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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铁卢战役的致命真相:拿破仑为何在胜利前夕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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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年6月18日傍晚,当普鲁士军团的旗帜出现在圣让山脊东侧时,拿破仑的帝国近卫军正在英军防线前流血殆尽。持续十二小时的炮击与冲锋之后,法军右翼开始瓦解,中路的方阵在霰弹与骑兵的夹击下碎裂,而皇帝本人站在罗索姆农舍前的高地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传统叙事将失败归咎于格鲁希元帅的迟钝——他率领三万三千人追击普鲁士军却始终未能拦截——以及布吕歇尔的及时驰援。但若细究当日战场上的每一个决策节点,会发现法军的溃败早在第一声炮响之前就已埋下伏笔。

最常被忽略的是指挥系统的结构性瘫痪。拿破仑在战役中同时指挥着多个军团的调动,却缺乏一个高效的中枢参谋机构。苏尔特元帅作为参谋长,其命令常常模糊不清且传递迟滞。上午十一点下达的进攻命令,到下午一点才传至第四军军长热罗姆·波拿巴手中,而右翼的戴尔隆第一军更是在乌古蒙与圣拉埃之间来回调动,徒耗兵力。这种混乱并非偶然——拿破仑在厄尔巴岛流放期间,其参谋团队早已星散,百日王朝重建时仓促拼凑的指挥层缺乏协同经验。达武元帅留守巴黎,贝尔蒂埃已死,贝特朗与蒙东等人在战场上无法替代昔日帝国总参谋部的效率。法军各军团之间几乎没有横向联络,骑兵侦察形同虚设,以至于拿破仑在下午三点仍不清楚布吕歇尔主力已抵达战场。

更隐秘的真相在于拿破仑本人的状态。从档案中留存的行军日程与随从回忆来看,皇帝在滑铁卢战役前数日已显露出严重的身体不适——痔疮发作导致他无法长时间骑马巡视前线,不得不频繁返回指挥所休息。这一细节看似微不足道,却直接影响了战场指挥的连续性。在下午关键的半小时内,当英军防线出现动摇、近卫军需要投入预备队扩大战果时,拿破仑却因身体原因离开了观察点。而当他返回时,普军已突破普朗尚努瓦,法军右翼告急,一切为时已晚。更令人不安的是,拿破仑在战役中多次拒绝采纳内伊元帅关于集中骑兵突破英军中央的建议,反而将宝贵的骑兵预备队分散用于掩护侧翼——这种反常的保守与他在奥斯特里茨的果决判若两人。

还有一个被刻意淡化的情报灾难。法军情报部门在战役前未能准确判断威灵顿的兵力部署,误以为英军仅有六万余人,实际数字接近六万八千,且威灵顿精心选择了圣让山脊作为防御阵地,其反斜面部署使法军炮火大半落在空处。更致命的是,拿破仑始终相信布吕歇尔在利尼战役后已向那慕尔撤退,而实际上普军采用了当时罕见的平行撤退路线,沿瓦夫尔方向与英军保持接触。这一情报失误直接导致格鲁希的三万三千人被派往错误方向追击。格鲁希在瓦夫尔听到滑铁卢方向的炮声时,其部下热拉尔将军恳求他“向炮声靠拢”,但格鲁希以皇帝命令未至为由拒绝——这并非单纯的愚蠢,而是法军指挥体系僵化的必然结果:拿破仑从未授权下属根据战场态势临机决断。

战场上的偶然因素同样被低估。下午四时左右,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使法军炮兵阵地泥泞不堪,炮弹跳弹效应锐减,而英军步兵得以在泥地中保持队形。更蹊跷的是,法军骑兵在冲锋时误将英军步兵方阵之间的间隙当作突破口,结果陷入交叉火力网。这些细节在官方战报中被简化处理,却在参战者的私人信件中反复出现。战后法国军方编纂的战史刻意放大了格鲁希的过失与布吕歇尔的幸运,却对拿破仑的指挥失误、参谋体系的崩溃以及情报部门的失职讳莫如深——因为承认这些,意味着承认百日王朝从建立之初就注定无法复制昔日帝国的军事机器。滑铁卢的真相并非某个单一背叛或失误,而是一整套战争体系在压力下的全面失灵,而皇帝本人的身体与判断力,早已不是奥斯特里茨时的那个拿破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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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分钟亡国:英桑战争的闪电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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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8月27日,东非印度洋沿岸的桑给巴尔岛经历了一场人类战争史上极为罕见的速决战。从英军发出最后通牒到期满,到苏丹王宫被占领、抵抗力量瓦解,前后不过约45分钟。这场被后世称为“英桑战争”的冲突,以其极短的持续时间载入军事史册,也成为帝国主义时代实力悬殊对抗的典型样本。

桑给巴尔在19世纪是东非重要的贸易枢纽,尤其以丁香出口闻名,但其政治命运早已被殖民列强攥在手中。1890年英德签订《赫耳果兰条约》,划分东非势力范围,桑给巴尔被划入英国势力圈,成为英国保护国。1893年,亲英的苏丹阿里·本·赛义德即位,英国通过他维持对岛屿的控制。然而1896年8月25日阿里去世,其侄子哈立德·本·巴伽什在德国领事支持下宣布继位,未经英国认可。对英国而言,这不仅是王位继承问题,更是对其保护国权威的直接挑战。

英国驻桑给巴尔领事阿瑟·哈丁迅速反应,要求哈立德在8月27日上午9点前降下王宫旗帜、解散武装并离开王宫,否则将采取军事行动。哈立德拒绝屈服,调集约2800名士兵守卫王宫,其中包括苏丹卫队和部分平民武装,并在王宫周围部署了少量火炮和机枪。英国方面则集结了皇家海军“菲洛梅尔”号、“拉什”号、“麻雀”号等舰艇,加上此前已在港内的“圣乔治”号等,共有数艘军舰和约150名海军陆战队员,另有亲英派苏丹卫队约900人待命。

8月27日上午9点最后通牒到期,英舰随即开火。炮击集中指向王宫建筑和周边防御工事,第一轮齐射便摧毁了苏丹方面的主要火炮阵地。王宫为木质结构,在炮火中迅速起火,守军指挥系统陷入混乱。与此同时,亲英派部队从侧翼推进,切断王宫与外部的联系。哈立德本人未组织有效抵抗,在炮击开始后不久便从王宫后门逃往德国领事馆寻求庇护,随后辗转流亡。王宫守军在失去指挥、遭受炮火压制的情况下很快溃散,升旗杆被击断,旗帜坠落。英军地面部队进入王宫区域时,抵抗已基本停止。

从9点开火到9点45分左右王宫被控制,战斗历时约45分钟。桑给巴尔方面伤亡约500人,英方仅一名水兵受伤。哈立德流亡后,英国扶植亲英的哈穆德·本·穆罕默德继位,桑给巴尔的政治架构虽保留苏丹形式,但实权完全落入英国领事之手。这场战争没有正式宣战程序,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战役部署,更像是一次武装惩戒行动。其“最短战争”之名源于持续时间之短和双方力量对比之悬殊,而非战争形态的完整性。

英桑战争的意义不在于军事战术的创新,而在于它浓缩了19世纪末殖民扩张的逻辑:保护国体系下的主权虚化、领事对当地政治的直接干预、海军炮舰对沿海政权的压制能力,以及大国在非洲利益划分中的默契与摩擦。桑给巴尔在45分钟内失去自主选择统治者的能力,其王位更迭从此由伦敦和柏林的外交博弈决定。这场战争也提醒后人,所谓“最短战争”的记录背后,是实力极度不对称条件下政治意志的迅速崩溃,而非战争本身变得温和或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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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战:秦统一六国的关键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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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战发生于公元前262年至前260年,是战国后期秦国与赵国在长平地区展开的一场战略决战。这场战役不仅是战国时代规模最大、伤亡最惨烈的战争之一,更成为秦统一六国进程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转折点。赵军四十余万被坑杀,赵国元气大伤,山东六国中最后一个能在军事上与秦国正面抗衡的强国就此衰落。此后,秦国东进之路再无实质性障碍,统一天下的脚步已无人能挡。

从军事层面看,长平之战暴露了赵国在战略决策与后勤保障上的致命短板。赵孝成王在战争初期误判形势,轻率接受上党郡守冯亭的献地,直接引发秦赵冲突。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赵国国力不济,粮草供应难以为继,赵王急于求成,以赵括替换老将廉颇,改守为攻。秦将白起针对赵括轻敌冒进的弱点,采取诱敌深入、分割包围的战术,将赵军主力围困于长平谷地。赵军断粮四十六日,内部相食,最终全军覆没。这一过程表明,赵国在军事指挥、情报判断和后勤组织上与秦国存在明显差距,而秦国经过商鞅变法以来百余年的制度建设,已形成一套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

