悠醒转,一睁开眼,便见面前放著三枚乌黑的毒针,恨恨的道: “鬼针,贼针!你们在我肉里耽了十二年,今日总出来了罢。”向李文秀道:“李姑娘,你救我性命,老夫无以为报,便将这三枚毒针赠送於你。这三枚毒针虽在我体内潜伏一十二年,毒性依然尚在。”李文秀摇头道:“我不要。华辉奇道:“毒针的威力,你亲眼见过了。你有此一针在手,谁都会怕你三分。”李文秀低声道:“我不要别人怕我。”她心中却是想说:“我只要别人喜欢我,这毒针可无能为力。”

毒针取出後,华辉虽因流血甚多,十分虚弱,但心情畅快,精神健旺,闭目安睡了一个多时辰。睡梦中忽听得有人大声咒骂,他一惊而醒,只听得那姓宋的强人在洞外污言秽语的辱骂,所说的言词恶毒不堪。显是他不敢进来,却是要激敌人出去。华辉越听越怒,站起身来,说道:“我体内毒针已去,一指震江南还惧怕区区两个毛贼?”但一加运气,劲力竟是提不上来,叹道:“毒针在我体内停留过久,看来三四个月内武功难复。”耳听那强盗“千老贼,万老贼”的狠骂,怒道:“难道我要等你辱骂数月,再来宰你?”又想:“他们若是始终不敢进洞,再僵下去,终於回去搬了大批帮手前来,那可糟了。这便如何是好?”

突然间心念一动,说道:“你姑娘,我来教你一路武功,你出去将这两个毛贼收拾了。 ”李文秀道:“要多久才能学会?没这麽快吧。”华辉沈吟道:“若是教你独指点穴、刀法拳法,只少也得半年才能奏功,眼前非速成不可,那只有练见功极快的的旁门兵刃,必须一两招间便能取胜。只是这山洞之中,那里去找什麽偏门的兵器?”一抬头间,突然喜道:“ 有了,去把那边的葫芦摘两个下来,要连著长藤,咱们来练流星锤。”

李文秀见山洞透光入来之处,悬著十来个枯萎已久的葫芦,不知是那一年生在那里的,於是用刀连藤割了两个下来。华辉道:“很好!你用刀在葫芦上挖一个孔,灌沙进去,再用葫芦藤塞住了小孔。”李文秀依言而为。两个葫芦中灌满了沙,每个都有七八斤重,果然是一对流星锤模样。华辉接在手中,说道:“我先教你一招‘星月争辉’。“当下提起一对葫芦流星锤,慢慢的练了一个姿势。

这一招“星月争辉”左锤打敌胸腹之交的“商曲穴”,右锤先纵後收,弯过来打敌人背心的“灵台穴”,虽只一招,但其中包含著手劲眼力、荡锤认穴的各种法门,又要提防敌人左右闪避,借势反击,因此李文秀足足举了一个多时辰,方始出锤无误。

她抹了抹额头汗水,歉然道:“我真笨,学了这麽久!”华辉道:“你一点也不笨,可说是聪明得很。你别觑这一招‘星月争辉’,虽是偏门功夫,但变化奇幻,大有威力,寻常人学它十天八天,也未有你这般成就呢。以之对付武林好手,单是一招自不中用,但要打倒两个毛贼,却已绰绰有馀!你休息一会,便出去宰了他们吧。”

 

卷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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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第十五

○宗弼本名兀术亨本名孛迭张邦昌刘豫挞懒

宗弼,本名斡啜,又作兀术,亦作斡出,或作晃斡出,太祖第四子也。希尹获辽护卫习泥烈,问知辽帝猎鸳鸯泺。都统杲出青岭,宗望、宗弼率百骑与马和尚逐越卢、孛古、野里斯等,驰击败之。宗弼矢尽,遂夺辽兵士枪,独杀八人,生获五人,遂审得辽主在鸳鸯泺畋猎,尚未去,可袭取者。

