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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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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十六

霍彦威,字子重,洺州曲周人也。梁将霍存得之于村落间,年十四,从征讨。存怜其爽迈,养为己子。存,梁史有传。彦威未弱冠,为梁祖所知,擢在左右,渐升戎秩,亟立战功。尝中流矢,眇其一目。开平二年,自开封府押衙、右亲从指挥使、检校司空授右龙骧军使。三年,自右监门卫将军授左天武军使,迁右监门上将军。乾化三年,与袁象先同诛硃友珪,梁末帝授洺州刺史,转河阳留后。乾化末,邠州留后李保衡背李茂贞以城归梁,梁以彦威为邠州节度使。其年五月,茂贞遣将刘知俊率大军攻之,彦威固守逾年,竟不能下;或得其俘,悉令放之,秦人怀其惠,遂无侵扰。转滑州节度使。移镇郓州,兼北面行营招讨,总大军于河上。师徒屡败,降授陕州留后。庄宗入汴,彦威自陕驰至请罪,诏释之。一日,庄宗于崇元殿宴诸将,彦威与段凝、袁象先等预会。酒酣,庄宗举酒属明宗曰:「此席宴客,皆吾前岁之劲敌也,一旦与吾同宴,盖卿前锋之效也。」彦威等伏陛谢罪,庄宗曰:「与卿话旧,无足畏也。」因赐御衣、器币,尽欢而罢。寻放归籓。

明年,从明宗平潞州,授徐州节度使。契丹犯塞,庄宗以明宗为北面招讨使,命彦威为副。彦威善言论,颇能接奉,明宗尤重之。赵太叛于邢州,奉诏讨平之。时赵在礼据魏州,与明宗会兵于鄴下,大军夕乱,明宗为其所逼,彦威从入魏州。皇甫晖等尤忌彦威,欲杀之,彦威机辩开说,竟免。及出,彦威部下兵士独全,卫护明宗至魏县。时明宗欲北趋常山,彦威与安重诲恳请赴阙。从至洛阳,彦威首率卿相劝进于至德宫。旬日之间,内外机事,皆决于彦威。擅收段凝、温韬下狱,将置于法。安重诲曰:「温、段罪恶,负于梁室,众所知矣。今主上克平内艰,冀安万国,岂为公报仇耶!」至天成初,除郓州节度使。值青州王公俨拒命,改平卢军节度,至镇,擒公俨,斩之。明年冬,赐觐于汴州,明宗接遇甚厚,累官至检校太尉、兼中书令。三年冬,卒于理所,年五十七。奏至之日,明宗方出近郊。忽闻奏讣,掩泣归宫,辍朝三日,至月终不举乐。《五代会要》:天成四年六月敕:「故平卢军节度使霍彦威,勋名显著,宅兆已营,度遵定谥之规,俾议送终之制,宜以三公礼葬。」册赠太师、晋国公,谥曰忠武。子承训,弟彦珂,累历刺史。皇朝乾德中,立明宗庙于洛州,诏以彦威配飨庙庭。

王晏球,字莹之,自言洛都人。少遇乱,为蔡贼所掠,汴人杜氏畜之为子,因冒姓杜氏。晏球少沉勇有断,倜傥不群。梁祖之镇汴也,选富家子有材力者,置之帐下,号曰「子都」。《清异录》:宣武子都,尤勇悍,其弩张一大机,则十二小机皆发,用连珠大箭,无远不及,晋人极畏此。晏球预选,从梁祖征伐,所至立功,累迁子都指挥使。梁开平三年,自开封府押衙充直左耀武指挥使,授右千牛卫将军,军职如故。硃友珪之篡位也,怀州龙骧守御军作乱,欲入京城。已至河阳,友珪命晏球出骑迎战击乱军,获军使刘重遇,以功转左龙骧第一指挥使。梁末帝嗣位,以晏球为龙骧四军都指挥使。

贞明二年四月十九日夜,汴州捉生都将李霸等作乱,纵火焚剽,攻建国门,梁末帝登楼拒战。晏球闻乱,先得龙骧马五百屯于鞠场,俄而乱兵以竿竖麻布沃油焚建国缕,势将危急。晏球隔门窥乱兵,见无甲胄,即出骑击之,奋力血战,俄而群贼散走。梁末帝见骑军讨贼,呼曰;「非吾龙骧之士乎?」晏球奏曰:「乱者惟李霸一都,陛下但守宫城,迟明臣必破之。」既而晏球尽戮乱军,全营族诛,以功授单州刺史。寻领军于河上,为行营马军都指挥兼诸军排阵使。

庄宗入汴,晏球率骑军入援。至封丘,闻梁末帝殂,即解甲降于庄宗。明年,与霍彦威北捍契丹,授齐州防御使、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仍赐姓氏,名绍虔。鄴之乱,明宗入赴内难,晏球时在瓦桥,遣人招之。明宗至汴,晏球率骑从至京师,以平定功授宋州节度使,上章求还本姓名。天成二年,授北面行营副招讨,以兵戍满城。是岁,王都据定州,《通鉴》:遣人说北面副招讨使王晏球,晏球不从,乃以金遗晏球帐下,使图之,不克。癸巳,晏球以都反状闻。壬寅,以王晏球为北面招讨使,权知定州行州事。契丹遣托诺率骑千余来援都,突入定州,晏球引军保曲阳。王都、托诺出军拒战,晏球督厉军士,令短兵击贼,戒之曰:「回首者死。」符彦卿以龙武左军攻军其左,高行周以龙武右军攻其右,奋剑挥楇,应手首落,贼军大败于嘉山之下,追袭至于城门。俄而契丹首领特哩衮率勇骑五千至唐河。是时大雨,晏球出师逆战,特哩衮复败,追至易州,河水暴涨,所在陷没,俘获二千骑而还。特哩衮以余众北走幽州,赵德钧令牙将武从谏以骑邀击。德钧分扼诸要路,旬日之内,尽获特哩衮已下酋长七百余人,契丹遂弱。晏球围城既久,帝遣使督攻城,晏球曰:「贼垒坚峻,但食三州租税,抚恤黎民,爱养军士彼自当鱼溃。」帝然其言。

晏珠能与将士同其甘苦,所得禄赐私财,尽以飨士,日具饮馔,与将校筵宴,待军士有礼,军中无不敬伏。其年冬,平贼。自初战至于城拔,不戮一士,上下欢心,物议以为有将帅之略,以功授天平军节度使。未几,移镇青州,就加兼中书令。长兴三年,卒于镇,时年六十。赠太尉。

子彻,位至怀州刺史。

戴思远,本梁之故将也。初事梁祖,以武干知名。开平元年,自右羽林统军加检校司徒,出为晋州刺史。二年,授右监门上将军,寻改华州防御使。三年,自左天武使复授右羽林统军。郢王友珪篡位,授洺州团练使。贞明中,为邢州留后,迁本州节度使。属燕将张万进杀沧州留后刘继威,以城归梁,末帝命思远镇之。庄宗平定魏博,以兵临沧、德,思远弃镇渡河归汴,累迁天平军节度使兼北面招讨使,将兵与庄宗对垒。久之,庄宗讨张文礼于镇州,契丹来援,庄宗追袭契丹至幽州。思远闻之,总兵以袭魏州,至魏店,遇明宗骑军适至,思远乃涉洹水,陷成安,复归杨村寨,尽率其众,攻德胜北城。城中危急,符存审昼夜乘城以拒之。庄宗自蓟五日驰至魏州,思远闻之解去。及明宗袭下郓州,思远罢军权,降授宣化军留后。其年,庄宗入汴,思远自邓州入朝,复令归镇。明宗即位,移授洋州节度使。及西川俱叛,思远以董璋故人,避嫌请代,征入朝宿卫,以年告老,授太子少保致仕。清泰二年八月,卒于家。