从政治制度角度审视,长平之战实质上是两种国家治理模式的较量。秦国自商鞅变法后推行军功爵制、郡县制和重农抑商政策,国家动员能力空前强大。秦昭襄王在战争期间亲赴河内,赐民爵一级,征发十五岁以上男子赴长平前线,显示出秦国对基层社会的深度控制力。反观赵国,虽经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军事力量一度强盛,但改革未能深入制度层面,宗室贵族势力强大,国家动员效率远逊于秦。长平之战中,秦国能倾全国之力保障前线供给,赵国却因粮食短缺而被迫速战,制度差异在战争中被放大为胜负之分。

从外交格局来看,长平之战期间山东六国未能形成合纵抗秦的有效联盟。赵国向齐国借粮遭拒,魏国、楚国亦持观望态度,各国皆因畏惧秦国报复而不敢援赵。秦国则通过外交手段稳住齐、楚,集中力量对付赵国。这种外交上的孤立无援,使赵国在战争中处于绝对劣势。长平之战后,六国合纵的可能性更加渺茫,秦国得以各个击破,逐一蚕食韩、赵、魏、楚、燕、齐之地。

长平之战还深刻改变了战国后期的战略格局。赵国经此一役,青壮年劳动力损失殆尽,邯郸之战虽勉强守住都城,但已无力恢复元气。魏国、韩国在长平之战后更加衰弱,楚国虽地广人众,但政治腐败、内斗不休,齐国自五国伐齐后一蹶不振。秦国在长平之战后加速东进,公元前256年灭西周,前249年灭东周,前230年灭韩,前228年灭赵,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前222年灭燕,前221年灭齐,十年之间席卷天下。长平之战为这一统一进程扫清了最大军事障碍,秦国的制度优势、地理优势与战略耐心在此后数十年间持续发挥作用,最终完成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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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3年9月4日,元英宗南坡店之刺:历史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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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一部长篇大说,其中充满了无数的事件和人物。有些事件改变了历史的进程,有些人物塑造了历史的面貌。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一段发生在1323年9月4日的历史事件——元英宗在南坡店被刺。这是一段充满悲剧色彩的历史,也是元朝历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元英宗的生平

元英宗,名硕德八剌,是元朝的第七位皇帝,他在位的时间为1320年至1323年。他是元武宗的长子,母亲是贞献皇后。他在位期间,力图改革政治,振兴国家,但由于各种原因,他的改革并未取得预期的效果。

南坡店之刺

1323年9月4日,元英宗在南坡店遭到了刺杀。当时,他正在巡视江南地区,突然遭到一群刺客的袭击。尽管他身边有侍卫保护,但是刺客们仍然成功地刺中了他。元英宗在痛苦中挣扎了几天后,最终在9月13日去世,享年28岁。

南坡店之刺的影响

元英宗的死亡,对元朝的政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首先,元朝的统治出现了混乱。元英宗死后,皇位的争夺引发了内部的冲突和斗争,使得元朝的统治出现了动摇。其次,元朝的改革进程被打断。元英宗在位期间,试图进行一系列的政治改革,但是由于他的突然死亡,这些改革的进程被打断,很多改革的计划都未能实现。最后,元朝的衰落加速。元英宗的死亡,使得元朝失去了一位有远见和决心的君主,也使得元朝的衰落加速。

结语

元英宗在南坡店被刺的事件,是元朝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它不仅改变了元朝的政治格局,也影响了元朝的历史进程。这段历史,虽然充满了悲剧色彩,但是它也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教训:一个国家的命运,不仅仅取决于其领导者的智慧和勇气,更取决于其人民的支持和拥护。只有当国家的利益与人民的利益紧密相连时,国家才能真正强大和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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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尝百草真的只是传说吗?是古人的植物美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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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尝百草的故事,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详。然而,这个故事并非仅仅是一个传说,而是古人在长期与自然界的互动中,逐渐发现并食用了多种植物的过程。本文将带您了解古人如何发掘植物的食用价值,以及这些植物对古人生活的影响。

一、神农尝百草的传说

相传,神农氏是中国古代的一位伟大的部落首领,他带领人民发展农业,教人们种植五谷杂粮。为了寻找更多的可食用植物,神农氏亲自尝试各种植物,观察它们对人体的作用。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许多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为后人留下了丰富的药物知识。

二、古人食用多种植物的现象

1.古代文献记载

在古代文献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关于古人食用植物的记载。《诗经》、《楚辞》等古籍中,就有许多描述古人食用植物的内容。如《诗经·小雅·采薇》中的“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描述了古人采摘薇菜的情景;《楚辞·离骚》中的“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则描绘了古人采摘卷耳的场景。

2.考古发现

随着考古学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古代遗址被发现,其中也出土了许多与植物相关的遗物。这些遗物包括陶器、竹简、木器等,上面都有古人食用植物的痕迹。如在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中,出土了大量的竹简和木器,其中就有一些是用来研磨植物种子的工具。

三、古人食用植物的意义

1.丰富饮食文化

古人食用多种植物,不仅丰富了他们的饮食结构,还为后世留下了丰富的饮食文化。如今,许多古代的植物美食仍然流传下来,如豆腐、藕粉、茶叶等,都是古人智慧的结晶。

2.传承医药知识

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传承了古人对植物药用价值的认识。许多古代的药物知识,如黄连、人参、枸杞等,都是古人在长期食用植物的过程中发现的。这些药物对于古人的生活具有重要意义,也为后世的医药发展奠定了基础。

总结:神农尝百草并非传说,而是古人在长期与自然界的互动中,逐渐发现并食用了多种植物的过程。这一过程不仅丰富了古人的饮食文化,还传承了宝贵的医药知识。如今,我们应该继续发扬这种探索精神,发掘更多有益于人类健康的植物资源。

单字解释: 神 农 尝 百 草 真 的 只 是 传 说 吗 ? 是 古 人 的 植 物 美 食 探 索 热门汉字: 剋 㲾 勼 燽 䇷 導 萛 㪏 䃎 䌖 㵮 沝 姅 揑 鑉 䀅 驞 浱 㦉 㪮 埶 䓢 單 磠 䉴 㨙 䦯 溤 僫 䒸 侹 䆈 窢 㳘 㗧 㪘 䖓 啯 庍 䯫 匵 䪪 䇝 㵆 䔃 攆 蠱 㘘 獉 厛 浄 鑗 䂞 潯 䃟 楉 砱 砕 妟 緬 热搜词语: 没做理会处 幺钱 驭手 通知单 手不释卷 喃喃自语 村先生 变证 尺图 香骨 骨録 岁杪 鸿化 恶臭 唱好是 丕应 算来 行记 理信 水圆 调当 黄糖 仙步 拘绁 恶性循环 迎日推策 待放 纱锭 厌愤 投顺 复隐 规摩 励翼 乳竖 青肝 压轴 洪峰 永鉴 小驻 雄将 积窃 积惨 旅涂 欺绐 山朶 逐凌 解手背面 表里受敌 陵气 静化 成连 焦唣 俊发 郡号 犯伤 披发左衽 黜辱 临阵磨刀 浄手 赌禁

国本之争:一场历史与现实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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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本之争,是一场涉及国家根本利益、民族尊严和国家安全的激烈斗争。本文将以国本之争的事件背景为核心,分析其产生的原因、过程和影响,以期对这一历史事件有更深入的了解。

一、事件背景

国本之争,是指在一个国家内部,关于国家根本利益、民族尊严和国家安全等问题的争论。这种争论通常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等多个领域,是国家利益和民族利益的集中体现。在历史上,许多国家都曾经历过国本之争,这些争论往往是由国内外矛盾激化、民族矛盾加剧等因素引发的。

二、产生原因

1. 国内外矛盾激化:在国际关系中,各国之间的利益纷争不可避免。当一个国家的内外矛盾激化时,国内各阶层、各民族、各政治势力往往会围绕国家利益、民族尊严和国家安全等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

2. 民族矛盾加剧:民族矛盾是国家内部矛盾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一些多民族国家,民族矛盾的加剧往往会导致国本之争的产生。这些争论往往涉及到民族地位、民族文化、民族权益等问题。

3. 政治制度变革:政治制度的变革往往会引发国本之争。在政治制度变革的过程中,各方势力往往会围绕国家根本利益、民族尊严和国家安全等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

三、过程分析

国本之争的过程通常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1. 矛盾激化:在国内外矛盾激化、民族矛盾加剧等因素的影响下,国家内部的各阶层、各民族、各政治势力开始围绕国家利益、民族尊严和国家安全等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

