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为文史
以史为鉴,穿越千年

第七十二回 骆驼岭巧得赤金牌 碧霞僧行道黄土坡

网站小编

上回书说到骆驼岭孔秀智诓赵小乔,他说自己来找赵小乔要豆腐帐,兵丁听了心里纳闷:我们少掌柜的怎么这么能吃豆腐啊?一短一千两。说:“你候着啊1说完,兵丁顺着山道“噔噔噔”往上跑,一直赶奔骆驼岭大寨。

赵远峰跟赵小乔带领一部分小头目,都在北大厅待着呢。赵远峰责备赵小乔。

原来他自从来到七星山之后,人家段氏弟兄按月发饷,总要多给些银子,这笔银子由赵小乔来领。赵小乔这个人有点财黑,银子领下来之后,他不给所有的兵丁发钱。所有找老寨主反映情况的刺头,他全给发了钱,老实巴交 的他不给。他在这里时间一长,认识了七星山的一些人,便往外放阎王帐。你借我银子,什么时候归还,多大利钱。赶到了时候老压着走,这拨饷银下来,我放出去,那拨收回来。时间一长,人家兵丁都有怨言。这一有怨言,慢慢地就吹到老寨主多头太岁赵远峰的耳朵里。赵远峰老头还挺细心,暗含着一调查,除了刺头说赵小乔好,老实的兵丁都有意见。赵远峰把一部分头目找到大厅里,把赵小乔找来训斥:“你这孩子怎么办这个!眼前这四百名兵丁都是咱们的乡亲,每个人都撇家舍业,离乡背井,跟随你我父子来到山西。

他们不为多挣几个钱,他为什么来?你总克扣饷银,万一人心离散,他们一开小差,把咱们爷儿俩就搁在这啦0赵小乔一听,心说坏了,这谁给我捅了:”爹,哪有这事!咱们总是一手来一手去,公平合理,一手托两家。我在前山领了银子来,回到后寨马上就发饷,从来没扣过。“”你呀,嘴强牙硬!不是一个人跟我提到。我也调查过,我也到前山查了,明明有这个事。

你还不承认!你还气我0”爹呀,这又算什么0”不能这么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因为咱们带着人都是自己的乡亲,远亲近邻全有,你不发人家钱,你还说这个。你不在乎,难道说我也不在乎吗?“

这个时候,兵丁跑进来了,单腿打扦:“报告!启禀老寨主,山下来人找少寨主。”“你看,山下来人,咱们在这住的时间并不长,没有什么朋友。

谁找你?“”我不知道呀0”他说从洞庭湖来,是卖豆腐的,跟您要豆腐钱来了。“赵远峰听了大怒:”小乔啊小乔,你真把为父气死!你吃人家豆腐,当时就应当给人钱!人家小本经营,你不给人家钱,这叫什么事呀0

赵小乔一听,哪有这事?克扣军饷是有的,可我短过谁的豆腐钱?“简直胡说!我短谁豆腐钱1“孔掌柜的豆腐钱。”“孔掌柜的、孟掌柜的,我不认得他1“你看,你吃人豆腐不给钱,叫人家记帐。到现在人家老远要来了,你还说你不短。你这就不对1“唉,爹,我真不短呀!再说我短的豆腐钱我能短几个钱1赵远峰一想:对呀!难道人家大老远的就为要这三吊两吊钱吗?“到底短多少钱呢?”“启禀老寨主,我也问了,他说短一千两银子。”“啊?冤家,你真不学好!背着为父,你胡 作非为,豆腐钱还能短这么多?你一定在外头吃喝嫖赌,你把钱都花亏了。”“爹!我哪有这事啊1

气得他怪叫如雷。伸手就把三节棍抄起来,顺着骆驼岭跑下去了。

转眼之间来到山口。“小子,你是卖豆腐掌柜的?”孔秀一瞧:“赵小乔啊赵小乔,我就晓得你是赖帐的!你还拉着三节棍,我这旮里也有军刃的。”

孔秀也把摇山动的小刀抽出来,“好小子,你赖帐,老子要你人命1赵小乔“哗楞楞”一抖三节棍就过来了。孔秀撒腿就跑0我是豆腐坊的伙计,我们老掌柜的在那旮里呢!你短与不短,欠于不欠,你跟我们老掌柜的去说1

又向不远处的司徒朗喊道,“我说掌柜的,你快过来吧!我把短咱豆腐钱的人喊来了。”司徒朗一见把赵小乔诓出来了,忙把包袱打开,“嚓楞愣”一分五行轮,飞身形过来:“小子!豆腐钱不给,你还要赖帐,亮家伙打人,天底下还有好人走的道吗?老太爷我要你的狗命1“啊,你是哪里开豆腐坊的?我怎么不认识你呀?你这么大的年纪还开豆腐坊,有这事吗?”司徒朗一瞪眼:“短钱不还你还要盘问我?我宰你1赵小乔大怒,“哗楞楞”

一抖三节棍,“插花盖顶”,对准司徒朗顶梁就打。司徒朗上左一滑步,跟右步,立轮一点他的腕子,左手轮奔他的脚面。赵小乔脚尖一点地,长腰起来。司徒朗左脚扎根,抬右脚往里一腿,“啪”,一脚就把赵小乔踹出一溜滚去:“捆1张方、孔秀俩过来,掐了绒绳,抹肩拢二臂,四马倒攒蹄把赵小乔就给捆了,问:“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您哪1“九尾宗彝世界妙手老大爷我叫司徒朗。把你拿住,破七星八宝转心亭得取金牌。我们是得金牌来的1

刚说到这里,就瞧北面树林里出来一个人:“弥陀佛!老人家,你要得金牌吗,金牌在此1顺着树林里头出来个大和尚。左手托着黄澄澄的金牌,星斗之光一照,“唰唰”地冒亮。爷儿仨一瞧这和尚有点意思:大高的个,宽肩膀,肚大腰圆,短脖挺,太陽穴有点瘪,但是大腮帮大嘴叉,真跟蛤蟆一样。身上穿灰僧袍,圆领扩袖,煞绒绳配戒刀。往脸上观瞧:脸色发绿,两道花角的眉毛,一双怪目圆翻,那真是绿眼珠!大秤砣的鼻子,火盆嘴,一嘴七颠八倒的大板牙,明显显露着三块授戒的香疤。左手托金牌,道:“弥陀佛!老人家,你要问贫僧,家住在井陉大道,娘子关核桃园关帝庙的庙中,贫僧叫水底金蟾碧霞僧。”这个和尚看岁数,也得有六十挂点零。其实,水底金蟾碧霞僧跟司徒朗他们是师兄弟。当初核桃园关帝庙的方丈,就是前回书上北京城亮镖会,咱们提到的生铁牛朴鹿的老师,大战燕普的宝镜禅师青云长老。就因为青云长老收了这个徒弟,把核桃园的关帝庙给了他,老和尚才回到长安,到长安关帝庙去当主持。碧霞和尚跟师父学了十几年,他这个人的功夫也挺硬棒的,但是有一样,都学的是硬功。有一次水底金蟾碧霞僧跟人打听,他要练鹰爪力,但没有找到老师。有人告诉他,就跟他开玩笑:你练抓大肚坛子,一边一个,每天没事,这两只手抠住坛子口,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空坛子抓熟了,觉得手指头上用点力就掉不下来,拿这空坛子不算什么了,就抓把铁沙子放在坛子里,提着到那头,到那头之后,再抓上两把。你走他三月,老这样继续,日久天长,你这鹰爪力的功夫就有了。把这坛子里头的沙子你装满了,你还随便提着走,运用自如,你手的鹰爪力的功夫就练出来。水底金蟾碧霞僧还真这么办!真是的,铁梁磨成针,功到自然成。五年的光景,吃饱了没事,就抓坛子,他这手的劲头可就太大了。夏天,自己在这里依然抓坛子,快到半夜,好像葡萄架上有人说话。

“碧霞1水底金蟾碧霞一反头,“叭嚓”,吓得把两个坛子扔在地下,全碎了,里面的沙子都流出来。“我说,你这是哪位啊?”葡萄架上人说:“站住,听我说,你练鹰爪力呢?”“对,我练鹰爪力呢1“哈哈,你这么练,练不出来。”“那么要怎么练呀?”“我告诉你,你呀,买一张全牛皮,你拿着这张牛皮到皮作坊里头,让他给拉整条三分宽的皮条来。然后把他截成十段,每一段你没事就系死扣,系一个系两个都系成大圆疙瘩。系好了之后,你买他十斤鱼鳔。”“买那玩艺干什么?”“把它熬开了之后,把这十根皮条疙瘩放到鱼鳔锅里,让鱼鳔给它粘了。然后把它陰干起来,等这鱼鳔把这牛皮疙瘩都晾干了,就用十个手指头,耐下心来把疙瘩解开。连续把这十个疙瘩全解开,你的鹰爪力功夫自然就成了。”“嗳,我听您的!您是哪位呀?”

他往葡萄架外头走。突然间,就看葡萄架上面,腾一下掉来一个圆球,甩出去几丈远,落在花丛之中,踪影不见。跟着,就买了一张全牛皮,买了好几斤鱼鳔。然后就把它熬上,把十个牛皮疙瘩都搁在锅里头,拿铁筷子扒拉着,让这鱼鳔都钻到牛皮疙瘩里面去。然后一个一个捞出来,找个不见太陽的地方就陰干上了。将近四个月,鱼鳔就干了。拿起来一瞧,跟铁的一样,没法抠哇!他可耐心啦,就这样地解开就费了十年光景。全解完了,他也觉出手指头有劲了,可惜也作废了。十个手指头都跟大胡 萝卜一样,掰不开缝了。

这怎么办呢?我找师父打听打听有治没治!于是就奔昌黎县青云山青云寺。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走到直隶山西两交 界地方,天到已四分时,和尚有点饿,只有个大镇甸,村口上有个饭摊。嚯!人还真是不少,好几个长条桌,基本上都满着呢,单有一个桌好像好一点。和尚就找个地方坐下来,要饼要面要菜。吃完了准备出发了,就在这么个工夫,在和尚旁边有人说话。

一听声儿挺细,挺婉转,好像是姑娘说话:“掌柜的给我们算算帐1碧霞这么一瞧。看这意思是主仆二人,里手一个外手一个坐对脸,说话的小男孩解开包袱放在桌上。碧霞僧一瞧:包袱皮里头全是钱,大部分都是金子,银子很少。唉呀!这两个小男孩没出过门,这叫露白呀!青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大庭广众之下一露白,你有钱就能招来图财害命,给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碧霞和尚这里正瞧呢,就听旁边好像有点响动声。在这主仆二人旁边不远的地方,也坐着一个男孩,在那里吃饭。长得很俊,戴着马连坡大草帽,一身蓝,煞着绒绳,薄底靴子,肋下配着刀,两只贼眼直勾勾地盯上这俩男孩子。嗨!这还有错吗!这主仆招来横祸飞灾,我和尚焉能不管?果然,旁边这小孩也赶紧算帐,给了钱,在后头跟着主仆二人出来,一直往前。走出十几里路,天也就黑下来。前头有个村叫德福镇,一进德福镇的村口,路南有座店,这店叫双和老店,前头主仆进了店。后头的这个年轻人也进店。碧霞僧挑着担也进店了。一看这主仆就住在正院的北房,那个年轻的就住在跨院,他告诉伙计要住在南房。来到屋里头,把两个筐摞在一块。嗨!碧霞僧为什么单单要住在南房?因为主仆住在北房,晚上休息吹了灯,在北面的窗户眼往北房看,不是看得真切吗。

老和尚果然把戒刀佩好,就在北窗户前头一坐,嗵,就捅了一个窟窿。

和尚一瞧:啊,满天的星斗,微风阵阵,夜静更深,凡是店客全都睡了。正瞧呢,嗯,就瞧见从东院“唰”地一下,过来一条黑影,和尚纳闷,这是谁呀?说像白天那个年轻的,可有一样,怎么是个女子呀?一张瓜籽脸,一身夜行衣,斜插柳背着钢刀,身形苗条,两只小脚。蹬在房脊上,“沙沙沙”,身轻似燕由东院过来。又一瞧北房,灯没吹呢,主仆正坐在那说着话。不过这个女贼,那确实是目不转睛,不往别处瞧,瞪着眼就隔看横眉子往里瞧。

和尚蔫蔫地站起来,把屋门开了,一转身出来,他蹲在墙根房檐下观看。这时候,女的一飘身下来,脚扎实地一点声音没有。上台阶,她用左手一按,按刀把顶碰簧,把刀拉出来,用这刀尖拨这门插棍。转眼之间,把这两道门插棍完全都拨开。蹲下来,一手拿刀一只手托这门,轻轻地就把门托开了。

她一闪身,跃门坎就进了屋。碧霞僧一个箭步,飞身行过来,也到了北房外。

他也施展“珍珠倒卷帘”的功夫,隔着横眉子往里瞧。女贼“唰”地一挑帘子,“扑”地灯苗儿一晃,主仆二位可吓坏了。仆人往主人那边一靠,把主人抱住,心里嘣嘣乱跳:“你是干什么的?夤夜之间,你敢到店房来搅闹1

主人在旁说道:“别跟她这位大姐发火。”主仆也认出来了,白天吃饭的时候,她是女扮男装。“大姐你要没钱花,我这包袱里有的是钱,你可随便拿用!希望你给我们主仆留下一点!好在我们从这里奔北京投亲也没有多远,有个十天半月就到了,我们也用不了多少路费。大姐,你要用钱你就拿走吧1

说着把包袱打开:“你赶紧拿钱快走吧!不然的话,人家店里头的先生、掌柜的、伙计觉察出来,再搅动住店的。你一个女流之辈,深夜之间到男子的房中来,哎呀,名誉可不好听!那时候与大姐你多有不便,脸上无光。你,你快走吧1这个女贼“嗤”一笑,脸都没红:“这位公子爷,我这一次到你的房中来,可不是为了你的金银哪!如果要为你的金银那我就不来了。我就看着你公子爷年纪轻轻的二十多岁,长得很好。我是一个姑娘,今年二十一岁,又深通武技,你不管到什么地方去,我都可以帮助你。你上北京投亲我也能帮助你。可有一样,我跟你女貌郎才,天生一对,地就一双,我愿意将我的终身大事许配与你。但不知公子你意下如何?”

这个女贼到这里来是求人家男的收下她做个媳妇。这又怎么可能呢?这个女贼呀,在江湖路上还很有名。她娘家姓王,名字叫王丽娥,有个外号叫送子郎。她们姐儿仨,父亲叫王通,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大贼,生下她们三个姑娘。大姑娘叫多媚娘王鸾姣,这个王鸾姣咱们到凤翔府有交 待,她身入下五门,是黑龙道长韩立教的女弟子,后来叫人给杀了。这王丽娥她嫁过人没有,唉呀,这个女人可嫁过不少人。这些男人,大部分由于一言不和都叫她给杀了,据说她已经嫁了十一个。总而言之,她现在没有嫁人,孤身一个人儿,就在眼前这个连漪镇东村口路北,三间房,自己一个院。那么说,她吃什么?就指着偷。王通还有个三女儿,后文书也要出世。她叫多情女王贵娥,暂时先不表。这个净街虎王通,可是个惯贼呀!后来,由于在林清地面把解任知州李文惠给劫了,结果叫官府把他拿住,就地正法,把王通就给杀了。

王通是把大伞,遮着这姐儿仨,虽然是亲姐妹,谁也见不到谁了。咱们先说这王丽娥吧,她不做好事,胡 作非为,瞧见美貌男子总是劫人家,如果你要不应允,就把你杀了。这一次,她在面摊上吃饭,发现这主仆也住在这双和店。晚上她来了,说出很多调情的话。但是这位公子敢比柳下惠坐怀不乱哪!