硃汉宾,字绩臣,亳州谯县人也。父元礼,始为郡将。梁太祖闻其名,擢为军校,从庞师古渡淮,战没于淮南。汉宾少有膂力,形神壮伟,胆气过人。梁祖以其父死王事,选置帐下,编入属籍。梁祖之攻兗、郓也,硃瑾募骁勇数百人,黥双雁于其颊,立为「雁子都」。梁祖闻之,亦选数百人,别为一军,号为「落雁都」。署汉宾为军使,当时目为「硃落雁」。后与诸将破蔡贼有功,天复中,授右羽林统军。入梁,历天威军使、左羽林统军,出为磁州刺史、滑宋二州留后、亳曹二州刺史、安州节度使。庄宗至洛阳,汉宾自镇入觐,复令还镇。明年,授左龙武统军。庄宗尝幸汉宾之第,汉宾妻进酒上食,奏家乐以娱之,自是汉宾颇蒙宠待。同光四年正月,冀王硃友谦入朝,明宗居洛阳,以友谦故人,置酒于第。庄宗诸弟在席,友谦坐在永王存霸之上。酒酣,汉宾以大觞奉友谦曰:「公虽名位高,坐于皇弟之上,非宜也。仆与公俱在梁朝,以宗盟相厚,自公入朝,三发单函候问,略无报复,忽余卑位,不亦甚乎!」元行钦恐其纷然,为解之方止。不数日,友谦赤族。赵在礼据魏州,元行钦率军进讨,诏汉宾权知河南府事。明宗以汉宾为右卫上将军,枢密使安重诲方当委重,汉宾密令结托,得为婚家。天成末,为潞州节度使,移镇晋州。重诲既诛,汉宾复为上将军。明年秋,汉宾告老,授太子少保致仕。清泰二年六月卒,时年六十四。

汉宾少勇健,及晚岁饮啖过人,其状貌伟如也。凡所履历,不闻逾法。梁时,尝领军屯魏州莘县,适值连帅去郡,诸军咸以利见诱,请自为留后,汉宾则斩其言者,拒而不从,闻者赏焉。在曹日,飞蝗去境,父老歌之。临平阳遇旱,亲斋洁祷龙子祠,逾日雨足,四封大稔,咸以为善政之所致也。及致仕,东还亳郡,见乡旧亲戚沦没者,有茔兆未办,则给以棺敛;有婚嫁未毕,则助以资币,受其惠者数百家,郡人义之。寻还洛阳,有第在怀仁里,北限洛水,南枕通衢,层屋连甍,修木交干,笙歌罗绮,日以自娱,养彼太和,保其余齿,此乃近朝知止之良将也。晋高祖即位,赠太子少傅,谥曰贞惠。

子四人,长曰崇勋,官至左武卫将军。

孔勍,字鼎文,兗州人,后徙家宿州。少便骑射,为军中小校,事梁祖渐至郡守,累迁齐州防御使、唐邓节度使。梁贞明中,王球据襄州叛,勍讨平之,因授山南东道节度使。庄宗至洛阳,勍自镇来朝,复令归镇,寻移昭义节度使。同光季年,监军杨继源与都将谋据潞州,事泄,勍诛之。明宗即位之岁,诏还京师,授河阳节度使。未几,以太子太师致仕,卒年七十九。赠太尉。

刘,汴州雍邱人也。世为宣武军牙将。少负壮节,梁祖镇汴州,求自试,补队长。从梁祖征伐,所至有功,迁为牙将,历滑、徐、襄三州都指挥使。开平中,襄帅王班为帐下所害,乱军推为留后,诡从之,翌日受贺,衙庭享士,伏甲幕下,尽斩其乱将。以功历复、亳二州刺史,征为侍卫都将,出为安州刺史。贞明中,为晋州留后。庄宗至汴,来朝。在晋州八年,日与上党、太原之师交斗于境上。庄宗见而劳之曰:「刘侯无恙,控我晋阳之南鄙,岁时久矣,不早相见。」顿首谢罪。复命归镇,正授节旄,移镇安州。明宗即位,迁邓州节度使。天成末,以史敬镕代之。还京师,卒。赠侍中。

有子师道,仕皇朝,为右赞善大夫。卒。

周知裕,字好问,幽州人也。少事燕帅刘仁恭”>刘仁恭为骑将,表为妫州刺史。久之,移刺德州。天祐四年,刘守光既平沧州,乃以其幼子继威为留后,大将张万进与知裕佐之。继威冲幼,宣淫于万进之家,万进杀之。诘旦,召知裕告其故,万进自称留后,署知裕为景州刺史。会万进纳款于梁,知裕先奔于汴,梁主厚待之。特置归化军,以知裕为指挥使。凡军士自河朔归梁者,皆隶于部下。梁与庄宗交战于河,摧坚挫锐,惟恃归化一军,然岁将一纪,位不及郡守。同光初,庄宗入汴,知裕随段凝军解甲封丘。明宗时为总管,受降于郊外,见知裕甚喜,遥相谓曰:「周归化今为吾人,何乐如之!」因令诸子以兄事之。庄宗抚怜尤异,而诸校心妒之。有壮士唐从益者,因猎射之,知裕遁而获免。庄宗遂诛从益,出知裕为房州刺史。魏王继岌伐蜀,召为前锋骑将。明宗即位,移刺绛州,改淄州刺史、宿州团练使。知裕老于军旅,勤于稼穑,凡为郡劝课,皆有政声,朝廷喜之,迁安州留后。淮上之风恶病者,至于父母有疾,不亲省视,甚者避于他室;或时问讯,即以食物揭于长竿之首,委之而去。知裕心恶之,召乡之顽很者诃诘教导,俾知父子骨肉之恩,由是弊风稍革。长兴末,入为右神武统军。清泰初,卒于官。赠太傅。

史臣曰:夫才之良者,在秦亦良也,在虞亦良也。故彦威而下,昔为梁臣,不亏亮节;洎归唐祚,亦无丑声,盖松贞不变于四时,玉粹宁虞其烈焰故也。况彦威之辅明宗也,有翊戴之绩;晏球之伐中山也,著戡定之功。方之数公,尤为优矣。

卷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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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七

成汭,淮西人。少年任侠,乘醉杀人,为仇家所捕,因落发为僧,冒姓郭氏。《新唐书》云:入蔡贼中,为贼帅假子,更姓名为郭禹。亡匿久之,及贵,方复本姓。唐僖宗朝,为蔡州军校,领本郡兵戍荆南,帅以其凶暴,欲害之,遂弃本军奔于秭归。一夕,巨蛇绕其身,几至于殒,乃祝曰:「苟有所负,死生惟命。」逡巡,蛇亦解去。后据归州,招集流亡,练士伍,得兵千余人,沿流以袭荆南,遂据其地。朝廷即以旄钺授之。是时荆州经巨盗之后,居民才一十七家,汭抚辑凋残,励精为理,通商训农,勤于惠养,比及末年,仅及万户。汭性豪暴,事皆意断,又好自矜伐,骋辩凌人,深为识者所鄙。