2.争论升级:随着争论的不断升级,各方势力开始采取更加激进的手段来争取自己的利益。这可能导致国家内部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甚至可能引发暴力冲突。

3. 和解或分裂:在争论的过程中,各方势力可能会达成一定程度的妥协,从而达成共识,实现国家的和解。然而,在某些情况下,争论可能导致国家的分裂,甚至战争。

四、影响评价

国本之争对一个国家的影响是深远的。一方面,国本之争可能导致国家内部的矛盾激化,影响国家的稳定和发展。另一方面,国本之争也可能促使国家进行深刻的反思,推动国家进行改革和发展。因此,对于国本之争,我们应该保持清醒的认识,正确处理各种矛盾和问题,以维护国家的根本利益和民族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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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时期是什么时候?对欧洲的态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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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辉煌的时期,国家政治稳重、经济繁荣。然而在这个时期,中国与欧洲的关系却鲜为人知。本文将通过对康熙时期对欧洲的态度进行探析,揭示这段历史的奥秘。

一、康熙时期的国际背景

康熙时期(1661-1722年),是中国清朝的第四位皇帝康熙帝的统治时期。这一时期,欧洲正处于文艺复兴后期和启蒙运动前夕,各国之间的竞争日益激烈。同时,欧洲列强也开始向亚洲扩张势力范围,与中国的交流逐渐增多。

二、康熙时期对欧洲的认识

1.对欧洲科技的关注

康熙时期,由于耶稣会士的传播,中国开始接触到欧洲的科技知识。康熙帝本人对西方科技非常感兴趣,他曾多次请教耶稣会士,学习欧洲的天文、数学、医学等方面的知识。在他的支持下,许多欧洲科技书籍被翻译成中文,对中国科技的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

2.对欧洲文化的认识

康熙时期,虽然中西文化交流有所增加,但总体来说,康熙帝对欧洲文化的认识还是比较有限的。他对欧洲的艺术、文学等方面的兴趣并不浓厚,更注重国家的稳定和发展。然而,康熙帝在处理国家事务时,却展现出了开明包容的态度,尊重各种文化的差异,这也是他在位期间国家繁荣的重要原因之一。

三、康熙时期对欧洲的政策

1.对欧洲贸易的限制

康熙时期,为了维护国家利益,政府对与欧洲的贸易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限制。例如,实行海禁政策,限制民间与外国贸易往来;对进口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等。这些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国内产业,但也影响了中欧贸易的发展。

2.对欧洲传教士的态度

康熙时期,欧洲传教士纷纷来到中国传教。康熙帝对他们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允许他们在华传教。然而,他也对传教士的活动进行了严格监管,以防止他们干涉中国内政。这种既利用又防范的策略,使得康熙时期的中欧关系保持了相对和谐的状态。

总结:康熙时期对欧洲的态度是复杂的,既有关注和借鉴,也有防范和限制。在这一时期,康熙帝展现出了开明包容的胸怀,为国家的繁荣和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然而,由于历史原因和时代局限,康熙时期的中欧关系并未达到深入交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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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钉案-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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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的冬天薄暮时分早已浑黑一片。狄公的官轿出了州府衙门向朱达元宅邸缓缓而去。同时,乔泰、马荣两骑则分道去邀角抵大师蓝大魁一同赴宴。他俩最近已拜蓝大魁为师,认真学着角力、拳术。蓝大魁对他俩也甚是看重,故彼此已成了密友。

狄公坐在轿里对洪参军道:“太原来了令人烦恼的消息,岳母大人患了急病。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夫人为之放心不下。她明天便启程回太原,我让二夫人、三夫人也乘便一同回太原省亲,我也可吃住在衙舍,专一对付眼下这案子。今夜正不巧凑上这宴会,朱达元盛情邀请,我早已答允,岂可因内眷之事,不守信约,贻笑州民。”

洪参军道:“平昔我见乔泰、马荣与朱达元过往甚密,衙里无事时经常相邀一起去村间山里打猎,或是上他宅邸聚饮。朱达元为人豪爽慷慨,不拘小节,与他两人最是投契。我听说他虽有八房夫人,但尚未生下一个儿女,这委实也是朱员外的一块心病。”

狄公听罢,半晌无言。他掀开轿帘向外一张望,见远远鼓楼上白皑皑一片积雪,彤云密布下显出黑黝黝巍峨的轮廓。

“朱达元的宅邸马上就要到了。”狄公道。

官轿在一幢重歇山檐的雕砖门楼前停下,门楼下四盏大红灯笼显赫明亮,一排侍役角巾皂服门边站定。衙役掀开轿帘让狄公、洪亮下轿。陶甘骑马也随后跟到。朱达元早在门楼前盛装恭候。狄公见朱达元身穿狼皮大氅,头戴紫貂皮帽,伟干丰躯,体魄雄壮。

朱达元鞠躬恭请狄公大安,狄公欠身长揖以示还礼。朱达元亲自掌灯为狄公一行引路,朱达元的朋友廖文甫和朱府管事于康则在影壁后二门肃立恭迎。

狄公见此两人不由微微一怔。他早已听说于康就是廖莲芳的未婚夫。莫非这岳婿两人乘今夜酒宴之际催衙里尽快寻人,想到此心里不免有些扫兴。

朱达元将他们引到一个露天的青石平台。平台四周用毡幕围了一圈,点起了几十支火把,照得如白昼一般。平台上早摆下四张桌子。四张桌子隔开相同的距离,正组成一个正方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盆。火盆里炭火熊熊,上面支着的铁架上垂下一个一个的铁钩,正熏烤着野猪、獐子、野兔和山羊,油脂淌下到火盆里,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铁架下放着铁叉、铁签和牛耳尖刀。

四张桌上早坐下了许多来宾,只是还未动杯箸。狄公一登上平台,四张桌上的宾客慌忙站立,纷纷向狄公表示敬意。热气腾腾的菜肴,开始一道一道从后院的厨房里端上桌面。

朱达元笑吟吟说道:“狄老爷见笑了,北鄙乡野之民无什么款待老爷,今夜备下这精肴薄酒聊表小民敬仰之意,伏望老爷及街里诸位相公赏光则个。”

朱达元让狄公坐了首席,他本人与廖文甫分坐狄公左右。其他人等也纷纷就座。大家一番寒喧,相互斟了酒正待动杯箸,乔泰、马荣拥着蓝大魁到席。酒席上一阵喝彩鼓掌,马荣、乔泰在狄公后首一桌坐下,蓝大魁坐了狄公左首一桌,与洪亮、陶甘为邻。

狄公第一眼见蓝大魁,不禁一声喝彩,心里先信了乔泰。马荣眼力。蓝大魁人材雄伟,风神俊爽,果然丰采非凡。一张光光的脑袋不蓄一点头发,手臂和腿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凸出着,配上浓眉下一对大眼,正如一尊威武的天神。听乔泰、马荣说,他尚未娶妻,但不近女色,过着十分节制的生活,倾全力在拳术、角抵上。教授徒弟也以正心诚意为则,但谋自卫和健身,不许恃力作恶,更不可为豪门鹰犬凌虐弱小。狄公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为乔泰、马荣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能交上像朱达元、蓝大魁这样的朋友而感到高兴。事实上,这对于他治理一州政事至为重要。

朱达元先敬了狄公一杯酒。狄公一尝,辣得眼泪顿时滚了出来;一面强忍了,又笑脸向东道主回敬了一杯。朱达元仰脖一饮而尽,面不改色。狄公见他手上戴着一副白手套。

朱达元道:“狄老爷,听说南城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杀了一个女子。为此我的朋友廖文甫先生深感不安,担心他的女儿也会撞上歹徒生出不测。老爷无论如何得赶快想法子找到廖小姐。这不仅是为了我的朋友廖先生,而且是为了我忠心耿耿的管事于康。老爷,你知道廖小姐早已许配给了于康,而今她突然失了行踪,弄得这后生整日神思颠倒、有心没魂的。”

狄公料到东道主有这番话要说,也早腹中打了草稿,应景说了些衙里正作努力的话。

尽管天气异常寒冷,酒席上却热气盎然,笑语欢声一片。狄公觉得周围浓烈的土酒味和大蒜味呛得他恶心阵阵,腹中翻腾,肠子“咕咕”直叫。又怕廖文甫和于康亲自再来苦苦纠缠,便告个方便说要去茅厕。

一个侍仆擎着一盏灯笼,引狄公穿过曲曲弯弯的走廊,来到一个小院,后边正是茅厕。狄公进入茅厕,吩咐侍仆自去,说他完了想在院子里散散气,慢慢自回酒席。

狄公完事出了茅厕,乘着月色摸索着转过小院,沿来时那条走廊往回走。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一扇圆洞门。信步出了这圆洞门,却见是一个花园,四周竖起着一排木栅;木栅前高大的树木被沉重的积雪压得弯下了枝条。——来时他并未经过这个花园,他明白自己走错了路。月色皎洁,他索性独个慢慢走走,乘便也可舒散舒散喉咙间的腥膻。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花园里的树木飒飒乱响,狄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怖。他听到风声里似有“呜呜”的鬼哭声,鼻子也似乎闻到有血腥之味。他猛见花园墙角堆起一个大雪人,活像是一个和尚盘着腿在那里坐禅。那雪人的一对眼睛没有插上木炭,两个空窟窿瞅着狄公正咧着嘴傻笑。

狄公心中好一阵不安,只觉昏沉沉神情恍惚,他疑心自己得了病,或是烈性土酒吃坏了肚子。他蹒珊着循原路摸索着回酒席,刚拐到走廊尽头,见一个侍仆正打着灯笼向走廊寻来。

侍仆搀扶着狄公重新走上平台,朱达元见状忙问:“老爷为何脸色难看?”