“我自幼读书,粗知礼义,受父母之 教,不敢越礼胡 行。你是一个孤身的女子,来到我主仆的房中,说了这么些个不好听的话。如果我要是个坏人,姑娘你的名节何在呢?你身为女子,应防物议。我虽系男人,也畏人言。以我相劝你还是走吧1这个女贼还是不依不饶,攥着刀过来:“你要依我,还则罢了。你要不依,我杀了你1可把主仆吓坏了。

碧霞僧见状,忙打房上下来。“弥陀佛!女贼你出来,人家主仆不应你。

来来来,老僧我娶你,做个女和尚0”哟?0这女贼提着刀往外走,转眼之间来到院中。一出来拔腰上房,和尚也上房。一前一后来到旷野荒郊。

“你是干什么的?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我一个独身的姑娘,高门不成,低门不就,父母双亡,我看这小孩好啊,我打算把我终身大事许配他,从一而终。你这和尚破坏你家姑奶奶的好事,我要你的命1“哈哈哈,你非要嫁给人家不成!咱俩结亲岂不是好?”“你胡说1女贼往前赶步,左手一晃面门,蹦起来,给碧霞僧一刀。“弥陀佛,还没结婚呢,你就要谋害亲夫1

这可把女贼给气死了,照和尚就是一刀。碧霞和尚用左手一叼她的腕子,右手四个手指头,就照着王丽娥的左胸前戳上了。“嘣”,一下子就把她戳出去一溜滚。“哟!这和尚手指头比脚趾头都硬。”女贼撒腿就跑。和尚见跑了,只好回店。他越墙面过,好在住店的都没醒,只有主仆从屋里出来。碧霞和尚过来道:“弥陀佛!你们睡觉吧,我把这女贼赶跑了。”主仆跪倒了磕头:“我们给您道谢!您请进来。没有大师父您,焉有我主仆的命在1

碧霞和尚到了屋里头坐下:“你们主仆二人没出过门吧!这是从那来呀?”

“我们是远在四川,到北京城前去投亲。”“噢,噢。千里迢迢就是你们两个年轻人哪?”

其实碧霞和尚的眼力不成,这两个男的是女的。这个伙计,就是丫鬟,名字叫春桃。那么这位小姐主人呢,提起来可了不起呀!咱们提出四川剑山蓬莱岛,剑山蓬莱岛水陆全权大帅,厉胆侠谭天谭桂林有两哥哥,大爷叫谭田,二哥叫谭璧,谭桂林行三。虽然是亲弟兄,从武术来讲,谭桂林的老师,那可高得不得了,谭田跟谭璧那可就不成了。他们的父亲,姓谭名英字如升,坐过两任成都府知府。谭知府这人还真是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的好官,后来告老还乡不做官了。老夫妻不仅仨儿子,跟前还有个姑娘,就是这个姑娘,名安叫谭灵仙。今年二十七岁,武学可不会,但是自幼儿家学渊源,她一肚子好学问,那真是中国的女英豪啊!但是有一样,为姑娘婚事把二老夫妻跟三哥谭桂林急坏了。其实这件事情要是论罪过的话,那还是谭天的罪过。当年英王富保臣来到四川,三顾茅庐请出了谭桂林,当了剑山蓬莱岛的水陆全权大帅,成了反叛头子。他妹妹的婚事怎么办?人家冲着姑娘本人,或者冲着二老父母愿意埃要是一打听,姑娘的哥哥是反叛头,在那个时候,按大清律说话,像谭桂林这样的造反头,要灭九族啊!连姑娘婆婆家都得论罪,您琢磨琢磨谁敢要。姑娘这么大了,每在花前月下,未免惆怅,这二老夫妻也瞧得出来。但是姑娘最尊敬三哥谭桂林,说什么是什么。谭家有一件家传家宝,就是两个半边的赤玉莲花,两半对在一起是一个整的,拿开是一边一半,价值连城。谭桂林手里有半段,这半段就是为了给妹妹将来找个合适的,做订亲之物。

这一天,二老夫妻商量,就将半段莲花交 给了姑娘自己,让她带着一个丫鬟,女扮男装到北京投亲。您说那年头,从四川到北京也确实不容易,一个二十七岁,丫鬟今年二十三岁,这么年轻的姑娘,如果有一丝办法的话,谭知府谭大人也不能这么办哪!让姑娘带着半段赤玉莲花到北京,投奔白大将军白国坦,白大将军白国坦是姑娘姨夫。想在北京城给姑娘找个主。万般无奈,姑娘为了自己的终身,也决定长途跋涉,遵从父母之 命,带着半段赤玉莲花到北京来。主仆一路上总拿绢帕缠着头,耳朵眼用白蜡捻填上,小心翼翼,没想到都快入直隶了,却出了事0唉,多亏碰上您,没有您我主仆的命就没了1碧霞和尚听完了,道:“两位少爷都很年轻,鬼蜮的江湖,不能拿谁都当好人哪!你们当着这么多的人,就在大道边上把这金银亮出来,这叫露白呀。这可不成呀!甭就坏人,有的那种人,他本是好人,就你这一亮金银,他也敢图财害命!你瞧赶走这个女贼,就是样子埃你们睡觉去吧1

和尚出来,人家主仆关好了门,吹了灯休息。

和尚来到自己的房中,把门关好。不必睡觉,还在这窟窿往外瞧,我给你们打一夜 更吧。为什么?恐怕女贼会回来。和尚直到天闪亮合眼休息,就听外头喊送客人。主仆算还了店饭帐,离开双和小店。碧霞和尚一想:干脆我也走吧。挑起挑子,也离开了双和小店。主仆二人出了东村口,往东北方向慢慢地走,想起昨天的事来,真是胆颤心惊啊!没有这位皈依出家的师父,拔刀相救,焉有咱们的命在。丫鬟可说道:“还是我错了!小姐我不应当露白,这一露白出了事了。”姑娘明白:“春梅啊,你真糊涂,是你露白的事情吗?她不是为了钱哪!你瞧她昨天晚上的话,拿着刀逼着让我答应亲事,我怎么能答应呢1“可不是呢,就是那么回事。快走吧1离开这个小村,也不过二里之遥。出现一片树林,大道两旁边都是沙土,这个地方叫黄土岗,前面有一个小山梁。猛然间,就由小山梁上窜下一个人来。来到近前,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牙繃半个说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绵羊、孤雁也要留下买路金银1主仆二人吓得魂不附体。抬头一看:哎呀,这个好凶恶!短矬,横下里头宽,四方一张大麻子脸,怪目圆翻,塌山根翻鼻孔,大嘴叉,青胡 茬,右手一口金背鬼头刀。

这贼人是谁?

这个贼跟昨天的女贼有关系。他姓蔡,外号叫麻面分水鳖蔡虎。他的父亲叫蔡方,有个外号叫勇金刚。蔡方有个拜弟名字叫韩成,外号叫青面瘟神韩成。他在这一直往东,顺着潇河走,不到四十里地,在河当中,四水团 围有个孤岛叫盘石岛。勇金刚蔡方、青面瘟神韩成就占踞盘石岛,手下有二三百名喽罗兵,专门使镖打家劫舍,在船上拦劫过往船客,十分凶恶。麻面分水鳖蔡虎就是蔡方的儿子,依仗他父亲、叔叔的力量,在外面胡 作非为。送子郎王丽娥想在本地呆下去,就得有个靠山。她知道蔡方、韩成这两个人是水贼,杀人不眨眼。就跟蔡虎姘靠在一起。两人就是这么一对二五眼的,不合法的非礼夫妻。蔡虎今天晚上就来到连漪镇王丽娥的家。等进来以后一瞧:王丽娥对着灯哭呢,抽抽哒哒拱肩缩背,抖肺搜肠。哎呀!哭得那个可怜劲儿。蔡虎一瞧就愣了:“我说丽娥呀,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这么哭呀1

王丽娥能看得上他吗?一脸大麻子,咧着大嘴叉,两个獠牙支于唇外,一嘴七颠八倒的大板牙,要哪没哪。一瞧蔡虎来了,更难过,抽抽哒哒才跟蔡虎说:“少寨主我真是苦命!一个女的走到哪里都不方便。”“唉,你怎么说这话,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不要紧!谁要欺负你,你告诉我。”“是啊,谁又敢欺负我呢?可是我真的叫人给欺负了!少寨主你瞧瞧。”他把自己的前胸露出来,把衣服扒开了,就在奶头的上边有四个大黑肉包,每一个包都跟小鸡蛋这么大。差点儿没把她给痛死呀!蔡虎心痛啊:“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嗨!别提了1就把这事由头至尾给说了:“这两个男的很趁钱,吃面的时候他们把包袱打开了,里面足有几百两黄金。我一想这可是肥猪拱门,一号好买卖,夜晚之间就住了双和店了。我晚上要偷他的钱,也不知哪来个和尚,手指头都跟胡 萝卜似的,说话嗡声嗡气,挺大嗓门。他把我喊出来,我们一动手,他就杵了我一下,把我杵出去一溜滚儿。幸亏我跑得快呀,我要慢一点,命就没了1“噢,这两个孤行客什么样?”“很年轻,都在二十多岁。”“那和尚哪里去啦?”“我跑了哪知道啊!可听那两个说,他们要去北京投亲。”“你甭管了,这事交 给我啦1

第二天起来,吃了点东西,蔡虎就出来直奔黄土岗而去。果然,没有多大时间,谭灵仙主仆就到了。蔡虎一横金背鬼头刀道:“哼!你们走的了吗?”

谭灵仙主仆“扑嗵”就跪在哪里道:“大王爷 !我二人奉父母之 命北京投亲。

您要打算要钱,我们这里有得是,您随便拿!只求好汉爷爷贵手高抬,饶我主仆一命啊0”嘿!不能饶!昨个晚上我的妻子要劫你们,被球和尚给搅闹了!今天我要杀你们两人,给我妻子报仇0他说着话一举刀,主仆吓得”扑嗵“坐在地上。树林里头一溜烟地就出来个人:”南无阿弥陀佛,麻小子,你真乃大胆!老僧在此0水底金蟾碧霞僧挑着挑就赶到了,顾不得亮家伙。”弥陀佛,好大胆麻小子0”嘿!和尚,昨天晚上,你伤了我的妻子。今天你家少寨主在此,焉能给你留命?哪里走0往前一赶步,左手一晃面门,蹦起来就给和尚一刀。水底金蟾碧霞僧伸左手”嘭“地一下,把蔡虎的手腕抓住了,往回下一拉,这右手立起来,照着蔡虎麻脸蛋子的脸上,”扑哧“给插进去。蔡虎一声惨叫,”扑通“撒手扔刀就躺下了,鲜血流了一地。把这主仆的脸都吓白了。”哎呀!大师父,您又救了我们的命了。有生之日既是感戴之年,我主仆给您磕头啊0两个人跪在那里磕响头埃和尚一拦:”别磕了!老僧这手劲大,把这贼人给插死了。你们呢,也不要往心里去,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蛇蝎之乡,不可久留,赶紧逃命去吧0”大师父,我主仆应该怎样谢您?“”不用!出家人方便为本,慈悲为怀,救你主仆是份所应当。岂能望报?你们赶紧地走0主仆给和尚磕了个头,脚步踉跄地就走了。按理说,这已经就到了井陉大道,再往那边就奔直隶啦。这主仆可到不了哇!怎么啦?连惊带吓,到店房里头就病了。主人先病,很长时间好不容易好了。丫鬟又病了,姑娘反过来待候丫鬟,这日子可就长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麻面分水鳖死了。碧霞和尚一瞧四下无人,得啦,他一看东面好像是个坟地,拿起刀来,拉着蔡虎的死尸可就奔了坟地。在祖坟的坟头根底下,拿刀刨了个窟窿,就把死尸搡在祖坟的坟头里头去了。一路上的血泥,他都给掩盖起来,最后连刀也不要了。和尚刚要走,就听树林东边有人喊:“好和尚!库天化日,朗朗乾坤,草菅人命,你还不打官司吗1吓得水底金蟾碧霞僧撒腿就跑,到了道边上,挑起挑来往南就下去了。谁喊的,暂时先不提。

碧霞和尚一想:这可糟了!哎呀,我埋死尸叫人瞧见了。跑吧!一路狂奔,挑着挑跑出十几里地去,可就到了潇水河。潇水河往东四十里地,就是盘石岛。河北面一大片树林,河面很宽,水流也很急。但是本地的小孩儿不在乎,人家就生长在河边上。和尚把这两个圆笼柜子摞起来放在树后头,自己站在树林边上看河水。河边水里有大小十几个小男孩,全脱光了,正摸鱼呢,柳条穿了十来条。和尚看着高兴,他可就坐在大树旁边啦,看着看着他睡了。

“嗤呼嗤呼”也不知过了多大工夫,孩子们一嚷一喊:“和尚,和尚你别睡啦1水底金蟾碧霞僧可就醒过来,一瞧:怎么这样?一圈小孩,都光着屁股,把和尚围在了当中。和尚问道:“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你偷我们鱼!你偷我们鱼干什么?你给我们,我们好容易捞的。你这和尚不是吃素吗?当着人吃素,背着人吃鱼呀1和尚有点生气:“这叫什么话!我贫僧吃素,当着人吃素,不当着人也吃素。你们这些小孩,大热的天把我围上,这干什么?”“你偷我们鱼,我们好心好意捞的鱼,全没啦!这地方没人,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你给我们1“嘿!这是哪的事,老僧看你们几个小孩儿捞鱼,还真有点意思。我看着看着就坐在这里睡了,你们一吵,把我吵醒了。我偌大的年纪,还怎么能偷你们的鱼呢?再说,我真的吃素,我也不吃鱼。”“我们不信,这里没别人1和尚说没偷,小孩们不干,硬说偷了。

正在这时候,由树后头转过一个人来:“和尚,你这么大年纪,怎么偷人家鱼啊?”这些小孩一瞧,这位是向着他们的,就闪开了,把这位露出来。

水底金蟾碧霞僧一看:这是个大孩子,有二十岁挂零,中等身材,细腰窄背,中方一张脸,白润白润的,白中透红,红粉相间,真是苹果脸,好看极了!