及宗望伐宋,宗弼从军。取汤阴县,降其卒三千人。至御河,宋人已焚桥,不得渡,合鲁索以七十骑涉之,杀宋焚桥军五百人。宗望遣吴孝民先入汴谕宋人,宗弼以三千骑薄汴城。宋上皇出奔,选百骑追之,弗及,获马三千而还。

宗望薨,宗辅为右副元帅,徇地淄、青。宗弼败宋郑宗孟数万众,遂克青州。复破贼将赵成于临朐,大破黄琼军,遂取临朐。宗辅军还,遇敌三万众于河上,宗弼击败之,杀万余人。诏伐宋康王,宗辅发河北,宗弼攻开德府,粮乏,转攻濮州。前锋乌林答泰欲破王善二十万众,遂克濮州,降旁近五县。攻开德府,宗弼以其军先登,奋击破之。攻大名府,宗弼军复先登,破其城。河北平。

宋主自扬州奔于江南,宗弼等分道伐之。进兵归德,城中有自西门北门出者,当海复败之。乃绝隍筑道,列砲隍上,将攻之。城中人惧,遂降。先遣阿里、蒲卢浑至寿春,宗弼军继之。宋安抚使马世元率官属出降。进降卢州,再降巢县王善军。当海等破郦琼万余众于和州,遂自和州渡江。将至江宁西二十里,宋杜充率步骑六万来拒战,鹘卢补、当海、迪虎、大抃合击破之。宋陈邦光以江宁府降。留长安奴、斡里也守江宁。使阿鲁补、斡里也别将兵徇地,下太平州、濠州及句容、溧阳等县,溯江而西,屡败张永等兵,杜充遂降。

宗弼自江宁取广德军路,追袭宋主于越州。至湖州,取之。先使阿里、蒲卢浑趋杭州,具舟于钱塘江。宗弼至杭州,官守巨室皆逃去,遂攻杭州,取之。宋主闻杭州不守,遂自越奔明州。宗弼留杭州,使阿里、蒲卢浑以精兵四千袭之。讹鲁补、术列速降越州。大抃破宋周汪军,阿里、蒲鲁浑破宋兵三千,遂渡曹娥江。去明州二十五里,大破宋兵,追至其城下。城中出兵,战失利,宋主走入于海。宗弼中分麾下兵,会攻明州,克之。阿里、蒲卢浑泛海至昌国县,执宋明州守赵伯谔,伯谔言:「宋主奔温州,将自温州趋福州矣。」遂行海追三百余里,不及,阿里、蒲卢浑乃还。

宗弼还自杭州,遂取秀州。赤盏晖败宋军于平江,遂取平江。阿里率兵先趋镇江,宋韩世忠以舟师扼江口。宗弼舟小,契丹、汉军没者二百余人,遂自镇江溯流西上。世忠袭之,夺世忠大舟十艘,于是宗弼循南岸,世忠循北岸,且战且行。世忠艨艟大舰数倍宗弼军,出宗弼军前后数里,击柝之声,自夜达旦。世忠以轻舟来挑战,一日数接。将至黄天荡,宗弼乃因老鹳河故道开三十里通秦淮,一日一夜而成,宗弼乃得至江宁。挞懒使移剌古自天长趋江宁援宗弼,乌林答泰欲亦以兵来会,连败宋兵。

宗弼发江宁,将渡江而北。宗弼军渡自东,移剌古渡自西,与世忠战于江渡。世忠分舟师绝江流上下,将左右掩击之。世忠舟皆张五纟两,宗弼选善射者,乘轻舟,以火箭射世忠舟上五纟两,五纟两著火箭,皆自焚,烟焰满江,世忠不能军,追北七十里,舟军歼焉,世忠仅能自免。