“大概是感了点风寒,无甚大事。噢,朱员外你后花园里那个雪人吓出了我一身冷汗。”

朱达元哈哈大笑,说道:“那雪人是我习射的靶垛,一天不知要吃我多少支箭,老爷倒被它吓了?来,我再敬你一杯酒暖暖身子,驱了寒气,再发一身热汗便好了。”

正说话间,一个侍仆引着衙里巡官来酒席上见狄公。巡官见了狄公忙叩头禀道:“巡骑在州城去山羊镇的路上抓到了潘丰,此刻已押回衙里大牢监禁。”

狄公大喜,回头对朱达元道:“下官失陪了,我得赶紧回衙问理此事,诸位先生务必尽兴。”说着,示意洪亮随他回衙。——陶甘、乔泰、马荣正酒酣耳热,姑且让他们酒足饭饱尽兴再归。

狄公回到州衙便问典狱:“从潘丰身上搜得何物?”

典狱道:“他两手空空,只有几两散银。”

“有没有见到一个皮囊?”

“没有。”

狄公点头,命典狱引他去大牢。

典狱打开牢门,狄公见潘丰已用大枷枷了,老态龙钟,两鬓斑白,低垂着头好像在自怨自艾,他的左颊上新落了一道鞭伤。

潘丰看了狄公一眼,叹息了一声,又低下了头,只是沉默不语。

狄公问道:“潘丰,你知罪吗?”

潘丰抬眼看着狄公,嗫嚅道:“我早猜出是什么事了,必是叶泰他上衙里诬告了我。他老是缠住我要借钱,我拒绝了他,他怀恨在心。只不知他在公堂上诬告了我什么?”

狄公道:“讼诉鞫审要待明日公堂上进行,此刻我只想问你一句话,近来你与你妻子发生过争吵没有?或是闹了别扭?有什么不快?”

潘丰口中叫苦,说道:“看来她也参与一起诬告我了,难怪她近来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却原来日日与叶泰一起商议着法子算计找——”狄公觉得潘丰果然不像是杀人犯,便挥手止住潘丰的话,命典狱锁了牢门。

第15回 国泰悖君囚刘公 和公进省两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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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回 国泰悖君囚刘公 和公进省两反目

买卖将本图利,各行都许发财。

披星戴月走天涯,多少离乡在外。

或住盐店当商,或卖珠宝绸帛。

卖藕卖姜卖草鞋,也有鲜果青菜。

人生都是命定,时来大发财源。

歪打正着皆赚钱,何用费力巧算。

田地置上几顷,瓦舍盖上数间。

骡马成群门前拴,丫头小使陪伴。

吃的肉山酒海,穿着绫罗绸缎。

腆着肚子耍自然,人人都是爱看。

行动骑马坐轿,大机构堆着银钱。

一妻二妾赛神仙,家里外头方便。

闲言不叙,话说国泰无理违法,追问刘公,刘公闻言不悦,说:“国泰休得无理,你本是当今贵戚,理应与国同体,圣上哪件亏负于你,张口欺君。你头顶身披俱是皇恩,你为何忘本,须要激发天良,报圣上皇恩方是正理。本部堂奉旨犒军,你依仗兵权在手,欺压钦差如欺君,好生无理。”国泰说:“你依仗着是太后乾殿下,又是中堂,在京人人惧你。你来到济南府,我令你死,就得死;我令你活,你就活。你当我不敢动你。”遂吩咐:“军牢把山东刘下在狱中,明日再究问他的实情。”刘公喝道:“好一个大胆的国泰,真正叛反国家了。”国泰退堂回后宅,众文武面面相观,默默无言而退。

不表刘公入狱,且言刘安、张成二人将随来执事人役等众安置已毕,二人坐在公馆纳闷,自思:“此事有些不好,怎么抚台将咱家大人迎接入城,为何将跟来的执事从人皆阻在城外,其事蹊跷诧异,令人可疑。”正在疑虑之间,只见范浩然慌慌张张从外进来,口内直说:“祸…事…不…小,祸事不小。”刘安、张成闻言,忙问:“ 二老爷有何祸事?这样惊慌,请坐,再讲其详。”范鼎喘息已定,说:“这巡抚国泰果真有了反心,皇家天使他竟当作儿戏,凡有人进城有兵把守,不令进城,准其人出城,不准人入城,是我随着官兵混进城中,随着众弁潜至大堂。见国泰目无法纪,所言的话皆是叛言,究问大人来山东有何事?大人说:‘前来犒军,’他不信,反以恶言伤人,大人以言顶撞,触动他之怒,他把大人下在狱中,你们想这事怎么办是好?”刘安说:“我自得亲身走一趟,去迎和大人,令他急速来省,一则救咱大人出狱;二则好拿国泰进京问罪。”言罢,抓过快马一匹,认镫乘骑,加了一鞭子,其马四蹄蹬开,连夜送信去了不表,正是:

忠良遭难困牢狱,天公必然降吉祥。

且说刘公入了狱,坐在狱神庙默默无言,闭目合睛,心中暗想:“我刘墉奉旨查办山东民情,反被国泰拘在囹圄,这逆贼的牙爪很多,耳目甚众,欺虐山东十府的良民,我即入他牢狱,看他怎样办我?真乃大胆妄为!”正然思索,忽闻外面有脚步之声,抬头睁睛一看,原是门生韩泰昌走来,说:“老师受惊了,门生请安来迟,望祈老师恕罪。门生带来饮食,请老师用些。”刘公说:“足见你一片忠爱之心了。”韩总兵低声说:“门生今夜晚得便,欲将国泰杀了可否?好救老师出监。”刘公摇首说:“不可造次。你是武将,心太粗了,国泰虽有逆国之心,他乃是皇上的国戚,他虽然罪犯天条,只遵候皇上定夺。我是钦差,将我下在狱内,他是罪上加罪,虽然他兵权在手,威风张大,他不敢惩治本部堂。我在囹圄稳如泰山,他到添了愁烦,加上了忧虑、周转,你若一时性躁,杀了国泰,如杀君王一样,你虽是武状元出身,须要有三韬九略,诸事不可粗鲁。夜已深了,你暂且归你公馆去罢,勿庸替本部堂担忧,我料他将我下在牢狱,他亦后悔不及,我在狱中心宽似海,他在官厦腹内添愁。”韩总兵说:“多蒙老师训教,门生顿开茅塞矣!就此告退,明日再来请安。” 

不言韩总兵回公馆,且说国泰退堂回后宅,坐在书房默想:刘墉前来,奉旨犒军是假,前来拿我是真,虽将他下在狱内,明日若将他杀害,他乃是钦差大臣,又是太后的宠臣,有些不便。若释放了他,他岂肯与我善罢干休,放也不好,杀也不好,实将我难住无计可施,坐卧不安,忘食废餐,心神不定。忽然说道:“执掌大权生死簿,山东全省任我行。我乃是自在海外天子,全省国课任我使用,杀一刘墉也无妨碍。”正然愁思,只见进来两名美女,近前说:“给大人请万福金安,请示大人,酒宴早已齐备,四十名美女执着各样音乐、丝弦皆在筵前伺候多时了。”国泰说:“本部院现今愁上眉稍,无心用膳。”二美女说:“大人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哪里来的忧愁?”国泰遂将刘墉奉旨犒军之事从头至尾始末缘由诉说了一遍,二美女闻言,笑说:“大人乃是海外天子,掌着生杀之权,俗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些须小事,怕他怎的?愁他怎的?量他也起不了大风波,他就是起了什么风波,大人手下有百万之兵,大小将弁不计其数,大人何必放在心怀。”正是:春宵一刻金难买,花下寻梅风流高。