初,澧、朗二州,本属荆南,乾宁中,为土豪雷满所据。汭奏请割隶,唐宰相徐彦若执而不行,汭由是衔之。及彦若出镇南海,路过江陵,汭虽加延接,而犹怏怏。尝因对酒,语及其事,彦若曰:「令公位尊方面,自比桓、文。雷满者,偏州一草贼尔,令公盍不加兵,而反怨朝廷乎!」汭赧然而屈。案:以下有阙文。累官至检校太尉,封上谷郡王。杨行密以兵围鄂州,汭出师以援鄂,淮寇乘之,以火焚其舰,汭投江而死。天祐三年夏,太祖以汭殁于王事,上表于唐帝,请为汭立庙于荆门,优诏可之。《五代史补》:郑准,不知何许人,性谅直,能为文章,长于笺奏。成汭镇荆南,辟为推官。汭尝仇杀人,惧为吏所捕,改姓郭氏。及为荆南节度使,命准为表,乞归本姓。准援笔而成,其略云:「臣门非冠盖,家本军戎。亲朋之内,盱睢为人报怨;昆弟之间,点染无处求生。背故国以狐疑,望邻封而鼠窜。名非霸越,乘舟难效于陶硃;志切投秦,出境遂称于张禄。」又云:「成为本姓,郭乃冒称。本避犯禁之辜,敢归司寇;别族受封之典,诚愧诸候。伏乞圣慈,许归本性」云云。其表甚为朝廷所重。后因汭生辰,淮南杨行密遣使致礼币之外,仍贶《初学记》一部。准忿然以为不可,谓汭曰:「夫《初学记》,盖训童之书尔,今敌国交聘,以此书为贶,得非相轻之甚耶!宜书责让。」汭不纳,准自叹曰:「若然,见轻敌国,足彰幕府之无人也。参佐无状,安可久!」遽请解职。汭怒其去,潜使人于途中杀之。

杜洪者,江夏伶人。钟传者,豫章小校。唐光启中,秦宗权凶焰飚起,屡扰江、淮,郡将不能城守。洪、传各为部校,因战立威,逐其廉使,自称留后,朝廷因而命之。《新唐书》:光启二年,洪乘虚入鄂,自为节度使留后,僖宗即拜本军节度使。中和三年,传逐江西观察使高茂卿,遂有洪州,僖宗擢传江西团练使,俄拜镇南节度使。及为杨行密所攻,洪、传首尾相应,皆遣求援于太祖;太祖遣硃友恭赴之,大破淮寇于武昌,二镇稍宁。及行密乘胜急攻洪、鄂,洪复乞师于太祖;太祖命荆南成汭率荆、襄舟师以赴之。未至夏口,汭败溺死,淮人遂陷鄂州,洪为其所擒,被害于广陵市,时唐天复二年也。《九国志·刘存传》:存急焚鄂州城楼,梁援兵将突围而出,诸将欲急击之,存曰:「击之贼必复入,复入则城愈固矣,不若听其遁去。」诸将皆曰:「善。」是日城陷,擒杜洪父子,斩于广陵市。天祐三年夏,太祖表请为洪立庙于其镇,优诏可之。太祖即位,诏赠太傅。先是,钟传卒于江西,其子继之,《九国志·秦裴传》:天祐三年,洪州钟传卒,州人立其子匡时。江州刺史延规,传之养子,忿不得立,以其郡纳款,因授裴西南面行营招讨使,攻匡时。城陷,擒匡时以献。寻为杨行密所败,其地亦入于淮夷。《五代史补》:钟传虽起于商贩,尤好学重士,时江西上流有名第者,多因传荐,四远腾然,谓之曰英明。诸葛浩素有词学,尝为泗州管驿巡官,仰传之风,因择其所行事赫赫可称者十条,列于启事以投之。十启凡五千字,皆文理典赡,传览之惊叹,谓宾佐曰:「此启事每一字可以千钱酬之。」遂以五千贯赠,仍辟在幕下,其激劝如此。上蓝和尚,失其名,居于洪州上蓝院,精究术数,大为钟传所礼。一旦疾笃,往省之,且曰:「老夫于和尚可谓无间矣,和尚或不讳,得无一言相付耶!」上蓝强起,索笔作偈以援,其末云:「但看来年二三月,柳条堪作打钟槌。」偈终而卒。传得之,不能测。洎明年春,淮帅引兵奄至,洪州陷,江南遂为杨氏有。「打钟」之偈,人始悟焉。

田頵,本扬府之大校也。《九国志》:頵字德臣,庐州合肥人。硃延寿,不知何许人。《九国志》:延寿,庐州舒城人。唐天祐初,杨行密雄据淮海,时頵为宣州节度使,延寿为寿州刺史。頵以行密专恣跋扈,尝移书讽之曰:「侯王守方,以奉天子,古之制也。其或逾越者,譬如百川不朝于海,虽狂奔猛注,澶漫遐广,终为涸土,不若恬然顺流,淼茫无穷也。况东南之镇,杨为大,尘贱刀布,阜积金玉,愿公上恆赋,頵将悉储峙,具单车从。」行密怒曰:「今财赋之行,必由于汴,适足以资于敌也。」不从。时延寿方守寿春,《九国志》:天复初,北司拥驾西幸,昭宗闻延寿有武干,遣李俨间道赍诏授延寿蔡州节度使。直頵之事,密遣人告于頵曰:「公有所欲为者,愿为公执鞭。」頵闻之,颇会其志,乃召进士杜荀鹤具述其意,复语曰:「昌本朝,奉盟主,在斯一举矣。」即遣荀鹤具述密议,自间道至大梁。太祖大悦,遽屯兵于宿州,以会其变。不数月,事微泄,行密乃先以公牒征延寿,《新唐书》:行密妻,延寿姊也,遣辩士召延寿。疑不肯赴,姊遣婢报,故延寿疾走扬州。次悉兵攻宣城,頵戎力寡薄,弃壁走,不能越境,为行密军所得。《九国志》:行密别遣台濛、王茂章率步骑以往,頵委舟师于汪建、王坛,自出广德迎战,大为濛所败,遂率残众遁保宛陵。坛、建闻其败,因尽以舟师归款于行密。十二月,頵出外州栅疾战,桥陷马坠,为外军所杀。延寿飞骑赴命,迩扬州一舍,行密使人杀之。

