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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历志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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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历志第三

历法

昔者圣人之作历也,观琁玑之运,三光之行,道之发敛,景之长短,斗纲所建,青龙所躔,参伍以变,错综其数,而制术焉。

天之动也,一昼一夜而运过周,星从天而西,日违天而东。日之所行与运周,在天成度,在历成日。居以列宿,终于四七,受以甲乙,终于六旬。日月相推,日舒月速,当其同所,谓之合朔。舒先速后,近一远三,谓之弦。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谓之望。以速及舒,光尽体伏,谓之晦。晦朔合离,斗建移辰,谓之月。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冬夏之间,则有春有秋。是故日行北陆谓之冬,西陆谓之春,南陆谓之夏,东陆谓之秋。日道发南,去极弥远,其景弥长,远长乃极,冬乃至焉。日道敛北,去极弥近,其景弥短,近短乃极,夏乃至焉。二至之中,道齐景正,春秋分焉。

日周于天,一寒一暑,四时备成,万物毕改,摄提迁次,青龙移辰,谓之岁。岁首至也,月首朔也。至朔同日谓之章,同在日首谓之蔀,蔀终六旬谓之纪,岁朔又复谓之元。是故日以实之,月以闰之,时以分之,岁以周之,章以明之,蔀以部之,纪以记之,元以原之。然后虽有变化万殊,赢朒无方,莫不结系于此而禀正焉。

极建其中,道营于外,琁衡追日,以察发敛,光道生焉。孔壶为漏,浮箭为刻,下漏数刻,以考中星,昏明生焉。日有光道,月有九行,九行出入而交生焉。朔会望衡,邻于所交,亏薄生焉。月有晦朔,星有合见,月有弦望,星有留逆,其归一也,步术生焉。金、水承阳,先后日下,速则先日,迟而后留,留而后逆,逆与日违,违而后速,速与日竞,竞又先日,迟速顺逆,晨夕生焉。日、月、五纬,各有终原,而七元生焉。见伏有日,留行有度,而率数生焉。参差齐之,多少均之,会终生焉。引而伸之,触而长之,探赜索隐,钩深致远,无幽辟潜伏,而不以其精者然。故阴阳有分,寒暑有节,天地贞观,日月贞明。

若夫祐术开业,淳燿天光,重黎其上也。承圣帝之命若昊天,典历象三辰,以授民事,立闰定时,以成岁功,羲和其隆也。取象金火,革命创制,治历明时,应天顺民,汤、武其盛也。及王德之衰也,无道之君乱之于上,顽愚之史失之于下。夏后之时,羲和淫湎,废时乱日,胤乃征之。纣作淫虐,丧其甲子,武王诛之。夫能贞而明之者,其兴也勃焉;回而败之者,其亡也忽焉。巍巍乎若道天地之纲纪,帝王之壮事,是以圣人宝焉,君子勤之。

夫历有圣人之德六焉:以本气者尚其体,以综数者尚其文,以考类者尚其象,以作事者尚其时,以占往者尚其源,以知来者尚其流。大业载之,吉凶生焉,是以君子将有兴焉,咨焉而以从事,受命而莫之违也。若夫用天因地,揆时施教,颁诸明堂,以为民极者,莫大乎月令。帝王之大司备矣,天下之能事毕矣。过此而往,群忌苟禁,君子未之或知也。

斗之二十一度,去极至远也,日在焉而冬至,群物于是乎生。故律首黄钟,历始冬至,月先建子,时平夜半。当汉高皇帝受命四十有五岁,阳在上章,阴在执徐,冬十有一月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日月闰积之数皆自此始,立元正朔,谓之《汉历》。又上两元,而月食五星之元,并发端焉。

历数之生也,乃立仪、表,以校日景。景长则日远,天度之端也。日发其端,周而为岁,然其景不复;四周千四百六十一日,而景复初:是则日行之终。以周除日,得三百六十五四分度之一,为岁之日数。日日行一度,亦为天度。察日月俱发度端,日行十九周,月行二百五十四周,复会于端,是则月行之终也。以日周除月周,得一岁周天之数。以日一周减之,余十二十九分之七,则月行过周及日行之数也,为一岁之月。以除一岁日,为一月之数。月之余分积满其法,得一月,月成则其岁大。月四时推移,故置十二中以定月位。有朔而无中者为闰月。中之始曰节,与中为二十四气。以除一岁日,为一气之日数也。其分积而成日为没,并岁气之分,如法为一岁没。没分于终中,中终于冬至,冬至之分积如其法,得一日,四岁而终。月分成闰,闰七而尽,其岁十九,名之曰章。章首分尽,四之俱终,名之曰蔀。以一岁日乘之,为蔀之日数也。以甲子命之,二十而复其初,是以二十蔀为纪。纪岁青龙未终,三终岁后复青龙为元。

元法,四千五百六十。

纪法,千五百二十。

纪月,万八千八百。

蔀法,七十六。

蔀月,九百四十。

章法,十九。

章月,二百三十五。

周天,千四百六十一。

日法,四。

蔀日,二万七千七百五十九。

没数,二十一。

通法,四百八十七。

没法,七,因为章闰。

日余,百六十八。

中法,三十二。

大周,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五。

月周,千一十六。

月食数之生也,乃记月食之既者。率二十三食而复既,其月百三十五,率之相除,得五月二十三之二十而一食。以除一岁之月,得岁有再食五百一十三分之五十五也。分终其法,因以与蔀相约,得四与二十七,互之,会二千五十二,二十而与元会。

元会,四万一千四十。

蔀会,二千五十二。

岁数,五百一十三。

食数,千八十一。

月数,百三十五。

食法,二十三。

推入蔀术曰:以元法除去上元,其余以纪法除之,所得数从天纪,算外则所入纪也。不满纪法者,入纪年数也。以蔀法除之,所得数从甲子蔀起,算外,所入纪岁名命之,算上,即所求年太岁所在。

推月食所入蔀会年,以元会除去上元,其余以蔀会除之,所得以二十七乘之,满六十除去之,余以二十除所得数,从天纪,算外,所入纪,不满二十者,数从甲子蔀起,算外,所入蔀会也。其初不满蔀会者,入蔀会年数也。各以所入纪岁名命之,算上,即所求年太岁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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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纪岁名│地纪岁名│人纪岁名│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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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辰│庚子│庚申│甲子一

丙申│丙辰│丙子│癸卯二

壬子│壬申│壬辰│壬午三

戊辰│戊子│戊申│辛酉四

甲申│甲辰│甲子│庚子五

庚子│庚申│庚辰│己卯六

丙辰│丙子│丙申│戊午七

壬申│壬辰│壬子│丁酉八

戊子│戊申│戊辰│丙子九

甲辰│甲子│甲申│乙卯十

庚申│庚辰│庚子│甲午十一

丙子│丙申│丙辰│癸酉十二

壬辰│壬子│壬申│壬子十三

戊申│戊辰│戊子│辛卯十四

甲子│甲申│甲辰│庚午十五

庚辰│庚子│庚申│己酉十六

丙申│丙辰│丙子│戊子十七

壬子│壬申│壬辰│丁卯十八

戊辰│戊子│戊申│丙午十九

甲申│甲辰│甲子│乙酉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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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天正术,置入蔀年减一,以章月乘之,满章法得一,名为积月,不满为闰余,十二以上,其岁有闰。

推天正朔日,置入蔀积月,以蔀日乘之,满蔀月得一,名为积日,不满为小余,积日以六十除去之,其余为大余,以所入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则前年天正十一月朔日也。小余四百四十一以上,其月大。求后月朔,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小余满蔀月得一,上加大余,命之如前。

一术,以大周乘年,周天乘闰余减之,余满蔀月,则天正朔日也。

推二十四气术曰:置入蔀年减一,以日余乘之,满中法得一,名曰大余,不满为小余,大余满六十除去之,其余以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则前年冬至之日也。

求次气,加大余十五、小余七,除命之如前,小寒日也。

推闰月所在,以闰余减章法,余以十二乘之,满章闰数得一,满四以上亦得一算之数,从前年十一月起,算尽之外,闰月也。或进退,以中气定之。

推弦、望日,因其月朔大小余之数,皆加大余七,小余三百五十九四分三,小余满蔀月得一,加大余,大余命如法,得上弦。又加得望,次下弦,又后月朔。其弦、望小余二百六十以下,每以百刻乘之,满蔀月得一刻,不满其所近节气夜漏之半者,以算上为日。

推没灭术,置入蔀年减一,以没数乘之,满日法得一,名为积没,不尽为没余。以通法乘积没,满没法得一,名为大余,不尽为小余。大余满六十除去之,其余以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前年冬至前没日也。求后没,加大余六十九,小余四,小余满没法,从大余,命之如前,无分为灭。

一术,以十五乘冬至小余,以减通法,余满没法得一,则天正后没也。

推合朔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以蔀月乘之,满大周除去之,其余满蔀月得一,名为积度,不尽为余分。积度加斗二十一度,加二百三十五分,以宿次除之,不满宿,则日月合朔所在星度也。求后合朔,加度二十九,加分四百九十九,分满蔀月得一度,经斗除二百三十五分。

一术,以闰余乘周天,以减大周余,满蔀月得一,合以斗二十一度四分一,则天正合朔日月所在度。

推日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之数,以蔀法乘之,满蔀日除去之,其余满蔀法得一,为积度,不尽为余分。积度加斗二十一度,加十九分,以宿次除去之,则夜半日所在宿度也。

求次日,加一度。求次月,大加三十度,小加二十九度,经斗除十九分。

一术,以朔小余减合朔度分,即日夜半所在。其分二百三十五约之,十九乘之。

推月所在度,置入蔀积日之数,以月周乘之,满蔀日除去之,其余满蔀法得一,为积度,不尽分余分。积度加斗二十一十九分,除如上法,则所求之日夜半月所在宿度也。

求次日,加十三度二十八分。求次月,大加三十五度六十一分,月小二十二度三十三度,分满法得一度,经斗除十九分。其冬下旬月在张、心署之,谓昼漏分后尽漏尽也。

一术,以蔀法除朔小余,所得以减日半度也。余以减分,即月夜半所在度也。

推日明所入度分术曰:置其月节气夜漏之数,以蔀法乘之,二百除之,得一分,即夜半到明所行分也。以增夜半日所在度分,为明所在度分也。

求昏日所入度,以夜半到明日所行分减蔀法,其余即夜半到昏所行分也。以加夜半所在度分,为昏日所在度也。

推月明所入度分术曰:“置其节气夜漏之数,以月周乘之,以二百除之,为积分。积分满蔀法得一,以增夜半度,即月明所在度也。

求昏月所入度:以明积分减月周,其余满蔀法得一度,加夜半,则昏月所在度也。

推弦、望日所入星度术曰:置合朔度分之数,加七度三百五十九分四分三,以宿次除之,即得上弦日所入宿度分也。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法,小分满四从大分,大分满蔀月从度。

推弦、望月所入星度术曰:置月合朔度分之数,加度九十八,加分六百五十三半,以宿次除之,即上弦月所入宿度分也。

求望、下弦,加除如前分,满蔀月从度。

推月食术曰:“置入蔀会年数,减一,以食数乘之,满岁数得一,名曰积食,不满为食余。以月数乘积食,满食法得一,名为积月,不满为月余分。积月以章月除去之,其余为入章月数。当先除入章闰,乃以十二除去之,不满者命以十一月,算尽之外,则前年十一月前食月也。

求入章闰者,置入章月,以章闰乘之,满章月得一,则入章闰数也。余分满二百二十四以上至二百三十一,为食在闰月。闰或进退,以朔日定之。求后食,加五月二十分,满法得一月数,命之如法,其分尽食算上。

推月食朔日术曰:“置食积月之数,以二十九乘之,为积日。又以四百九十九乘积月,满蔀月得一,以并积日,以六十除之,其余以所会蔀名命之,算尽之外,则前年天正前食月朔日也。

求食日,加大余十四,小余七百一十九半,小余满蔀月为大余,大余命如前,则食日也。

求后食朔及日,皆加大余二十七,小余六百一十五。其月余分不满二十者,又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其余小余者,当以漏刻课之,夜漏未尽,以算上为日。