宗弼渡江北还,遂从宗辅定陕西。与张浚战于富平。宗弼陷重围中,韩常流矢中目,怒拔去其矢,血淋漓,以土塞创,跃马奋呼搏战,遂解围,与宗弼俱出。既败张浚军于富平,遂与阿卢补招降熙河、泾原两路。及攻吴玠于和尚原,抵险不可进,乃退军。伏兵起,且战且走。行三十里,将至平地,宋军阵于山口,宗弼大败,将士多战没。明年,复攻和尚原,克之。天会十五年,为右副元帅,封沈王。

天眷元年,挞懒、宗磐执议以河南之地割赐宋,诏遣张通古等奉使江南。明年,宋主遣端明殿学士韩肖胄奉表谢,遣王伦等乞归父丧及母韦氏兄弟。宗弼自军中入朝,进拜都元帅。宗弼察挞懒与宋人交通赂遗,遂以河南、陕西与宋,奏请诛挞懒,复旧疆。是时,宗磐已诛,挞懒在行台,复与鹘懒谋反。会置行台于燕京,诏宗弼为太保,领行台尚书省,都元帅如故,往燕京诛挞懒。挞懒自燕京南走,将亡入于宋,追至祁州,杀之。

诏「诸州郡军旅之事,决于帅府。民讼钱谷,行台尚书省治之」。宗弼兼总其事,遂议南伐。太师宗干以下皆曰:「构蒙再造之恩,不思报德,妄自鸱张,祈求无厌,今若不取,后恐难图。」上曰:「彼将谓我不能奄有河南之地。且都元帅久在方面,深究利害,宜即举兵讨之。」遂命元帅府复河南疆土,诏中外。

宗弼由黎阳趋汴,右监军撒离喝出河中趋陕西。宋岳飞、韩世忠分据河南州郡要害,复出兵涉河东,驻岚、石、保德之境,以相牵制。宗弼遣孔彦舟下汴、郑两州,王伯龙取陈州,李成取洛阳,自率众取亳州及顺昌府,嵩、汝等州相次皆下。时暑,宗弼还军于汴,岳飞等军皆退去,河南平,时天眷三年也。上使使劳问宗弼以下将士,凡有功军士三千,并加忠勇校尉。攻岚、石、保德皆克之。

宗弼入朝,是时,上幸燕京,宗弼见于行在所。居再旬,宗弼还军,上起立,酌酒饮之,赐以甲胄弓矢及马二匹。宗弼已启行四日,召还。至日,希尹诛。越五日,宗弼还军,进伐淮南,克庐州。

上幸燕京,宗弼朝燕京,乞取江南,上从之。制诏都元帅宗弼比还军,与宰臣同入奏事。俄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太保、都元帅、领行台如故。诏以燕京路隶尚书省,西京及山后诸部族隶元帅府。乃还军,遂伐江南。既渡淮,以书责让宋人,宋人答书乞加宽宥。宗弼令宋主遣信臣来禀议,宋主乞「先敛兵,许弊邑拜表阙下」,宗弼以便宜约以画淮水为界。上遣护卫将军撒改往军中劳之。

皇统二年二月,宗弼朝京师,兼监修国史。宋主遣端明殿学士何铸等进誓表,其表曰:「臣构言,今来画疆,合以淮水中流为界,西有唐、邓州割属上国。自邓州西四十里并南四十里为界,属邓州。其四十里外并西南尽属光化军,为弊邑沿边州城。既蒙恩造,许备籓方,世世子孙,谨守臣节。每年皇帝生辰并正旦,遣使称贺不绝。岁贡银、绢二十五万两、匹,自壬戌年为首,每春季差人般送至泗州交纳。有渝此盟,明神是殛,坠命亡氏,踣其国家。臣今既进誓表,伏望上国蚤降誓诏,庶使弊邑永有凭焉。」