国泰闻言,哈哈大笑,将愁肠抛在九霄云外去,赴风流宴去了。这事勿庸细表。

次日清晨,中军进内禀知现有京都和大人前站已到,大队不久来到。国泰闻报,遂吩咐:“中军拿我令箭一支,分排四镇总兵在大堂伺候。”自己暗想:“中堂和珅与我家是至亲,家中来信言说他将我二弟参倒。撤去穿马褂,罚俸一年,其情可恼,我与他先亲后仇。他今下山东必有原故,他虽然是一品大员,现今兵符在我手内,有何惧哉!看他的形景再作区处。”复又回想:“刘墉下山东被我下在狱内,折磨他的傲性,令他心服口服。再放他回京各守其职,他那时方知我的厉害;现今中军报道,和珅也来了,我心中实是纳闷,和珅素与刘墉二人不睦,二人如何前后来至山东?我见面须得小心,看风驶船,若他的言语不逊,拿他进衙究问他的实情,若捧圣旨到来拿我,我扯碎圣旨,看他怎样?”主意已定,立刻升堂,吩咐:“四镇总兵前去迎接和中堂,本部院随后接他进城,把四门闭了,看我眼色行事,说拿就拿,说绑就绑。”众大小武弁遵令办理排队去迎接。

这四镇总兵领令下来,面面相观,乘马出城。登州府总镇韩泰昌忍不住就说了话哩,说:“三位总镇大人,今日迎接和中堂,又是迎接刘中堂一样的法码。看此光景,竟是国家逆叛,咱若不遵抚台之令,咱们为违令必斩。若遵其令,咱皆受浩荡皇恩,违背皇恩,称为谋反大逆,千古落一臭名,虽然在他节制,咱食的是皇家俸禄,为何遵他乱臣之令。”三位总镇说:“此话真是良言,依韩大人怎样办法?”韩总镇说:“若依我见了和中堂,将国泰的行为和囚刘中堂合盘托出,明依国泰,暗助和中堂办事,三位大人意下如何?”三位总镇闻言大悦,说:“就遵韩大人之言办理。”四总镇商议已定,远远望见人马踏踏踏而来,四家总兵弃骥在路两旁而立。只见大轿临近,四家总兵报名,一齐跪倒说:“东昌府总兵袁大任、兖州府总兵秦开山、曹州府总兵马飞云、登州府总兵韩泰昌迎接大人。”和中堂吩咐:“起来讲话。四位贵镇离这省城最远,有何公事皆到省中?”四家总兵一齐口说,“大人,卑职等无事不敢擅离汛地,皆因上司抚台大人将卑职等调来,卑职等不敢不来!”和公点了点头,又问道:“刘中堂几时来到公馆,打在何处?”四家总镇打了一千:“卑职等不敢瞒哄大人。”遂将国泰所作所行,大逆不道之事皆以禀明,和公闻言问道:“四位贵镇之意当如之何?”四家总兵回答:“卑职等乃皇家之官,谨遵大人调动,不敢生异心!”和公说:“既然如此,本公奉旨前来捉拿国泰进京科罪,我进省看国泰之动静,四位贵镇看我眼色行事,事后回京,本公必然保奏贵镇等升官。”四家总兵打躬:“谨遵大人钧令。”言罢,一齐上马,跟随大轿奔省城而来。

及至城门,见国泰在城下立候,和公下轿迎上前来,国泰假意含笑请安,口呼:“表兄可好,数载未晤面,还是精神百倍,吉人自有天相。”和公亦陪着笑,口呼:“表弟,身体健壮,面目更显光辉,福祉增加不诬也。”二人哈哈大笑,携手揽腕,徒步而行,说说笑笑进了城门,将城门关闭。和公作为不知,说:“表弟,你的才干不小,愚兄观表弟整治得这省城肃清而威武,真乃是一番新气象。”国泰说:“自从弟在此为巡抚,风调雨顺,黎民安乐,从先的律例我都更改维新,王命兵符在我手内,哪一个敢不遵。若不遵我的法令,立刻推出去斩,立决不贷。”和公点头说:“那是表弟的虎威,谁敢不遵!”说说讲讲来至巡抚衙门,和公见兵丁从署外排至大堂,皆是弓上弦,刀出鞘。文武大小官员在大堂下侍立,内有四镇总兵,皆跨刀在大堂上站班。来至大堂,国泰将脸一沉,口呼:“表兄,你来在山东省有何公事?可是奉旨前来拿我国泰,须要说明,若不说明,含混启齿,那时难讲亲戚分上就有些不便了。”和公闻言,心中不悦,面上含嗔说:“表弟你好生无礼,来至公堂,你也不请圣安,反藐视当今的天使,目中无人,眼空四海,欺压表兄,硬要口供,你说你有王命兵符,我和珅现在挂天下提督职衔,莫说你是山东巡抚,就是各省督抚皆在吾掌握之中,任我提调,你欺压本公,如欺压圣主,你真胆大包天,可恶之极。”国泰闻言大怒,说:“你且住口,在京皇上为主,在此以我为主,我叫你死你就活不了。”不知和珅生死?且看下回分解。

太平广记 – 卷第三百三十二 鬼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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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晅 萧正人 韦镒 赵夏日 茹子颜 刘子贡 刘平 萧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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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晅