一术,以岁数去上元,余以为积月,以百一十二乘之,满月数去之,余满食法得一,则天正后食也。

推诸加时,以十二乘小余,先减如法之半,得一时,其余乃以法除之,所得算之数从夜半子起,算尽之外,则所加时也。

推诸上水漏刻:以百乘其小余,满其法得一刻;不满法什之,满法得一分。积刻先减所入节气夜漏之半,其余为昼上水之数。过昼漏去之,余为夜上水数。其刻不满夜漏半者,乃减之,余为昨夜未尽,其弦望其日。

五星数之生也,各记于日,与周天度相约而为率。以章法乘周率为月法,章月乘日率,如月法,为积月月余。以月之日乘积月,为朔大小余。乘为入月日余。以日法乘周率为日度法。以周率去日率,余以乘周天,如日度法。为积度度余也。日率相约取之,得二千九百九十万一千六百二十一亿五十八万二千三百,而五星终,如蔀之数,与元通。

术,周率,四千三百二十七。

日率,四千七百二十五。

合积月,十三。月余,四万一千六百六。

月法,八万二千二百一十三。

大余,二十三。

小余,八百四十七。

虚分,九十三。

入月日,十五。

日余,万四千六百四十一。

日度法,万七千三百八。

积度,三十三。

度余,万三百一十四。

火,周率,八百七十九。

日率,千八百七十六。

合积月,二十六。

月余,六千六百三十四。

月法,万六千七百一。

大余,四十七。

小余,七百五十四。

虚分,一百八十六。

入月日,十二。

日余,千八百七十二。

日度法,三千五百一十六。

积度,四十九。

度余,一百一十四。

土,周率,九千九十六。

日率,九千四百一十五。

合积月,十二。

月余,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七。

月法,十七万二千八百二十四。

大余,五十四。

小余,三百四十八。

虚分,五百九十二。

入月日,二十四。

日余,二千一百六十三。

日度法,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四。

积度,十二。

度余,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一。

金,周率,五千八百三十。

日率,四千六百六十一。

合积月,九。

月余,九万八千四百五。

月法,十一万七百七十。

大余,二十五。

小余,七百三十一。

虚分,二百九。

入月日,二十六。

日余,二百八十一。

日度法,三万三千三百二十。

积度,二百九十二。

度余,二百八十一。

水,周率,万一千九百八。

日率,千八百八十九。

合积月,一。

月余,二十一万七千六百六十三。

月法,二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二。

大余,二十九。

小余,四百九十九。

虚分,四百四十一。入月日,二十八。日余,四万四千八百五。

日度法,四万七千六百三十二。积度,五十七。

度余,四万四千八百五。

推五星术:置上元以来,尽所求年,以周率乘之,满日率得一,名为积合;不尽名为合余。合余以周率除之,不得焉退岁;无所得,星合其年,得一合前年,二合前二年。金、水积合奇为晨,偶为夕。其不满周率者反减之,余为度分。

推星合月,以合积月乘积合为小积,又以月余乘积合,满其月法得一,从小积为积月,不尽为月余。积月满纪月去之,余为入纪月。每以章闰乘之,满章月得一为闰;不尽为闰余。以闰减入纪月,其余以十二去之,余为入岁月数,从天正十一月起,算外,星合所在之月也。其闰余满二百二十四以上至二百三十一,星合闰月。闰或进退,以朔制之。

推朔日,以蔀日乘入纪月,满蔀月得一为积日,不尽为小余。积日满六十去之,余为大余,命以甲子,算外,星合月朔日。

推入月日,以蔀日乘月余,以其月法乘朔小余,从之,以四千四百六十五约之,所得满日度法得一,为入月日,不尽为日余。以朔命入月日,算外,星合日也。

推合度,以周天乘度分,满日度法得一为积度,不尽为度余。以斗二十一四分一命度,算外,星合所在度也。

一术,加退岁一,以减上元,满八十除去之,余以没数乘之,满日法得一,为大余,不尽为小余。以甲子命大余,则星合岁天正冬至日也。以周率乘小余,并度余,余满日度法从度,即至后星合日数也,命以冬至。求后合月,加合积月于入岁月,加月余于月余,满其月法得一,从入岁月。入岁月满十二去之,有闰计焉,余命如前,算外,后合月也。金、水加晨得夕,加夕得晨。

求朔日,以大小余加今所得,其月余得一月者,又加大余二十九,小余四百九十九,小余满蔀月得一,加大余,大余命如前。

求入月日,以入月日日余加今所得,余满日度法得一,从日。其前合月朔小余满其虚分者,空加一日。日满月先去二十九,其后合月朔小余不满四百九十九,又减一日,其余命如前。

求合度,以积度度余加今所得,余满日度法得一从度,命如前,经斗除如周率矣。

木,晨伏,十六日七千三百二十分半,行二度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分,在日后十三度有奇,而见东方。见顺,日行五十八分度之十一,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微迟,日行九分,五十八日行九度。留不行,二十五日。旋逆,日行七分度之一,八十四日退十二度。复留,二十五日。复顺,五十八日行九度,又五十八日行十一度,在日前十三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三百六十六日,行二十八度。伏复十六日七千三百二十分半,行二度万三千八百一十一分,而与日合。凡一终,三百九十八日有万四千六百四十一分,行星三十三度与万三百一十四分,通率日行四千七百二十五分之三百九十八。

火,晨伏,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在日后十六度有奇,而见东方。见顺,日行二十三分度之十四,百八十四日行百一十二度。微迟,日行十二分,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留不行,十一日。旋逆,日行六十二分度之十七,六十二日退十七度。复留,十一日。复顺,九十二日,行四十八度,又百八十四日行百一十二度,在日前十六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六百三十六日,行三百三度。伏复,七十一日二千六百九十四分,行五十五度二千二百五十四分半,而与日合。凡一终,七百七十九日有千八百七十二分,行星四百一十四度与九百九十三分。通率日行千八百七十六分之九百九十七。

土,晨伏,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万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在日后十五度有奇,而见东方。见顺,日行四十三分度之三,八十六日行六度。留不行,三十三日。旋逆,日行十七分度之一百二,日退六度。复留,三十三日。复顺,八十六日,行六度,在日前十五度有奇,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三百四十日,行六度。伏复,十九日千八十一分半,行三度万四千七百二十五分半,与日合。凡一终,三百七十八日有二千一百六十三分,行星十二度与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一分。通率日行九千四百一十五分之三百一十九。

金,晨伏,五日,退四度,在日后九度,而见东方。见逆,日行五分度之三,十日,退六度。留不行,八日。旋顺,日行四十六分度之三十三,四十六日行三十三度。而疾,日行一度九十一分度之十五,九十一日行百六度。益疾,日行一度二十二分,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在日后九度,而晨伏东方。除伏逆,一见二百四十六日,行二百四十六度。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而与日合。一合二百九十二日二百八十一分,行星如之。

金,夕伏,四十一日二百八十一分,行五十度二百八十一分,在日前九度,而见西方。见顺,疾,日行一度九十一分度之二十二,九十一日行百一十三度。微迟,日行一度十五分,九十一日行百六度。而迟,日行四十六分度之三十三,四十六日行三十三度。留不行,八日。旋逆,日行五分度之三,十日退六度,在日前九度,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二百四十六日,行二百四十六度,伏五日,退四度而复合。凡再合一终,五百八十四日有五百六十二分,行星如之。通率日行一度。

水,晨伏,九日,退七度,在日后十六度,而见东方。见逆,一日退一度。留不行,二日。旋顺,日行九分度之八,九日行八度。而疾,日行一度四分度之一,二十日行二十五度,在日后十六度,而晨伏东方。除伏逆,一见,三十二日,行三十二度,伏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而与日合。一合五十七日有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星如之。

水,夕伏,十六日四万四千八百五分,行三十二度四万四千八百五分,在日前十六度,而见西方。见顺,疾,日行一度四分度之一,二十日行二十五度。而迟,日行九分度之八,九日行八度。留不行,二日。旋逆,一日退一度,在日前十六度,而夕伏西方。除伏逆,一见三十二日,行三十二度,伏九日,退七度而复合。凡再合一终,百一十五日有四万一千九百七十八分,行星如之。通率日行一度。

步术,以步法伏日度分,加星合日度余,命之如前,得星见日度也。行分母乘之,分如日度法而一,分不尽如半法以上,亦得一,而日加所行分,满其母得一度。逆顺母不同,以当行之母乘故分,如故母,如一也。留者承前,逆则减之,伏不书度。经斗除如行母,四分具一。其分有损益,前后相放。其以赤道命度,进加退减之。其步以黄道。

月名

天正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

冬至大寒雨水春分谷雨小满夏至大暑

七月八月九月十月

处暑秋分霜降小雪

斗二十六四分一退二牛八女十二进一虚十进二

危十七进二室十六进三壁九进一

◇北方九十八度四分一

奎十六娄十二退一胃十四退一昴十一退二

毕十六退三觜二退三参九退四

◇西方八十度

井三十三退三鬼四柳十五星七进一

张十八进一翼十八进二轸十七进一

◇南方百一十二度

角十二亢九退一氐十五退二房五退三

心五退三尾十八退三箕十一退三

◇东方七十五度

右赤道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一

斗二十四四分一牛七女十一虚十

危十六室十八壁十

◇北方九十六度四分一

奎十七娄十二胃十五昴十二

毕十六觜三参八

◇西方八十三度

井三十鬼四柳十四星七

张十七翼十九轸十八

◇南方百九度

角十三亢十氐十六房五

心五尾十八箕十

◇东方七十七度

右黄道度三百六十五四分一

黄道去极,日景之生,据仪、表也。漏刻之生,以去极远近差乘节气之差。如远近而差一刻,以相增损。昏明之生,以天度乘昼漏,夜漏减之,二百而一,为定度。以减天度,余为明;加定度一为昏。其余四之,如法为少。二为半,三为太,不尽,三之,如法为强,余半法以上以成强。强三为少,少四为度,其强二为少弱也。又以日度余为少强,而各加焉。