乐呵呵地问和尚道:“你这么大和尚怎么偷人小孩的鱼?”碧霞和尚气大了:“你先等等,你看见没有!眼前这些光腚的小兄弟他们都小,我在这里高兴看着他们摸鱼,我睡着了,我醒了他们说我偷他们的鱼。他们说我什么,我也不往心里去,因为都是岁数校你就不然了,人有二十岁了吧?”“哎,你猜对了!我二十岁。”“你怎么也说我偷鱼?你看见我偷几条鱼啊,我偷了放哪啊?你怎么看见的,你给我说出来?”这些孩子可说:“大哥!你要看见了,你给他打个执对,让他可得赔我们鱼。他那么大岁数,小偷儿,三只手真不像话1和尚的脑筋都蹦起来:“你说吧,我跟他们不说。你看见没有?”“你让他们搜搜。”“搜搜!这怎能随便搜人哪?”“随便搜人倒是差点。可要是万一搜出来呢1“好吧!我愿意跟你打个赌。”“怎么打个赌?”“让这帮孩子搜我,真搜出鱼来,老僧拿出十两银子作为赔礼。可是要搜不出来呢?”“那你说怎么办?”“搜不出来,你拿出十两银子来给孩子们分分!你看可以不可以?”“好吧,搜不出来?我拿十两银子给这些小兄弟1打开圆笼盖,翻了个儿底,没有。跟着把底下的圆笼盖一打,刚一打,就支楞起一个柳树叶来。和尚一哆嗦。哟!我那圆笼里头怎么会有柳树叶呢?把圆笼盖打开一瞧:欢蹦乱跳的十来条鱼。孩子们“呼啦”一下就围上了,“这你还有什么说的?”这大个年轻人拦住道:“小兄弟们,有理讲倒人!和尚,这圆笼是你的不是?”“是。”“圆笼里的鱼不能自己蹦进去吧?”“对1“那么就是你自己偷的。”“哎哟,我没偷呀?嗨!好,我认输1就拿出十两银子来。和尚一害臊,挑起挑来撒腿顺着河岸就跑。

和尚一边走可就害怕呀!我碧霞的本领,在师兄弟当中比我高的有的是,可是在武林道里头,我碧霞有本领就算很不错。但是什么人把鱼给我装到圆笼内的呢?我旁边有点响动,我堂堂的水底金蟾碧霞僧和尚就不知道,看来这个人能耐可不校这个大一点孩子是谁呢?这小伙长得挺俊的,从他的眼神里头看,他武功很不错。嘿!我这么丢了十两银子,当然我不在乎。但是,我心里有点窝囊。和尚越想越生气,他可就顺着潇水岸就走下来。

眼前河边上出现一个大村庄。一进西口,路南里就有个大饭馆,字号是“迎宾楼”。和尚正往前走,想奔饭馆吃点饭。就在这个时候,饭馆旁边有个人在这里站着,穿着一身蓝,系着围裙,肩膀上搭着块汤布手巾:“哟,大师父,我可等您一会了!琢磨着您快到了。大师父您有点饿了吧?”和尚一想:还真有这么和气的人。“朋友,你是谁?”“您瞧,我是迎宾楼的伙计。姓王,我字叫王二。”“噢!王二伙计。”“不敢当!大师父,您是核桃园关帝庙方丈爷,您叫水底金蟾碧霞僧。对不对?”“嗯!不错,是啊1

“您瞧,瞧您这短脖蛤蟆脸,您这外号真是名符其实。”碧霞和尚一想:你管的着吗?我蛤蟆脸不蛤蟆脸碍着你什么了?“王二,你这什么意思?”“大师父我跟您说,饭在楼上都给您准备好了。您上去吧,您饿了。”“哎,我饿了,你怎么知道?”“倒不是我说的,您师叔说的。”“师叔?”碧霞一想:我哪个师叔?我有不少呢,叔伯的师叔,可有一样啊,我没见到过。“噢,我师叔在上头呐?”“他吃完已经走啦。他说您一会就来,让我等着您,给我二两银子。我给您准备了一斤素汤面,这素汤面香极了。说您吃完了以后,愿意上那就上那去,他就不管了。哈哈哈,要不我下这么大精神等着您1

“既然我师叔给钱,我就吃吧。”和尚挑着挑起来,把两个笼放在下面,就上了楼。碧霞一笑:“噢,王二呀,你赶紧把素热汤面端来1一会,把素热汤面端来,和尚吃的可挺来劲。吃完了,一抹嘴:“王二呀,你们这素汤面还真有点味道1“大师父,您师叔来不来的,您再打这过,您只管进来,只要您找我王二,我一定伺候您这碗热汤面。不过,不见得您准给我二两银子1“钱多钱少我不在乎,只是吃着对味就成!王二,我师叔多大岁数?

是和尚啊还是老道,是俗家呀?“”哟!大师父,怎么说呢,您别怪罪我!

您师叔是个小孩。“”啊0碧霞的脾气不好:”什么小孩?“”大师父,您别着急啊!他也就二十岁左右,长得挺浚一身蓝,脚底下穿着薄底的福字履鞋,背着个长条包袱,一条大辫,长得好看。您要有这么个小师叔?还真不错0”去!这师叔也能随便认吗?二十岁冒充我的师叔,他付我的饭钱也不成0气得和尚”噔噔“从楼上下来,挑起挑来出去,顺河沿出村,可就往东去了。”嗯!这大孩子不是刚才树林里头,吆喝那些小孩罚我十两银子那位?他也是一身蓝,穿着薄底的福字履鞋,也是一条大辫,也是背着一个长条的包袱。嘿!小娃娃找我的便宜,我的师叔差不离都得八九十岁啦。

我哪有这么小的师叔?我师父多大岁数啦?怪呀!谁呢?“走着想着,眼前出现了摆渡口。

摆渡口岸上插着不少的桩橛,每一根桩橛都拴着缆绳,一只小船一只小船,起码有六七十只船。和尚一想我雇只船哟。只见从船上顺着跳板上,蹦下一个人问道:“大师父啊!您老人家是井陉大道娘子关关帝庙的庙主,水底金蟾碧霞僧师父吧?”碧霞和尚一想:不错啊,是我埃“你怎么认识我呀?”“唉!我跟您房不连檐地不连边,怎么能认识。说真的。咱们二位也没在饭馆一起吃过饭、茶馆喝过茶。就再近乎点,我也没有跟您茅房里头蹲过对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叫我的名字?”“我认识您。”“你怎么认得老僧?”“这是您师叔说的。”“哟!怎么着,我师叔又露了。”“你师叔说您累了,给了我们五两银子。您到这里愿意上船您就坐船,您不愿意上船,船钱就赏给我们了。我姓李,行三,我叫李三。大师父您坐船走吧!

您什么时候不累了想下船,您就说话。“”嗯,李三,那我上你的船0和尚一想这小子找我的便宜?我不坐船,钱都花了。我要坐,我就承认他是我师叔啦。小冤家又不跟我见个面,又不说明白。再说,我确实确实没有这么年轻的师叔呀,七十了,出来二十岁的师叔,这像话吗?伙计挑着挑,水底金蟾碧霞僧一按戒刀的刀把,顺着跳板上来。船头上放个马扎,浏览两岸风光。这船走的可真叫快,顺风顺水。眼看着日薄西山,太陽西坠了。这片水势很大,往前一看,一眼望不到边。云雾迷漫,山峰隐隐。

李三的小船慢下来。和尚问:“李三呐,这船怎不走啦?”“大师父,我得问问您,你是抄近道,你是走远道?”“近道、远道什么意思?”“近道您瞧见没有,走这弓弦直接往东的水路,近着三十多里地,就绕过眼前这片山了。但是有危险1“有什么危险?”“这个地方叫盘石岛。盘石岛上有两家寨主,大寨主叫勇金刚蔡方蔡老寨主,二寨主青面瘟神韩成。不瞒您说,就咱们这摆渡口一带的船,跟他们山上有勾结的不是没有。你要是携带金银珍宝,就直接把您送到盘石岛,人家劫您。不过最近这二年好多了。您要是怕有危险,就顺盘石岛南下走这弓背,擦着江 堤走,但是得远几十里地。

您看怎么样?“”我一个和尚怕什么东西!再说人家劫道,人家劫有钱的,劫我一个穷和尚干吗?甭害怕0”他们这个劫人可有点损。“”怎么回事?“

“他们先把船底钻了。我不知道大师父您会水不会水?真要把船底钻漏了,您看,四面都是这么大的水,水流又急,水势又深。我不怕把我船毁了,我只能跳水逃生。大师父您怎么办?”碧霞心里说:爷儿们,你别弄这事了!

还告诉你,我到水里就到姥姥家了,我随便呆。不过,不跟他说这个。“伙计你甭管,咱们就抄近道走1和尚站起来,站在船头看着前面,越走越近,山峰隐隐。这座盘石岛的山势耸处立在水中,四水团 围,十分险恶。这只船距离山口,从水路上说有半里之遥。

这个时候,水手李三一瞧:“哟!坏了,大师父,咱们这船漏了1就觉得这船底下“嘭嘭嘭”有人凿船底。“坏啦,有劫船的啦1“嗯,弥陀佛1水底金蟾碧霞僧还有一个挑,衣钵、戒牒装在里头,还有经卷呢,他不管了。碧霞就把自己的僧袍往起一撩,往绒绳上一掖,一伸手“嚓啷”一声响,把戒刀亮出来。一瞧伙计李三,“嗵”地一下,就跳到水里,奔岸上跑,跑到岸上去了。

第五十三回 论前朝数语分南北 书旧史挥毫贯古今

网站小编

    话说唐闺臣知亭亭学问非凡,若谈经书,未免徒费唇舌,因他远居外邦,或于天朝史鉴未必留神,意欲以此同他谈谈,看他怎样,因说道:“请教姊姊:贵邦历朝史鉴,自然也与敝处相仿。可惜尊处简策流传不广,我们竟难一见。姊姊博览广读,敝乡历朝史书,该都看过;即如盘古至今,年岁多少,前人议论不一,想高明自有卓见了?”亭亭道:“妹子记得天朝开辟之初,自盘古氏以及天皇、地皇、人皇至伏羲氏,其中年岁,前人虽有二百余万年之说,但无可考,《春秋元命苞》言:‘自开辟至春秋获麟之岁,凡二百二十六万六千年’,而张揖《广雅》以三皇、疏仡之类,分为十纪,共二百七十六万岁,与《元命苞》所载参差至五十万年之多。妹子历稽各书,竟难定其是否。至年岁可考,惟伏羲以后,按孔安国《尚节序》,以伏羲、神农、轩辕为三皇;班固《汉志》,以少昊、颛顼、帝喾、帝尧、帝舜为五帝。三皇共计一千八百八十年,五帝共计三百八十四年。其后夏、商至今,皆历历可考了。”若花道:“近日史书,都以天下、地支纪年,此例始于何时?至今共有若干年了?”亭亭道:“史书以干支纪年,始于帝尧。自帝尧甲辰即位,至今武太后甲申即位,共三千四十一年;若以伏羲至今而论,共五千一百五十三年了。”

    闺臣忖道:“我们天朝南北朝,往往人都忽略,大约他也未必透彻,何不将此考他一考?”因说道:“请教姊姊,敝处向有六朝、五代、南北朝,不知贵处作何区别?”亭亭道:“妹子记得:当日吴孙权及东晋、宋、齐、梁、陈俱在金陵建都,人皆呼为六朝;宋、齐、梁、陈、隋为时无几,人或称为五代。至南北朝之分,始于刘宋,终于隋初。宋、齐、梁、陈在金陵建都,所以有南朝之称;元魏、高齐、宇文周在中原建都,所以有北朝之称。那时天下半归南朝,半归北朝,彼此各据一方,不相统属。以南朝始末而论,宋得晋朝天下,共传五主,被齐所篡;齐传七主,被梁所篡;梁传四主,被陈所篡;陈传五主,被隋所篡。南朝共计一百六十八年。以北朝始末而论,魏在东晋时,虽已称王,幅员尚狭,及至晋末宋初,魏才奄有中原,谓之大魏,传了一百四十九年,到了第十三代皇帝,因臣子高欢起兵作乱,魏君弃了本国,逃至关西大都督宇文泰处,就在关西为帝,人都叫作西魏;传了三帝,计二十二年,被宇文泰之子宇文觉篡位,改为周朝。那高欢逐了魏君,又立魏国宗室为帝,人都叫作东魏;在位十七年,被高欢之子高洋篡位,改为北齐。那时北朝分而为二,一为北齐,一为周朝,北齐传了五主,计二十八年,被周所灭;周传五主,前后共二十六年,被臣子大司马杨坚篡位,改国号为隋。随即灭了陈国,天下才得一统。此是南北朝大概情形。妹子道听途说,不知是否?尚求指示。”

    若花道:“刚才阿姊言夏、商至今历历可考,其年号、名姓也还记得大概么。”

    闺臣忖道:“怎么若花姊姊忽然问他这个,未免苦人所难了。”只听亭亭道:“妹子虽略略记得,但一时口说,恐有讹错,意欲写出呈教,二位姊姊以为何如?”

    若花点头道:“如此更妙。”亭亭正在磨墨濡毫,忽见红红、婉如从外面走来。

    大家见礼让坐。亭亭问了婉如姓氏,又向红红道:“姊姊才到海外,为何忽又回来?”红红见问,触动叔叔被害之苦,不觉泪流满面,就把途中遇盗,后来同闺臣相聚的话,哽哽咽咽,告诉一遍。亭亭听了,甚为嗟叹。众人把红红解劝一番,这才止泪,亭亭铺下笺纸,手不停毫,草草写去。四人谈了多时,亭亭写完,大家略略看了一遍,莫不赞其记性之好。闺臣道:“这是若花姊姊故意弄这难题目;那知姊姊不假思索,竟把前朝年号以及事迹,一挥而就。若非一部全史了然于中,何能如此。妹子惟有拜倒辕门了。”亭亭道:“妹子不过仗着小聪明,记得几个年号,算得甚么!姊姊何必如此过奖!”