唐晅者,晋昌人也。其姑适张恭,即安定张辄(明钞本辄作轨。)之后。隐居滑州卫南,人多重之。有子三人,进士擢第。女三人,长适辛氏,次适梁氏,小女姑钟念,习以诗礼,颇有令德。开元中,父亡,哀毁过礼,晅常慕之,及终制,乃娶焉,而留之卫南庄。开元十八年,晅以故入洛,累月不得归。夜宿主人,梦其妻隔花泣,俄而窥井笑,及觉,心恶之。明日,就日者问之,曰:”隔花泣者,颜随风谢;窥井笑者,喜于泉路也。”居数日,果有凶信。晅悲恸倍常。后居数岁,方得归卫南,追其陈迹,感而赋诗曰:”寝室悲长簟,妆楼泣镜台。独悲桃李节,不共夜泉开。魂兮若有感,仿佛梦中来。”又曰:”常时华堂静,笑语度更筹。恍惚人事改,冥寞委荒丘。阳原歌薤露,阴壑悼藏舟。清夜庄台月,空想画眉愁。”是夕凤露清虚,晅耿耿不寐。更深,悲吟前悼亡诗。忽闻暗中若泣声,初远,渐近。晅惊侧,觉有异,乃祝之曰:”偿是十娘子之灵,何惜一相见叙也?勿以幽冥,隔碍宿昔之爱。”须臾,闻言曰:”儿郎张氏也,闻君悲吟相念,虽处阴冥,实所恻怆。晅君诚心,不以沉魂可弃,每所记念,是以此夕与君相闻。”晅惊叹,流涕呜咽曰:”在心之事,卒难申叙。然须一见颜色,死不恨矣。”答曰:”隐显道隔,相见殊难。亦虑君亦有疑心,妾非不欲尽也。”晅词益恳,誓无疑贰。俄而闻唤罗敷取镜,又闻暗中飒飒然人行声,罗敷(取镜又闻暗中飒飒然人行声罗敷十四字原缺,据明钞本、陈校本补。)先出前拜。言:”娘子欲叙夙昔,正期与七郎相见。”晅问罗敷曰:”我开元八年,典汝与仙州康家。闻汝已于康家死矣,今何得在此?”答曰:”被娘子赎来,今看阿美。”阿美即晅之亡女也。晅又恻然。须臾命灯烛,立于阼阶之北。晅趋前,泣而拜,妻答拜,晅乃执手,叙以平生。妻亦流涕谓晅曰:”阴阳道隔,与君久别,虽冥寞无据,至于相思,尝不去心。今六合之日,冥官感君诚恳,放儿暂来。千年一遇,悲喜兼集。又美娘又小,嘱付无人。今夕何夕,再遂申款。”晅乃命家人列拜起居。徙灯入室,施布帷帐。不肯先坐,乃曰:”阴阳尊卑,以生人为贵,君可先坐。”晅即如言。笑谓晅曰:”君情既不易平生,然闻已再婚,新故有间乎?”晅甚怍。妻曰:”论业君合(陈校本合作命。)再婚。(”新故有间乎晅甚怍妻曰论业君合再婚”十六字原缺,据明钞本、陈校本补。)君新人在淮南,吾亦知甚平善。”因语”人生修短,固有定乎?”答曰:”必定矣。”又问:”佛称宿因(陈校本因作缘。)不谬乎?”答曰:”理端可鉴,何谬之有?”(”又问佛称宿因不谬乎答曰理端可鉴何谬之有”十九字原缺,据明钞本、陈校本补。)又问:”佛与道孰是非?”答曰:”同源异派耳。别有太极仙品,总灵之司,出有入无之化,其道大哉。其余悉如人间所说。今不合具言,彼此为累。”晅惧,不敢复问。因问:”欲何膳?”答曰:”冥中珍羞亦备,唯无浆水粥,不可致耳。”晅即令备之。既至,索别器,摊之而食,向口如尽。及撤之,粥宛然。晅悉饭其从者,有老姥,不肯同坐。妻曰:”倚是旧人,不同群小。”谓晅曰:”此是紫菊妳,岂不识耶?”晅方记念。别席饭。其馀侍者,晅多不识,闻呼名字,乃是晅从京回日,多剪纸人奴婢,所题之名。问妻,妻曰:”皆君所与者,乃知钱财奴婢,无不得也。”妻曰:”往日常弄一金镂合子,藏于堂屋西北斗栱中,无有人知处。”晅取果得。又曰:”岂不欲见美娘乎,今已长成。”晅曰:”美娘亡时襁褓,地下岂受岁乎?”答曰:”无异也。”须臾,美娘至,可五六岁。晅抚之而泣,妻曰:”莫抱惊儿。”罗敷却抱,忽不见。晅令下帘帷,申缱绻,宛如平生。晅觉手足呼吸冷耳。又问:”冥中居何处?”答曰:”在舅姑左右。”晅曰:”娘子神灵如此,何不还返生?”答曰:”人死之后,魂魄异处,皆有所录,杳不关形骸也。君何不验梦中,安能记其身也?儿亡之后,都不记死时,亦不知殡葬之处。钱财奴婢,君与则知。至如形骸,实总不管。”既而绸缪夜深,晅曰:”同穴不远矣。”妻曰:”曾闻合葬之礼,盖同形骸。至精神,实都不见,何烦此言也?”晅曰:”妇人没地,不亦有再适乎?”答曰:”死生同流,贞邪各异。且儿亡,堂上欲夺儿志,嫁与北庭都护郑乾观侄明远。儿誓志确然,上下矜闵,得免。”晅闻抚然,感怀而赠诗曰:”峄阳桐半死,延津剑一沈。如何宿昔内,空负百年心。”妻曰:”方见君情,辄欲留答,可乎?”晅曰:”曩日不属文,何以为词?”妻曰:”文词素慕,虑君嫌猜而不为。言志之事,今夕何爽?”遂裂带题诗曰:”不分殊幽显,那堪异古今。阴阳途自隔,聚散两难心。”又曰:”兰阶兔月钭,银烛半含花。自怜长夜客,泉路以为家。”晅含涕言叙,悲喜之间,不觉天明。须臾,闻扣门声。翁婆使丹参传语:”令催新妇,恐天明冥司督责。”妻泣而起,与晅诀别,晅修启状以附之,整衣,闻香郁然,不与世同,”此香何方得?”答言:”韩寿余香,儿来,堂上见赐。”晅执手曰:”何时再一见?”答曰:”四十年耳。”留一罗帛子,与晅为念。晅答一金钿合子。即曰:”前途日限,不可久留。自非四十年内,若于墓祭祀,都无益。必有相飨,但于月尽日、黄昏时,于野田中,或于河畔,呼名字,几尽得也。匆匆不果久语,愿自爱。”言讫,登车而去,扬袂,(袂原作被,据明钞本改。)久之方灭。举家皆见,事见唐晅手记。(出《通幽记》)

【译文】

唐晅,是晋昌人,他姑姑嫁给张恭,就是安定人张軏的后人,隐居在滑州的卫南庄,人们都很推重张恭。他有三个儿子,都考取了进士,有三个女儿,长女嫁到辛家,次女嫁到梁家,对小女儿特别钟爱,让她学习、《礼》,所以女儿很有美德。开元年间,她父亲死了,她由于哀伤过度损害了身体,唐晅对姑姑的三女儿十分爱慕,等到她守孝完,就娶了她,而且把她留在卫南庄。唐开元十八年,唐晅因有事到洛阳,几个月不能回家,夜里住宿在主人家,梦见他的妻子隔着花哭泣,后来又看着井发笑。等到睡醒,心里就充满了厌恶。第二天,他就找人问卜。回答说:”隔花哭泣,是容颜随风衰老,窥井而笑,是喜欢黄泉路。”过了几天,果真有传来了妻子亡故的凶信,唐晅悲痛异常。在此居住了几年之后,才得以回到卫南。回想当年,看见过去和妻子共同生活的地方,唐晅悲痛而感慨地作诗道:”寝室悲长簟,妆楼泣镜台。独悲桃李节,不共夜泉开。魂兮若有感,仿佛梦中来。”又吟道:”常时华堂静,笑语度更筹。恍惚人事改,冥寞委荒丘。阳原歌薤露,阴壑悼藏舟。清夜庄台月,空想画眉愁。”这天晚上风清露凉,唐晅心里有事睡不着。夜深了,悲吟那几首悼亡诗,忽然听到黑暗中有象哭泣的声音,开始很遥远,渐渐近了,唐晅又惊恐又悲伤,觉得有些奇怪,就祈祷说:”如果真是爱妻十娘的魂灵,就不要顾虑,和我相见一面叙叙旧吧?不要因为你在阴曹地府,就阻隔了我们过去的恩爱吧。”过了一会儿,听到说:”我就是你的妻子张氏,听到你悲吟相思的话语,即使我身在阴间,也实在是悲伤怆然,愧对你的诚意,不因我成了鬼魂而背弃我,还时常思念我。所以今天晚上我特地来和你互吐真情。”唐晅惊叹,流着泪呜咽地说:”在心底的事,终究难说清楚,我想能看一看你的容颜,就死也无憾了。”回答说:”阴间与世间道路相隔,相见极难,也怕你真看见我以后会增添疑虑,我并不是不想满足你的心愿。”唐晅言词更加诚恳,发誓没有疑心猜忌。不久听到张氏召唤罗敷让她拿来镜子,又听到暗中飒飒地有人走路的声音,罗敷先现形走出来上前拜见唐晅,说娘子想和你叙旧,正期望和你见面。唐晅问罗敷说:”我在开元八年,把你卖给了仙州康家,听说你已经在康家死了。现在怎么能在这呢?”回答说:”我是被娘子赎来的。现在我看护阿美。”阿美就是唐晅已经死去的女儿。唐晅又悲伤,过了一会儿,张氏就命令点上蜡烛,放在台阶的北面,唐晅赶紧上前,哭泣下拜,妻子回拜,唐晅就握着她的手,叙说过去的事。妻子也流泪对唐晅说:”阴阳道路相隔,和你久别,虽然在阴间寂寞没有依靠,日夜思念,从来没有一天忘怀过你。今天正好是春秋相交的六合吉日,阴官被您的诚意所感动,放我暂时回来,这样的时辰千年才能遇见一次,真使我悲喜交加,再加上美娘又小,连照看她的人都没有,今天晚上能见到你使我能再次表明我的诚意。”唐晅就让家里的亲人列拜张氏,端起蜡烛进入厅堂,安排好床帐,妻子不肯先坐,就说:”阴阳尊卑,以活人为高贵,你应该先坐。”唐晅就听她的话坐下。张氏又笑着对唐晅说:”你对我的情意虽然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然而听说你已第二次结婚,新旧妻子有什么不一样吗?”唐晅非常惭愧,妻子说:”照理说我已去世,你应该再次结婚,你的新妻子在河南,我知道她很朴实和善,这样看来,人生长短,是不是本来就有定数呢?”唐晅答道:”一定有。”又问:”佛家说的死生、因缘,是对的吗?”答道:”道理是正确的,这不已经验证出来了吗,有什么错?”又问:”佛和道哪个对哪个错?”答道:”同一源流不是一个派别罢了。另有太极仙品,是总管灵魂的官,有出则有入,造化是无穷无尽的,其中的道理很深奥啊!其余的全都象人间听说的一样。”张氏说:”现在你我的事却是阴阳阻隔,和因缘的说法不符,这不成了我拖累你了吗?”唐晅心里有些恐惧,不敢再问,于是问她想吃什么好饭菜。回答说:”阴间美味也全都有,只是没有浆水粥,因为浆水粥送不到阴间。”唐晅就命家人准备浆水粥。送到以后,张氏另外要了一份餐具,摆好了就吃,全都吃光了。等到撤下后,粥还象刚才的样子一点也没动。唐晅全都给张氏带来的随从吃了。有位老太太,不肯一同坐下,妻子说:”她是老人,与那些晚辈不一样。”对唐晅说:”她是紫菊奶娘,你难道不认识吗?”唐晅这才想起来,就让那奶娘另设一桌吃饭。其余侍从,唐晅大多数不认识,听到召呼名字,竟是唐晅从京城回去奔丧的时候,用纸剪的那些奴婢。再问那些奴婢的名字,妻子说:”都是你当时给起的。”才知道祭悼时烧化的那些钱财奴婢,阴间没有收不到的。妻子又说:”往日我总是爱摆弄一个金刻的盒子,把它藏在堂屋西北的斗拱里,那是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唐晅去拿,果然找到了。又说:”难道你不想见到美娘吗?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唐晅说:”美娘死时还在襁褓中,地下怎么能增长岁数呢?”回答说:”阴间和阳间没什么不同。”过了一会儿,美娘到了,约五六岁,唐晅抚摸着她就哭了。妻子说:”不要抱,别吓着她。”罗敷就抱起来,忽然就不见了。唐晅就叫仆人放下帘帷,夫妻二人情意缠绵,就象张氏活着时一样,唐晅只是觉得张氏的手脚和呼吸都冰冷。又问张氏在阴间住什么地方,回答说:”在公婆旁边。”唐晅说:”娘子如此神灵,为什么不返还成活人呢?”回答说:”人死之后,魂魄都在别处,都有所记录。和形骸相离很远。就像你在梦中一样,哪能记下自己身处何地?人死了之后,谁都不会记得死时候的事,也不知道殡葬的地方。你烧了纸钱和纸作的奴婢,我就能收到,至于自己的形骸,确实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接着二人恩爱到深夜,唐晅说:”和你合葬同一墓穴的时刻并不遥远了。”妻子说:”曾经听到合葬的礼仪,只能把两人的尸体埋葬在一起,至于灵魂,其实都没看见,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唐晅说:”女人死了,在阴间也能再婚吗?”回答说:”死生同样,贞节和淫邪每个人都不同,我死了以后,在阴间立刻有人强迫我改嫁,让我嫁给北庭都护郑乾观的侄子明远。我发誓不嫁,上上下下的人都很怜悯我,才得以解脱这事。”唐晅听到后就安慰她,并感怀这件事,赠诗道:”峄阳桐半死,延津剑一沉。如何宿昔内,空负百年心。”妻子说:”看见你情义如此深重,也想作一首诗来酬答,可以吗?”唐晅说:”从前你从不写文章,怎么现在能作诗了呢?”妻子说:”我一向喜欢诗文,怕你笑话才不作诗。诗是言志的,何况今晚心里又这么畅快!”于是撕下腰带在上面写诗道:”不分殊幽显,那堪异古今。阴阳途自隔,聚散两难心。”又写道:”兰阶兔月斜,银烛半含花。自怜长夜客。泉路以为家。”唐晅含泪和张氏叙说深情,悲喜之间,不觉天已亮了。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阴间的公婆让丹参传话催促新妇人,担心天亮阴间司督责怪。妻子哭泣着站起来,和唐晅诀别。唐晅写了送亡魂的文章交给妻子带在身上。张氏整理衣服时唐晅闻到一般香气,和世间不同。问这种香气从哪得到的,张氏回答说:”是韩寿剩下的。是我来之前,在阴司大堂上接受的赏赐。”唐晅握着她的手说:”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回答说:”四十年后吧。”妻子留下一件丝织品,给唐晅作为纪念,唐晅回赠一件金钿盒子。张氏说:”回去的日期有限制,不能久留了。四十年内自然是不会再相见了。就是在我墓地上祭祀,也没有用处。如果你要给我享受祭品,只在每月最后一天,黄昏的时候,在田野中,或在河畔,只要叫我的名字,我就全能得到,匆匆一面,不能和你再多说话了,希望你多多珍重。”说完,就上车离去,挥动着衣袖,很久才消逝。全家都看见了,此事见于唐晅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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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正人