二十四气

◇冬至

日所在:斗二十一度八分退二黄道去极:百一十五度晷景:丈三尺

昼漏刻:四十五夜漏刻:五十五昏中星:奎六弱旦中星:亢二少强退一

◇小寒

日所在:女二度七分进一黄道去极:百一十三强晷景:丈二尺三寸昼漏刻:四十五八分夜漏刻:五十四二分昏中星:娄六半强退一旦中星:氐七少弱退二

◇大寒

日所在:虚五度十四分进二黄道去极:百一十大弱晷景:丈一尺昼漏刻:四十六八分夜漏刻:五十三八分昏中星:胃十一半强退一旦中星:心半退三

◇立春

日所在:危十度二十一分进二黄道去极:百六少强晷景:九尺六寸

昼漏刻:四十八六分夜漏刻:五十一四分昏中星:毕五少弱退三

旦中星:尾七半弱退三

◇雨水

日所在:室八度二十八分进三黄道去极:百一强晷景:七尺九寸五分昼漏刻:五十八分夜漏刻:四十九二分昏中星:参六半弱退四旦中星:箕大弱退三

◇惊蛰

日所在:壁八度三分进一黄道去极:九十五强晷景:六尺五寸昼漏刻:五十三三分夜漏刻:四十六七分昏中星:井十七少弱退三旦中星:斗少退二

◇春分

日所在:奎十四度十分黄道去极:八十九强晷景:五尺二寸五分

昼漏刻:五十五八分夜漏刻:四十四二分

昏中星鬼四旦中星:斗十一弱退二

◇清明

日所在:胃一度十七分退一黄道去极:八十三少弱晷景:四尺一寸五分昼漏刻:五十八三分夜漏刻:四十一七分昏中星:星四大进一

旦中星:斗二十一半退二

◇谷雨

日所在:昴二度二十四分退二黄道去极:七十七大强晷影:三尺二寸昼漏刻:六十五分夜漏刻:三十九五分昏中星:张十七进一旦中星:牛六半

◇立夏

日所在:毕六度三十一分退三黄道去极:七十三少弱晷景:二尺五寸二分昼漏刻:六十二四分夜漏刻:三十七六分昏中星:翼十七大进三旦中星:女十少进一

◇小满

日所在:参四度六分退四黄道去极:六十九大弱晷景:尺九寸八分

昼漏刻:六十三九分夜漏刻:三十六一分昏中星:角大弱旦中星:危大弱进二

◇芒种

日所在:井十度十三分退三黄道去极:六十七少弱晷景:尺六寸八分昼漏刻:六十四九分夜漏刻:三十五一分昏中星:亢五大退一

旦中星:危十四强进二

◇夏至

日所在:井二十五度二十分退三黄道去极:六十七强晷景:尺五寸

昼漏刻:六十五夜漏刻:三十五昏中星:氐十二少弱退二旦中星:室十二少弱进三

◇小暑

日所在:柳三度二十七分黄道去极:六十七大强晷景:尺七寸昼漏刻:六十四七分夜漏刻:三十五三分昏中星:尾一大强退三旦中星:奎二大强

◇大暑

日所在:星四度二分进一黄道去极:七十晷景:二尺昼漏刻:六十三八分夜漏刻:三十六二分昏中星:尾十五半弱退三旦中星:娄三大退一

◇立秋

日所在:张十二度九分进一黄道去极:七十三半强晷景:二尺五寸五分昼漏刻:六十二三分夜漏刻:三十七七分昏中星:箕九大强退三旦中星:胃九大弱退一

◇处暑

日所在:翼九度十六分进二黄道去极:七十八半强晷景:三尺三寸三分昼漏刻:六十二分夜漏刻:三十九八分昏中星:斗十少退二

旦中星:毕三大退三

◇白露

日所在:轸六度二十三分进一黄道去极:八十四少强晷景:四尺三寸五分昼漏刻:五十七八分夜漏刻:四十二二分昏中星:斗二十一强退二旦中星:参五半弱退四

◇秋分

日所在:角四度三十分黄道去极:九十半强晷景:五尺五寸昼漏刻:五十五二分夜漏刻:四十四八分昏中星:牛五少旦中星:井十六少强退三

◇寒露

日所在:亢八度五分退一黄道去极;九十六大强晷景:六尺八寸五分昼漏刻:五十二六分夜漏刻:四十七四分昏中星:女七大进一

旦中星:鬼三少强

◇霜降

日所在:氐十四度十二分退二黄道去极:百二少强晷景:八尺四寸

昼漏刻:五十三分夜漏刻:四十九七分昏中星:虚六大进二旦中星:星三大强进一

◇立冬

日所在:尾四度十九分退三黄道去极:百七少强晷景:丈昼漏刻:四十八二分夜漏刻:五十一八分昏中星:危八强进二旦中星:张十五大强进一

◇小雪

日所在:箕一度二十六分退三黄道去极:百一十一弱晷景:丈一尺四寸昼漏刻:四十六七分夜漏刻:五十三三分昏中星:室三半强进三旦中星:翼十五大强进二

◇大雪

日所在:斗六度一分退二黄道去极:百一十三大强晷景:丈二尺五寸六分昼漏刻:四十五五分夜漏刻:五十四五分昏中星:壁半强进一旦中星:轸十五弱进一

中星以日所在为正,日行四岁乃终,置所求年二十四气小余四之,如法为少、大,余不尽,三之,如法为强、弱,以减节气昏明中星而各定矣。强,正;弱,负也。其强弱相减,同名相去,异名从之。从强进少为弱,从弱退少而强。从上元太岁在庚辰以来,尽熹平三年,岁在甲寅,积九千四百五十五岁也。

论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之分尚矣,乃有皇牺。皇牺之有天下也,未有书计。历载弥久,暨于黄帝,班示文章,重黎记註,象应著名,始终相验,准度追元,乃立历数。天难谌斯,是以五、三,迄于来今,各有改作,不通用。故黄帝造历,元起辛卯,而颛顼用乙卯,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鲁用庚子。汉兴承秦,初用乙卯,至武帝元封,不与天合,乃会术士作《太初历》,元以丁丑。王莽之际,刘歆作《三统》,追《太初》前卅一元,得五星会庚戌之岁,以为上元。《太初历》到章帝元和,旋复疏阔,征能术者课校诸历,定朔稽元,追汉四十五年庚辰之岁,追朔一日,乃与天合,以为《四分历》元。加六百五元一纪,上得庚申。有近于纬,而岁不摄提,以辨历者得开其说,而其元鲜与纬同,同则或不得于天。然历之兴废,以疏密课,固不主于元。光和元年中,议郎蔡邕、郎中刘洪补续《律历志》。邕能著文,清浊钟律;洪能为算,述叙三光。今考论其业,义指博通,术数略举,是以集录为上下篇,放续《前志》,以备一家。

赞曰:象因物生,数本杪{勿曰}。律均前起,准调后发。该核衡琁,检会日月。

第十三回 武林盟主(3)_金庸·神雕侠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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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适才均见霍都武功甚是了得,这一扇若是打在杨过头上,不死也必重伤,齐声呼叫:“住手!”“不得以大欺小。”

郭靖飞身抢出,正要伸手夺扇,杨过头一低,已从霍都手臂下钻过,桨柄回绕,使出打狗棒法的“缠”字诀,在霍都脚下一绊。霍都立足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总算他武功高强,将跌势硬生生变为跃势,凌空窜起,再稳稳落下。

郭靖一怔,问道:“过儿,怎麽了?”杨过笑道:“没甚麽。这里瞧不起洪老帮主的打狗棒法,我就想用打狗棒法摔他一个筋斗,可惜给他逃开了。”郭靖大奇,又问:“你怎麽会使?”杨过撒谎道:“适才鲁帮主和他动手,我瞧了之後,学了几招。”郭靖自己天资鲁钝,只道世上聪明之人甚多,对他的话倒也信了八九成。

霍都给杨过这麽一绊,料得是自己不小心,怎想得到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竟有高明武功,心想眼下争盟主是大事,办完正事再打发这小子不迟,於是大踏步走到郭靖面前,朗声道: “郭大侠,今日比武是我们胜了,我师金轮法王是天下武林盟主。可有那一位不服……”

他说未说完,杨过悄悄走到他身後,桨柄疾送,使出打狗棒法中第四招“戳”字诀,忽地向他臀上戳去。以霍都的武功修为,背後有人突施暗算,岂有不知之理?可是打狗棒法端的神奇奥妙,他虽惊觉,急闪之际终究还是差了这麽几寸,噗的一下,正中臀部。饶是他内功深厚,臀部又是多肉之处,可是这一下却也甚是疼痛,兼之出其不意,他只道定可避过,偏偏竟又戳中,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杨过喝道:“甚麽东西?我就不服!”

霎时之间,厅上笑声大作。群雄都想这少年不但顽皮,兼且大胆,这蒙古王子居然两次著了他的道儿。

至此地步,霍都焉得不恼?反手一掌,要先打他个耳光,出了口恶气再说。他虽是顺手一掌,但掌力含劲蓄势,实是西藏派武功的精要,预拟一掌要将这少年打昏躺下。郭靖知道厉害,左手探出,反手一勾,已将他手掌抓住,劝道:“阁下怎能跟小孩儿一般见识?”霍都被他一把抓住,但感半身发麻,不禁惊怒交集。

杨过乘势横过柄,重重一棍打在他臀上,叫道:“小畜生不听话,爸爸打你屁股!”郭靖喝道:“过儿快退开,不许胡闹!”但群豪均已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

蒙古一边的众武士纷纷叫嚷:“两个打一个麽?”“不要脸!”“这算不算比武?”郭靖一怔,放脱了霍都。

黄蓉见杨过适才这一绊一戳,确是打狗棒法的招数,心下大疑:“他从何处偷学得到这路棒法?难道这几个月来我教鲁有脚之时,每天他都来偷看?但我教棒时每次均四下查过,他怎能瞒得过我?”叫道:“靖哥哥,你来。”郭靖回到妻子身旁,但他担心杨过吃亏,眼光仍是不离厅心二人。

只见霍都挥掌飞脚,不住向杨过攻去。杨过一面闪避,一面大叫:“打你屁股,打你屁股!”横桨柄不住向他臀部抽击,此时霍都展开身法,自己打他不著,每一棍都落了空。霍都用摺扇想打杨过脑袋,杨过却用铁桨柄去打他後臀,两人你追我赶,在厅上迅速异常的兜圈子,谁也打不著谁。

旁观众人初时只觉滑稽古怪,待见二人绕了几个圈子,都惊讶起来。杨过年纪虽小,但脚步轻盈,身手迅捷,直和霍都不相上下。霍都几次飞步击打,都给他巧妙避开。

点苍渔隐与达尔巴本来各执兵刃,怒目对视,一个要冲上去再打,一个全神戒备,以防对方突袭,但见霍都竟然奈何不了这样一个少年,都是极为诧异,一个裂开大嘴嘻嘻而笑,一个用藏语叽哩咕噜的咒骂。

转瞬间霍杨二人又绕了三个圈子,霍都已瞧出对方轻身功夫甚是了得,一味跟他追逐,说不定竟还输了,突然转身,急伸左掌迎面去抓他桨柄,右手扇子往他腿侧“环跳穴”上点去。这一下出手,显已不再是惩戒顽童,竟是比武过招了。

杨过却仍不与他正面对战,侧身避开扇子,横著桨柄挥打,叫道:“老子打你屁股!一日不过三,打了两下,还欠一下!”拚斗时使这般戏弄手段,须得比对方武功高出极多方无危险,杨过虽然学过不少上乘武功,功力却远远不及霍都,如此胡闹本来必定遭殃。但群豪瞧得有劲,纷纷嘻笑叫嚷、拍手顿足的为他助威。霍都只听得心神不定,生怕在天下英雄面前自己屁股再给这顽童打中了一下,就算当场杀了这小厮,也已大大的丢脸,因之全神贯注的闪避,一时竟忘了反击,杨过这才未遇凶险。

到了此时,黄蓉自早已看出杨过曾受高人指点,武功著实了得,又想起日间他以内力助自己调息,内功修为亦自不凡,心想且由他胡搅一阵,竟能由此挽回连败两阵的颓势亦未可知,於是高声叫道:“过儿,你好好和他比一比罢,我瞧他不是你对手。”

杨过向霍都伸了伸舌头,道:“你敢不敢?”说著站定身子,指著他的鼻子。

霍都心下虽怒,但想不可因小不忍而乱大谋,己方连胜两场,武林盟主已然夺得,何必再为一个少年而另起纠纷?便道:“小畜生,如此顽皮,总得要好好教训你一番,这个倒也不忙。现下请天下武林盟主金轮法王给大夥儿致训,大家一齐听他老人家的号令。”

群雄轰然抗辩,喧哗嘈杂。霍都大声道:“咱们言明在先,三赛两胜。各位说过的话,算人话不算?”群雄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均知驷不及舌之义,要他们出尔反尔,那是万万不肯的;但适才这两场实在输得冤枉,第一场是中了暗算,反胜为败,第二场只是折断了兵刃,可是硬要说不败,却也难以理直气壮。众人给他这麽一问,一时语塞。

杨过道:“这个老和尚这般高,这般瘦,模样古怪,怎能做武林盟主?我瞧他不配。” 霍都怒道:“这小孩的师父是谁?快领去管教。再在这里撒野,我下手可要不留情面了。” 杨过道:“我师父才配当武林盟主,你师父有甚麽本领?”霍都道:“你师父是那一位?请出来见见。”他见杨过身手不凡,料得他师父必是高手,是以用了个“请”字。

杨过道:“今日争武林盟主,都是徒弟替师父打架,是也不是?”霍都道:“不错,我们三场中胜了两场,因此我师父是盟主。”杨过道:“好罢,就算你胜了他们,那又怎地?我师父的徒弟你可没打胜。”霍都问道:“你师父的徒弟是谁?”杨过笑道:“蠢才!我师父的徒弟,自然是我。”群雄听他说得有趣,都哈哈大笑起来。杨过笑道:“咱们也来比三场,你们胜得两场,我才认老和尚作盟主。若是我胜得两场,对不起,这武林盟主只好由我师父来当了。”

众人听他说到此处,均想莫非他师父当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要来和洪七公、金轮法王争武林盟主,不管他师父是谁,总是汉人,自胜於让蒙古国师抢了盟主去,这少年当然斗不过霍都,然而眼下己方已然败定,只有另生枝节,方有转机,於是纷纷附和:“对,对,除非你们蒙古人再胜得两场。”“这位小哥说得甚是。”“中原高手甚多,你们侥幸占了两场便宜,有甚希罕?”