    红红道:“姊姊:你可晓得他们三位来意么?”亭亭道:“这事无头无脑,妹子何能得知。”红红就把途中结拜,今日来约赴试的话说了。亭亭这才明白,因忖一忖道:“虽承诸位姊姊美意;妹子上有寡母,年已六旬,何能抛撇远去?我向日虽有此志,原想邻邦开有女科,或者再为冯妇之举;今天朝远隔天涯,若去赴试,岂不违了圣人‘远游’之戒么?”闺臣道:“姊姊并无弟兄,何不请伯母同去,岂不更觉放心?”亭亭叹道:“妹子也曾想到同去,庶可放心;奈天朝举目无亲,兼且寒家素本淡泊,当日祖父出仕,虽置薄田数亩,此时要卖,不足千金,何能敷衍长途盘费及天朝衣食之用?而且一经卖了,日后回来,又将何以为生?只好把这妄想歇了。”闺臣道:“只要伯母肯去,其余都好商量。至长途路费,此时同去,乃妹子母舅之船,无须破费一文。若虑到彼衣食,寒家虽然不甚充足,尚有良田数顷,兼且闲房尽可居住。况姊姊只得二人,所用无几,到了敝处,一切用度,俱在妹子身上,姊姊只管放心!此地田产也不消变卖,就托亲戚照应,将来倘归故乡,省得又须置买,如此办理,庶可两无牵挂。”亭亭道:“萍水相逢,就蒙姊姊如此慷慨,何以克当!容当禀请母命,定了行止,再去登舟奉谢。”红红道:“姊姊:你说你与闺臣妹妹萍水相逢,难道妹子又非萍水相逢么?现在我虽系孑然一身,若论本族,尚有可投之人,此时近在咫尺,无如闺臣妹妹一片热肠,纯是真诚,令人情不可却,竟难舍之而去。今姊姊承他美意,据妹子愚见:且去禀知师母,如果可行,好在姊姊别无牵挂,即可一同起身。”

    不由分说,携了亭亭进内,把这情节告知缁氏。原来缁氏自幼饱读诗书,当日也曾赴过女试,学问虽佳,无奈轮他不上。后来生了亭亭,夫妻两个,加意课读,一心指望女儿中个才女,好替父母争气,谁知仍旧无用。丈夫因此而亡。缁氏每每提起,还是一腔闷气。今听此言,不觉技痒,如何不喜!当时来到外面,众人与缁氏行礼。缁氏向闺臣拜谢道:“小女深蒙厚爱,日后倘得寸进,莫非小姐成全。但老身年虽望六,志切观光,诚恐限于年岁,格于成例,不获叨逢其盛,尚望小姐俯念苦衷,设法斡旋,倘与盛典,老身得遂一生未了之愿,自当生生世世,永感不忘。”闺臣道:“伯母有此高兴,侄女敢不仰体。将来报名时,年岁虽可隐瞒,奈伯母鬓多白发,面有皱纹,何能遮掩?”缁氏道:“他们男子,往往嘴上有须,还能冒藉入考,何况我又无须,岂不省了拔须许多痕迹?若愁白发,我有上好乌须药;至面上皱纹,多擦两盒引见胰,再用几匣玉容粉,也能遮掩,这都是赶考的旧套。并且那些老童生,每每拄了拐杖还去小考,我又不用拐杖,岂不更觉藏拙?若非贪图赴试,这样迢迢远路,老身又何必前去?倘无门路可想,就是小女此行也只好中止了。”闺臣听了,为难半晌道;“将来伯母如赴县考,或赴郡考,还可弄些手脚敷衍进去,至于部试、殿试,法令森严,侄女何敢冒昧应承!”缁氏道:“老身闻得郡考中式,可得‘文学淑女’匾额。倘能如此,老身心愿已足,那里还去部试。”闺臣只得含糊答应:“俟到彼时,自当替伯母谋干此事。”

    缁氏听了这句,这才应允同到岭南。亭亭命两个女童各自收拾回去,将房屋田产及一切什物都托亲戚照应。天已日暮,林之洋把行李雇人挑了,一齐上船。吕氏出来,彼此拜见。船上众人自从吃了清肠稻,腹中并不觉饿;闺臣姊妹只顾谈文,更把此事忘了,亭亭却足足饿了一日。幸亏多九公把米买来,当时收拾晚饭,给他母女吃了。闲话间,姊妹五个,复又结拜:序起年齿,仍是红红居长,亭亭居次,其余照旧。从此红红、亭亭同缁氏一舱居住,闺臣仍同若花、婉如作伴。一路顺风前进。转眼已交季夏。

    这日,林之洋同闺臣众姊妹闲谈,偶然谈到考期。若花道:“请问阿父:此去岭南,再走几日就可到了?”林之洋笑道:“‘再走几日’?这句说的倒也容易!寄女真是好大口气!”红红道:“若据叔叔之旨,难道还须两三月才能到么?”

    林之洋道:“两三月也还不够。”婉如听了,不觉鼻中哼了一声道:“若是两三月不够,自然还须一年半载了?”林之洋道:“一年也过多,半载倒是不能少的。俺们从小蓬莱回来,才走两月,你们倒想到了?俺细细核算,若遇顺风,朝前走去,原不过两三月程途,奈前面有座门户山横在海中,随你会走,也须百日方能绕过,连走带绕,总得半年。这是顺风方能这样,若遇顶风那就多了。俺们来来往往,总是这样。难道去年出来绕那门户山,你们就忘了?”闺臣道:“彼时甥女思亲之心甚切,并未留神,今日提起,却隐隐记得。既如此,必须明春方到,我们考试岂不误了?”林之洋道:“俺闻恩诏准你们补考,明年四月殿试,你们春天赶到,怕他怎么!”亭亭道:“侄女刚才细看条例,今年八月县考,十月郡考,明年三月就要部试。若补县考、郡考,必须赶在部试之前;若过部试,何能有济?据叔叔所说,岂非全无指望么?”林之洋道:“原来考试有这些花样,俺怎得知。如今只好无日无夜朝前赶去,倘改考期,那就好了!”闺臣听了,闷闷不乐,每日在船惟有唉声叹气。

    吕氏恐甥女焦愁成病,埋怨丈夫不该说出实情。这日,夫妻两个前来再三安慰。吕氏道:“此去虽然遥远,安知不遇极大顺风,一日可行数日路程。甥女莫要焦心,你如此孝心,上天自然保护,岂有寻亲之人,菩萨反不教你考试!”闺臣道:“甥女去岁起身时,原将考试置之度外,若图考试,岂肯远出?但前日费尽唇舌,才把红红、亭亭两位姊姊劝来,他们千山万水,不辞劳顿,原为的考试,那知忽然遇此扫兴之事。甥女一经想起,就觉发闷。”林之洋道:“海面路程,那有定准,若遇大顺风,一日三千也走,五千也走。俺听你父亲说过:数年前有个才子,名叫王勃,因去省亲,由水路扬帆,道出锺陵,忽然得了一阵神风,一日一夜也不知走出若干路程;赶到彼处,适值重阳,都督大宴滕王阁,王勃做了一篇《滕王阁序》,登时海外轰传,谁人不知,安知俺们就不遇着神风?如果才女榜上有你姊妹之分,莫讲这点路程,就再加两倍也是不怕。”林之洋夫妻明知不能赶上考期,惟恐闺臣发愁,只好假意安慰。

    这时顺风甚大,只听众水手道:“今日这风,只朝上刮,不朝下刮,却也少见。”林之洋走出问道:“为甚这样?”众水手道:“你看这船被风吹的就如驾云一般,比乌骓快马还急。虽然恁快,你再看水面却无波浪,岂非只朝上刮、不朝下刮么?这样神风,可惜前面这座门户山拦住去路,任他只朝上刮,至快也须明春方到岭南哩。”

    又走几时,来到山脚下。林之洋闷坐无聊,走到柁楼。正在发闷,忽听多九公大笑道:“林兄来的恰好,老夫正要奉请,有话谈谈。请教:迎面是何山名?”

    林之洋道:“俺当日初次飘洋,曾闻九公说,这大岭叫门户山,怎么今日倒来问俺?”多九公道:“老夫并非故意要问,只因目下有件奇事。当年老夫初到海外,路过此处,曾问老年人:‘此山既名“门户”,为何横在海中,并无门户可通,令人转弯磨角,绕至数月之久,方才得过?’那老年人道:‘当日大禹开山,曾将此山开出一条水路,舟楫可通,后来就将此山叫作门户山。谁知年深日久,山中这条道路,忽生淤沙,从中塞住,以致船只不通,虽有“门户”之名,竟无可通之路。此事相沿已久,不知何时淤断。’刚才我因船中几位小姐都要赶到岭南赴试,不觉寻思道:‘如今道路尚远,何能赶得上,除非此山把淤冲开,也象当年舟楫可通;从此抄近穿过岭去,不但他们都可考试,就是我凤翾、小春两个甥女也可附骥同去。’正在胡思乱想,忽闻涛声如雷,因向对面一看,那淤断处竟自有路可通!”林之洋也不等说完,喜的连忙立起,看那山当中,果然波涛滚滚,竟不像当日淤断光景。正在观看,船已进了山口,就如快马一般,撺了进去。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卷 宋小官团圆破毡笠

网站小编

不是姻缘莫强求,姻缘前定不须忧。

任从波浪翻天起,自有中流稳渡舟。

话说正德年问,苏州府昆山县大街,有一居民,姓宋名敦,原是宦家之后。浑家卢氏,夫妻二口,不做生理,靠着祖遗田地,见成收些租课力话。年过四十,并不曾生得一男半女。宋敦一日对浑家说:“自古道:‘养儿待老,积谷防饥。’你我年过四旬,尚无子嗣。光阴似箭,眨眼头白。百年之事,靠着何人?”说罢,不觉泪下。卢氏道:“‘宋门积祖善良,未曾作恶造业;况你义是单传,老天决不绝你祖宗之嗣。招于也有早晚,若是不该招时,便是养得长成,半路上也抛撇了,劳而无功,在添许多悲泣。”宋敦点头道是。

力才拭泪未干,只听得坐启中有人咳嗽,叫唤道:“玉峰在家么?”原来苏州风俗,不论大家小家,都有个外号,彼此相称:玉峰就是宋敦的外号,宋敦侧耳而听,叫唤第二句,便认得声音。是刘顺泉。那刘顺泉双名有才,积祖驾一只大船,揽载客货,往各省交卸。趁得好些水脚银两,一个十全的家业,团团都做在船上。就是这只船本,也值几百金,浑身是香椭木打造的。江南一水之地,多有这行生理。那刘有才是宋敦最契之友,听得是他声音,连忙趋出坐启。彼此不须作揖,拱手相见,分坐看茶,自不必说。宋敦道:“顺泉今日如何得暇?刘有才道:“特来与玉峰借件东西。宋敦笑道:主舟缺什么东西,到与寒家相借?”刘有才道:“别的东西不来干凌。只这作,是宅上有余的,故此敢来启口。”宋敦道:“果是寒家所有,决不相吝。”刘有才不慌不忙,说出这件东西来。正是:

背后并非擎诏,当前不是困胸。鹅黄细布密针缝,净手将来供奉。还愿曾装冥钞,祈神并衬威容。名山古刹几相从,染下炉香浮动。

来来宋敦夫妻二口,困难于得子,各处烧香祈嗣,做成黄布袱、黄布袋装裹佛马椿钱之类。烧过香后,悬挂于家中佛堂之内,甚是志诚。刘有才长于宋敦五年,四十六岁了,阿妈徐氏亦无子息。闻得徽州有盐商求嗣,新建陈州娘娘庙于苏州阎门之外,香火甚盛,祈祷不绝。刘有才恰好有个方便,要驾船往枫桥接客,意欲进一住香,却不曾做得布袱布袋,特特与宋家告借。其时说出缘故,宋敦沉恩不语。刘有才道:“玉峰莫非有吝借之心么,若污坏时,一个就赔两个。”宋敦道:“岂有此理!只是一件,既然娘娘庙灵显,小子亦欲附舟一往。只不知几时去?”刘有才道:“即刻便行。”宋敦道:“布袱布袋,拙荆另有一副,共是两副,尽可分用。”刘有才道:“如此甚好。”宋敦入内,与浑家说知欲往郡城烧香之事。刘氏也欢喜。宋敦于佛堂挂壁上取下两副布袱布袋,留下一副自用,将一副借与刘有才。刘有才道:“小子先往舟中伺候,玉峰可快来。船在北门大坂桥下,不嫌怠慢时,吃些见成素饭,不消带米。”宋敦应允。当下忙忙的办下些香烛纸马汗张定段,打叠包裹,穿了一件新联就的洁白湖绸道袍,赶出北门下船。趁着顺风,不勾半日,七十里之程,等闲到了。舟泊枫桥,当晚无话。有诗为证: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眼。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次日起个黑早,在船中洗盥罢,吃了些索食,净了口手,一对儿黄布袱驮了冥财,黄布袋安插纸马文疏,挂于项上,步到陈州娘娘庙前,刚刚天晓。庙门虽开,殿门还关着。二人在两廊游绕,观看了一遍,果然造得齐整。正在赞叹,“呀”的一声,殿门开了,就有庙祝出来迎接进殿。其时香客未到,烛架尚虚,庙祝放下琉璃灯来取火点烛,讨文疏替他通陈祷告。二人焚香礼拜已毕,各将几十文钱,酬谢了庙祝,化纸出门。刘有才再要邀宋敦到船,宋敦不肯。当下刘有才将布袱布袋交还宋敦,各各称谢而别。刘有才自往枫桥接客去了。

宋敦看大色尚早,要往娄门趁船回家。刚欲移步,听得墙下呻吟之声。近前看时,却是矮矮一个芦席棚,搭在庙垣之侧,中间卧着个有病的老和尚,恹恹欲死,呼之不应,问之不答。宋敦心中不忍,停眸而看。傍边一人走来说道:“客人,你只管看他则甚?要便做个好事了去。”宋敦道:“如何做个好事?”那人道:“此僧是陕西来的,七十八岁了,他说一生不曾开荤,每日只诵《金刚经》。三年前在此募化建庵,没有施主。搭这个芦席棚儿住下,诵经不辍。这里有个素饭店,每日只上午一餐,过午就不用了。也有人可怜他,施他些钱米,他就把来还了店上的饭钱,不留一文。近日得了这病,有半个月不用饭食了。两日前还开口说得话,我们间他,‘如此受苦,何不早去罢?他说:‘因缘未到,还等两日。’今早连话也说不出了,早晚待死。客人若可怜他时,买一口薄薄棺材,焚化了他,便是做好事。他说‘因缘未到’,或者这因缘就在客人身上。”宋敦想道:“我今日为求嗣而来,做一件好事回去,也得神天知道。”便问道:“此处有棺材店么?”那人道:“出巷陈三郎家就是。宋敦道:“烦足下同往一看。”

那人引路到陈家来。陈三郎正在店中支分懈匠锯木。那人道:“三郎,我引个主顾作成你。”三郎道:“客人若要看寿板,小店有真正姿源加料双姘的在里面;若要见成的,就店中但凭拣择。”宋敦道:“要见成的。”陈三郎指着一副道:“这是头号,足价三两。”宋敦未及还价,那人道:“这个客官是买来舍与那芦席棚内老和尚做好事的,你也有一半功德,莫要讨虚价。”陈三郎道:“既是做好事的,我也不敢要多,照本钱一两六钱罢,分毫少不得了。”宋敦道:“这价钱也是公道了。”想起汗中角上带得一块银子,约有五六钱重,烧香剩下,不上一百铜钱,总凑与他,还不勾一半。“我有处了,刘顺泉的船在枫桥不远。”便对陈三郎道:“价钱依了你,只是还要到一个朋友处惜办,少顷便来。”陈三郎到罢了,说道:“任从容便。”那人脐然不乐道:“客人既发了个好心,却又做脱身之计。你身边没有银子,来看则甚?”