其后,延寿部曲有逸境至者,具言其事。又云:延寿之将行也,其室王氏勉延寿曰:「今若得兵柄,果成大志,是吉凶系乎时,非系于吾家也。然愿日致一介,以宁所怀。」一日,介不至,王氏曰:「事可知矣!」乃部分家仆,悉授兵器,遽阖中扉,而捕骑已至,不得入。遂集家属,阜私帑,发百燎,合州廨焚之。既而稽首上告曰:「妾誓不以皎然之躯,为仇者所辱。」乃投火而死。《五代史补》:杨行密据淮南,以妻弟硃氏众谓之硃三郎者,行密署为泗州防御使。泗州素屯军,硃氏骁勇,到任恃众自负,行密虽悔,度力未能制,但姑息之,时议以谓行密事势去矣。居无何,行密得目疾,虽愈,且诈称失明,其出入皆以人扶策,不尔则触墙抵柱,至于流血,姬妾仆隶以为实然,往往无礼,首尾仅三年。硃氏闻之,信而少懈驰,行密度其计必中,谓妻曰:「吾不幸临老两目如此,男女卑幼,苟不讳,则国家为他人所有。今昼夜思忖,不如召泗州三舅来,使管勾军府事,则吾虽死无恨。」妻以为然,遽发使述其意而召之。硃氏大喜,倍道而至。及入谒,行密恐其觉,坐于中堂,以家人礼见。硃氏颇有德色,方设拜,行密奋袖中铁槌以击之,正中其首,然犹宛转号叫,久而方毙。行密内外不测,即时升堂,召将吏等谓之曰:「吾所以称两目失明者,盖为硃三。此贼今击杀,两目无事矣,诸公知之否!」于是军府大骇,其仆妾尝所无礼者皆自杀。初,行密之在民间也,尝为合肥县手力,有过,县令将鞭之,行密惧且拜。会有客自外入,见行密每拜,则之前檐皆叩地,而令不之觉。客知其非常,乃遽升揖令于他处,告以所见,令惊,遂恕之,且劝事郡以自奋。行密度本郡不足依,乃投高骈。骈死,秦彦、孙儒等作乱,行密连诛之,遂有淮南之地。

赵匡凝,《新唐书》:匡凝字光仪。蔡州人也。父德諲,初事秦宗权为列校,当宗权强暴时,表为襄州留后。唐光启四年夏六月,德諲审宗权必败,乃举汉南之地以归唐朝,仍遣使投分于太祖,兼誓戮力,同讨宗权。时太祖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使,乃表德諲为副,仍领襄州节度使。蔡州平,以功累加官爵,封淮安王。匡凝以父功为唐州刺史兼七州马步军都校。及德諲卒,匡凝自为襄州留后,朝廷即以旄钺授之。作镇数年,甚有威惠,累官至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匡凝气貌甚伟,好自修饰,每整衣冠,必使人持巨鉴前后照之。对客之际,乌巾上微觉有尘,即令侍妓持红拂以去之。人有误犯其家讳者,往往遭其木槚楚,其方严也如是。光化初,匡凝以太祖有清口之败,密附于淮夷,太祖遣氏叔琮率师伐之。未几,其泌州刺史赵璠越墉来降,随州刺史赵匡璘临阵就擒。俄而康怀英攻下邓州,匡凝惧,遣使乞盟,太祖许之,自是附庸于太祖。及成汭败于鄂州,匡凝表其弟匡明为荆南留后。是时唐室微弱,诸道常赋多不上供,惟匡凝昆仲虽强据江山,然尽忠帝室,贡赋不绝。

太祖将期受禅,以匡凝兄弟并据籓镇,乃遣使先谕旨焉。匡凝对使者流涕,答以受国恩深,岂敢随时妄有他志。使者复命,太祖大怒。天祐二年秋七月,遣杨师厚率师讨之。八月,太祖亲领大军南征,仍请削匡凝在身官爵。及师厚济江,匡凝以兵数万逆战,大为师厚所败,匡凝乃燔其舟,单舸急棹,沿汉而遁于金陵。后卒于淮南。《新唐书》云:师厚由阴谷伐木为梁,匡凝以兵二万濒江战,大败,乃燔州,单舸夜奔扬州。行密见之,曰:「君在镇,轻车重马输于贼,今败,乃归我邪!」匡明亦谋奔淮南,子承规谏曰:「昔诸葛兄弟分仕二国,若适扬州,是自取疑也。」匡明谓然,乃趋成都。《欧阳史》云:行密厚遇匡凝,其后行密死,杨渥稍不礼之。渥方宴食青梅,匡凝顾渥曰:「勿多食,发小兒热。」诸将以为慢,渥遣匡凝海陵,后为徐温所杀。初,匡凝好聚书,及败,杨师厚获数千卷于第,悉以来献。

匡凝弟匡明,字赞尧,幼以父贵,一子出身,为江陵府文学。及壮,以军功历绣、峡二州刺史。成汭之败,其兄匡凝表为荆南留后。未至镇,而朗、陵之兵先据其城矣。匡明领兵逐之,遂镇于渚宫。天祐二年秋,太祖既平襄州,遣杨师厚乘胜以趋荆门。匡明惧,乃举族上峡奔蜀,王建待以宾礼。及建称帝,用为大理卿、工部尚书。久之,卒于蜀。

张佶,不知何郡人也。《九国志》,佶,京兆长安人。乾宁初,以明经中第,累迁宣州从事,复为秦宗权行军司马。后与刘建峰据湖南,推建峰为帅。唐乾宁初,刘建峰据湖南,独邵州不宾,命都将马殷讨之,期岁未克,而建峰为部下所杀,军乱,邻寇且至。是时,佶为行军司马,属潭人谋帅,曰:「张行军即所奉也。」佶不得已而视事,旬日之间,威声大振,寇亦解去。《九国志》,建峰将吏推佶为帅,佶将入府,常所乘马忽尔踶齧不止,正中佶髀。佶谓将吏曰:「吾非汝主,当迎马公为之。」乃谓将吏曰:「佶才能不如马公,况朝廷重籓,非其人不可。」因以牍召,殷亦不疑,禀命而至。佶受拜谒,礼毕,命升阶让殷为帅。佶即趋下率众

天涯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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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未凋,月未缺,明月照何处?天涯有蔷薇。”

    燕南飞是不是真的醉了?

    他巳坐下来,坐在鲜花旁,坐在美女间,坐在金杯前。

    琥珀色的酒,鲜艳的蔷薇。

    蔷薇在他手里花香醉人,酒更醉人。

    他已醉倒夜美人膝畔,琥珀樽前。

    美人也醉人,黄莺殷的笑声,嫣红的笑脸。

    他的人还少年。

    少年英俊少年多金,香花美酒美人如玉,这是多么欢乐的时

    刻多么欢乐的人生?可是他为什么偏偏要到这死镇上来享受T

    难道他是为了傅红雪来的?

    他也没有看过傅红雪一眼,就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这地方还有

    傅红雪这么样一个人存在。

    傅红雪仿佛也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的面前没有鲜花,没

    有美人,也没有酒,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将他的人隔绝在他

    们的欢乐外。

    他久已隔绝在欢乐外。更鼓再响,已是二更[

    他们的酒意更浓,欢乐也更浓.似已完全忘记了人世间的悲伤、烦恼和痛苦。

    杯中仍然有酒蔷薇仍然在手,有美人拉着他的手问/你为什么喜欢蔷薇?”

    “因为蔷薇有刺。”

    “你喜欢刺?”

    “我喜欢刺人,刺人的手,刺人的心。”

    美人的手被刺疼了,心也被刺痛了,皱着眉,摇着头:“这理由不好,我不喜欢听。”

    “你喜欢听什么?”

    燕南飞在笑“耍不要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当然要。”

    6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朵蔷薇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开放的时候,有一只美丽的夜莺,因为爱它竟不惜从花枝上投池而死。”

    “这故事真美I”美人眼眶红了“可惜太悲伤了些。”

    “你错了。”燕南飞笑得更愉快“死,并不是件悲伤的事,只要死得光荣,死得美,死又何妨?”