霍都寻思:“对方最强的两个高手都已败了,再来两个又有何惧?就怕他们使车轮战法,打败两个又来两个。”对杨过道:“尊师要争这盟主之位,原也在理,只是天下英雄何止千万,比了一场又是一场,却比到何年何月方了?”

杨过头一昂,说道:“旁人来作盟主,我师父也不愿理会,但她瞧著你师父心里就有气。”霍都道:“尊师是谁?他老人家可在此处?”杨过笑道:“他老人家就在你眼前。喂,姑姑,他问你老人家好呢。”小龙女“嗯”的一声,向霍都点了点头。

世说新语 – 捷悟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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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杨德祖为魏公主簿,时作相国门,始构榱桷,魏武自出看,使人题门作“活”字,便去。杨见,即令坏之。既竟,曰:“‘门’中‘活’,‘阔’字,王正嫌门大也。”

2人饷魏武一杯酪,魏武啖少许,盖头上提“合”字以示众,众莫能解。次至杨修,修便啖,曰:“公教人啖一口也,复何疑?”

3魏武尝过曹娥碑下,杨修从。碑背上见题作“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字,魏武谓修曰:“卿解不?”答曰:“解。”魏武曰:“卿未可言,待我思之。”行三十里,魏武乃曰:“吾已得。”令修别记所知。修曰:“黄绢,色丝也,于字为‘绝’;幼妇,少女也,于字为‘妙’;外孙,女子也,于字为‘好’;齑臼,受辛也,于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也。”魏武亦记之,与修同,乃叹曰:“我才不及卿,乃觉三十里。”

4魏武征袁本初,治装,余有数十斛竹片,咸长数寸,众并谓不堪用,正令烧除。太祖甚惜,思所以用之,谓可为竹柙楯,而未显其言,驰问主簿杨德祖。应声答,与帝同。众伏其辩悟。

5王敦引军至大桁,明帝自出中堂。温峤为丹阳尹,帝令断大桁,故未断,帝大怒瞋目,左右莫不悚惧。召诸公来。峤至,不谢,但求酒炙。王导须臾至,徒跣下地,谢曰:“天威在颜,遂使温峤不得谢。”峤于是下谢,帝乃释然。诸公共叹王机悟名言。

6郗司空在北府,桓宣武恶其居兵权。郗于事机素暗,遣笺诣桓:“方欲共奖王室,修复园陵。”世子嘉宾出行,于道上闻信至,急取笺视,视竟,寸寸毁裂,便回。还更作笺,自陈老病,不堪人间,欲乞闲地自养。宣武得笺大喜,即诏转公督五郡,会稽太守。

7王东亭作宣武主簿,尝春月与石头兄弟乘马出郊野。时彦同游者,连镳俱进,唯东亭一人常在前,觉数十步,诸人莫之解。石头等既疲倦,俄而乘舆回,诸人皆似从官,唯东亭奕奕在前,其悟摄如此。

窦娥冤 – 第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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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扮赛卢医上,诗云]

行医有斟酌,下药依本草;死的医不活,活的医死了。自家姓卢,人道我一手好医,都叫做赛卢医。在这山阳县南门开着生药局。在城有个蔡婆婆,我问他借了十两银子,本利该还他二十两,数次来讨这银子,我又无的还他。若不来便罢,若来呵,我自有个主意。我且在这药铺中坐下,看有甚么人来?

[卜儿上,云]

老身蔡婆婆。我一向搬在山阳县居住,尽也静办。自十三年前窦天章秀才留下端云孩儿与我做儿媳妇,改了他小名,唤做窦娥。自成亲之后,不上二年,不想我这孩儿害弱证死了。媳妇儿守寡,又早三个年头,服孝将除了也。我和媳妇儿说知,我往城外赛卢医家索钱去也。

[做行科,云]

蓦过隅头,转过屋角,早来到他家门首。赛卢医在家么?

[卢医云]

婆婆,家里来。

[卜儿云]

我这两个银子长远了,你还了我罢。

[卢医云]

婆婆,我家里无银子,你跟我庄上去取银子还你。

[卜儿云]

我跟你去。

[做行科]

[卢医云]

来到此处,东也无人,西也无人,这里不下手,等甚么?我随身带的有绳子。兀那婆婆,谁唤你哩?

[卜儿云]

在那里?

[做勒卜儿科]

孛老同副净张驴儿冲上,赛卢医慌走下。孛老救卜儿科。

[张驴儿云]

爹,是个婆婆,争些勒杀了。

[孛老云]

兀那婆婆,你是那里人氏?姓甚名谁?因甚着这个人将你勒死?

[卜儿云]

老身姓蔡,在城人氏,止有个寡媳妇儿,相守过日。因为赛卢医少我二十两银子,今日与他取讨;谁想他赚我到无人去处,要勒死我,赖这银子。若不是遇着老的和哥哥呵,那得老身性命来。

[张驴儿云]

爹,你听的他说么?他家还有个媳妇哩。救了他性命,他少不得要谢我,不若你要这婆子,我要他媳妇儿,何等两便?你和他说去。

[孛老云]

兀那婆婆,你无丈夫,我无浑家,你肯与我做个老婆,意下如何?

[卜儿云]

是何言语!待我回家多备些钱钞相谢。

[张驴儿云]

你敢是不肯,故意将钱钞哄我?赛卢医的绳子还在,我仍旧勒死了你吧。

[做拿绳科]

[卜儿云]

哥哥,待我慢慢地寻思咱。

[张驴二云]

你寻思些甚么?你随我,我便要你媳妇儿。

[卜儿背云]

我不依他,他又勒杀我。罢罢罢,你爷儿两个随我到家中去来。

[同下]

[正旦上,云]

妾身姓窦,小字端云,祖居楚州人氏。我三岁上亡了母亲,七岁上离了父亲,俺父亲将我嫁与蔡婆婆为儿媳妇,改名窦娥。至十七岁与夫成亲,不幸丈夫亡化,可早三年光景,我今二十岁也。这南门外有个赛卢医,他少俺婆婆银子,本利该二十两,数次索取不还,今日俺婆婆亲自索取去了。窦娥也,你这命好苦也呵!

[唱]

【仙吕·点绛唇】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混江龙】则问那黄昏白昼,两般儿忘餐废寝几时休?大都来昨宵梦里,和着这今日心头。地久天长难过遣,旧愁新怅几时休?则这业艰苦,双眉皱,越觉的情怀冗冗,心绪悠悠。

[云]

似这等忧愁,不知几时是了也呵!

[唱]

【油葫芦】莫不是八字该载着一世忧,谁似我无尽头。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我从三岁母亲身亡后,到七岁与父分离久,嫁的个同住人,他可又拔着短筹;撇的俺婆妇每都把空房守,端的个有谁问,有谁偢?

【天下乐】莫不是前世里烧香不到头,今也波生招祸尤,劝今人早将来世修。我将这婆伺养,我将这服孝守,我言词须应口。

[云]

婆婆索钱去了,怎生这早晚不见回来?

[卜儿同孛老张驴儿上]

[卜儿云]

你爷儿两个且在门首,等我先进去。

[张驴儿云]

奶奶,你先进去,就说女婿在门首哩。

[卜儿见正旦科]

[正旦云]

奶奶回来了,你吃饭么?

[卜儿做哭科,云]

孩儿,你教我怎生说波!

[正旦唱]

【一半儿】为甚么泪漫漫不住点儿流?莫不是为索债与人家惹争斗?我这里连忙迎接慌问候,他那里要说缘由。

[卜儿云]

羞人答答的,教我怎生说波!

[正旦唱]

则见他一半儿徘徊一半儿丑。

[云]

婆婆,你为甚么烦恼啼哭那?

[卜儿云]

我问赛卢医讨银子去,他赚我到无人去处,行起凶来,要勒死我。亏了一个张老并他儿子张驴儿,救得我性命。那张老就要我招他做丈夫,因这等烦恼。

[正旦云]

婆婆,这个怕不中么?你再寻思咱:俺家里又不是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又不是少欠钱债,被人催逼不过;况你年纪高大,六十以外的人,怎生又招丈夫那?

[卜儿云]

孩儿也,你说的岂不是?但是我的性命全亏他这爷儿两个救的,我也曾说道:待我到家,多将些钱物酬谢你救命之恩。不知他怎生知道我家里有个媳妇儿,道我婆媳妇又没老公,他爷儿两个又没老婆,正是天缘天对。若不随顺他,依旧要勒死我。那时节我就慌张了,莫说自己许了他,连你也许了他。儿也,这也是出于无奈。

[正旦云]

婆婆,你听我说波。

[唱]

【后庭花】遇时辰我替你忧,拜家堂我替你愁;梳着个霜雪般白[髟下狄]髻,怎将这云霞般锦帕兜?怪不的女大不中留。你如今六旬左右,可不道到中年万事休!旧恩爱一笔勾,新夫妻两意投,枉教人笑破口。

[卜儿云]

我的性命都是他爷儿两个救的,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别人笑话了。

[正旦唱]

【青哥儿】你虽然是得他得他营救,须不是笋条笋条年幼,[戋刂]的便巧画蛾眉成配偶。想当初你夫主遗留,替你图谋,置下田畴,早晚羹粥,寒暑衣裘,满望你鳏寡孤独,无捱无靠,母子每到白头。公公也,则落得干生受。

[卜儿云]

孩儿也,他如今只待过门,喜事匆匆的,教我怎生回得他去?

[正旦唱]

【寄生草】你道他匆匆喜,我替你倒细细愁:愁则愁兴阑删咽不下交欢酒,愁则愁眼昏腾扭不上同心扣,愁则愁意朦胧睡不稳芙蓉褥。你待要笙歌引至画堂前,我道这姻缘敢落在他人后。

[卜儿云]

孩儿也,再不要说我了,他爷儿两个都在门首等候,事以至此,不若连你也招了女婿罢。

[正旦云]

婆婆,你要招你自招,我并然不要女婿。

[卜儿云]

那个是要女婿的?争奈他爷儿两个自家捱过门来,教我如何是好?

[张驴儿云]

我们今日招过门去也。帽儿光光,今日做个新郎;袖儿窄窄,今日做个娇客。好女婿,好女婿,不枉了,不枉了。

[同孛老入拜科]

[正旦做不理科,云]

兀那厮,靠后!

[唱]

【赚煞】我想这妇人每休信那男儿口,婆婆也,怕没的贞心儿自守,到今日招着个村老子,领着个半死囚。

[张驴儿做嘴脸科,云]

你看我爷儿两个这等身段,尽也选得女婿过。你不要错过了好时辰,我和你早些儿拜堂罢。

[正旦不理科,唱]

则被你坑杀人燕侣莺俦。婆婆也,你岂不知羞!俺公公撞府冲州,[门内争][门内坐]的铜斗儿家缘百事有。想着俺公公置就,怎忍教张驴儿情受?

[张驴儿做扯正旦拜科,正旦推跌科,唱]

兀的不是俺没丈夫的妇女下场头。

[下]

[卜儿云]

你老人家不要恼懆,难道你有活命之恩,我岂不思量报你?只是我那媳妇儿气性最不好惹的,既是他不肯招你儿子,教我怎好招你老人家?我如今拚的好酒好饭养你爷儿两个在家,待我慢慢的劝化俺媳妇儿;待他有个回心转意,再做区处。

[张驴儿云]

这歪剌骨便是黄花女儿,刚刚扯的一把,也不消这等使性,平空的推了我一交,我肯干罢!就当面赌个誓与你:我今生今世不要他做老婆,我也不算好男子。

[词云]美妇人我见过万千向外,不似这小妮子生得十分惫赖;我救了你老性命死里重生,怎割舍得不肯把肉身陪待?