说犹来了,只见街上人纷纷而过,多有说这老和尚,可怜半月前还听得他念经之声,今早呜呼了。正是:

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

那人道:“客人不听得说么?那老和尚已死了,他在地府睁眼等你断送哩!”宋敦口虽不语,心下复想道:“我既是看定了这具棺木,倘或往枫桥去,刘顺泉不在船上,终不然呆坐等他回来。况且常言得‘价一不择主,倘别有个主顾,添些价钱,这副棺木买去了,我就失信于此憎了。罢,罢!”便取出银子,刚刚一块,讨等来一称,叫声惭愧。原来是块元宝,看时像少,称时便多,到有七钱多重,先教陈三郎收了。将身上穿的那一件新联就的洁白湖绸道袍脱下,道:“这一件衣服,价在一两之外,倘嫌不值,权时相抵,待小子取赎;若用得时,便乞收算。”陈三郎道:“小店大胆了,莫怪计较。”将银子衣服收过了。宋敦又在舍上拔下一根银曾,约有二钱之重,交与那人道:“这枝眷,相烦换些铜钱,以为殡殓杂用。”当下店中看的人都道:“难得这位好事的客官,他担当了大事去。其余小事,我们地方上也该凑出些钱钞相助。”众人都凑钱去了。

宋敦又复身到芦席边,看那老僧,果然化去,不觉双眼垂泪,分明如亲戚一般,心下好生酸楚,正不知什么缘故。不忍再看,含泪而行。到娄门时,航船已开,乃自唤一只小船,当日回家。浑家见丈夫黑夜回来,身上不穿道袍,面又带忧惨之色,只道与人争竞,忙忙的来问。宋敦摇首道:“话长哩!”一径走到佛堂中,将两副布袱布袋挂起,在佛前磕了个头,进房坐下,讨茶吃了,方才开谈,将老和尚之事备细说知。浑家道:“正该如此。也不嗅怪。宋敦见浑家贤慧,到也回愁作喜。

是夜夫妻二口睡到五更,宋敦梦见那老和尚登门拜谢道:“桓越命合无子,寿数亦止于此矣。因檀越心田慈善,上帝命延寿半纪。老僧与檀越又有一段因缘,愿投宅上为儿,以报盖棺之德。”卢氏也梦见一个金身罗汉走进房里,梦中叫喊起来,连丈夫也惊醒了。各言其梦,似信似疑,嗟叹不已。正是:

种瓜还得瓜,种豆还得豆。

劝人行好心,自作还自受。

从此卢氏怀孕,十月满足,生下一个孩儿。因梦见金身罗汉,小名金郎,官名就叫宋金。夫妻欢喜,自不必说。此时刘有才也生一女,小名宜春。各各长成,有人抑掇两家对亲。刘有才到也心中情愿。宋敦却嫌他船户出身,不是名门旧族。口虽不语,心中有不允之意。那宋金方年六岁,宋敦一病不起,呜呼哀哉了。自古道:“家中百事兴,全靠主人命。十个妇人,敌不得一个男子。自从宋敦故后,卢氏掌家,连遭荒歉,又里中欺他孤寡,科派户役。卢氏撑持不定,只得将田房渐次卖了,赁屋而居。初时,还是诈穷,以后坐吃!山崩,不上十年,弄做真穷了,卢氏亦得病而亡。

断送了毕,宋金只剩得一双赤手,被房主赶逐出屋,无处投奔。且喜从幼学得一件本事,会写会算。偶然本处一个范举人选了浙江橱州府江山县知县,正要寻个写算的人。有人将宋金说了,范公就教人引来。见他年纪幼小,又生得齐整,心中甚喜。叩其所长,果然书通真草,算善归除。当日就留于书房之中,取一套新衣与他换过,同桌而食,好生优待。择了吉日,范知县与宋金下了官船,同往任所。正是:

冬冬画鼓催征掉,习习和风荡锦帆。

却说宋金虽然贫贱,终是旧家子弟出身。今日做范公门馆,岂肯卑污苟贱,与童仆辈和光同尘,受其戏侮。那些管家们欺他年幼,见他做作,愈有不然之意。自昆山起程,都是水路,到杭州便起旱了。众人掉扭家主道:“宋金小厮家,在此写算服事老爷,还该小心谦逊,他全不知礼。老爷优待他忒过分了,与他同坐同食。舟中还可混帐,到陆路中火歇宿,老爷也要存个体面。小人们商议,不如教他写一纸靠身文书,方才妥帖。到衙门时,他也不敢放肆为非。”范举人是棉花做的耳朵,就依了众人言语,唤宋金到舱,要他写靠身文书,宋金如何肯写?逼勒了多时,范公发怒,喝教剥去衣服,喝出船去。众苍头拖拖拽拽,剥的干干净净,一领单布衫,赶在岸上。气得宋金半晌开口不得。只见轿马纷纷伺候范知县起陆。宋金噙着双泪,只得回避开去。身边并无财物,受饿不过,少不得学那两个古人:

伍相吹萧子吴门,韩王寄食于漂母。

日间街坊乞食,夜间古庙栖身。还有一件,宋金终是旧家子弟出身,任你十分落泊,还存三分骨气,不肯随那叫街丐户一流,奴言婢膝,没廉没耻,讨得来便吃了,讨不来忍饿,有一顿没一顿。过了几时,渐渐面黄肌瘦,全无昔日丰神。正是:

好花遭雨红俱褪,芳草经霜绿尽调。

时值暮秋天气,金风催冷,忽降下一场大雨。宋金食缺衣单,在北新关关王庙中担饥受冻,出头不得。这雨自辰牌直下至午牌方止。宋金将腰带收紧。那步出庙门来。未及数步,劈面遇着一人。宋金睁眼一看,正是父亲宋敦的最契之友,叫做刘有才,号顺泉的。宋金无面目“见江东父老”,不敢相认,只得垂眼低头而走。那刘有才早已看见,从背后一手挽住,叫道:“你不是宋小官么?为何如此模样?”宋金两泪交流,叉手告道:“小侄衣衫不齐,不敢为礼了,承老叔垂问。”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范知县无礼之事,告诉了一遍。刘翁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肯在我船上相帮,管教你饱暖过日。”宋金便下跪道:“若得老叔收留,便是重生父母。”

当下刘翁引着宋金到于河下。刘翁先上船,对刘抠说知其事。刘姬道:“此乃两得其便,有何不美。”刘翁就在船头上招宋小官上船,于自身上脱下旧布道袍,教他穿了。引他到后艄,见了妈妈徐氏,女儿宜春在傍,也相见了。宋金走出船头。刘翁道:“把饭与宋小官吃。刘沤道:“饭便有,只是冷的。”宜春道:“有热茶在锅内。”宜春便将瓦罐于舀了一罐滚热的茶。刘沤便在厨柜内取了些酪菜,和那冷饭,付与宋金道:“宋小官,船上买卖,比不得家里,胡乱用些罢!”宋金接得在手。又见细雨纷纷而下,刘翁叫女儿:“后艄有旧毡笠,取下来与宋小官戴。”宜春取旧毡笠看时,一边已自绽开。宜春手快,就盘舍上拔下针线将绽处缝了,丢在船篷之上,叫道:“拿毡笠去戴/宋金戴了破毡笠,吃了茶淘冷饭。刘翁教他收拾船上家火,扫抹船只,自往岸上接客,至晚方回,一夜无话。

次日,刘翁起身,见宋金在船头上闲坐,心中暗想:“初来之人,莫惯了他。”便贬喝道:“个儿郎吃我家饭,穿我家衣,闲时搓些绳,打些索,也有用处,如何空坐?,,宋金连忙答应道:“但凭驱使,不敢有违。”刘翁便取一荣麻皮,付与宋金,教他打索子。正是:

在他矮糟下,怎敢不低头。

宋金自此朝夕小心,辛勤做活,并不偷懒,兼之写算精通,凡客货在船,都是他记帐,出入分毫不爽。别船上交易,也多有央他去拿算盘,登帐薄。客人无不敬而爱之,都夸道好个宋小官,少年怜俐。刘翁刘岖见他小心得用,另眼相待,好衣好食的管顾他。在客人面前,认为表侄。宋金亦自以为得所,心安体适,貌日丰腴。凡船户中无不欣羡。

光阴似箭,不觉二年有余。刘翁一日暗想:“自家年纪渐老,止有一女,要求个贤婿以靠终身,似宋小官一般,到也十全之美。但不知妈妈心下如何?”是夜与妈妈饮酒半配,女儿宜春在傍,刘翁指着女儿对妈妈道:“宜春年纪长成,未有终身之托,奈何?刘姬道:“这是你我靠老的一桩大事,你如何不上紧?”刘翁道:“我也日常在念,只是难得个十分如意的,像我船上宋小官恁般本事人才,千中选一,也就不能勾了。”刘岖道:“何不就许了宋小官?”刘翁假意道:“妈妈说那里话!他无家无倚,靠着我船上吃饭。手无分文,怎好把女儿许他/刘枢道:“宋小官是宦家之后,况系故人之子,当初他老子存时,也曾有人议过亲来,你如何忘了?今日虽然落薄,看他一表人材,又会写,又会算,招得这般女婿,须不辱了门面。我两口儿老来也得所靠。刘翁道:“妈妈,你主意已定否?”刘枢道:“有什么不定!”刘翁道:“如此甚好。”

原来刘有才平昔是个怕婆的,久已看上了宋金,只愁妈妈不肯。今见妈妈慨然,十分欢喜。当下便唤宋金,对着妈妈面许了他这头亲事。宋金初时也谦逊不当,见刘翁夫妇一团美意,不要他费一分钱钞,只索顺从。刘翁往阴阳生家选择周堂吉日,回复了妈妈,将船驾回昆山。先与宋小官上头,做一套绸绢衣服与他穿了,浑身新衣、新帽、新鞋、新袜,妆扮得宋金一发标致。

虽无子建才,胜似潘安貌十分。

刘岖也替女儿备办些衣饰之类。吉日已到,请下两家亲戚,大设喜筵,将来金赘入船上为婿。次日,诸亲作贺,一连吃了三日喜酒。宋金成亲之后,夫妻恩爱,自不必说。从此船上生理,日兴一日。

光阴似箭,不觉过了一年零两个月。宜春怀孕日满,产下一女。夫妻爱惜如金,轮流怀抱。期岁方过,此女害了痘疮,医药不效,十二朝身死。宋金痛念爱女,哭泣过哀,七情所伤,遂得了个疹痉之疾。朝凉暮热,饮食渐减,看看骨露肉消,行迟走慢。刘翁、刘枢初时还指望他病好,替他迎医问卜。延至一年之外,病势有加无减。三分人,七分鬼,写也写不动,算也算不动,到做了眼中之钉,巴不得他死了干净,却又不死。两个老人家懊悔不迭,互相抱怨起来:“当初只指望半子靠老,如今看这货色,不死不活,分明一条烂死蛇缠在身上,摆脱不下,把个花枝般女儿,误了终身,怎生是了?为今之计,如何生个计较,送开了那冤家,等女儿另招个佳婿,方才称心。”两口儿商量了多时,定下个计策,连女儿都瞒过了。只说有客货在于江北,移船往载。行至池州五溪地方,到一个荒僻的所在,但见孤山寂寂,远水滔滔,野岸荒崖,绝无人迹。是日小小逆风,刘公故意把舵使歪,船便向沙岸上阁住,却教宋金下水推舟。宋金手迟脚慢,刘公就骂道:“疥病鬼!没力气使船时,岸上野柴也砍些来烧烧,省得钱买。。宋金自觉惶愧,取了碎刀,挣扎到岸上砍柴去了。刘公乘其未回,把舵用力撑动,拨转船头,挂起满风帆,顺流而下。

不愁骨肉遭颠沛,且喜冤家离眼睛。

且说宋金上岸打柴,行到茂林深处,树木虽多,那有气力去砍伐?只得拾些儿残柴,割些败棘,抽取枯藤,束做两大捆,却又没有气力背负得去。心生一汁,再取一条枯藤,将两捆野柴穿做一捆,露出长长的藤头,用手挽之而行,如牧童牵牛之势。行了一时,想起忘了诈刀在地,又复自转去,取了昨刀,也插入柴捆之内,缓缓的拖下岸来。到于泊舟之处,已不见了船,但见江烟沙岛,一望无际。宋金沿江而上,且行且看,并无踪影。看看红日西沉,情知为丈人所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觉痛切于心,放声大哭)哭得气咽喉于,闷绝于地,半晌方苏。忽见岸上一老僧,正不知从何而来,将拄杖卓地,间道:“檀越伴侣何在?此非驻足之地也!”宋金忙起身作礼,口称姓名:“被丈人刘翁脱赚,如今孤苦无归,求老师父提挚,救取微命。”老憎道:“贫僧茅庵不远,且同往暂住一宵,来日再做道理。”宋金感谢不已,随着老憎而行。

约莫里许,果见茅庵一所。老僧敲石取火,煮些粥汤,把与宋金吃了,方才问道:“令岳与檀越有何仇隙?愿闻其祥。”宋金将入赘船上及得病之由,备细告诉了一遍。老僧道:“老檀越怀恨令岳乎?”宋金道:“当初求乞之时,蒙彼收养婚配;今日病危见弃,乃小生命薄所致,岂敢怀恨他人!”老僧道:“听子所言,真忠厚之士也。尊恙乃七情所伤,非药饵可治。惟清心调摄可以愈之。平日间曾奉佛法诵经否?”宋金道:“不曾。”老僧于袖中取出一卷相赠,道:“此乃《金刚般若经》,我佛心印。贫僧今教授擅越,若日诵一遍,可以息诸妄念,却病延年,有无穷利益。”宋金原是陈州娘娘庙前老和尚转世来的,前生专诵此经。今日口传心受,一遍便能熟诵,此乃是前因不断。宋金和老憎打坐,闭眼诵经,将次天明,不觉睡去。及至醒来,身坐荒草坡间,并不见老僧及茅庵在那里,《金刚经》却在怀中,开卷能诵。宋金心下好生诧异,遂取池水净口,将经郎诵一遍,觉万虑消释,病体顿然键旺。方知圣僧显化相救,亦是夙因所致也。宋金向空叩头,感激龙天保佑。然虽如此,此身如大海浮萍,没有着落,信步行去,早觉腹中饥馁。望见前山林木之内,隐隐似有人家,不免再温旧稿,向前乞食。只因这一番,有分教:宋小官凶中化吉,难过福来。正是:

路逢尽处还开径,水到穷时再发源。

宋金走到前山一看,并无人烟,但见枪刀戈翰,遍插林间。宋金心疑不决,放胆前去。见一所败落土地庙,庙中有大箱八只,封锁甚固,上用松茅遮盖。宋金暗想:“此必大盗所藏,布置枪刀,乃惑人之计。来历虽则不明,取之无碍。”心生一计,乃折取松枝插地,记其路径,一步步走出林来,直至江岸。也是宋金时亨运泰,恰好有一只大船,因逆浪冲坏了舵,停泊于岸下修舵。宋金假作慌张之状,向船上人说道:“我陕西钱金也。随吾叔父走湖广为商,道经于此,为强贼所劫。叔父被杀,我只说是跟随的小郎,久病乞哀,暂容残喘。贼乃遣伙内一人,与我同住土地庙中,看守货物。他又往别处行动去了。天幸同伙之人,昨夜被毒蛇咬死,我得脱身在此。幸方便载我去。”舟人闻言,不甚信。宋金又道:“见有八巨箱在庙内,皆我家财物。庙去此不远,多央几位上岸,抬归舟中。愿以一箱为谢,必须速往,万一贼徒回转,不惟无及干事,且有祸患。”

众人都是千里求财的,闻说有八箱货物,一个个欣然愿往。当时聚起十六筹后生,准备八副绳索杠棒,随宋金往土地庙来。果见巨箱八只,其箱甚重。每二人抬一一箱,恰好八杠。宋金将林子内枪刀收起藏于深草之内,八个箱子都下了船,舵已修好了。舟人间宋金道:“老客今欲何往?”宋金道:“我且往南京省亲。”舟人道:“我的船正要往瓜州,却喜又是顺便。”当下开船,约行五十余里,方歇。众人奉承陕西客有钱,到凑出银子,买酒买肉,与他压惊称贺。次日西风大起,挂起帆来,不几日,到了瓜州停泊。那瓜州到南京只隔十嘱里江面,宋金另唤了一只渡船,将箱笼只拣重的抬下七个,把一个箱子送与舟中众人以践其言。众人自去开箱分用,不在话下。