琅邪太守许诫言,尝言,幼时与中外兄弟,夜中言及鬼神。其中雄猛者,或言:”吾不信邪,何处有鬼?”言未终,前檐头鬼忽垂下二胫,胫甚壮大,黑毛且长,足履于地。言者走匿。内弟萧正人,沉静少言,独不惧,直抱鬼胫,以解衣束之甚急。鬼拳胫至檐,正人束之,不得升,复下,如此数四。既无救者,正人放之,鬼遂灭。而正人无他。(出《纪闻》)

【译文】

琅邪太守许诫言,曾经说他小的时候,和家里外面的兄弟在一起,夜里说到鬼神。他们当中有些勇敢的人,就说:”我才不信呢,哪里有鬼?”没等说完,房檐头有个鬼忽然垂下两只腿,腿很粗大,黑毛也很长,脚踩在地上。刚才说话的人吓得逃掉躲藏起来。许诫言的内弟萧正人,沉静寡语,单单不怕鬼。径直抱住鬼的腿,然后脱下衣服急忙把鬼捆上。鬼想抬起腿到屋檐上,因为腿被萧正人捆住了,上不去。只好又下来,象这样折腾了几次,当时没有相救的人,萧正人只好放了,鬼就逃脱消失了。而萧正人也没有得到什么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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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镒

监察御史韦镒,自贬降量移虢州司户参军。镒与守有故,请开虢州西郭道。镒主之,凡开数里,平夷丘墓数百。既而守念镒,至湖按覆。有人至湖,告镒妻死。镒妻亡七日,召寺僧斋。镒神伤丧志,诸僧慰勉。斋罢,镒送僧出门,言未毕,若有所见,则揖僧退,且言曰:”弟子亡妻形见。”则若揖让酬答,至堂仆地,遂卒。人以为平夷丘墓之祸焉。(出《纪闻》)

【译文】

监察御史韦镒,自己要求降调,后来被任命为虢州任司户参军,韦镒和当地太守是老交情,请求太守修筑虢州西城的道路,由韦镒主持修道的事。刚刚修筑了几里路,就平坦几百处坟墓。不久太守想念韦镒,到湖边巡视。这时有人到湖边,报告说韦镒的妻子死了。韦妻死了七天以后,韦镒请来了寺庙的和尚作法事超度亡灵。韦镒心情十分悲伤,寺僧们都安慰劝勉他。斋戒结束,韦镒送僧人出门,话没说完,象看见了什么东西,就揖让寺僧回避,又说道:”弟子亡妻的身形出现了。”就象和亡妻相见叙谈一样。韦镒刚走近厅堂就倒在地上死了。人们认为他的猝死是因为他主持修路时夷平了坟墓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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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夏日

宁王赵夏日,文章知名,以文学卒官。终后,每处理家事如平生,家内大小,不敢为非。常于灵帐中言,其声甚厉。第二子常见之,率常在宅。及三岁,令其子传语,遍别人,因绝去。(出《纪闻》)

【译文】

宁王的文学官赵夏日,文章很有名,后来死在任上。死后,他的魂魄继续处理家事,就象活着时一样。家里老老少少,不敢做任何错事。赵夏日常常在灵帐里说话,话语声很严厉,他家的二儿子经常看他,见他常在屋子里。过了三年,赵夏日让他儿子传话,告诉所有的家人,然后就再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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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子颜

吴人茹子颜,以明经为双流尉,颇有才识,善医方,由是朝贤多识之。子颜好京兆府博士,及选,请为之。既拜,常在朝贵家。及归学,车马不绝。子颜之娅张虚仪,选授梓州通泉尉。家贫,不能与其妻行。仍有债数万,请子颜保。虚仪去后两月余,子颜夜坐,忽檐间语曰:”吾通泉尉张虚仪也,到县数日亡。今吾柩还,已发县矣。吾平生与君特善,赴任日,又债负累君。吾今亡,家又贫匮,进退相扰,深觉厚颜。”子颜问曰:”君何日当至京,吾使人迎候。”鬼乃具言发时日,且求食。子颜命食,于坐谈笑如故。至期,丧果至。子颜为之召债家,而归其负。鬼又旦夕来谢恩,其言甚恳,月余而绝。子颜亦不以介意。数旬,子颜亦死。(出《纪闻》)