    美人看着他手里的蔷微,蔷薇仿佛也在笑。

    她痴痴地看着,看了很久,忽然轻轻的说“今天早上,我也想送几技蔷薇给你。

    我费了很多时候,才拴在我的衣带里。

    衣带却已松了,连花都系不超』

    花落花散,飘向风中,落入水里。

    江水东流,那些蔷薇也随水而去,一去永不复返。

    江水的浪花,变成了鲜红的,我的衣袖里,却只剩下余香一片。”

    她的言词优美宛如歌曲。

    她举起她的衣袖“你闻一闻,我一定要你闻一闻,作为我们最后的—点纪念。”燕南飞看着她的衣袖轻轻地握起她的手。

    就在这时,更鼓又响超I

    是三更

    “天涯路,

    未归入

    夜三更,

    人断魂。”

    燕南飞忽然甩脱她的手。

    乐声忽然停顿。

    燕南飞忽然挥手,道“走”

    这个宇就像是句魔咒,窗外那幽灵般的白衣更夫刚敲过三更,这个字一说出来,刚才还充满欢乐的地方,立刻变得只剩下两个人。

    连那被蔷薇刺伤的美人都定了,她的手被刺伤/心上的伤却更深。

    车马去远,大地又变为一片死寂。

    屋于思只剩下盏灯,黯淡的灯光照着燕南飞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抢起头用这双发亮的眼睛,笔直地瞪着傅红雪。

    他的人纵然已醉了,他的眼睛却没有醉。

    傅红雪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闻、不见、不动。

    燕南飞却己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才能看见他图上的剑,刨柄鲜红,剑鞘也是鲜红的

    比蔷薇更红,比血还红。

    刚才还充满欢乐的屋予里,忽然问变得充满杀气.

    他开始往前走,走向博红雪。

    他的人纵然已醉了,他的剑却没有醉。

    他的剑已在手

    苍白的手,鲜红的剑。

    傅红雪的刀也在手他的刀从来也没有离过手。

    漆黑的刀,苍白的手I

    黑如死亡的刀,红如鲜血的剑,刀与剑之间的距离,已渐渐近

    他们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渐渐近了。

    杀气更浓。

    燕南飞终于走到傅红雪面前,突然拔剑,剑光如阳光般辉煌灿烂,却又美丽如阳光下的蔷薇

    剑气就在傅红雪的眉睫间。

    傅红雪还是不闻、不见、不动I

    剑光划过,一丈外的珠帘纷纷断落,如美人的珠泪般落下。

    然后剑光就忽然不见了。

    剑还在,在燕南飞手里,他双手捧着这柄刨,捧到傅红雪面前。

    这是柄天下无双的利剑

    他用的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现在他为什么要将这柄剑送给傅红雪?

    他远来,狂欢,狂醉。

    他拔剑,挥剑,送剑。

    这究竟为的是什么?

    苍白的手,出鞘的剑在灯下看来也仿仍是苍白的I

    傅红雪助脸色更苍白。

    他终于慢漫地始起头,凝视着越南飞手里的这柄剑。

    他的脸上全无表情瞳孔却在收编。

    燕南飞也在凝视着他,发亮的眼睛r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也不知那是种已接近解脱时的欢愉,还是无可奈何的悲伤?

    傅红雪再抬头,凝视着他的眼就仿佛直到此刻才看见他。

    两个人助日光接触,仿佛触起了‘连窜看不见的火花。

    傅红雪忽然道/你来了。”

    燕南飞道:“我来了。”

    傅红雪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燕南飞道“我当然会来,你当然知道,否则一年前你又怎会让我走?”

    傅红雪目光重落,再次凝视着他手里的刨,过了很久,才缓缓道:“现在年已过去。”

    燕南飞道“整整一年。”

    傅红雪轻轻叹息,道“好长的一年。”

    燕南飞也在叹息,道;“好短的一年。”

    一年的时光,究竟是长是短T

    薇南飞忽然笑了笑,笑容中带着种央针艇的讥梢,道:“你觉得这一年太长,只因为你直在等,要等着今天。”

    傅红雪道“你呢?”

    燕南飞道“我没有等”

    他又笑了笑淡淡的接道“虽然我明知今日必死但我不是那种等死的人。”

    博红雪道“就因为你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才会觉得这一中太双?

    燕南飞道:“实在太短。”

    傅红雪道:“现在你的事是否已做完7你的心愿

    剑光漫天,剑细闪电。

    刀却仿佛很慢。

    可是刽光还没到,刀已被入了剑光,逼住了纫光。

    然后刀已在咽喉。

    傅红雪的刀,燕南飞的咽喉I

    现在刀在手用手在桌上。

    燕南飞凝视着这柄漆黑的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一年前,我败在你的刀下”

    傅红雪淡淡道“也许你本不该败的,只可惜你的人太年轻,剑法部用老了。”

    燕南飞沉默着仿拂在咀嚼着他这两句话,又过了很久,才缓缓道“那时你就问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T”

    傅红雪道“我问过1”

    燕南飞道“那时我就告诉过你,纵然我有心愿未了,也是我自己的事,一向都由我去做。

    傅红雪道/我记得。”

    燕南飞道:“那时我咆告诉过你,你随时都可以杀我,却休想逼我说出我不愿的事。”

    傅红雪通“现在…。”

    燕南飞道“现在我还是样”、’

    傅红雪道/一样不肯说?”

    燕南飞道“你借我一年时光,让我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一年已过去,我……”

    傅红雪道“你是来送死的I’

    燕南飞道不错,我正是来送死的”

    他捧着他的剑,个字一个字的接着道“所以现在你已经可以杀了我”

    他是来送死的I

    他来自江南,跋涉千里,竟只不过是赶来送死的

    他金杯引满,拥伎而歌,也只不过是为了事受死前一瞬的欢乐』

    这种死是多么庄严多么美丽I

    剑仍在手里,刀仍在桌上。

    傅红雪道“年前此时此地,我就可以杀了你”

    燕南飞道:“你让我走,只因为你知道我必定合来?””傅搏红雪道“你若不来,我只伯水远找不到你。”

    燕南飞道“很可能。”

    傅红雪道/但是你来了。”

    燕南飞道“我必来”

    傅红雪道“所以你的心愿若未了,我还可以再给你一年……

    燕南飞道“不必I”

    傅红雪道“不必?”

    燕南飞道“我既然来了,就已抱定必死之心I”

    傅红雪道:“你不想再多活一年?”

    燕南飞忽然仰面而笑,道“大文夫生于世,著不能锄强诛恶,快意思仇,就算再多活十中百年,也是生不如死”

    他在笑,可是他的笑声中,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悲伤。

    傅红雪看着他,等他笑完了,忽然道;“可是你的心愿还未了……

    燕南飞道:“谁说的?”

    博红雪道“我说的,我看得出。”

    燕南飞冷笑道“纵然我的心愿还未了,也已与你无关。”

    傅红雪道/可是我…。/

    燕南飞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你本不是个多话的人,我也不是来跟你说话购”

    傅红雪道“你只求速死?”

    燕南飞道“是I”

    傅红雪道“你宁死也不肯把你那未了的心愿说出来?”