宋金渡到龙江关口,寻了店主人家住下,唤铁匠对了匙钥,打开箱看时,其中充啊,都是金玉珍宝之类,原来这伙强盗积之有年,不是取之一家,获之一时的。宋金先把一箱所蓄,甭之于市,已得数千金。恐主人生疑,迁寓于城内,买家奴伏侍,身穿罗绩,食用膏粱。余六箱,只拣精华之物留下,其他都变卖,不下数万金。就于南京仪风门内买下一所大宅,改造厅堂园亭,制办日用家火,极其华整。门前开张典铺,又置买田庄数处,家憧数十房,出色管事者十人,又蓄美童四人,随身答应。满京城都称他为钱员外,出乘舆马,入拥金资。臼占道:“居移气,养移体。”宋金今日财发身发,肌肤充悦,容采光泽,绝无向来枯瘠之容,寒酸之气。正是:

人逢运至精神爽,月到秋来光彩新。

话分两头。且说刘有才那日哄了女婿上岸,拨转船头,顺风而下,瞬息之间,已行百里。老夫妇两口暗暗欢喜。宜春女儿犹然不知,只道丈大还在船上,煎好了汤药,叫他吃时,连呼不应。还道睡着在船头,自要去唤他。却被母亲劈手夺过药匝,向江中一泼,骂道:“疥病鬼在那里?你还要想他!”宜春道:“真个在那里?”母亲道:“你爹见他病害得不好,恐沾染他人,方才哄他上岸打柴,逞自转船来了。”宜春一把扯住母亲,哭天哭地叫道:“还我宋郎来!”刘公听得艄内啼哭,走来劝道:“我儿,听我一言,妇道家嫁人不着,一世之苦。那害疥的死在早晚,左右要拆散的,不是你因缘了,到不如早些开交干净,免致担误你青春。待做爹的另拣个好郎君,完你终身,休想他罢!”宜春道:“爹做的是什么事!都是不仁不义,伤天理的勾当。宋郎这头亲事,原是二亲主张,既做了夫妻,同生同死,岂可翻悔?就是他病势必死,亦当待其善终,何忍弃之于无人之地?宋郎今日为奴而死,奴决不独生!爹若可怜见孩儿,快转船上水,寻取宋郎回来,免被傍人讥谤。”刘公道:“那害疡的不见了船,定然转往别处村坊乞食去了,寻之何益?况且下水顺风,相去已百里之遥,一动不如一静,劝你息了心罢!”宜春见父亲不允,放声大哭,走出船舷,就要跳水。喜得刘妈手快,一把拖住。宜春以死自誓,哀哭不已。

两个老人家不道女儿执性如此,无可奈何,准准的看守了一夜。次早只得依顺他,开船上水。风水俱逆,弄了一日,不勾一半之路。这一夜啼啼哭哭又不得安稳。第三日申牌时分,方到得先前阁船之处。宜春亲自上岸寻取丈夫,只见沙滩上乱柴二捆,昨刀一把,认得是船上的刀,眼见得这捆柴,是宋郎驮来的。物在人亡,愈加疼痛,不肯心死,定要往前寻觅。父亲只索跟随同去。走了多时,但见树黑山深,音无人迹。刘公劝他回船,又啼哭了一夜。第四日黑早,再教父亲一同上岸寻觅,都是旷野之地,更无影响。只得哭下船来,想道:“如此荒郊,教丈夫何处乞食?况久病之人,行走不动,他把柴刀抛弃沙崖,一定是赴水自尽了。”哭了一场,望着江心又跳,早被刘公拦住。宜春道:“爹妈养得奴的身,养不得奴的心。孩儿左右是要死的,不如放奴早死,以见宋郎之面。”

两个老人家见女儿十分痛苦,甚不过意,叫道:“我儿,是你爹妈不是了,一时失于计较,于出这事,差之在前,懊悔也没用了。你可怜我年老之人,止生得你一人。你若死时,我两口儿性命也都难保。愿我儿恕了爹妈之罪,宽心度日,待做爹的写一招于,于沿江市镇各处粘贴。倘若宋郎不死,见我招帖,定可相逢。若过了三个月无信,凭你做好事,追荐丈夫。做爹的替你用钱,并不吝惜。”宜春方才收泪谢道:“若得如此,孩儿死也瞑目。”刘公即时写个寻婿的招帖,粘于沿江市镇墙壁触眼之处。过了三个月,绝无音耗。宜春道/我丈夫果然死了。”即忙制备头梳麻衣,穿着一身重孝,设了灵位祭奠,请九个和尚,做了三昼夜功德。自将售洱布施,为亡夫祈福。刘翁、刘沤爱女之心无所不至,并不敢一些违拗,闹了数日方休。兀自朝哭五更,夜哭黄昏。邻船闻之,无不感叹。有一班相熟的客人,闻知此事,无不可惜宋小官,可怜刘小娘者。宜春整整的哭了半年六个月方才住声。刘翁对阿妈道:“女儿这几日不哭,心下渐渐冷了,好劝他嫁人;终不然我两个老人家守着个孤蠕女儿,缓急何靠?”刘枢道:“阿老见得是。只怕女儿不肯,须是缓缓的偎他。”

又过了月余,其时十二月二十四日,刘翁回船到昆山过年,在亲戚家吃醉了酒,乘其酒兴来劝女儿道:“新春将近,除了孝罢!”宜春道:“丈夫是终身之孝,怎样除得?”刘翁睁着眼道:什么终身之孝!做爹的许你带时便带,不许你带时,就不容你带。”刘姬见老儿口重,便来收科道:“再等女儿带过了残岁,“除夜做碗羹饭起了灵,除孝罢!”宜春见爹妈话不投机,便啼哭起来道:“你两口儿合计害了我丈夫,又不容我带孝,无非要我改嫁他人。我岂肯失节以负宋郎?宁可带孝而死,决不除孝而生。刘翁又待发作,被婆子骂了几句,劈颈的推向船舱睡了。宜春依先又哭了一夜。

到月尽三十日除夜,宜春祭奠了丈夫,哭了一会。婆子劝住了,三口儿同吃夜饭。爹妈见女儿荤酒不闻,心中不乐,便道:“我儿!你孝是不肯除了,略吃点荤腥,何妨得?少年人不要弄弱了元气。”宜春道:“未死之人,苟延残喘,连这碗素饭也是多吃的,还吃甚荤菜?”刘枢道:“既不用荤,吃杯素酒儿,也好解闷。宜春道:“‘一滴何曾到九泉。’想着死者,我何忍下咽!说罢,又哀哀的哭将起来,连素饭也不吃就去睡了。刘翁夫妇料道女儿志不可夺,从此再不强他。后人有诗赞宜春之节。诗曰:

闺中节烈古今传,船女何曹阅简编?

誓死不移金石志,《柏舟》端不愧前贤。

话分两头。再说宋金住在南京一年零八个月,把家业挣得十全了,却教管家看守门墙,自己带了三千两银子,领子四个家人,两个美童,顾了一只航船,逞至昆山来访刘翁、刘岖。邻舍人家说道:“三日前往仪真去了。”宋金将银两贩了布匹,转至仪真,下个有名的主家,上货了毕。

次日,去河口寻着了刘家船只,遥见浑家在船艄麻衣素妆,知其守节未嫁,伤感不已。回到下处,向主人王公说道:“河下有一舟妇,带孝而甚美。我已仿得是昆山刘顺泉之船,此妇即其女也。吾丧偶已将二年,欲求此女为继室。”遂于袖中取出白金十两,奉与王公道:“此薄意权为酒资,烦老翁执伐。成事之日,更当厚谢。若间财礼,虽千金吾亦不吝。”王公接银欢喜,径往船上邀刘翁到一酒馆,盛设相款,推刘翁于上坐。刘翁大惊道:“老汉操舟之人,何劳如此厚待?必有缘故。”王公道:“且吃三杯,方敢启齿。”刘翁心中愈疑道:“若不说明,必不敢坐。”王公道,“小店有个陕西钱员外,万贯家财。丧偶将二载,慕令爱小娘子美貌,欲求为继室,愿出聘礼千金。特央小于作伐,望勿见拒。”刘翁道:“舟女得配富室,岂非至愿。但吾儿守节甚坚,言及再婚,便欲寻死。此事不敢奉命,盛意亦不敢领。”便欲起身。王公一手扯住道:“此设亦出钱员外之意,托小子做个主人。既已费了,不可虚之,事员不谐,无害也。”刘翁只得坐了。饮酒中间,王公又说起:。‘员外相求,出于至诚,望老翁回舟,从容商议。”刘翁被女儿几遍投水唬坏了,只是摇头,略不统口酒散各别。

王公回家,将刘翁之语,述与员外。宋金方知浑家守志之坚。乃对王公说道:“姻事不成也罢了,我要雇他的船载货往上江出脱,难道也不允?”王公道:“天下船载天下客。不消说,自然从命。”王公即时与刘翁说了顾船之事,刘翁果然依允。宋金乃分付家童,先把铺陈行李发下船来,货且留岸上,明日发也未迟。宋金锦衣貂帽,两个美童,各穿绿绒直身,手执熏炉如意跟随。刘翁夫妇认做陕西钱员外,不复相识。到底夫妇之间,与他人不同,宜春在艄尾窥视,虽不敢便信是丈夫,暗暗的惊怪道:有七八分厮像。只见那钱员外才上得船,便向船艄说道:“我腹中饥了,要饭吃;若是冷的,把些热茶淘来罢。”宜春已自心疑。那钱员外又贬喝童仆道:“个儿郎吃我家饭,穿我家衣,闲时搓些绳,打些索,也有用处,不可空坐!”这几句分明是宋小官初上船时刘翁分付的话。宜春听得,愈加疑心。

少顷,刘翁亲自捧茶奉钱员外。员外道:“你船艄上有一破毡笠,借我用之。”刘翁愚蠢,全不省事,径与女儿讨那破毡笠。宜春取毡笠付与父亲,口中微吟四句:

毡笠虽然破,经奴手自缝。

因思戴笠者,无复旧时容。

钱员外听艄后吟诗,嘿嘿会意,接笠在乎,亦吟四句:

仙凡已换骨,故乡人不识。

虽则锦衣还,难忘旧毡笠。

是夜宜春对翁姬道:“舱中钱员外,疑即宋郎也。不然何以知吾船有破毡笠,且面庞相肖,语言可疑,可细叩之。”刘翁大笑道:“痴女于!那宋家疥病鬼,此时骨肉俱消矣。就使当年未死,亦不过乞食他乡,安能致此富盛乎?”刘岖道:“你当初怪爹娘劝你除孝改嫁,动不动跳水求死。今见客人富贵,便要认他是丈夫,倘你认他不认,岂不可羞?”宜春满面羞惭,不敢开口。刘翁便招阿妈到背处道:“阿妈你休如此说。姻缘之事,莫非天数。前日王店主请我到酒馆中饮酒,说陕西钱员外愿出于金聘礼,求我女儿为继室。我因女儿执性,不曾统口。今日难得女儿自家心活,何不将机就机,把他许配钱员外,落得你我下半世受用。”刘姬道:“阿老见得是。那钱员外来顾我家船只,或者其中有意,阿老明臼可让探之。”刘翁道:“我自有道理。”

次早,钱员外起身,梳洗已毕,手持破毡笠于船头上翻复把玩。刘翁启口而问道:“员外,看这破毡笠则甚?”员外道:“我爱那缝补处,这行针线,必出自妙手。刘翁道:“此乃小女所缝,有何妙处?前日王店主传员外之命,曾有一言,未知真否?”钱员外故意问道:“所传何言?刘翁道:“他说员外丧了孺人,己将二载,未曾继娶,欲得小女为婚。”员外道:“老翁愿也不愿?”刘翁道:“老汉求之不得。但恨小女守节甚坚,誓不再嫁,所以不敢轻诺。员外道:“令婿为何而死?”刘翁道:小婿不幸得了个痞瘁之疾,其年因上岸打柴未还,老汉不知,错开了船,以后曾出招帖寻访了三个月,并尤动静,多是投江而死了。”员外道:“令婿不死,他遇了个异人,病都好了,反获大财致富。老翁若要会令婿时,可沽令爱出来。”

此时宜春侧耳而听,一闻此言,便哭将起来,骂道:“薄悻钱郎!我为你带了三年重孝,受了于辛万苦,今日还不说实话,待怎么?”宋金也堕泪道:“我妻,快来相见!”夫妻二人抱头大哭。刘翁道:“阿妈,眼见得不是什么钱员外了,我与你须索去谢罪。”刘翁、刘枢走进舱来,施礼不迭。宋金道:“丈人丈母,不须恭敬。只是小婿他日有病痛时,莫再脱赚!”两个老人家羞惭满面。宜春便除了孝服,将灵位抛向水中。金宋便唤跟随的童仆来与主母磕头。翁姬杀鸡置酒,管待女婿,又当接风,又是庆贺筵席。安席已毕,刘翁叙起女儿自来不吃荤酒之意,宋金惨然下泪,亲自与浑家把盏,劝他开荤。随对翁岖道:“据你们设心脱赚,欲绝吾命,恩断义绝,不该相认了。今日勉强吃你这杯酒,都看你女儿之面。”宜春道:“不因这番脱赚,你何由发迹?况爹妈日前也有好处,今后但记恩,莫记怨。儿宋金道:“谨依贤妻尊命。我已立家于南京,田园富足。你老人家可弃了驾舟之业,随我到彼,同享安乐,岂不美哉!”翁岖再三称谢,是夜无话,次日,王店主闻知比事,登船拜贺,又吃了一日酒。

宋金留家童三人于王店主家发布取帐,自己开船先往南京大宅子。住了三日,同浑家到昆山故乡扫墓,追荐亡亲。宗族亲党各有厚赠。此时范知县已罢官在家,闻知宋小官发迹还乡,恐怕街坊撞见没趣,躲向乡里,有月余不敢入城。宋金完了故乡之事,重回南京,闽家欢喜,安享富贵,不在话下。

再说宜春见宋金每早必进佛堂中拜佛诵经,问其缘故。宋金将老僧所传《金刚经》却病延年之事,说了一遍。宜春亦起信心,要丈大教会了,夫妻同诵,到老不衰。后享寿各九十余,无疾而终。子孙为南京世富之家,亦有发科第者。后人评云:

刘老儿为善不终,宋小官因祸得福。

《金刚经》消除灾难,破毡笠团圆骨肉。

汤玉麟为什么放弃热河 汤玉麟为什么喜欢骑虎

网站小编

汤玉麟(1871年7月—1949年2月),字阁臣,绰号二虎(一说“大虎”,在张学良和王化一的相关回忆史料中均称其绰号为“汤大虎”),奉天(今辽宁)义县人。汤玉麟为中国国民党热河省党务指导委员会主委、东北政务委员会委员、热河省主席。1871年生于辽宁义县一个贫苦人家。少年时汤玉麟给人扛小活,因赶车拉脚遭抢劫,遂铤而走险,落草为寇,称霸辽西。汤玉麟称霸辽西时,曾救张作霖一命,张、汤由此结为生死之交,后来张作霖邀请汤玉麟入伙合办保险队。关于汤玉麟其人,世人褒贬不一,功过相当,生能逢时,却不能救世,是一位无大志大才之人。

汤玉麟骑虎

汤玉麟是北洋军阀奉系领袖关羽有关的事物,张海鹏就会去认认真真地行礼一番。

汤玉麟喜欢老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传说他曾在一次出游寻猎中一枪打死了两头老虎,之后把这两头老虎做成标本送给了张作霖,这也成了后来大帅府中著名的“老虎厅”,张作霖的另一大将杨宇霆便被张学良暗杀于此。