宗弼进拜太傅。乃遣左宣徽使刘筈使宋,以衮冕圭宝佩璲玉册册康王为宋帝。其册文曰「皇帝若曰:咨尔宋康王赵构。不吊,天降丧于尔邦,亟渎齐盟,自贻颠覆,俾尔越在江表。用勤我师旅,盖十有八年于兹。朕用震悼,斯民其何罪。今天其悔祸,诞诱尔衷,封奏狎至,愿身列于籓辅。今遣光禄大夫、左宣徽使刘筈等持节册命尔为帝,国号宋,世服臣职,永为屏翰。呜呼钦哉,其恭听朕命。」仍诏天下。赐宗弼人口牛马各千、驼百、羊万,仍每岁宋国进贡内给银、绢二千两、匹。

宗弼表乞致仕,不许,优诏答之,赐以金券。皇统七年,为太师,领三省事,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如故。皇统八年,薨。大定十五年,谥忠烈,十八年,配享太宗庙廷。子孛迭。

亨,本名孛迭。熙宗时,封芮王,为猛安,加银青光禄大夫。天德初,加特进。海陵忌太宗诸子,将谒太庙,以亨为右卫将军,语在《太宗诸王传》。海陵赐良弓,亨性直,材勇绝人,喜自负,辞曰:「所赐弓,弱不可用。」海陵遂忌之,出为真定尹,谓亨曰:「太宗诸子方强,多在河朔、山东,真定据其冲要,如其有变,欲倚卿为重耳。」其实忌亨也。历中京、东京留守。家奴梁遵告亨与卫士符公弼谋反,考验无状,遵坐诛。海陵益疑之。改广宁尹,再任李老僧使伺察亨动静,且令构其罪状。

亨初除广宁,诸公主宗妇往贺其母徒单氏,太祖长女兀鲁曰:「孛迭虽稍下迁,勿以为嫌,国家视京府一也,况孛迭年富,何患不贵显乎!」是时,兀鲁与徒单斜也为室,斜也妾忽挞得幸于徒单后,忽挞诣后,告「兀鲁语涉怨望,且指斥,又言孛迭当大贵」。海陵使萧裕鞫之,左验皆不敢言,遂杀兀鲁而杖斜也,免其官,以兀鲁怨望,斜也不先奏闻故也。乃封忽挞为莘国夫人。

久之,亨家奴六斤颇黠,给使总诸奴,老僧谓六斤曰:「尔渤海大族,不幸坐累为奴,宁不念为良乎!」六斤识其意。六斤尝与亨侍妾私通,亨知之,怒曰:「必杀此奴!」六斤闻之惧,密与老僧谋告亨谋逆。亨有良马,将因海陵生辰进之,以谓生辰进马者众,不能以良马自异,欲他日入见进之。六斤言亨笑海陵不识马,不足进。亨之奴有自京师来者,具言徒单阿里出虎诛死。亨曰:「彼有贷死誓券,安得诛之。」奴曰:「必欲杀之,誓券安足用哉。」亨曰:「然则将及我矣。」六斤即以为怨望,遂诬亨欲因间刺海陵。老僧即捕系亨以闻。工部尚书耶律安礼、大理正忒里等鞫之,亨言尝论铁券事,实无反心,而六斤亦自引伏与妾私通,亨尝言欲杀之状。安礼等还奏,海陵怒,复遣与老僧同鞫之。与其家奴并加榜掠,皆不伏。老僧夜至亨囚所,使人蹴其阴间杀之。亨比至死,不胜楚痛,声达于外。海陵闻亨死,佯为泣下,遣人谕其母曰:「尔子所犯法,当考掠,不意饮水致死。」

亨击鞠为天下第一,常独当数人。马无良恶,皆如意。马方驰,辄投杖马前,侧身附地,取杖而去。每畋猎,持铁连锤击狐兔。一日与海陵同行道中,遇群豕,亨曰:「吾能以锤杀之。」即奋锤遥击,中其腹,穿入之。终以勇力见忌焉。