[同下]

第九十六回 迷魂旗妖术胜众 忠勇将失机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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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柳风飘荡怕轻寒,花事萧条人懒残。

历尽冰霜因骨傲,漫尝世味觉心酸。

烟波自古多蓑笠,沧海如今遍钓竿。

独倚篷栖闲眺望,湖山宜作画图看。

这日水军会总张宝,他请来仁和教主白练祖,要与王天宠 决一胜负。两边各列成队伍,将战船摆开。王天宠 站在船头之上,用刀一指,说:“白练祖,你好不知自爱!今日我王寨主要和你决一死战!”白练祖一阵冷笑,说道:“你们这些烧不死的小辈,还敢前来送死!祖师爷有好生之德,不然在兴隆镇之时,再给你一五云筒,也就把你这小辈烧死了,还有今日么?你真是不知死活,还敢在祖师爷跟前逞强斗胜,自夸己能!我是先把你捉住,然后再拿穆将军!”且说王天宠 他知道妖道的五云筒甚是厉害,他心中一想:“莫若先下手为强!”伸手掏出一支镖来,照定白练祖打去。白练祖见那支镖直扑面门而来,口中念念有词,用手一指,那支镖竟自坠落 在地;伸手拉出一杆小黄旗儿来,冲着王天宠 一指,说:“倒下!”王天宠 “哎哟”一声,“噗咚”栽倒在船板之上。这里众人想要救他,只见白练祖把那支小黄旗儿一晃,少时天昏地暗,日色无光,不知贼人有多少人马,杀声一片。官兵的战船大败,被贼人杀伤无数,王天宠 也被贼人抢去了。天色已晚,各自收兵,回归本营。

马成龙、顾焕章二人查点官兵之数,内中伤损三百余人,带伤者不计其数。马成龙说:“倭侯爷,你看今日王义士被贼人妖术所擒,这件事须要回禀老将军知道才是呢。”顾焕章说:“那事总得通禀。”立刻派手下人到穆将军营中送信。这里顾焕章自己收拾停妥,带上太阿剑,想要扑奔贼人的水师营中刺杀妖道白练祖,“方出我胸中之恶气,好替我王贤弟报仇雪恨!就此探听我那师弟他是死是活的下落,我好想方法救出他来。”想罢,主意已定,自己转身出去,到了船头之上,见大江 之中水花儿滚滚,波浪滔天,翻身跳下水去,浮着水一直往南,走了有三里之遥,纵身躯冒出水来。见张宝那座水师营八卦连环寨甚是齐整,出入有门,进退有法,号灯分为八卦,按那“干、坎、艮、震、巽、离、坤、”方位字样款式,排的可观。那倭侯爷看罢,自己飞身钻入水师营之内,在各处寻找,并不见贼人的大战船。正在着急之际,忽听那边船上有人说话。过去一听,里面有人说道“可惜成了名的英雄,现在会死了,真乃可惜!”又有一人说道:“还不定是死是活呢!我听见说并不在这水师营中杀他,把他送至在总管粮台巡江 太岁大会总那里,把他剥皮开膛摘心,大概须明日才能动刑呢!我说的这话,你想对不对?”顾焕章听到这里,暗吃一惊非小,“此必是小白龙王天宠 ,断不是别人!”无奈又不知这粮台都会总在于何处,心中甚是不安。有心要进去,又怕贼人势众,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思前想后,并无一点准主意,甚是为难。“吾莫若进去,到船上看是怎样动作。”自己纵身上船,在暗中改换了嗓音,说:“二哥呀,你出来,我告诉你一句话。”这船舱里面两个人说话,正说的高兴之处,忽听外面有人叫二哥。看船的刘五说:“王二,你去看看是谁?”王二转身出离了船舱,说:“那位叫我?快说来!”顾焕章一闪身,慢慢的过来,把王二夹在胁下,把他嘴用手一捂,翻身跳入水中。找了一个僻静之处,把王二的口放开。顾焕章说:“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快通报上来,不准说谎!”那王二说:“大老爷饶命!我叫王二。你老人家要问什么事,我知道的必说。”顾焕章说:“我问你,那管粮都会总巡江 太岁他在哪里住?你告诉我说,我饶你不死。”王二说:“大老爷要问那管粮的会总巡江 太岁,他在大竹子山口外靠东边那座山下,有一座水师营,就在那里,上面点的是红纸糊的灯笼,船只整齐。这水师营粮饱都归那里所管。那位巡江 太岁实在厉害!”倭侯爷问够多时,手起刀剑落,把王二结果了性命。自己浮着水,到了大竹子山的山口以外。

但见靠东边是水师营,上挂着红号灯。顾焕章见下面水内下着拦江 网,营门上有值宿该班之兵丁,都是弓上弦,刀出鞘,巡查的甚是严密。自己一沉,钻入水中,用太阿剑削断拦江 网,伏身进了粮台的水师营寨,在各处寻找了一遍,直找到中军那只大战船上。见里面灯光隐隐,听见有人说:“高成,你可把王天宠 剥了皮啦?”内中有人说:“剥了皮啦!把死尸扔在深山之内,大概今夜必叫狼虎吃了。”顾焕章一听此言,魂飞失色,五内皆崩,心中说:“哎呀!这件事情可要了吾的命啦!吾那王贤弟,乃是我一个知己朋友,他要死在这里,吾焉能独生?吾定要与贼人见个高低。如要是刺杀了这个巡江 太岁,好替我知已的朋友报仇雪恨!”想罢,飞身上船,伸手把船板门儿推开,进到舱内。见两个人对坐吃酒,一个三十之内的年岁,一个二旬有余的年岁,都是头戴分水鱼皮帽,日月莲子箍,水衣水靠,一名叫高成,一名叫李杰。顾焕章摆太阿剑,照定高成就是一剑。高成一闪身躲开,忙拉佩刀相迎。那个贼人李杰连忙跑出外边去鸣锣聚众。这锣声一响,那水师营的兵丁,与那八卦连环堡战船上各处鸣锣,金鼓大作。倭侯爷知道身入险地,“这件事不好,怕是贼人众多,一人难敌四手!”自己剑花一变,先把高成挥为两段,钻出船舱,跳入水内。此时各处传锣,都响成一处。可着大竹子山各处连营,全都知道了,点起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昼一般。大小的战将,喊成一片,齐声嚷拿,连水鬼贼兵全都跳入水中,在各处巡查,并不见有奸细刺客。此时顾焕章早已逃回本营。天有三鼓之时,到了自己账房之内。有亲随人等伺候,献上茶说:“侯爷回来了?可曾访问着王义士的信息了么?”顾焕章长叹一声,说:“哎!吾那义弟大概是死了。我平生一世,就是这个知己的朋友,要死在贼人之手,吾必要替我师弟报仇雪恨,绝不能叫吾师弟白死在贼人之手!”这一夜 无话。次日天明,人报:“王天宠 的首级悬挂水师营高杆之上。”

且说穆将军升坐大帐,聚齐了众将,共议退贼之策。穆帅说:“众位将军,本帅自奉旨以来,南征北战,所到之处,上赖皇上的洪福,下有众将的威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今至云南,在此处我兵不习 水战;他那里又有妖人白练祖,果然厉害,屡次失机败阵。不知你等众位将军有何高见,自管献策上来。只要立功平贼,本帅定有保举!”那下面众将全束手无策,尽皆不语。只见守备贺飞雄上来说道:“大帅休要懮虑!此事须请一个人来,方为万全之策。”穆将军问:“哪一个人呢?”贺飞雄说:“就是那清虚居士赵玄真。那日取了定源山,也未得面禀将军,他与末将说,他去朝南海普陀山,如回来之日必到大营,面见老将军。末将直拦他也拦他不住。因此今日要禀明大帅,要拿这个妖人,必须等候此人,才可以成功。”穆将军说:“要等他回来,那可就必须多耽时日。我想这妖人也不过用些微末的邪术,今日你等把前日所演的那激筒兵调齐了,派虬首龙杨永安与海底蚊杨永太二人管带。如再与他交 兵之时,那妖道白练祖要出来,你等调动激筒兵,可千万要用黑狗血打他。如要把妖道拿住,算你等头功。杨老义士精通水性,可以管带那些激筒兵。派翻江 太岁李英为前部先锋,统带着精通水性之兵五千。派胡 忠孝为前敌接应,派过海银龙白胜祖为都救应。”穆将军同顾焕章、马梦太、马成龙等众将,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金鼓大作,杀出了大清营,要与贼人决一死战。不知胜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七十五回 刁祖谋欺心对质 李王氏上控鸣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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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陈知县见值堂差送上一张状词,打开一看,原来就是刁祖谋控告李成仁“因财串骗,远匿无踪”,求饬提家属押交一案。陈知县看罢,回头问原差道:“这告状的人,可在这里吗?”原差禀道:“现在外面。”陈知县道:“可将他带来,候本县审问。”原差答应下去。陈知县这才问王氏:“本县问你:你说你丈夫托梦于你,叫你给他申冤。但是你丈夫所说‘悔不听你之言’,究竟你曾对他说什么话来?说与本县知道。”王氏道:“太爷容禀:只因那日刁祖谋到小妇人家内,与丈夫谈了一会,不知为何。小妇人因刁祖谋这人平时极其奸诈,就劝丈夫不要与他合本——为的丈夫老实,恐怕弄不过他,现在有本钱出去,将来无本钱回来,就怕他一人盘剥去。小妇人丈夫却不曾听信此言。也断不料老刁图财害命,将丈夫害了。所以丈夫托梦前来向小妇人说的那句‘悔不听你之言’,就是我拦阻丈夫不要与刁祖谋合本的话。太爷的明鉴:丈夫实在死得好苦。总要求太爷申冤!”说罢,又连连磕头。

陈知县听说,沉吟了一会,即命人将刁祖谋带上。只见原差禀道:“刁祖谋业已到案。”当下刁祖谋跪在下面。陈知县便开口问道:“你就叫刁祖谋吗?”刁祖谋道:“小人便是。”陈知县喝道:“刁祖谋你为何图财害命,谎骗李成仁合伙,将他害死,反要诬告他见财串骗?你可从实招来!现在尸亲已经将你告发。若有虚言,定即严刑讯问。”刁祖谋又磕了一个头,向上说道:“太爷的明鉴:小人与李成仁合伙是实,若谓图财害命,小人却不知从那里说起。况且小人行将二百银子送交与他,并未见他有银子出来,岂有图财反将银子送去的道理?若说小人将李成仁害死,究竟有何凭据?李成仁之妻素来悍泼,难保不因小人要告他丈夫见财串骗,他先将这个图财害命的大题目,在太爷前控告,逆料太爷见此人命重案,必然提审小人,又逆料小人一经太爷提讯,就可从中央人说和,再不追问。等到事毕,或一二年后,李成仁再行出来,即使小人向他说话,那时事隔一二年,却又毫无凭据,如何与他说得起话来?即不然,他隔一两日,暗地使人将家小搬居他处,他反得安闲自在了。太爷的明鉴:却不能被他蒙混过去。总要求太爷一来追他串骗款项,二来治他诬告之罪!不然小人不但失去银两,还要担那图财害命的罪名,那里担受得起?”