汤玉麟放弃热河

看了最近播出的电视剧《少帅》,大家可能对汤玉麟这个荧幕形象有了一定的了解,也许也查过关于他的一些资料,因为历史上的汤玉麟也确实是有同名的原型的,但是大家仍会对其在1933年汤玉麟放弃热河的这一行为感到不解,在双方兵力相等的情况下,汤玉麟放弃热河这样的做法自然无法被后人们轻易理解了。

但其实汤玉麟放弃热河并不是出于兵力悬殊或者地方太过强大这样的原因,而是真正出于“内忧外患”,是由很多个国内外理由造成的。在热河战役开始之前,很多人都觉得土匪头子出身的汤玉麟并不可靠,舆论上已经弄得汤玉麟很不开心了。而汤玉麟和他的上司张学良之间又有隔隙,汤玉麟认为张学良这个小孩子之前做出的决策是错误的,所以对张学良之后的决策也不打算听从,而张学良可不会因为汤玉麟和自己的父亲是生死兄弟,汤玉麟是自己的伯父辈就对他的“不听令”网开一面,而是做出了“临阵换帅”的举动。

汤玉麟对张学良的这一举动又十分不满,主帅之间的矛盾使得士兵们也士气大降,消极备战。而且当时还有“国联”这样的组织存在,国民政府仍然幻想“国联”能够束缚住日本军,使其不向中国出兵,然而日本立马做出了退出国联的举动,这也使国民政府的天真幻想最终成功。

日军举兵十万攻打热河,而换了帅之后的防守兵力还远远没有达成应有的战时部署,在日本军即将军临城下之际,所有的兵将都弃城而逃了,这也是汤玉麟放弃热河的原因。

标题单字解释: 汤 玉 麟 为 什 么 放 弃 热 河 汤 玉 麟 为 什 么 喜 欢 骑 虎 热门汉字: 㖃 羦 娐 灨 㯙 筧 䀸 䯧 漖 匇 慹 㶴 兠 㞧 䝼 怈 頙 㷠 倖 㜆 䈭 㨄 錪 欄 䑦 旿 圍 㨛 鼼 溈 猣 㱄 嵕 慽 䀌 䩭 㳰 漞 䥬 䁸 㑳 樎 咰 灤 姰 㧦 靔 瓂 亼 嵔 䈚 渻 䏶 䐼 奱 玒 翺 烡 碠 檚 热搜词语: 款谈 方闻之士 回光 鸡化 透串 儒绅 曲譬 打成一片 了戾 聊以卒岁 不倒 常禁 恒教 议蠲 披榛 迎头痛击 安常守分 雄师 絘布 手如柔荑 拗不过 洋面 阐教 肌隔 孔武有力 纤路 坐思 匹羣 文冢 通视 松解 上谒 灯夜 酒铛 老童 锦幕 国猷 丰岸 正街 杠杆原理 解秩 议长 窈妙 冰天雪地 郁律 御旅 玉蛆 嵚冲 余流 切务 取亲 摄次 怵栗 请赏 挥汗成雨 柳思 嘉好 课法 草豆蔻 岩谷

汤玉麟死后12年在干什么 汤玉麟哪年死的

网站小编

汤玉麟死后12年在干什么?这个问题看起来很奇怪,其实这个“12年”是要打上引号的。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后人们都认为汤玉麟是在1937年去世的,甚至连起初的“汤玉麟公馆”上也是这么写的,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在汤玉麟“被去世”后12年,也就是1949年的时候,享年80岁的汤玉麟才真正地去世了。

那么汤玉麟死后12年在干什么呢?虽然这个答案很出乎意料,但事实总是这样出人意料的:他什么都没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汤玉麟于1937年因病去世”这样的信息流传于所有的历史记录之上,但经过一系列的推敲和汤玉麟后代的口述历史中发现,原先记录的历史资料是错误的,准确地说,是身为军人的汤玉麟已经“去世”了,作为普通老爷子享受天伦之乐的汤玉麟却是活着的,而且活得很好。

在知道汤玉麟的人生还有那不为人知的12年之后,所有对这一事件感兴趣的人们都开始了对他人生晚年的探索,想知道那空白的12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从汤玉麟的女儿汤若兰对父亲的回忆录中可以得到很多信息。在日军发动“九一八”事变之后,汤玉麟就把自己的所有兵力交给了他的生死兄弟周恩来对这位老人也照顾有加,分了汤玉麟一套房子,次年汤玉麟便因病去世了,享年80岁。在人生的最后12年,这位出生贫寒奔波一生的老人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普通老人生活。

标题单字解释: 汤 玉 麟 死 后 年 在 干 什 么 汤 玉 麟 哪 年 死 的 热门汉字: 䗄 㩌 愘 偆 琓 䞆 嫎 龩 欫 繧 㶐 幰 㯺 䁐 佊 㸪 訸 䥷 㮽 釰 㮼 䏇 㘼 㑔 㶠 鍻 誱 婓 㦣 蛂 垍 婔 昅 涏 㯬 玅 䩺 瓽 䳠 䣶 䔸 㿛 㢟 㟽 䍁 攙 鰂 㻽 獉 靻 梞 㰊 䖄 䡵 噯 驥 䓋 䪓 䀲 鍂 热搜词语: 缪惑 一青 遗言 竭能 五色相宣 鲸吞 杜绝 饮吃 列坐 朱桃 音姿 词类 符曹 吟社 填料 阗繁 淑懿 鹰击 大器 强辩 耀明 耀锦 立忠 切记 占上风 印记 清楚 且可 踊冶 佣士 拥尰 融化 雝雝喈喈 饔飧不饱 邮符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右族 呦咽 宥世 阴灵 眇恠 忧詟 趾趾 娱灵 坐语 虞旌 娱谈 精列 士民 徐甲 意笔 旋绕 登明选公 郁阏 圆方 鼋鳖 猿父 愿船 污秽 老臣

梁思成为什么力排众议二婚娶林洙为妻?主要有两个原因

网站小编

梁思成为什么力排众议二婚娶林洙为妻?小编搜集了相关资料认为主要有两个原因,我们稍后说。很多人都不明白梁思成为什么要娶林洙为后妻,林洙才不出众,貌不出众,比林徽因差得实在是十万八千里。说林洙配不上他,无论是出身、学识、身份地位、相貌风度,林洙都和梁思成的发妻林徽因相差甚远。如果梁思成再婚,也应该选一个条件相当的女人,为什么他会力排众议、不顾亲友的反对娶林洙呢?可是如果你看过林洙的访谈,就会发现她的优点,为什么梁思成会娶她为妻。

在访谈里,林洙笑容和蔼,眉目弯弯,说话慢条斯理,看上去很温柔,而且她还很幽默,能逗人开心。主持人问她:“你老多大年纪?”她微笑着说:“西方不论问女人的年纪。”主持人也笑了,说这是在东方啊。当时林洙已经有七八十岁了,已经是一个皱纹满面的老太太了。一般老太太喜欢别人问她的年纪,而且还故意夸大几岁,显得自己很长寿。可是林洙偏不说自己的年纪,却像一个年轻爱美的女人一样隐瞒着年纪,显得自己很年轻。

这就是说,林洙有一颗年轻的心,无论她多老,无论她不漂亮,她还是青春焕发的。林洙和梁思成恋爱时,已经三十多岁,离异还有两个孩子。但是她能在梁思成面前表现她少女般的可爱,让梁思成感到自己也变年轻了,焕发青春。美人在骨不在皮。林洙的相貌很普通,但是她却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从她老年时的笑容和言语就会让人发现,她是一个魅力非凡的女人。能嫁给梁思成的女人绝不是一般的女人,就是相貌普通,也会有自己的魅力才行。梁思成也说和林洙在一起很真实,而林徽因太过于优秀,让梁思成有压力。

其实梁思成自然有他的难处。他的难处也许就是林徽因的母亲。林徽因是她的母亲的独生女,她的母亲由她赡养,在林徽因病故后,她的母亲还健在,就由女婿梁思成赡养。梁思成再婚,第一件事就要考虑后妻和林徽因的母亲是否合得来。

林徽因的母亲脾气不好,很难相处,还爱管事,跟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时常争执,让林徽因很烦恼。这样一个前岳母,怎么能和女婿的后妻相处好呢?

如果梁思成娶一个条件相当的女学者。女学者靠自己吃饭,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她根本不会受林徽因的母亲的气,不会在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母亲面前低声下气。而如果梁思成再娶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姑娘恐怕还要生孩子,家庭更复杂,更不能好好照顾林徽因的母亲。

梁思成娶了林洙,林洙会感激,心甘情愿地服侍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母亲。当然这种服侍不是干家务活,因为梁家有保姆,不用后妻干家务活。这种服侍应该理解为生活上的关心体贴,不争执,不闹气,不要求平等地位。

标题单字解释: 梁 思 成 为 什 么 力 排 众 议 二 婚 娶 林 洙 为 妻 ? 主 要 有 两 个 原 因 热门汉字: 兤 䙦 獙 怭 䊶 刌 碦 㺝 䥪 鞽 緞 矉 玭 砇 䗍 䴒 偊 㡋 㻦 䭫 堨 䭊 䢃 騜 㴙 扏 胐 橁 燛 䔣 劄 瑫 囯 㢫 臚 龹 協 奭 叀 㷒 㑤 劗 㮜 焾 牆 㥷 蘒 旪 巑 䧰 犢 梷 䍵 嘫 䛪 弳 㶉 㝉 掍 䔝 热搜词语: 雍门琴 凶闵 唇槍舌剑 红兽 松鼯 嗟来食 口多食寡 狗颠屁股垂儿 隙难 喜虫儿 茶晶 抓尖儿 霞履 规步 合酺 冲殇 累译 违阻 诸趣 老蚌珠胎 劫弑 退谦 三十六鳞 死辠 锦川 丁头 君辱臣死 诎容 疏密有致 贰约 无根无蒂 鹤胫 闹玩 跳鞋 拃挣 词向 歪人 五势 视阈 阻陪 贞诠 回马枪 法桥 真忱 脑充血 潜光隐耀 见不的 全权代表 穷忽 沈捺 节幡 探讯 初肇 飞碟 杖挞 手理 败驾 战列舰 官官相卫 二嫡

张作霖怎么死的 张作霖死亡真相有内鬼吗

网站小编

皇姑屯炸车的事件,造成了张作霖身死,可以说,张作霖的死,给当时的社会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但是对于这件炸车的事情,很多人可能都还有很多怀疑,毕竟日本人炸桥,如果没有得到一些准确的消息的话,又是怎么能那么准确的去炸车,还把张作霖炸成重伤,最终身亡呢?这个事情中究竟有没有什么内鬼?

皇姑屯事件是1928年6月4日日本关东军谋杀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奉系军阀首领张作霖的事件。

凌晨5点30分,张作霖乘坐的专列经过京奉、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洞桥时,火车被日本关东军预埋炸药炸毁,张作霖被炸成重伤,送回沈阳后,于当日死去。但秘不发丧。其子张学良从前线动身,于6月18日赶回沈阳,稳定了东北局势,直到张学良21日继承父亲职务后,才正式公开发丧。案发皇姑屯站以东,史称皇姑屯事件。当时在日本国内,由于没有公布凶手,日本政府一直以“满洲某重大事件”代称。

1945年,日本投降后,河本大作投靠阎锡山,解放军攻取太原之后,河本大作作为日本战犯被捕。经审讯之后,他详细交代了策划炸死张作霖的全过程。

有不少人都说,张作霖会死,主要原因是他的手下有细作。这件事是真是假?看看张作霖的死亡过程,就明白了。在1928年的6月2日,张作霖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计划回到沈阳。在那个时候,他和日本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很不和睦。甚至外界已经开始流传,日本人将要派人暗杀他。对于这件事情,他是将信将疑的状态。他认为,虽然他现在和日本人的关系已经不算好了,但若是他死了,对日本方面来说,也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他心中一直存有疑惑,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种说法。

最初的时候,张作霖是打算坐车回沈阳。但这一路上的路都不平坦,坐在车子里面的人觉得很颠簸,所以他又想了想,打算坐火车回到奉天。在他要坐火车回去的前几天,奉天的宪兵司令就得到了消息,最近日本人在这个火车站附近活动很频繁。他立刻就将这一个消息传给了张作霖,但是很显然,张作霖对这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重视。不过,虽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但他还是派人做了一些安全措施。

在6月1日在他要离开北京的时候,想了想,他又将行程改到了6月2日。不过6月2日上出发的人也不是张作霖,他是在6月3日的凌晨才坐上了这辆开往奉天的火车。从中也能看出,张作霖心思还是足够深的了,至少做了这么多的障眼法。这一路跟着他回奉天的人就那么几个,都是他的亲信们。在6月3号,火车到达了天津站,这时候,他的随行者们有一批下了火车,不再跟他一同去往奉天。根据后来的一些资料查看,这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当中有日本间谍,所以才让他们中途下车。

等到第2天,就开始传来消息,张作霖以及和他同行的一众高官都被炸死了。从他这种死亡现象来看,很显然,在中途下车的那一群人当中,应该是有着奸细。不过这也不好说,因为到目前为止,对于张作霖的死,我们只知道他是被炸死的。他中间是否真的有奸细,奸细又是谁?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最受怀疑的一些人,就是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日本人。并且,根据种种资料来看,町野武马就是最有可能泄密的人,他也是在天津站中下车的其中一人。

第一“内鬼”:马岳清

日本人决定要刺杀张作霖后,就派女间谍川岛芳子前往“蒙满”收集情报,川岛芳子到了东北后,苦于无从下手,就打起了张作霖六姨太马岳清的主意。川岛芳子为了收集到张作霖的一切情报,对马岳清用尽了拉拢和讨好之法。川岛芳子先是去讨好马岳清的好姐妹们,通过她们才取得了马岳清的信任。就这样张作霖的行踪无意之间被六姨太给泄露出去了,当然她不是正真的内鬼,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第二内鬼:町野武马

町野武马到底是何方神圣呢?町野武马是张作霖的军事顾问,张作霖对这个军事顾问很是信任。张作霖专列被炸前,町野武马和张作霖是在同一节车厢的,但是中途,町野武马却提前偷偷的下了车。在关东军原参谋长斋藤恒的回忆录《斋藤日记》有记载町野武马就是日本安插在张作霖身边的间谍。

第三内鬼:杨宇霆

杨宇霆是奉系军阀的元老级人物,是日本军官学校的高材生,看不起奉系军阀主要领导人张作霖,因为张作霖是以土匪出身,文化程度非常低,就是个粗人。杨宇霆表面上对张作霖恭敬顺从,但是骨子里却是不满和鄙视。日本人就是利用这些矛盾,拉拢杨宇霆帮助日本大佐河本共同策划埋设地雷。“皇姑屯事件”发生后,杨宇霆的一个贴身卫士向少帅张学良告发杨宇霆勾结日本人的情况,张学良害怕中离间计难以下定决心,最后通过多次抛硬币的形式才下定决心,1929年1月10日晚杨宇霆被张学良的亲信枪杀于帅府会客厅。

笔者认为“皇姑屯事件”是日本发动侵略战争的分水岭,倘若张作霖没有被刺杀,日本人也有可能打不进东北,当时张作霖可是手握20万重兵,而日本关东军才有区区2万人。既然东三省没丢,那就更不用谈侵华战争了。

标题单字解释: 张 作 霖 怎 么 死 的 张 作 霖 死 亡 真 相 有 内 鬼 吗 热门汉字: 㭚 玸 桭 墕 湕 鉱 岡 㼂 掆 蠳 䊞 薚 槏 㞎 麱 鸍 驢 肞 礏 糔 綂 絯 龝 耊 麔 觺 贋 髐 訃 鮦 酘 窱 蹏 謪 繚 築 齋 蝡 詤 龔 鑮 鼤 硉 蟺 蕘 緉 磩 黴 訽 铔 迾 碔 藋 脮 蹔 領 鴫 鳆 訞 顝 热搜词语: 虎噬 梵秘 枯林 岂维 闲平 孙猴子 那颜 胡天胡帝 临难不屈 孔雀王朝 大肆攻击 溷殽 谐慢 股战胁息 宵柝 箾韶 昏夕 散衙 宫戏 嘉币 河灯 云开雾散 緑滋 秋室 浇濯 刚略 管丝 袭衣 朱云折槛 纤碎 浄植 反辞 无德而称 错解 存而不论 证羊 醎酸 亿廪 悬旆 席苫 坐喜 咣啷 无緖 羣治 影犀 金鸡柱 玉喉 沙龙 百枝枝 握篆 回惶 覆师 荒白 军倅 布袋和尚 夷音 微法 危侧 循环系统 悍诞

乾隆三十年南巡时吃了哪些东西?他的饮食奢华吗?