正隆六年,海陵遣使杀诸宗室,于是杀亨妃徒单氏、次妃大氏及子羊蹄等三人。大定初,追复亨官爵,封韩王。十七年,诏有司改葬亨及妻子。

赞曰:宗弼蹙宋主于海岛,卒定画淮之约。熙宗举河南、陕西以与宋人,矫而正之者,宗弼也。宗翰死,宗磐、宗隽、挞懒湛溺富贵,人人有自为之心,宗干独立,不能如之何,时无宗弼,金之国势亦曰殆哉。世宗尝有言曰:「宗翰之后,惟宗弼一人。」非虚言也。

张邦昌,《宋史》有传。天会四年,宗望军围汴,宋少帝请割三镇地及输岁币、纳质修好。于是,邦昌为宋太宰,与肃王枢俱为质以来。而少帝以书诱耶律余睹,宗翰、宗望复伐宋,执二帝以归。刘彦宗乞复立赵氏,太宗不许。宋吏部尚书王时雍等请邦昌治国事,天会五年三月,立邦昌为大楚皇帝。

初,少帝以康王构与邦昌为质,既而肃王枢易之,康王乃归。及宗望再举兵,少帝复使康王奉玉册玉宝衮冕,增上太宗尊号请和。康王至磁州,而宗望已自魏县渡河围汴矣。及二帝出汴州,从大军北来,而邦昌至汴,康王入于归德。邦昌劝进于归德,康王已即位,罪以隐事杀之。

邦昌死,太宗闻之,大怒,诏元帅府伐宋,宋主走扬州,事具宗翰等传。其后,太宗复立刘豫继邦昌,号大齐。

刘豫,字彦游,景州阜城人。宋宣和末,仕为河北西路提刑。徙浙西。抵仪真,丧妻翟氏,继值父忧。康王至扬州,枢密使张悫荐知济南府。是时,山东盗贼满野,豫欲得江南一郡,宰相不与,忿忿而去。挞懒攻济南,有关胜者,济南骁将也,屡出城拒战,豫遂杀关胜出降。遂为京东东、西、淮南安抚使,知东平府兼诸路马步军都总管,节制河外诸军。以豫子麟知济南府。挞懒屯兵冲要,以镇抚之。

初,康王既杀张邦昌,自归德奔扬州,诏左右副元帅合兵讨之,诏曰:「俟宋平,当援立籓辅,以镇南服,如张邦昌者。」及宋主自明州入海亡去,宗弼北还,乃议更立其人。众议折可求、刘豫皆可立,而豫亦有心。挞懒为豫求封,太宗用封张邦昌故事,以九月朔旦授策。受策之后,以籓王礼见使者。臣宗翰、臣宗辅议:「既策为籓辅,称臣奉表,朝廷报谕诏命,避正位与使人抗礼,余礼并从帝者。」诏曰:「今立豫为子皇帝,既为邻国之君,又为大朝之子,其见大朝使介,惟使者始见躬问起居与面辞有奏则立,其余并行皇帝礼。」

天会八年九月戊申,备礼册命,立豫为大齐皇帝,都大名,仍号北京,置丞相以下官,赦境内。复自大名还居东平,以东平为东京,汴州为汴京,降宋南京为归德府,降淮宁、永昌、顺昌、兴仁府俱为州。张孝纯等为宰相,弟益为北京留守,母翟氏为皇太后,妾钱氏为皇后。钱氏,宣和内人也。以辛亥年为阜昌元年。以其子麟为尚书左丞相、诸路兵马大总管。宋人畏之,待以敌国礼,国书称大齐皇帝。豫宰相张孝纯、郑亿年、李鄴家人皆在宋,宋人加意抚之。阜昌二年,豫迁都于汴。睿宗定陕西,太宗以其地赐豫,从张邦昌所受封略故也。

元帅府使萧庆如汴,与豫议以伐宋事,豫报曰:「宋主军帅韩世忠屯润州,刘光世屯江宁。今举大兵,欲往采石渡江,而刘光世拒守江宁。若出宿州抵扬州,则世忠必聚海船截瓜洲渡。若轻兵直趋采石,彼未有备,我必径渡江矣。光世海船亦在润州,韩世忠必先取之,二将由此必不和。以此逼宋主,其可以也。」