陈知县正要驳诘,只见王氏在旁哭道:“青天大人呀!小妇人的丈夫,实是被刁祖谋害死的呀!他说小妇人串骗他的银两,小妇人的丈夫避匿不出,求太爷即着他指出小妇人丈夫避匿处所,将小妇人丈夫交了出来。小妇人有了丈夫,情愿任诬反坐;若交不出来,还求太爷明察!”刁祖谋听说,便向王氏驳道:“你可不要在青天大人案前撒泼。你将你丈夫藏匿起来,我知道他现在何处?我如果知道,我便要求太爷签差提他来。”陈知县听了他们两造的说词,俱是有理,便又沉吟了片刻。又问王氏道:“你丈夫是何时出门的?”王氏道:“是天才微明就带了包裹出去的。”陈知县又问刁祖谋道:“你既与李成仁贴邻居住,应该约他一齐出门,为何先自前去,要在码头上等?你又为何先将银子交付与他?既是他真与你合本,尽可各带银两,俟到地头再行交出不迟。此中显有情弊,快讲!”刁祖谋道:“太爷容禀:小人所以不与他同行者,因小人尚多俗事,要去料理;又因李成仁托小人雇船,所以小人才先走,为的是预先将船定好,李成仁一到便开,免得耽延时刻。若谓将银子先交付与他,这也是小人脚踏实地之处。因小人家贫,无人与小人合本。难得李成仁答应,若不将银子先交与他,恐他回想起来,又不与小人合本,所以小人先将银子交付,使他放心。”陈知县听了,亦似有理,一时难以决断,只得着两造取保,暂行回家,听候复讯。过了两日,陈知县又讯了一堂,仍是毫无头绪。陈知县也就着急,便密饬心腹到外面察访。一连访了几日,竟访不出一些消息。

这日陈知县适有公干,到淮安漕督衙门,见施公面禀要事,就将这案两造供词,顺便带在身上——准备见过施公禀明公事,就将这案情供词呈上去,请施公的指示。主意已定,带了供词,即便动身。这日来到淮安,见了施公,先将原禀的要事细细禀过;正要禀告这件事情,却好施公问道:“贵县那里,近来还有什么疑难的案件?”陈知县见问,正合心怀,因即答道:“卑职正有一件案情,要求大人指示!”说着,便将刁祖谋及两造供词呈送上去。施公接过一看,首先见着刁祖谋这个名字,就有些不悦;及至看了他的状词并供词,已知大略。又将王氏状词看了一遍,随即问道:“贵县却以此案如何办法?究竟曲在谁人?”陈知县道:“卑职正因两造俱似有理,而刁祖谋似较有不实不尽之处。卑职也曾悉心访察,却毫无头绪。屡想用刑将刁祖谋审问,怎奈不能指出他的实在曲处,因此不敢滥用刑罚。还求大人指示才好。”施公正欲将案中是非曲直明白告诉陈知县,忽听大堂上一阵喊冤之声,施公即命施安出去,观看是何人喊冤。

施安答应,出来见是一个妇人,带了一个家僮,头顶状词,跪在那里听候。你道这人是谁?就是李成仁的妻子王氏。他因代丈夫申冤心急,清河县不能判断,久闻施公办了许多无头案件,又打听得陈知县已到了淮安,他便带了王福,连夜赶来,求施公申冤。施安将王氏状词接了过去,当即叫王氏在那里听候。王氏答应。施安将状词拿进去,走到施公面前,在旁站定,先回了两句道:“喊冤的是个妇人,说是他丈夫被人害了,求大人申雪。”说着,就把状词呈上。施公接过看了一遍,又递与陈知县看。道:“贵县你看这张状词,内中所说各节,本部堂看来无一字虚假,而且实在情急。若果串骗刁祖谋的银两,他断不敢到本部堂这里来告。”陈知县唯唯。施公又道:“贵县且稍坐一会,等本部堂亲自问他一遍,方知虚实。”陈知县躬身道:“是。”施公即命升堂。施安赶快出来,叫人伺候。立刻书差人等,俱已齐集。施公升堂已毕,坐在上面,即命带王氏听审。差役一声答应,立刻将王氏带上,跪在下面。王氏便往上磕了一个头,施公留神细细将他看了一回,只见泪流满面,神色怆惶。因问道:“你丈夫究竟被何人所害?你可从实诉来,本部堂定代你申雪便了。”王氏便将以上各情,申诉了一遍。施公便命他退下,候将刁祖谋提案再行复讯。毕竟如何审问刁祖谋,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九回 水师营群雄定计 绝恩洞捉拿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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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曰:试问水归何处,无言彻夜东流。滔滔不管古今愁。浪花如喷雪,新月似银钩。暗想当年富贵,挂锦帆直至扬州。风流 人去几千秋。两行金线柳,依旧锁江 头。话说那笑面阎罗张二虎,他独自一人在船舱内吃酒,忽见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小童儿,说:“我家主人来了。”张义连忙站起身来,抬头一看来者之人,并不认识这位朋友。自己心中猜疑,说:“怪哉!”此人年有四十以外,身高七尺,面如古月,目似春星,两道眉斜飞入鬓,准头端正,满口黑胡 须;身穿蓝绸子大衫,腰系凉带,足下转底官靴,手内拿着一柄折扇。一见张二虎,笑嘻嘻的说道:“张二贤弟,我久仰大名,今幸相会,此乃三生有幸!”张二虎说:“小弟乃是被获之人,多蒙兄台见爱,不知兄长尊姓大名?请道其详。”那人说:“在下我姓何,名瑞,外号人称混水猿。我乃是石平州正北何家洼人氏。前番同着我一个外甥,名叫鲁化;我有一个儿子,名叫何道明。我早有此心,欲要投奔大清营,去找王天宠 、马成龙等众人。不料我们到此处,正遇他等众位竟被妖人所擒,我是进退两难。我有一个师弟,名叫张宝,他现在那吴恩手下充当水军都会总。我投奔他去,想要设法救那大清营的几位朋友,不想被那飞天大圣玉昆救去了。我在那张宝营中,他待我很念故旧之交 ,保举我为粮台都会总。我虽是人在天地会之内,我的心实想投奔大清营。那王天宠 被妖人拿住送在我这里,是我把他救下了。我从囚犯营中将他替换出来,杀了一人,假充他之名。这现今还有一位白少将军,我想要救他,尚未得其便。今既是你来,你我得便把妖道白练祖拿住,我再去劝说张宝,叫他归降大清营。咱们二人先去盗他的那个迷魂 旗来,再捉拿仁和教主。不然,那杆小黄旗子实然是厉害无比。”这张义一听此言,连忙向前施礼,说:“原来是何大哥,小弟失敬了!既然兄长有这一份好心,你就把王大哥与白少将军请来,你我四人共议此事,不知兄台意下如何?”这何瑞说道:“我已派人去请他二人,少刻就来。”正在谈话之际,只见小白龙王天宠 同定那过海银龙白少将军两个人进来,张义连忙施礼,说:“王大哥,我久违二位兄长!自你别去后,并无回音,我时刻想念兄长。今在此处相逢,又是奇遇,真是小弟万千之幸也!我今统带合山之众,并二十四岛的水旱两路人马,前来助兄长一膀之力。”王天宠 说:“好,有劳贤弟挂心!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是白少将军。”张义连忙施礼,说:“原来是白少将军。我张义久仰威名,今得相会,实为三生之幸!”白胜祖见张义人品出众,相貌不俗,心中甚是喜悦。二人情投意合。四位英雄正然叙礼,从外面进来二人:夜渡长江 何道明、面条鱼鲁化。两位小英雄进来见了王天宠 、白少将军,连忙施礼,说:“二位叔父一向可好!”王天宠 用手一指,说:“那是你张二叔,你们过去行礼。”这何道明与鲁化二人过去行礼,说:“原来是张二叔,我二人有礼!”那张义连忙站起身来,说:“二位贤侄,休要行礼。”何瑞在旁边说:“二弟不要拦着,你我乃知己之交 ,不必客套。他二人也给你磕的着头,你若拦他们,倒是作虚了。”那何瑞是个精明强干之人,这张义也和他说的到一处。王天宠 说:“何大哥,你明日先去到张宝营中哨探机密,到那里见机行事,可说则说,不可说则不必说。听他的口中言词,再作道理。张二弟,你先回营去,不可妄动。三日之内,必有人来给你送信。”张二虎说:“也好。既然如是,我可要先回我的水师营中。你等大家千万办事要小心谨慎,不可泄露机关。”何瑞说:“贤弟,你不必嘱咐,请放宽心。”张义立刻告辞,回归自己营中去了。那何瑞等三人在船中安歇。

次日天明起来,早饭后,那何瑞坐上一只船,来至张宝的船上,立刻有人通报进去。那张宝把何瑞接上船来,手下从人献上茶来。何瑞说:“贤弟,你此时尚未到教主那里请示军需如何?”张宝说道:“教主爷今日一早上云南府去催粮去了。此时这里粮饷接济不上,等几日才能回来呢。那前营是高胜看守,后营是任山看守,派我护理中军。”何瑞说:“我那营中还可以支三个月的粮,亦恐其后力不加。昨日三鼓之时,接了一个惊信,说楚雄府那里地理教主袁治千因粮草接济不上,全军散了大半。神力王和伊哩布二人两处的人马合兵在一处,攻破了楚雄府。我心中甚是懮虑,你想此时应该如何办理?此乃不祥之兆。据我看来,这天地会八卦教大事不久必败,师弟你可早作准备才是!”张宝说:“师兄不必挂心,小弟我早已知晓,那吴恩定非成事之人。我想要保他,如得了大权之时,那时我把他推倒江 心,大事岂不尽块于小弟?师兄,你想这事体,到如今叫我也无可如何了。”那何瑞闻听张宝之言,心中一想:“他乃诚实之人,说话并无谎言虚假之意。”他这才心神放下,说:“贤弟,你退去左右。”张宝说:“师兄,这左右都是我心腹之人,但说无妨。”何瑞说:“你何不弃暗投明,保那真主?不枉英名四海,威震乾坤;也不失封侯之位,显达门庭。”张宝说:“师兄,你说此话,无奈并没有引见之人,你叫我如何能弃暗投明呢?”何瑞说道:“事不宜迟,你要依我的主意,今夜晚就行事,先杀了任山与高胜,破了竹子山的北山口,引穆将军大军进竹子山,捉住吴恩,这不是一件大功劳么?”张宝说:“兄长,你说此话当真么?”何瑞说:“贤弟,我焉能与你说谎言?此事千真万真!”就把那王天宠 和白少将军定计之话述说了一遍。张宝说道:“好哇!你就是这样作事?我还在梦中呢!既然如此,你先派他二人急速至大清营内送信,定于今夜晚三更时分,我与兄长在这里等候他们接应。我统带这一万水师营兵丁,都是我的心腹之人,我说降,他等就降;我说反,他等就反,由我自便。”何瑞说:“师弟,你说的甚好。既是这样,我可以放心,你我少时再谈。”

何瑞站起身来,回到自己营中,请白少将军、王天宠 二人,述说方才之事,两个人甚是喜悦。何瑞立刻派鲁化与何道明二人撑两只小船儿,送白少将军、王天宠 二人回归大清营中去了,定于今夜内三更时分前来接应。那何瑞自己在船舱内闷坐,用了晚战饭。少时,何道明、鲁化二人回来,进了船营。何瑞说:“何道明、鲁化,你二人各穿水衣水靠,各带随身的兵刃,跟我到那中军大营,护庇你师叔张宝。定于今夜三更以后,官兵杀到,那时献这竹子山的北山口。你我父子三人要立功作为出头之日就在今朝。”鲁化说道:“舅舅请放宽心。我二人仗着跟你老人家所练的水性,样样精通,不能落在贼人之下!”何瑞说:“很好。”立刻收拾停妥,三人扑奔张宝那里去了。不多时,已至营门以外。早有回事之人通禀进去。那张宝亲身迎接出来,到了账房屋中,四人落座吃茶。又讲论些今夜之事。天已不早,少时摆上酒饭,四人用过了晚饭。鲁化说:“我先去结果了任山,你们在此等候。”这鲁化去不多时,把任山的首级提来,扔在船头之上。听了听外面天交 二鼓二点,那何瑞、张宝先把亲随诸将调齐,都下了一支密令:“如要是官兵到来,立起投降的号灯来!”正说着,忽听信炮惊天,杀声一片,正是穆将军领全营大小三军,大队兵马杀奔前来。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 子牙谏主隐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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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潺日夜流,子牙从比独垂钩;当时未入飞熊梦,几向斜阳叹白头。