【译文】

吴地人茹子颜,以”明经”的学历当上了双流县的县尉。他很有才学,善于治病,朝廷里贤能的人大多都认识他。子颜希望得到京兆府博士的职位,等到选官的时候,子颜请求做这个官职。授给他官职以后,他经常出入于朝廷中的显贵人家,每次他回学校,来拜见他的车马不断。子颜的连襟张虚仪,被选官授为梓州通泉尉。他家境贫寒,不能和他的妻子一起去,还有几万银两的外债,请求子颜替他偿还。虚仪离开后两个多月,子颜夜里正坐着,忽然屋檐下有说话声道:”我是通泉尉张虚仪,到县里几天就死了,现在我的回京,已经从县里出发了。我平生和您特别友好,我赴任的时候,又连累你替我还债务。我现在已经死了,家境又贫困,出入你那儿总是打扰你,很觉惭愧。”子颜问道:”你什么时候能到京城,我派人迎候你。”鬼就说了出发的时间,又请求给些饭吃,子颜命令上饭,鬼就坐着谈笑如同活着的时候一样。到了张虚仪说的期限,他的灵柩果然到了。子颜把张虚仪的债主们叫来,替他还了债,鬼又天天早晚来谢恩,说得很诚恳,一个多月后就不再来了,子颜也并不介意。几十天后,子颜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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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贡

京北人刘子贡,五月二十二日,在病热卒。明日乃苏,自言被录至冥司,同过者十九人。官召二人出,木括其头,加钉 焉,命击之,曰:”此二人罪重,留,余者且释去。”又引子贡历观诸狱,但空墙垣为数十院,不见人。(”子贡历观诸狱但空墙垣为数十院不见人”十七字原缺,据明钞本、陈校本补。)子贡问曰:”此为何处?”人曰:”此皆地狱也。缘同光王生,故休罪人七日,此中受罪者暂停。若遇其鼓作,罪人受苦,可惊骇耳目。”子贡娶于难江县令苏元宗,见元宗于途,问之曰:”丈人在生好善,何得在此?”元宗曰:”吾前生有过,故留。然事已办,今将生天,不久矣。”又问:”二子先死者何在?””长者愿而信,死便生天,少儿贼而杀,见在地狱。”又遇邻人季暐,暐曰:”君为传语吾儿,吾坐前坐罪,大被拘留。为吾造观世音菩萨像一,写《妙法莲花经》一部,则生天矣。”又遇其父慎,慎曰:”吾以同光王生,故得假在外。不然,每日受罪,苦不可言。坐吾弹杀鸟兽故,每日被牛头狱卒,烧铁弹数千,其色如火,破吾身皮数百道,纳热弹其中。痛苦不可忍。”又见身存者多为鬼。子贡以二十三日生,生七日,至二十九日又殂,遂不活矣。(出《纪闻》)

【译文】

京兆人刘子贡,五月二十二日,得了伤寒病昏死过去。第二天,子贡就苏醒过来,自己说被录用到阴间做官,同去的人有十九个,冥司召呼其中的两个人出来,用木枷夹他们的头,先后用铁钉钉上。并把那两个人捆绑起来,说:”这两个人罪恶深重,留下来,其余的人放掉。”又领着子贡去看各个地狱。子贡只看见几十处空空的墙院,没看见人。子贡就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那人说:”这是地狱,由于他们和同光王生认识,所以让他们休息七天,罪人们暂停上刑,如果遇到他们再作恶,就让他们受苦,这可以使其它的罪人害怕。”子贡曾娶了难江县令苏元宗的女儿,看见元宗在阴间道上,就问他说:”岳父在世时常爱做善事,怎么也在这里呢?”元宗说:”我生前有过失,所以留下来,但是事情已经处理完,现在将要升入天堂,没多久了。”子贡又问他已死的两个儿子在哪里,便告诉他说:”大儿子老实而又说真话,已经升天了。小儿子为盗好杀正在地狱里。”又遇到邻居季暐,季暐说:”你给我捎话给我的儿子,我犯 了以前犯 过的罪,将被拘押很久,让我儿子给我造一个观世音菩萨像,再写一部《妙法莲华经》,我就能升天了。”又遇到他的父亲刘慎,刘慎说:”我因为认识同光王生,所以能够假释在外面,不然的话,每天受刑,苦不可言。我犯 了弹杀鸟兽的罪,每天遭受牛头狱卒的刑罚,他烧了几千个铁弹,颜色象火,把我身上的皮肉打烂了几百处,热弹陷进皮肉,痛苦得不堪忍受。”子贡又看见不少活着的人大多是鬼,子贡在二十三日复活了,活了七天,到二十九日又死了,从此没再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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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

唐咸通中,有五经博士庐斝,得神仙补养之道。自言生于隋代,宿旧朝士,皆云童幼时见,奕世奉之,不穷其寿。安史之乱,隐于终南山中。其后或出或处,令狐绹喻以柱下漆园之事。稍从宦于京师。常言与处士刘平善。天宝中,居于齐鲁。尤善吐纳之术,能夜中视物,不假灯烛。安禄山在范阳,厚弊致于门下。平见禄山左右,常有鬼物数十,殊形诡状,持炉执盖,以为导从。平心异之,谓禄山必为人杰。及禄山朝觐,与平俱至华阴县。值叶法善投龙西岳,平旋见二青衣童子,乘虚而至。所谓禄山鬼物,皆弃炉投盖,狼狈而走。平因知禄山为邪物所辅,必不以正道克终。及禄山归范阳,遂逃入华山而隐。(出《剧谈录》)

【译文】

唐代咸通年间,有个五经博士庐斝,得到神仙补养的方法。他自己说生在隋代,当朝元宿名士他小时都见过,几代人都供奉他,他的寿数可以永远不尽。安史之乱时,他隐居在终南山里,以后有时出仕有时隐居。令狐绹甚至把他比作曾为漆园小吏的旷达的。他也曾在长安稍事宦游。他自言和隐士刘平友善。天宝年间,刘平住在齐鲁一代,尤其善于道家吐纳炼气的技巧,在夜里看东西,可以不凭借灯光。安禄山在范阳,为把厚礼送到他门下,刘平看见安禄山左右的人,总有几十个鬼,奇形怪状,拿着暖炉举着华盖,给安禄山做向导。刘平当时认为很奇怪,说安禄山一定是豪杰,等到安禄山朝见皇上,就和刘平一起来到华阳县,正当名道士叶法善乘龙降落在西岳华山,刘平就看见两个青衣童子,乘云而下,安禄山手下的鬼怪,都放下暖炉华盖,狼狈而逃。刘平于是知道安禄山被妖邪鬼怪所辅佐,一定不会得到好下场。到安禄山回归范阳,刘平也逃到华山隐居起来,怕受到安禄山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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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颖士

兰陵萧颖士,为扬州功曹,秩满南游。济瓜洲渡,船中有二少年,熟视颖,相顾曰:”此人甚似鄱阳忠烈王也。”颖士即鄱阳曾孙。乃自款陈,二子曰:”吾识尔祖久矣。”颖士以广众中,未敢询访。俟及岸,方将问之,二子忽遽负担而去。颖士必谓非神即仙,虔心向嘱而已。明年,颖士比归,至于旴咍,方与邑长下帘昼坐,吏白云:”擒获发冢盗六人。”登令召入,束缚甚固,旅之于庭,二人者亦在其中,颖士大惊。(”二人者亦在其中颖士大惊”十一字原作”颖士惊曰二人云非仙则神。据明钞本改。)因具述曩事。邑长即令先穷二子,须臾款伏,左验明著,皆云发墓有年。尝开鄱阳公塚,大获金玉。当门有贵人,颜色如生,年方五十许,须鬓斑白,僵卧于石塌,姿状正与颖士相类,无少差异。昔舟中相遇,又知萧氏,固是鄱阳裔也,岂有他术哉。(出《集异记》)

【译文】

兰陵人萧颖士,做扬州功曹,任职期满南游,从瓜洲渡过江,在船中同见两个少年。他俩仔细打量着萧颖士,相互看了看说:”这个人很象鄱阳忠烈王。”萧颖士就是鄱阳忠烈王的曾孙,就告诉了他们实情。两个少年说:”我们认识你的祖先已经很久了。”因为萧颖士在众人面前,未敢详细询问,等到了岸上,才要问他们,两个少年立即挑着担子离去。萧颖士以为这两个人,肯定不是神就是仙,只是虔诚地希望他们能够关照罢了。第二年,待到萧颖士回家时,到了旴咍,白天正和邑长在帘下坐着,小吏来禀报说:”擒获挖掘坟盗墓的盗贼六名。”邑长命令立刻把他们带上来。他们捆绑得很坚固,放在庭院里,两个少年也在其中。萧颖士非常惊讶,于是把从前的事全都述说出来。邑长就让先追究两个少年,不一会儿他们就服罪招认,证据鲜明显著,都说他俩挖掘坟墓有几年了,曾经打开鄱阳公坟墓,获得很多金银玉器,对着门有位高贵的人,面容象活人,年龄刚刚五十岁多点,鬓发斑白,躺在石塌上不动,姿态正和萧颖士一样,没有一点差异。过去在船上遇见过,又知道姓萧氏,断定是鄱阳忠烈王的后裔,哪里有其他法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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