未几,宋主阁门宣赞舍人徐文将大小船六十只、军兵七百余人来奔,至密州界中,率将佐至汴。豫与元帅府书曰:「徐文一行,久在海中,尽知江南利害。文言:宋主在杭州,其候潮门外钱塘江内有船二百只。宋主初走入海时,于此上船,过钱塘江别有河入越州,向明州定海口迤逦前去昌国县。其县在海中,宋人聚船积粮之处。今大军可先往昌国县,攻取船粮,还趋明州城下,夺取宋主御船,直抵钱塘江口。今自密州上船,如风势顺,可五日夜到昌国县,或风势稍慢,十日或半月可至。」

初,宗弼自江南北还,宗翰将入朝,再议以伐宋事。宗翰坚执以为可伐。宗弼曰:「江南卑湿,今士马困惫,粮储未丰足,恐无成功。」宗翰曰:「都监务偷安尔。」及豫以书报,而睿宗亦不肯用豫策,使挞懒帅师至瓜洲而还。

天会十四年,制诏「齐国与本朝军民相诉,关涉文移,署年止用天会」。天会十五年,诏废齐国,降封豫为蜀王。豫称大号凡八年。于是,置行台尚书省于汴,除去豫弊政,人情大悦。以故齐宰相张孝纯权行台左丞相,遂迁豫家属于临潢府。

皇统元年,赐豫钱一万贯、田五十顷、牛五十头。二年,进封曹王。六年,薨。子麟。

麟字元瑞,豫之子也。宋宣和间,父廕补将仕郎,累加承务郎。天会七年,豫以济南降,麟因从军,讨水贼王江,破降之。豫节制东平,以麟知济南府事。齐国建,以济南为兴平军,麟为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梁国公,充诸路兵马大总管,判济南府事。明年,为齐尚书左丞相。明年,从豫迁汴,罢判济南,依前开府,听置参谋。豫请立麟为太子,朝廷不许,曰:「若与我伐宋有功则立之。」于是,麟连岁帅兵南伐,皆无功而还。

及朝廷议废齐,报以南伐之期,俾豫先遣兵驻淮上。挞懒以军废豫,止刁马河。麟从数百骑出迎,挞懒谕麟,止从骑南岸,独召麟渡河,因执麟。豫废,麟迁临潢。顷之,授北京路都转运使,历中京、燕京路都转运使、参知政事、尚书左丞,复为兴平军节度使、上京路转运使、开府仪同三司,封韩国公。薨,年六十四。正隆间,降二品以上官封,改赠特进、息国公。

昌,本名挞懒,穆宗子。宗翰袭辽主于鸳鸯泺,辽都统马哥奔捣里,挞懒收其群牧。宗翰使挞懒追击之,不及,获辽枢密使得里底及其子磨哥、那野以还。太祖自将袭辽主于大鱼泺,留辎重于草泺,使挞懒、牙卯守之。奚路兵官浑黜不能安辑其众,遂以挞懒为奚六路军帅镇之。习古乃、婆卢火护送常胜军及燕京豪族工匠自松亭关入内地,上戒之曰:「若遇险厄,则分兵以往。」习古乃、婆卢火乃合于挞懒。

久之,讨劾山速古部奚人。奚人据险战,杀且尽,速古、啜里、铁尼十三砦皆平之。诏曰:「朕以奚路险阻,经略为难,命汝往任其事,而克副所托,良用嘉叹。今回离保部族来附,余众奔溃,无能为已。比命习古乃、波卢火获送降人,若遇险阻,即分兵以行,余众悉与汝合。降诏二十,招谕未降,汝当审度其事,从宜处之。」其后抚定奚部及分南路边界,表请设官镇守。上曰:「依东京渤海列置千户、谋克。」