话说子牙看罢图样,王曰:“此台多少日期,方可完得此工?”姜尚曰:“此台高四丈九尺,造琼楼玉宇,碧槛雕栏,工程浩大。若台完工,非叁十五年不得完成。”纣王闻奏,对妲己曰:“御妻!姜尚奏朕:台工要叁十五年方成,朕想光阴瞬息,岁月如流。年少可以行乐。若是如此,人生几何,安能长在?造此台实为无益。”妲己曰:“姜尚乃方外术士,总以一派诬言,那有叁十五年完工之理?狂悖欺主,罪当炮烙。”纣王曰:“御妻之言是也。”传承奉官:“可与朕拿姜尚炮烙,以正国法。”子牙曰:“臣启陛下!鹿台之工,劳民伤财,愿陛下息此念愿,切不可为。今四方刀兵乱起,水旱频仍,府库空虚,民生日促。陛下不留心邦本,与百姓养和平之福,日荒淫於酒色,远贤近佞,荒乱国政,杀害忠良。民怨天愁,累示警报,陛下全不修省;今又听狐媚之言,妄兴土木,陷害万民,臣不知陛下之所终矣!臣受陛下知遇之恩,不得不赤胆披肝,冒死上陈。如不听臣言,又见昔日造琼宫之故事耳。可怜社稷生民,不久为他人之所有,臣何忍坐亲而不言?”纣王闻言,大骂:“匹夫!焉敢侮谤天子?”令两边承奉官:“与朕拿下,醢尸粉,以正国法。”众人方欲向前,子牙抽身望楼下飞跑;纣王一见,且怒且笑:“御妻!你看这老匹夫,听见‘拿’之一字就跑了,礼节法度,全然不知,那有一个跑了的?”传旨:“命奉御官拿来。”众官赶子牙过龙德殿,九间楼,子牙至九龙,只见众官赶来甚急。子牙曰:“承奉官不必赶我,莫非一死而已。”按着九龙桥栏杆,望下一撺,把水打了一个窟窿。众官急上桥看,水星儿也不见一个;不知子牙借水遁去了。承奉官往摘星楼回旨。王曰:“好了这老匹夫。”且不表纣王。话说子牙投水桥下,有四员执殿官扶着栏杆看水嗟叹,适有上大夫杨任进午门,见桥边有执殿官伏着望水。杨任问曰:“你等在此看甚麽?”执殿官曰:“启老爷!下大夫姜尚投水而死。”杨任曰:“为何事?”执殿官答曰:“不知。”杨任进文书房看本章不提。且说纣王与妲己议:“鹿台差那一官员监造?”妲己奏曰:“若造此台,非崇侯虎不能成功。”纣王准行,差承奉宣崇侯虎。承奉得旨,出九间殿往文书房来见杨任。杨任问曰:“下大夫姜子牙何事忤君?自投水而死。”承奉答曰:“天子命姜尚造鹿台,姜尚奏事忤旨,因命承奉拿他,他跑至此投水而死。今诏崇侯虎督工。”杨任问曰:“何谓鹿台?”承奉答曰:“苏娘娘献的图样,高四丈九尺,上造琼楼玉宇,殿阁重檐,玛瑙砌就栏杆,珠玉妆成栋梁。今命崇侯虎监造,卑职见天子所行皆桀王之道,不忍社稷丘墟,特来见大人。大人秉忠谏止上木之工,救万民搬泥运土之苦,免商贾有陷血本之灾。此大夫爱育天下生民之心,可播杨於世世矣。”杨任听罢,谓承奉官曰:“且将此诏停止,往吾进见圣王,再为施行。”杨任迳往摘星楼下候旨,纣王宣杨任上楼见驾。王曰:“卿有何奏章?”杨任奏曰:“臣闻治天下之道,君明臣直,言听计从;为师保是用,忠良是亲,奸佞日远。和外国,顺民心,功赏罪罚,莫不得当;则四海顺从,八方仰德。仁政施於人,则天下景从,万民乐业,此乃圣主之所为。今陛下信后妃之言,而忠言不听,建造鹿台;陛下只知行乐欢娱,歌舞宴赏,作一己之乐,致万姓之愁。臣恐陛下不能享此乐,而先有腹心之患矣!陛下若不急为整饬,臣恐陛下之患,不可得而治之矣!主上叁害在外,一害在内;陛下听臣言其外叁患;一害者,东伯侯姜文焕雄兵百万,欲报父雠;游魂关兵无宁息,屡折军威,苦战叁年,钱粮尽费,粮草日艰,此为一害。二害者,南伯侯鄂顺为陛下无辜杀其父亲,大起人马昼夜攻取叁山关;邓九公亦是苦战多年,库藏空虚,军民失望,比为二害。叁害者,况闻太师远征北海,大敌十有馀年,今且未能返国;败胜未分,吉凶未定,陛下何苦听信谗言,杀戮正士!狐媚偏於信从,谗言置之不问,小人日近於君前,君子日闻其退避,官帏竟无内外,貂紊乱深宫。叁害荒荒,八方作乱。陛下不容谏官,有阻忠耿;今又起无端造作,广施土木。不惟社稷不能奠安,宗庙不能磐石;臣不忍朝歌百姓受此涂炭,愿陛下速止台工,民心乐业,庶可救其万一。不然,民一离心,则万民荒乱。古云:‘民乱则国破,国破则主君亡。’只可惜六百年已定华夷,一旦被他人所虏矣!”纣王听罢,大骂:“匹夫!把笔书生!焉敢无知,直言犯 主?”命奉御官:“将此匹夫剜去二目,朕念他前岁有功!姑恕他一次。”杨任曰:“臣推剜目不辞,只怕天下诸侯有不忍臣之剜目之苦也。”命:“奉御官将此匹夫剜去二目。”一声响,献上楼来。且说杨任忠肝义胆,实为纣王,虽剜二目,忠心不灭,一道怨气,直冲在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面前。真君早解其意,命黄巾力士:“可救杨任回山。”力士奉旨至摘星楼下,用叁阵清风,异香遍满;摘星楼下地,播起尘土,扬起沙灰,一声响,杨任尸骸竟不见了。纣王急往楼下避其沙土,不一时风息沙平。两边启奏纣王曰:“杨任尸首,风刮不见了!”纣王叹曰:“似前番朕斩太子,也被风刮去;似比等事,皆系常事,不足怪也。”纣王谓妲己曰:“鹿台之工,已诏侯虎;杨任谏朕,自取其祸,速召崇侯虎。”侍驾官催诏去了。且说杨任尸首,被力士摄回紫阳洞,回真君法旨。道德真君出洞来,命白云童儿葫芦中取二粒仙丹,将杨任眼眶里放二粒仙丹。真人用先天真气,吹在杨任面上;喝声:“杨任不起,更待何时?”真是仙家妙术,起死回生。只见杨任眼眶里长出两只手来,手心里生两只眼睛。能上看天庭,下看地穴,中识人间万事。杨任立起半响,定省见自己目化奇形;见一道人立在山洞前。杨任问曰:“道长!此处莫非幽冥地界?”真君曰:“非也,此处乃青峰山紫阳洞,贫道是气士清虚道德真君。因见你忠心赤胆,直谏纣王,怜救万民。身遭剜目之灾;贫道怜你阳寿不绝,度你上山。後辅周王,成其正道。”杨任听罢拜谢曰:“弟子蒙真君怜救,指引还生,再见人世,此恩此德,何敢有忘!望真君不弃,愿拜为师。”杨任就在青峰山居住,只待破瘟□(“病”字将“丙”换成“皇”)阵,下山助子牙成功。有诗为证:

“大夫直谏犯 非刑,剜目伤心不忍听;不是真君施妙术,焉能两眼察天庭?”

不说杨任居此安身,且说纣王诏崇侯虎督造鹿台。此台工程浩大,要动无限钱粮,无限人夫,搬运木植泥土砖瓦,络绎之苦,不可胜计。各州府县军民,叁丁抽二,独丁鞍役。有钱者买闲在家,无钱者任劳累死;万民惊恐,日夜不安。男女慌慌,军民嗟怨。家家闭户,逃奔四方。崇侯虎仗势虐民,可怜老少累死,不计其数,皆填鹿台之内,朝歌避乱逃亡者甚多。不表侯虎监督台工,且说子牙驾水遁回到宋异人庄上,马氏接住:“恭喜大夫今日回家!”子牙曰:“我如今不做官了。”马氏大惊:“为何事来?”子牙曰:“天子听信妲己之言,起造鹿台,命我督工;我不忍万民遭难,黎民有殃。是我上一本,天子不从,被我直谏,圣上大怒,把我罢职归田。我想纣王非我之主,娘子我同你往西岐山守时待命。我一日时来运至,官居显爵,极品当朝,人臣第一,方不负我心中实学。”马氏曰:“你又不是文家出身,不过是江湖术士;天幸做了下大夫,感天子之德不浅。今命你造台,乃看顾你监工;况钱粮既多,你不管甚麽东西,也赚他些回来。你多大官,也上本谏言,还是你无福,只是个术士的命!”子牙曰:“娘子你放心,是这样官,未展我胸中才学,难遂我平生之志。你且收拾行装,打点同我往西岐去。不日官居一品,位列公卿,你授一品夫人,身着霞佩,头带珠冠,荣耀西岐,不枉我出仕一番。”马氏笑曰:“子牙你说的是失时的话!现成官你没福做,到要空拳只手去别处寻;这不是折得你胡思乱想,奔投无路,舍近求远,尚望官居一品。天子命你监造台工,明明看顾你。你做的是那里清官;如今多少大小辟员,都是随时而已。”子牙曰:“你女人家不知远大。天数有定,迟早有期,各自有主。你与我同到西岐,自有下落。一日时来,富贵自是不浅。”马氏曰:“我和你夫妻缘分只到的如此,我生长朝歌,决不佳他乡外国去。从今说过,你行你的,我干我的,再无他说。”子牙曰:“娘子此言错说了!嫁鸡怎不随鸡飞?夫妻岂有分离之理?”马氏曰:“妾身原是朝歌女子,那里去离乡背井?子牙从实些写一纸休书与我,各自投生,我决不去。”子牙曰:“娘子随我去好。异日身荣,无边富贵。”马氏曰:“我的命只合如此,也受不起大福分!你自去做一品显官,我在比受些穷苦。你再娶一房有福的夫人罢!”子牙曰:“你不要後悔。”子牙点头叹曰:“你小看了我,既嫁与我为妻,怎不随我去?必定要你同行。”马氏大怒:“姜子牙你好就与你好开交;如要不肯,我与父兄说知,同你进朝歌见天子,也讲一个明白。”夫妻二人正在此斗口,有宋异人同妻孙氏来劝子牙曰:“贤弟!当时这件事是我作伐的,弟妇既不同你去,就写下一字与他。贤弟乃奇男子,岂无佳配,何必苦苦留恋他?常言道:‘心去意难留。’勉强终非是好结果。”子牙曰:“长兄嫂在上,马氏随我一场,不曾受用一些,我心不忍离他,他倒有离我之心;长兄吩咐,我就写休书与他。”子牙写了休书,拿在手中道:“娘子!书在我手中,夫妻还是团圆的好。你接了比书,再不能完聚了。”马氏伸手接书,全无半毫顾恋之心。子牙叹曰:“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马氏收拾回家,改节去了不题。子牙打点起行,作辞宋异人,嫂嫂孙氏:“姜尚蒙兄嫂看顾提携,不期有今日之别。”异人治酒与姜子牙饯行,饮罢远送一程,因而问曰:“贤弟往那里?”子牙曰:“小弟别兄,往西岐做些事业。”宋异人曰:“倘贤弟得意时,可寄一音,使我也放心。”二人泪而别:

异人送别在长途,两下分离心思孤;只为金兰思义重,几回搔首意踌躇。

话说子牙离了宋家庄,取路往孟津,过了黄河,迳往渑池县、往临潼关来。只见一起朝歌奔走百姓,有七八百黎民;父携子哭,弟为兄悲,夫妻落泪,男女悲哭之声,纷纷载道。子牙见而问曰:“你们是朝歌的民?”有认的是姜子牙,众民叫曰:“姜老爷!我等是朝歌民,因为纣王起造鹿台,命崇侯虎监督;那天杀奸臣,叁丁抽二,独丁鞍役,有钱者买闲在家,累死数万人夫,填鹿台之下,昼夜无息。我等经不得这样苦楚,故此逃身出五关;不期总兵张老爷不放我们出关,若是拿回去,死於非命,故此伤心啼哭。”子牙曰:“你们不必如此,待我见张总兵,替你们说个人情,放你们出关。”众人谢曰:“这是老爷天恩,普施甘露,枯骨重生。”子牙把行囊与众人看守,独自前往总兵府来。众人问曰:“那里来的?”子牙曰:“烦你传报,商都下大夫姜尚来拜你总兵。”门上人来报:“启老爷!商都下大夫姜尚来拜。”张凤想下大夫姜尚来拜,他是文人,我乃武官,他近朝廷,我居关隘,百事有烦他。急命左右:“请进。”子牙道家打扮,不着公服,迳往里面见张凤。张凤一见子牙道服而来,便坐而问曰:“来者何人?”子牙曰:“吾乃下大夫姜尚是也。”凤问曰:“大夫何为道服而来?”子牙答曰:“卑职此来,不为别事;单为众民苦切,天子不明,听妲己之言,广施土木之工,兴造鹿台,命崇侯虎督工。岂意彼掐虐万民,贪图贿赂,不惜民力!况四方兵未息肩,上天示儆,水旱不均,民不聊生,天下失望,黎庶遭殃,可怜累死万民,填於台内。荒淫无度,奸臣蛊惑天子,狐媚巧闭圣聪。命我督造鹿台,我怎误国害民伤财?因此直谏。天子不听,反欲加罪于我。我本当以一死,以报爵禄之恩;奈尚天数未尽,蒙恩赦宥,放归故乡;因此行到了贵治,偶见许多百姓,携男拽女,扶老携幼,悲号苦楚,甚是伤情。如若执回,又惧炮烙虿盆,惨刑恶法,残缺肢体,骨粉魂消。可怜民死无故,怨魂负屈!今尚观之,心实可怜!笔不辞愧面,奉谒台颜。恳求赐众民出关,黎庶从死而之生,将军真天高海阔之恩,实上天好生之德。”张凤听罢,大怒言曰:“汝乃江湖之士,一旦富贵,不思报本於君恩,反以巧言而惑我。况逃民不忠,若听汝言,宜陷我於不义;我受命执掌关隘,自宜尽臣子之节。逃民玩法不守国规,宜当拿解於朝歌。自思只是不放过此关,彼自然回国,我已自存一线之生路矣。若论国法,连汝并解回朝,以正国典;奈吾初会,暂且姑免。”喝两边把姜尚推将出去。子牙满面羞惭,众民见子牙回来问曰:“姜老爷!张老爷可放我等出关?”子牙曰:“张总兵连我也要拿进朝歌城去,是我说过了。”众人听罢,齐齐叫苦。七八百黎民号陶痛哭,哀声彻野。子牙看见不忍,子牙曰:“你们众民不必啼哭,我送你们出五关去。”有等不知事的黎民,闻知此语,只说宽慰他,乃曰:“老爷也不出去,怎生救我们?”内中有知道的哀求曰:“老爷若肯救援,便是再生之恩!”子牙曰:“你们要由五关者,到黄昏时候,我叫你等闭眼,你等就闭眼。若听得耳内风响,不要睁眼,开了眼时,跌出脑浆来不要怨我。”众人应承了。子牙到一更时分,望昆仑山拜罢;口中念念有词,一声响,这一会子牙土遁救出万民。众人只听得风声飒飒,不一会四百里之程,出了临潼关、穿云关、界牌关、汜水关。到金鸡岭子牙收了土遁,众民落地。子牙曰:“众人开眼。”众人睁开了眼。子牙曰:“此处就是汜水关外金鸡岭,乃西岐州地方,你们好好去罢。”众人叩头谢曰:“老爷天垂甘露,普救群生,此恩此德,何日能报?”众人拜别不题。且说子牙往溪隐迹。

弃却朝歌远市尘,法施土遁救颠连;闲居渭水垂竿钓,只等风云际会缘。武吉灾殃为市道,飞熊梦兆主求贤;八十才逢明圣主,方立周朝八百年。

话说众民等待天明:果是西岐地界,过了金鸡岭,便是首阳山。走过燕山:又过了白柳村,前至西岐山。过了七十里,至西岐城,众民进城观看景物;民丰财阜,行人让路,老幼不欺,市井谦和。真乃尧天舜日,别是一番风景。众民作一手本,投递上大夫府。散宜生接着手本,翌日伯邑考传命:“既朝歌逃民,因纣王失政,夹归吾土。无妻者给银与他娶妻,又与银子。令众人移居安处,鳏寡孤独者,在叁济仓造名,自领口粮。”宜生领命,邑考曰:“父王囚里七年,孤欲自往朝歌代父赎罪,不知卿意如何?”散宜生奏曰:“臣启公子!主公临别时言,七年之厄已满,灾完难足,自然归国。不得造次,有违主公临别之言。如公子不安,可差一士卒前去问安,亦不失为子之道;何必自驰鞍马,身临险地哉?”伯邑考叹曰:“父王有难,七载禁於异乡,举目无亲;为人子者,於心何忍!所谓立国立家,徒为虚设,要我等九十九子何用?我自带祖遗叁件宝贝,往朝歌进贡,以赎父罪。”伯邑考此去,不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蒋经国看完《血战台儿庄》电影后流下热泪, 无数台湾老兵得以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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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抗战老片,想必不少朋友首先想到的是《地道战》《地雷战》《平原游击队》等等。无可否认,这些电影的确是十分经典,陪伴了我们一代人的成长。但要说起描述正面战场的电影,在那个年代却是一部都没有。

台儿庄大捷,又称台儿庄战役、鲁南会战或血战台儿庄。台儿庄战役的起止时间有几种说法,一般认为从1938年3月16日开始至4月15日结束。在历时1个月的激战中,中国军队约29万人参战,日军参战人数约5万人。中方伤亡约5万余人,毙伤日军约2万余人(日军自报伤亡11984人)。

1986年,一部惊世之作问世。这部由杨光远导演和翟俊杰导演联合执导,由邵宏来,初国良等主演的史诗级句片——《血战台儿庄》一经上映,即在海内外引起巨大的轰动,吸引了全球媒体的目光。作为新中国第一部正面描写国军抗日的电影,其影响力不是一般战争片可以比拟的。当台湾时任总统蒋经国看完这部电影后,感慨到:这个影片没有给我父亲脸上抹黑。”不久,台湾老兵得以赴大陆探亲。

1985年夏末,李宗仁将军的唯一儿子李幼邻在美国得知中国大陆拍摄《血战台儿庄》的消息后,马上从美国赶回祖国探亲。飞机一落地,李幼邻就向来机场迎接他的陈敦德说:“我先不去宾馆,你现在就带我去看《血战台儿庄》。”陈敦德告诉他:“电影正在最后制作之中,音乐还没有最后合成。”李幼邻急不可待地要求说:“没关系,我就想马上看到。”拗不过李幼邻的执著和迫切,陈敦德只好请示国家电影局的领导。在得到同意之后,李幼邻观看了《血战台儿庄》的“台词双片”(即没有音乐剪辑合成的毛片)。看了不到10分钟,李幼邻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下来了。

1986年4月,《血战台儿庄》在香港举行了首映式。台湾中央社在香港的负责人谢忠侯在看完影片后,当晚就给蒋经国打电话说:“我刚才看了中共在香港上映的一个抗战影片,讲的是国军抗战打胜仗的,名叫《血战台儿庄》,里面出现了先总统(指蒋介石——笔者注)的形象,跟他们以前的影片形象不同,这次形象是正面的。”

在电影《血战台儿庄》中,蒋介石的这个正面形象最主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情节:国民党师长王炳章在战斗中英勇牺牲后,蒋介石亲自主持了追悼会,这时候天空上有日本侵略者的战机飞来扫射轰炸,面对危险,蒋介石临危不乱,发表讲话,镇定自若。陈敦德介绍,这场戏是根据历史档案拍摄的。而这个经典的镜头画面,与大陆此前反映国民党、蒋介石的影片确实有着显著的不同。

蒋经国听说后,很是震惊,马上对谢忠侯说:“找一个拷贝来看看。”

于是,谢忠侯就找到新华社香港分社的负责人。新华社有关负责人立即报告了中共中央,并很快得到中共中央和中央领导同志的批示同意。于是,广西电影制片厂就复制了一盘录影带,通过新华社送给谢忠侯。这样,谢忠侯马上带着《血战台儿庄》的录影带飞回台北。

一年后的1987年,程思远在家中告诉陈敦德,台湾方面反馈说:收到《血战台儿庄》拷贝后,宋美龄和蒋经国都很快地观看了影片,并请国民党中常委的全体人员观看。看完后,蒋经国说:“从这个影片看来,大陆已经承认我们抗战了。这个影片没有往我父亲脸上抹黑。看来,大陆(对台湾)的政策有所调整,我们相应也要作些调整。”不久后,蒋经国终于决定同意开放国民党部队老兵回大陆探亲,海峡两岸同胞在骨肉分离了37年后,终于把苦苦的乡愁化作了喜悦的重逢,从而揭开了海峡两岸公开互动往来的序幕。程思远谈起此事时非常激动,并欣然题字:“精心策划促进统一”。

《血战台儿庄》上映后,深受海内外华人的普遍赞誉。白崇禧将军的儿子、著名作家白先勇于1995年7月在台北《中央日报》发表长文论述抗日战争和徐州大会战,文中也专门谈到“《血战台儿庄》影片肯定国(民党)军将领贡献”,说:“抗日战争八年,是全中国军民,牺牲惨重,抵御外侮,保卫国家的一场民族圣战,这一段20世纪的中国痛史,所有的中国人都应铭记于心,汲取教训。而台儿庄之役,又是八年抗战中最具关键性的一场罕有胜利,中国两岸的政府,不论其政治立场,理应大书特书,载入史册。但因为蒋中正氏与广西将领李、白之间的矛盾,尤其1965年李宗仁返回中国大陆,台湾国民党政府对抗战史台儿庄大捷这一章,一向低调处理,台湾媒体对淞沪战争等役都曾大肆宣扬,反而对抗战中最重要的一役台儿庄会战则有意忽略,因为这一仗是李宗仁指挥得胜的,大肆赞扬李宗仁,国府立场尴尬……80年代后,中共对待民国史已逐渐走向实事求是,1987年(应为1986年——笔者注)广西电影厂摄制《血战台儿庄》巨型战争影片,相当合符史实,对李宗仁、父亲以及其他国(民党)军将领抗日的贡献,都持肯定态度。此片在大陆上映,造成巨大震撼,那是自1949年以来,中国(大陆)人民头一次在荧幕上看到了国(民党)军抗日的真相,以及国(民党)军将士英勇牺牲的形象。”

标题单字解释: 蒋 经 国 看 完 血 战 台 儿 庄 电 影 后 流 下 热 泪 无 数 台 湾 老 兵 得 以 回 乡 热门汉字: 蕍 燯 㒥 篻 紱 桳 湡 帨 䑴 㰃 顲 擏 旘 㴶 䟭 薫 耴 㲎 樦 櫣 駳 閞 縲 覐 骩 磃 醹 魴 鼚 貑 韓 襶 聳 蛥 魧 荘 芧 葋 髧 脝 蜌 迺 鴸 蟻 翯 黴 趶 遈 諹 黨 詷 駰 磵 趥 怊 躭 鈨 岈 睮 袀 热搜词语: 赏锡 法服 龙骑 印纽 淫隈 感人 徽仪 引觞 商船 商埠 阗委 阗繁 式序 搏膺 营子 营驻 诤竞 脂炬 应陈 送嫁 僵劲 梆子腔 撑拒 智慧 涌出 意义 分与 效用 佣耕 佃客 农谚 障塞 金支 远闻 培修 培育 私愿 有鼻 右寝 生厌 幽洁 陈列 丧亲 忿火中烧 黝泽 誉望 盂安 寓籍 予宁 谱叙 浑沌氏 齐平 惑挠 意怠 萦悸 余珍 牛医儿 避怨 仲堪 驾曹

少帅张学良和第一美女胡蝶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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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赵四风流朱五狂,翩翩蝴蝶最当行。温柔乡是英雄冢,那管东师入沈阳。二、告急军书夜半来,开场弦管又相催。沈阳已陷休回顾,更抱阿娇舞几回。

    九一八事件后,戴笠。

  • 标题单字解释: 少 帅 张 学 良 和 第 一 美 女 胡 蝶 之 间 究 竟 发 生 过 什 么 ? 热门汉字: 筋 撸 瞪 惹 绢 抹 扔 簿 兀 侄 谅 僚 仕 跨 琼 戚 轨 狠 坡 浅 酸 寸 诛 趋 租 贯 汇 杯 丞 燕 乙 闪 粮 彼 席 帮 屋 湖 演 哈 波 网 试 责 标 倒 绝 包 质 县 须 臣 病 达 城 总 万 原 常 门 热搜词语: 况瘁 名都 棚帘 彰暴 褥位 好语 丈母 臂障 无实 机变 同乡 张扬 生自 酋豪 征召 普照 旧事 谋财 六变 采召 棹唱 罩裤 深邃 调选 建亥 者磨 嚣薄 羞蛾 檐冰 房檐 庙宇 着雍 占领 止措 分辩 遮盖 砭石 编织 缝制 甄访 针锋 匡扶 灵宝 西乡 祅星 枕近 弓父 骨力 函受 填塞 症结所在 拯治 痀偻 证佐 迁擢 条析 正割 鼙舞 证认 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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