    燕南飞道“是”

    这个“是”字说得如侠刀斩钉,利刃断线,看来世人能改变他的决心。

    傅红雪握刀的手背上已凸出青筋。

    只要这柄刀一出鞘,死亡就会跟着来了,这世上也绝没有任何人能抵挡。

    现在他的刀是不是准备出鞘?

    燕南飞双手捧剑,道“我宁愿死在自己的剑下。”

    傅红雪道“我知道”

    燕南飞道“但你还是要用你的刀?”

    傅红雪道“你有不肯做的事,我也有。”

    燕南飞沉默着,缓缓道:“我死了后,你能不能善待我这柄剑?”

    傅红雪伶玲道“剑在人在,人亡剑毁,你死了,这柄剑也必将与你同在。”

    燕南飞长长吐出口气,闭上眼瞪,道“请!请出手。”

    傅红雪的刀已离鞘,还未出煽忽然,外面传来6骨碌碌”一阵响,如巨轮滚动.接着,又是“轰”的一声大震。

    本已腐朽的木门,忽然被震散,一样东西“骨碌碌”滚了进来,竟是个大加车轮,金光闪阀的圆球。

    四

    傅红雪汲有动,燕南飞也没有回头。

    这金球已直滚到他背后,眼看着就要撞在他身上。

    没有人能受得了达一撞之力,这种力量已绝非人类血肉之躯能抵挡。

    就在这时,傅红雷已拔刀

    刀光一闪,停顿。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全部停顿。

    这来势不可挡的金球,被他用刀锋轻轻一点,就已停顿。

    也就在这同瞬间,金球突然弹出十三柄尖枪,直剩燕南飞的

    燕南飞还是不动,博红雪的刀又一动。

    刀光闪动,枪锋断落,这看来重逾千斤的金球,竞被他一刀劈成四瓣。

    金球竟是空的,加花瓣般裂开,现出了一个人.个像株儒般的小人盘腰坐在地上花瓣裂开的球壳漫慢例下,他的人却还是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

    刚才那一刀挥出,就已能削断十三柄枪锋,就已能将金球劈成四瓣这一刀的力虽和速度,仿佛已与天地阅所有神奇的力量溶为一体。

    那甚至已超越了所有刀法的变化,已足以毁灭一切。

    可是,枪断球裂后,这个侏儒般的小人还是好好的坐着,非但连动都没有动,脸上也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个木头人。

    门窗撞段,屋瓦也被撞松了,片瓦落下来,恰好打在他身上,发出“>”助一声响。

    原来他真的是个木头人。

    傅红雪冷冷地看着他,他不动,博红雪也不动I

    木头人怎么会动

    这个木头人却突然动了

    他动得极快,动态更奇特,忽然用他整个人向燕南飞后背撞了过

    他没有武器。

    他就用他自己的人作武器,全身上下,手足四肢,都是武器。

    无论多可怕的武器都要人用,武器本身却是死的I

    他这种武器,本身就已是活的

    也就在这同瞬间,于裂的土地,突然伸出一双手,握住了燕南飞的双足。

    这着也同样惊人。一现在燕南飞就算要闪避,也动不了

    地下伸出的手,突然动起来的木头人,上下夹攻,木头人的凹也夹佐了他的腰,双手已准备接制他的咽喉i、他们出乎一击不但奇秘诡异而且计划周密/已算准这一击绝不落空。

    只可惜他们忘乐燕南飞身边还有一柄刀!傅红雪的刀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刀刀光又一闪识—闪

    四只手上都被划破道血口,木头人手里原来泡有血的。

    从他手里流出来的血,也同样是鲜红的,可是他锚木般的腿,已开始扭曲。

    手松了,四只手都松开了,一个人从地下弹丸般跃出,满头获土,就像是个泥人。

    这泥人也是个侏儒。

    两人同时飞跃,凌空翻身,落在另一个角落里,缩成一团。

    没有人退过来。

    傅红雪的刀静下,人也静下。燕南飞根本就没有回头。

    泥人捧着自己的手,忽然道“都是你害我,你算准这一着必定不会失手的。”

    木头人道“这件事做不成,回去也一样是死的,倒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泥人道:“你想怎样死?”

    木头人道“我是今木头人,当然要用火来侥。”

    泥人道“好,最好烧成灰。”

    木头人叹了口气,真的从身上拿出个火拆子.点着了自已的衣服。

    火烧得真快,他的人一下子就被燃烧了起来,变成了一堆火。

    泥人已远远避开,忽又大喝道“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身上还有三千两的银票,被烧成灰,就没用了。”

    火堆中居然还有声音传出:“你来拿……

    泥人道“我怕烫。”

    火堆中又传出一声叹息忽然间,一股清水从火堆中直喷出来.雨点般洒落落在火堆上,又化成一片水雾。

    火势立刻熄灭,变成了浓烟。木头人仍在烟雾中,谁也看不见他究竟已被烧成什么样子。

    傅红雪根本就连看都没有看,他所关心的只有一个人。

    燕南飞却似已不再对任何人关心。

    烟雾四散,弥漫了这小小的酒店,然后又从门窗中飘出去。外面有风。

    烟雾团出去,就渐渐被吹散了。

    刚才蹒跚爬过长街的那只黑猫,正远远地躲在一棍木柱后.

    一缕轻烟,被风吹了过去,猫突然倒下,抽搐萎缩……

    经过了那么多汲有任何人能忍受的灾难和饥饿局,它还活着,可是这淡淡的一缕轻烟,却使它夜转眼问就化做了核骨。

    这时傅红雪和燕南飞正在烟雾中.  

第一章 郭大路与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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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英雄寂寞?

我们的英雄就是欢乐的。

(一)

郭大路人如其名,的确是个很大路的人。”大路”的意思就是很大方、很马虎,甚至有点糊涂,无论对什么事都不在乎。

王动却不动。

(二)

大路的人通常都很穷。郭大路尤其穷,穷的特别,穷得离了谱。

他根本不该这么穷的。

他本来甚至可以说是个很有钱的人。一个有钱的人如果突然变穷了,只有两种原因:第一是因为他笨,第二是因为他懒。

郭大路并不笨,他会做的事比大多数人都多,而且比大多数人都做得好。譬如说——骑马,他能骑最快的马,也能骑最烈的马。击剑,他一剑能刺穿大将身上的铁甲,也能刺穿春风中的柳絮。

你若是他的朋友,遇着他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他也许会赤手空拳跃入黄河捉两尾鲤鱼,再从水里跃出抓两只秋雁,为你做一味清蒸鱼、烧野鸭,让你大快朵颐;你吃了他的菜保证不会失望。

他做菜的手艺绝不在京城任何一位名厨之下。

他能用铁板铜琵唱苏轼的”大江东去”,也可以弄叁弦唱柳永的”杨柳岸,晓风残月”,让你以为他终生都是在卖唱的。

有人甚至认为他除了生孩子外,什么都会。

他也不懒,非但不懒,而且时时刻刻都想找事做,做过的事还真不少。像他这种人,怎么会穷呢?