网站小编

古代皇帝作为九五之尊,他们一天都吃些什么呢?乾隆一天都吃了哪些东西?接下来历史资料小编就给大家带来相关介绍,希望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传说乾隆南巡,饮食十分奢华,每次进膳香飘数里,果真如此吗?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清楚记载了乾隆三十年南巡时的饮食情况。

乾隆三十年二月初八日:

卯初二刻(早上5点半):冰糖炖燕窝一品

卯正(早上6点)进早膳:

1、燕窝肥鸡锅烧鸡野意热锅一品

2、脍银丝一品

3、羊肉丝一品

4、清蒸鸭子糊猪肉攒盘一品

5、孙泥额芬白糕一品

6、蜂糕一品

7、竹节卷小馒首一品

8、银葵花盒小菜一品

9、银碟小菜四品

10、大菜烫膳一品

未正(13点~15点)进午膳:

1、莲子火熏鸭子一品

2、火熏葱椒肘子一品

3、肥鸡脍豆腐一品

4、蒸肥鸡晾攒盘一品

5、劳素馅包子一品

6、枣尔糕老米面糕一品

7、象眼棋饼小馒首一品

8、总督尹继善进江米酿鸭子一品

9、燕窝顿白菜一品

10、鸡丝葫芦条一品

11、酒炖肉一品

12、上传春笋爆炒鸡一品

13、家常饼一品

14、银葵花盒小菜一品

15、银碟小菜四品

16、花椒酱一品

17、粳米膳一品

18、野鸭汤二品

晚晌(19点左右):

1、醋溜鸭腰一品

2、清蒸鹌鹑一品

3、酸辣羊肠汤一品

4、清鸡蛋糕一品

5、腌菜炒春笋一品

6、四样小菜一品

从以上可知,200多年前乾隆皇帝的饮食并非传说中的那么奢侈,估计好些菜品连筷子都没有动过一下。

他吃后还要赏赐给大臣和后妃们食用,虽是剩菜,但对被赏赐的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如此笼络了人心。

清宫内御膳房为皇帝贴身服务,有200多人,皇帝吃剩的饭菜如果没被赏赐,也会被卖到宫外的饭馆。

虽是残羹冷菜,但很多达官贵人都想一睹皇帝御膳,无论多贵都想去赏一杯羹。因此即便乾隆御膳很丰富,也并不算浪费。

在很多清宫剧里,皇帝的膳食是天下第一美食,堪称满汉全席、品种丰富、琳琅满目,但这只是我们的认知,每个皇帝的节俭程度并不相同。

还有,从我们现在的观点来仔细看乾隆的菜单,乾隆的饮食荤素和粗细粮的搭配,非常合理,而且南巡队伍庞大,进膳时香飘数里也是很有可能的。

据说乾隆饮水很讲究,在直隶用北京香山静宜园水,在山东用济南珍珠泉水,在江苏用镇江金山泉水,浙江境内用虎跑泉水。

因此,乾隆虽一生风流,却成了古代的长寿皇帝。乾隆在位60年,又当了3年太上皇帝,高寿达89岁,这都跟他擅于养生分不开的。

乾隆一生爱好广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不涉猎,而且情绪高昂;在锻炼上习武、骑马、游猎等,腿勤、手勤、脑勤,爱思考等。

对于养生,乾隆总结了16字秘诀:吐纳肺腑,活动筋骨,十常四勿,适时进补。如此乾隆日复一日养生。还有就是遗传的因素,乾隆的母亲活到了86岁,这在古代也是少见的。

其中十常是:齿常叩、津常咽、耳常弹、鼻常揉、睛常运、面常搓、足常摩、腹常捋、肢常伸、肛常提。四勿是:食勿言、卧勿语、饮勿醉、色勿迷。

看来长寿并非想当然,养成良好生活习惯是必要的。虽然我们不会像乾隆一样每顿吃十几个荤素搭配的菜,但他的养生秘诀我们可共勉下。

标题单字解释: 乾 隆 三 十 年 南 巡 时 吃 了 哪 些 东 西 ? 他 的 饮 食 奢 华 吗 ? 热门汉字: 瀷 䓉 䰯 㠐 嬛 媀 凎 忷 㤧 䉄 孾 溣 䁙 㤻 騹 刴 㘸 䍹 叺 煩 㠗 䌝 䋗 聉 殫 晪 㙼 䔎 㲙 墰 䮋 藎 捿 䤎 䉺 媆 埣 錰 䴲 䰫 弇 䰆 㷵 㤡 嚍 㐲 笘 秇 竩 㐘 屸 亀 跭 㝎 撗 㡹 霺 猟 檚 稝 热搜词语: 旦朝 道路以目 迷耳 蜜蝍 豪将 先下手为强 公先 愚暗 珉阶 闽岭 鸣谢 历阶 表语 名分 浮悬 九皋 命禾 冬温 荷蒙 儒教 脱巾 庄生 昏花 不畏强御 稽合 亲从 寂默 沐树 睦孰 芳辰 暮槿 领受 尸罗 羼提 优遇 捐款 粗使 小妳妳 看护 惩诫 库成 萤鉴 良性 巴不得 赍材 哄传 丝斤 温卷 忠直 山樵 红河三角洲 晦冥 骄马 走内线 法歌 江膂 请客 市恩 引分 发动

蔡毓荣被康熙贬到边疆,原因是什么?

网站小编

蔡毓荣被康熙贬到边疆,原因是什么?历史资料小编为您讲解。

说不到清朝的建国史,跟一个汉人仅仅联系在一起,这个人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三桂。在北京城,被李自成攻克后,吴三桂处于骑虎难下的境地,在此存亡危急的时刻,吴三桂作出了投降清朝的举动,致使满清军队得以顺利进入山海关。并且帮助满清军队四处攻城略地,最终统一全国,然而满清所依赖的八旗人数实在太少了,满清朝廷不得不依赖吴三桂这些明朝官员,而吴三桂是这些人中势力最大的一个。

随着吴三桂多年的经营,云贵地区已经变成了一股与清廷可以抗衡的实力,而吴三桂本人的野心也逐步增加。终于“三藩之乱”爆发,在与清廷的对峙中,吴三桂一度处于领先的局势,然而随着他本人的去世,加上一大堆猪队友,吴三桂最终还是失败了,这场叛乱也以康熙的胜利而收场。在平叛吴三桂的叛乱中,有一个叫蔡毓荣的大臣,发挥了不少作用,然而却被康熙发配到边疆,这是怎么回事呢?

在清廷与吴三桂的战斗中,前期八旗兵屡战屡败,对于此种局势,清朝不得已扩充绿营兵,这支部队是清政府招降明军、招募汉人组织军队,以绿旗为标志,以营为单位,所以称为“绿营兵”。而蔡毓荣就统辖绿营兵,在与吴三桂的战斗中,节节获胜。

到了1681年,清军终于攻破昆明城,彻底平定了叛乱。康熙皇帝也任命蔡毓荣为云贵总督,筹划善后事宜。虽然蔡毓荣把云贵地区治理的井井有条,但是他娶了一个小妾却惹得康熙大怒。

这个小妾不是别人正是吴三桂的孙女,这不是要造反,况且蔡毓荣的身份本来就是汉人,这不得不使得康熙滋生出防范汉人的心,这小子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吴三桂。为了杜绝蔡毓荣再次做大的机会,于是乎,康熙将蔡毓荣和他的儿子发配到黑龙江。

所以说,无情最是帝王家,只要你出现一丁点的威胁,哪怕你有千好万好,最终下场都不会好。不知道大家对于蔡毓荣被贬一事如何看?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标题单字解释: 蔡 毓 荣 被 康 熙 贬 到 边 疆 原 因 是 什 么 ? 热门汉字: 䨞 㻑 惐 怭 壔 萉 濷 䖱 䊒 鴆 鉵 竨 㜉 㒾 踻 鑉 䁲 畩 攇 饊 㝬 㴙 蚻 鉠 慴 瀫 䢷 䭂 渓 峆 漴 㭳 爞 䙿 㷷 襭 䡎 捫 藹 㶘 㬰 悶 爣 䋺 钄 䉋 溬 熒 瘜 鶻 櫕 訦 娭 䙉 倱 㒖 啒 韢 爂 㬽 热搜词语: 手淫 狭窄 塑料 共有 资待 訾谤 字数 的子 鱼唇 自明 明准 取必 全气 栗里 陈烂 掌管 货财 粽心草 总杂 近习 泻辩 风态 剿窃 附向 官号 细过 传统 宦学 潢治 姬化 劳怨 卑陬失色 单骑 驺奴 催督 避害 抬盒 驺御 往后 前往 拢音 拢共 走漏风声 外边 崒堵波 秋官 咏怀 然赤 足跖 射人 谷鲋 固常 租限 险魄 詈语 卒史 誓发 论撰 鱼釜 问学

慈禧一首特别著名的诗“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出处

网站小编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最牵挂的人,始终都是自己的孩子,这一句诗成为了许多父母在教导孩子的时候会说出来的话,但是几乎所有说出这句话的人都不知道,这其实是慈禧写出来的。

其实,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会饱受很多的争议,不管他们为一个国家做出了多少贡献,他们总会做出一些伤害他人的事情。甚至为君,总要牺牲掉一小部分人的利益,才能换来绝大多数人的幸福。慈禧太后是清朝末期的权力顶级人物,她的一生都备受人们关注,同时也充满了无数的争议。慈禧一生写了一首诗,如今被编入小学课本,也被父母们常挂在嘴边。

即使是清王朝最勤政的皇帝雍正皇帝,也时常会因为他在九龙夺嫡时展现出的心狠手辣,以及关于皇位继承的真相而背负骂名。若是想要正确而客观地看待慈禧太后的一生,其实就必须要去了解她的功与过。鸦片战争爆发之后,清王朝的国库已经和乾隆年间的国库没有了可比性,就连用于作战方面的费用都很紧张。

但是慈禧太后却还在自己寿辰这件事情上铺张浪费,国家也因为武器落后等原因,在甲午战争之中沦为了战败国,而且还签订了不平等条约《马关条约》。不过,慈禧太后也确实是为国家做出过许多有益的事情。慈禧太后对于社会变化其实也是有所察觉的,所以在洋务运动开展的时候,慈禧太后便开始大力的支持。

一是因为若是洋务运动能切实地带给清王朝财富积累,慈禧太后也可以从中获利,二是因为慈禧太后知道,若是自己不进行支持,那么社会矛盾最后只会让她的生活充满危险。而且,慈禧太后还修改了立宪,面对女性裹脚这一陋习,慈禧太后也是进行了废除,在教育事业方面,慈禧太后也很支持。

所以,慈禧太后既有功也有过,总的来说,对于慈禧太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权力。那么,慈禧太后这么一个一生醉心于权力的女人,究竟又为什么能够写下那么一句充满了亲情意味的诗句呢?这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其实,慈禧太后并不是一个心中完全不重视亲情的人,她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些良知存在。慈禧太后在清王朝,是一个一手遮天的太后,在父母的身边的时候,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儿。父母将孩子养育成人,他们之间就会产生非常牢固的情感连接,慈禧太后也是在这个过程里对自己的父母有了亲情。

慈禧太后的母亲在快70岁的时候,就开始着手为自己的母亲准备生日礼物以及庆生的场所。朝廷百官也都知道,无论慈禧太后对他们如何苛责,慈禧太后心中对母亲的情意都是真的,所以趁此机会给慈禧太后进献一些宝贝,既能够满足慈禧太后的孝心,又能够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于是他们就统一开始送慈禧太后一些珍宝。

慈禧太后对于自己母亲70岁生日的准备,非常的细致,无论是生日宴会的流程,还是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都尽量给母亲最好的。但是,不巧的事情发生了,在慈禧太后的母亲70岁生日到来的那一天,外国使节团刚好来中国进行访问,这个时候的慈禧太后自然是非常为难的。

一边是自己已经年迈的母亲很有意义的生日宴会,一边又是影响着国家的外交状态。慈禧太后就算是再昏庸,其实也明白这个时候究竟哪一种决定是理智的。于是,慈禧太后就在她的母亲生日当天选择和外国使团见面,关于亏欠母亲的重要部分,慈禧太后也给母亲送去了很多礼物,并且还写下了一首非常经典的诗歌,这首诗就是《祝母寿诗》。

虽然慈禧太后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使用了非常多的手段,但是她在面对父母的时候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儿,和所有的女儿一样,她对父母有着本能的爱。亲情是一种永恒不灭的情感,就算慈禧太后作恶多端,为人心狠手辣,但是到了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她还是会为母亲准备生日宴会,还写出了这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标题单字解释: 慈 禧 一 首 特 别 著 名 的 诗 殚 竭 心 力 终 为 子 可 怜 天 下 父 母 心 出 处 热门汉字: 勔 㞀 㧗 䌼 捹 䵋 䡟 䨢 㩥 務 㽿 皅 倴 愥 螪 㤭 僞 娛 挃 㧊 㞳 礱 蕌 餕 銅 靭 闃 鱉 飆 覑 菕 脕 跿 齏 魵 鴘 縏 貃 釥 顪 臓 驏 蟓 鰰 膟 録 鴾 鑽 鱽 蒈 篹 磵 怊 蹅 稓 荝 鈆 蕣 鉤 髮 热搜词语: 暄和 海雾 缠头 肝风 津头 金练 今次 节敬 荆藜 迥然 迥殊 清拔 隔界 奉朝请 九道 千虑 迥深 崖略 荐举 绢估 狷激 和解 赏金 军校 俊烈 画法 金脉 征虏 开丧 赴约 阚月 格子 一成不变 通同作弊 日报 盥漱 愈风 定稿 篮舁 科钞 董道 老彭 来会 东朝 土坑 耸服 紬绎 反道 谄口 冬运 指拨 消化不良 忧民 天才 抆血 髀殖 有心力 仰服 诋欺 持行

登录

忘记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