辽外戚遥辇昭古牙部族在建州,斜野袭走之,获其妻孥及官豪之族。挞懒复击之,擒其队将曷鲁燥、白撒葛,杀之,降民户千余,进降金源县。诏增赐银牌十。又降遥辇二部,再破兴中兵,降建州官属,得山砦二十,村堡五百八十。阿忽复败昭古牙,降其官民尤多。昭古牙势蹙亦降,兴中、建州皆平。诏第将士功赏,抚安新民。

挞懒请以遥辇九营为九猛安。上以夺邻有功,使领四猛安,昭古牙仍为亲管猛安。五猛安之都帅,命挞懒择人授之。挞懒与刘彦宗举萧公翊为兴中尹,郡府各以契丹、汉官摄治,上皆从之。及宗翰、宗望伐宋,挞懒为六部路都统。宗望已受宋盟,军还,挞懒乃归中京。

天会四年八月,复伐宋。闰月,宗翰、宗望军皆至汴州。挞懒、阿里刮破宋兵二万于杞,覆其三营,获京东路都总管胡直孺及其二子与南路都统制隋师元及其三将,遂克拱州,降宁陵,破睢阳,下亳州。宋兵来复睢阳,又击走之,擒其将石瑱。

宋二帝已降,大军北还,挞懒为元帅左监军,徇地山东,取密州。迪虎取单州,挞懒取巨鹿,阿里刮取宗城,迪古不取清平、临清,蒙刮取赵州,阿里刮徇下浚、滑、恩及高唐,分遣诸将趣磁、信德,皆降之。刘豫以济南府降,诏以豫为安抚使,治东平,挞懒以左监军镇抚之,大事专决焉。后为右副元帅。天会十五年为左副元帅,封鲁国王。

初,宋人既诛张邦昌,太宗诏诸将复求如邦昌者立之,或举折可求,挞懒力举刘豫。豫立为帝,号大齐。豫为帝数年,无尺寸功,遂废豫为蜀王。挞懒与右副元帅宗弼俱在河南,宋使王伦求河南、陕西地于挞懒。明年,挞懒朝京师,倡议以废齐旧地与宋,熙宗命群臣议,会东京留守宗隽来朝,与挞懒合力,宗干等争之不能得。宗隽曰:「我以地与宋,宋必德我。」宗宪折之日:「我俘宋人父兄,怨非一日。若复资以土地,是助仇也,何德之有。勿与便。」挞懒弟勖亦以为不可。既退,挞懒责勖曰:「他人尚有从我者,汝乃异议乎。」勖曰:「苟利国家,岂敢私邪。」是时,太宗长子宗磐为宰相,位在宗干上,挞懒、宗隽附之,竟执议以河南、陕西地与宋。张通古为诏谕江南使。

久子,宗磐跋扈尤甚,宗隽亦为丞相,挞懒持兵柄,谋反有状。宗磐、宗隽皆伏诛,诏以挞懒属尊,有大功,因释不问,出为行台尚书左丞相,手诏慰遣。挞懒至燕京,愈骄肆不法,复与翼王鹘懒谋反,而朝议渐知其初与宋交通而倡议割河南、陕西之地。宗弼请复取河南、陕西。会有上变告挞懒者,熙宗乃下诏诛之。挞懒自燕京南走,追而杀之于祁州,并杀翼王及宗人活离胡土、挞懒二子斡带、乌达补,而赦其党与。

宗弼为都元帅,再定河南、陕西。伐宋渡淮,宋康王乞和,遂称臣,画淮为界,乃罢兵。

赞曰:君臣之位,如冠屦定分,不可顷刻易也。五季乱极,纲常斁坏。辽之太宗,慢亵神器,倒置冠屦,援立石晋,以臣易君,宇宙以来之一大变也。金人效尤,而张邦昌、刘豫之事出焉。邦昌虽非本心,以死辞之,孰曰不可。豫乘时徼利,金人欲倚以为功,岂有是理哉。挞懒初荐刘豫,后以陕西、河南归宋,视犹傥来,初无固志以处此也。积其轻躁,终陷逆图,事败南奔,适足以实通宋之事尔,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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