他第一次做的事,是镖师。

那时他刚出道,刚守过父母的丧,将家宅的田园卖的卖,送的送,想凭一身本事,到江湖中来闯一闯。

他当然不会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也根本不想做个很精明的生意人,所以本来值叁百两一亩的田,他只卖了一百七,再加上送给穷亲戚朋友的,剩下的也就不太多了。

但那也足够让他买一匹好马,铸一柄快剑,制几身风光的行头,住最好的客栈,吃最好的馆子。

那时正是春天,一年之计在于春。春天适于做很多事,也是镖局生意最好的时候。

镖局的生意最好的时候,正也就是强盗生意最好的时候。

“中原镖局”的总镖头罗振翼,人虽未老,江湖已老,当然也很明白这道理。所以走在道上,总是特别小心。何况,现在正是春天,他这次保的镖又不轻。

可是保镖只靠小心是绝不够的,还得武功硬,运气好。

罗振翼武功并不弱,但这次的运气却实在不好,竟偏偏遇上了两河黑道上最难惹的欧阳兄弟。

欧阳兄弟不是两个人,也不是叁个人、四个人……欧阳兄弟就是一个人。

他虽然只是一个人,却简直比四十个人还难斗。他左手使短刀,右手使长刀,还可以同时发出七八种不同的暗器,很少人能看出他暗器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罗振翼也看不出。他刚躲过叁枝”锦背低头花装弩”、一筒”流星赶月袖中箭”,谁知欧阳兄弟刀背一翻,又射出一双子母寒针。

要命的针,从别人要命也猜不出的地方射出来。

罗振翼右肩上挨了两针,虽还不致立即要命,但也只有等着欧阳兄弟来要他的命。

欧阳兄弟就算不想要他的命,他这趟镖丢了,也只有自己去上吊跳河抹脖子,自己要自己的命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骑快马驰来,马快人更快,马还未到,马上的人已到。欧阳兄弟只看到一个人从半空中落下来,七八种暗器连一种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左右脉门已同时捱了人家一剑。

这半空落下来的救星自然就是郭大路。

罗振翼对这位救星自然不但感激,而且佩服;不但佩服,而且佩服得五体投地。将这趟镖送到地头后,无论如何也要请他一起回镖局去。

郭大路当然去了,他反正没什么别的要紧事。

他就算有别的事,也会去的。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他忽然发觉自己非但武功不错,人缘也不错。

于是罗振翼就觉得奇怪,就问:”像郭兄如此高的身手,为什么不做镖头?”郭大路也没问:”为什么武功高的人要去保镖?”他只觉得做镖头也蛮威风,蛮有趣的。

一个人初入江湖就做了副总镖头,的确够威风,够神气!

唯一令郭大路觉得遗憾的是,”中原镖局”并不是中原最大的镖局,甚至连第一流的镖局也算不上。

他等了好几天,才接到第一笔生意,而且还不是大生意,只不过是替人从开封押几千两银子回洛阳。

路不远,镖不重,又有这么样一位副总镖头,总镖头自然乐得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养伤了。

还是春天,早上,镖车启行。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开始可真不错。

镖旗迎风招展,趟子手的喊镖声嘹亮入云,郭大路穿着紫罗衫,佩着乌鞘剑,坐在大白马上,春天的太阳刚升起,照得他身上暖暖和和的,远处的春山一碧如洗,燕子正在树上衔泥做巢。

他心里实在觉得愉快极了、得意极了。

他只希望能在路上遇见几个江洋大盗、绿林好汉,那倒并不完全是为了他想露露本事、显显威风,而是为了想多交几个朋友。

朋友越多越好。他喜欢朋友,能和这种人交上朋友,岂非也很刺激、很有趣,若再能感化他们改邪归正,岂非更妙不可言。

他果然遇到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大秤分金、小秤分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江洋大盗;也不是那种一诺千金,豪气干云,随时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绿林好汉。他遇见的竟只不过是一伙小毛贼,一个个面有菜色,好象饿了叁天,身上穿的衣服到处是补丁,连刀都生了锈。

郭大路虽然失望,但既然遇见了,也没法子,只好先露两手武功,将他们先震住,再循循善诱,希望他们从此洗心革面,改过向善,做个安分守己、自食其力的良民,莫要辱没了祖宗。

大家先被他的武功吓得呆若木鸡,继而又被他的良言感动得痛哭流涕,一个个都表示决心要重新做人。

“可是我们却身无一技之长,叫我们去做什么呢?不做强盗,只怕一家人都得饿死。””做做小生意也好呀,就算卖馒头,也总比做强盗好。””连一文本钱都没有,能做什么生意?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这些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确是天良发现的样子。

郭大路几乎也被感动得流泪了。

“没有本钱,这容易,我有。”

镖车里岂非有的是银子吗?

本钱少了,也做不成生意,郭大路出手一向大方得很。

“每人一百两。”

大家千恩万谢,然后,忽然间就全部呼啸而去,远远都可以听见他们在说:”这位恩公不但是大英雄、大豪杰,而且简直是个活菩萨、大圣人。”郭大路心里也是热血沸腾,感慨不已:”人之初,性本善,若非被逼得无路可走,又有谁愿意做强盗呢?”等他的感情渐渐平静的时候,他才忽然发现了两件事:第一,镖车里的银子已被分掉一大半。

第二,这银子并不是他的。

跟着他的镖伙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眼睁睁地瞧着他,谁也分不清他们这种眼色是将他看成什么?

是大英雄?大圣人?还是个大呆子?

镖银少了一大半,镖头当然是要赔。

郭大路回镖局的时候,心里虽有些不安,却还不太难受。

他有把握赔这镖银,有本事的人都有这种把握。

“我这匹马是二百八十两买来的,身上还剩下七百多两银子,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两了。先赔他们再说。”剩下的呢?

“剩下的镖局先垫上,我用副总镖头的薪饷慢慢来还。”中原镖局能请到他这样的副总镖头,以后名气自然会越来越大,生意自然会越来越好,他的薪饷当然决不会少,很快就能还清的。

罗振翼一直在听着,听得目瞪口呆,听得像是已出了神。

郭大路还是很有把握,因为他觉得自己提出的这方法实在太合理了。

他再也想不到罗振翼会突然跪了下来。

罗振翼跪下来并不是要求他留下来,或是叩谢他的救命之恩,而是求他快走,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你救过我,我替你赔镖银,就算还了债。像郭大爷你这样的人,我以前实在没有见到过,只求以后也莫要遇见才好。”所以郭大路就走了。

但走到哪里去呢?现在,他身上虽然还佩着剑,衣服虽然还是很光鲜,但大白马已没有了,剩下的几两银子,非但不能让他再住最好的客栈,上最好的馆子,就算吃馒头,睡大炕,也维持不了几天。

郭大路是不是也会觉得有些恐慌,有点难受?

不是,他完全不在乎。

像他这么样有本事的人,还怕没饭吃吗,那岂非笑话?

还是找了家最大的馆子,好酒好菜,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

每个男人吃了顿好饭后,心情总是特别好的,何况还带着六七分酒意,就算最讨厌的人,在他眼中看来都会变得可爱多了。

所以他就将剩下来的银子全都给了那很可爱的店小二,所以走出门的时候,他的口袋就变得和刚洗过一样,洗得又干净、又彻底。

下顿饭在哪里?简直连一点影子都没有。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是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睡一觉。

“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无论什么事,到了明天,总会有办法的,今天晚上若就为明天的事担心,岂非划不来。

郭大路打了个呵欠,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城里最好的客栈。

他只忘了一件事。

客栈的门虽然永远是开着的,走进去的时候虽然很容易,走出来的时候,就困难多了。你袋只子若没钱,人家就不会让你再大模大样地走出来。

郭大路当然不会溜掉,也不会撒赖,那怎么办呢?

在这种时候,他才有点着急了,在院子里兜了两个圈子,忽然发觉墙上贴着张红纸条,上面写着:”急征厨师。”于是郭大路就做了厨子。

做镖头,连头带尾,他总算还干了半个多月。

厨子他只干了叁天。

叁天里,他多用了二十多斤油,摔坏了叁十多个碗,四十多个碟子。

别人居然忍耐下来了,因为郭大路烧出来的几样菜的确不错,有时候找个好厨子甚至比找个好太太还困难得多,直到郭大路将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鱼摔到客人脸上去的时候,别人才真的受不了。

那客人也只不过嫌他鱼做的太淡,要加点盐而已,郭大路就已火冒叁丈高,指着人家的鼻子大骂:”你吃过糖醋鱼没有?你吃过鱼没有?糖醋鱼本来就不能做得太咸的,你知不知道?”天下的厨子若都象你这么凶,哪还有人敢上馆子。

到了这种地步,别人就算还敢留他,他自己也耽不下去了。干了叁天厨子,唯一的收获就是身上多了层油烟,口袋还是空的。

但是,”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怕什么?

郭大路当然还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什么事都会做,什么事都能干,为什么要在乎?

问题是,干什么呢?

郭大路开始想,想了半天,忽然发觉自己会做的事,大多数都是花钱的事——骑马、喝酒、赏花、行令,这种事能赚得到半文钱么?

幸好还有一两样能赚钱的,譬如说,卖唱。

以前他唱曲的时候,别人常常会拍烂巴掌,听出耳油,还有人问他:是不是在娘胎里就已学会唱了?

也有人说:凭他的嗓子,凭他对乐曲的修养,若是真的去卖唱,别的那些卖唱的人一定没有饭吃。

郭大路虽不愿抢别人的饭碗,怎奈肚子却已开始在唱了——唱空城计。

于是他找了家自己从未上去过的酒楼,准备卖唱。

一上楼,店小二们就立刻围了上来,倒茶的倒茶,送毛巾的送毛巾,陪着笑,哈着腰,问他:”大爷今天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今天小店的鱼是特地从江南快马捎来的,要不要活杀一条来配叁十年陈的绍兴酒?”像郭大路这么样的气派的人,店小二不去巴结他去巴结谁?

郭大路的脸却已红的象是喝过叁十斤绍兴酒了,”我是来卖唱的”,这句话他怎么还能说得出口?

过了大半天,他才结巴的说了句:”我是找人……”话未说完,他已象被人用鞭子赶着似的下了楼,夺门而出。

那当然不能怪那些店小二,只怪他自己无论怎么看也不象是个卖唱的。

“唉,原来一个人貌相长得太好,有时也很吃亏的,也许我长的丑些反而好些。”郭大路虽然是在叹着气,却几乎忍不住立刻要去照照镜子。

卖唱也卖不成,干什么呢?

“老天给了我这么样一双灵巧的手,我总有事可做的。”郭大路对自己的手一向很满意。

他看着自己细长而有力的手指,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些已在江湖中流传了很久的故事。

“对,卖艺,就在街头卖艺,凭我这身武功,还怕没有人赏识?”郭大路开心得连肚子饿都忘了,只怪自己前两天为什么没有想出这好主意。

天虽已黑,街上还是很热闹。

郭大路选了个最热闹的街角,准备开始卖艺了。

但是开始的时候,好象还得先说上一段开场白。

说什么呢?

郭大路的口才并不差,不该说的话,他常常说得又机灵,又俏皮,只不过等到该他说话的时候,他反而说不出了。

“不说也没有关系,反正别人是来看本事的,不是来听我说话的;只要我本事一拿出来,还怕人不围过来看么?”于是郭大路挽了挽袖子,掖了掖衣角,就在这街角上将他生平最得意的一套拳法练了起来。

只见他拳起时如猛虎出林,脚踢时如蛟龙入海,拳影翻飞,拳风虎虎,当然是每一招都有真功夫。

但别人非但没有围过来,反而都远远的避开了,就算有几个胆子大的,也只敢站在屋角偷偷的瞧。

“这人忽然在街上打起拳来,莫非有了毛病?”郭大路本来练得还蛮得意,后来才渐渐发现有点不对。

幸好他立即恍然大悟。

“我练的是真功夫,一点花拳绣脚都没有,这些凡夫俗子当然看不出好处来。好,我就再练点惊人的给他们瞧瞧。”想到这里,郭大路突然一个鹞子翻身,”砰”的一拳将后面的墙打破了个大洞,”呼”的一脚将街角系马的石柱子连根踢倒——他自己的裤子当然也被踢破了。

只听一片惊呼,满街的人突然全部落荒而逃,有几家店甚至将大门都上了起来,只因街上来了个吃错药的疯子。

这就是郭大路卖艺的经过,他练了一趟拳,还加一招开山功,一招扫堂腿,换来的只不过是条破裤子。

他的故事为什么不象别的落魄英雄那么好听呢?

这实在没法子,世上本就有很多事听来很美,做来就不美了。

这天晚上,郭大路只有饿着肚子,在破庙的供桌上睡了一觉。

他当然还可以上最好的馆子先吃了再说,上最好的客栈睡下再说,但我们的英雄虽然有些糊涂,却决不赖皮。丢人的事,死也不肯做的。

“就算要做贼,也得做大强盗,决不能做偷鸡摸狗的小偷。”到了第二天下午,郭大路忽然想到做贼。

这念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大概是从他那已快被磨穿了的肚子里来的。

“做贼也并不太坏,有很多劫富济贫的义盗,他们的故事岂非也一样在江湖中流芳千古么?”于是郭大路决定做强盗,当然是做个义盗、大盗。

这次他决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要做好一件事,还未开始时,就一定先得计划周密。”要做个贼,该计划些什么?

第一,当然是要找个合适的对象下手,这人一定要很有钱,而且为富不仁,如果是贪官污吏更好。

你抢了这种人的钱,别人非但不会怪你,反而会拍手称快。

郭大路打起精神,开始四下找,找了很久,终于找到对象。

那是一栋坐落在山腰上的房子,房子很大,建筑得很堂皇。

那表示房主一定很有钱。

房子距离市区很远,很偏僻,附近简直可说是荒无人烟,距离这房子最近的地方,就是坟场。

这表示房主一定不是光明正大的人,光明正大的人决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所有的条件都很适合,现在只等到合适的时候,就去下手。

最适合的时候自然是晚上。

但郭大路却等不及了,黄昏时就闯进了这房子。

他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张床。

一张很大很大、很舒服很舒服的床。

床上躺着个人。

除此外,他再也没看到别的。

这房子很大,建筑很堂皇,前前后后,至少也有叁十间房,最大的一间房大的可以同时摆下十几桌酒。

但前前后后几十间屋子全是空的。连厨房都是空的。

郭大路怔住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并没有睡着,眼睛一直睁得很大,可是尽管他前前后后的跑,前前后后的找,这人始终没有理他。

到后来郭大路忍不住冲到这人床前,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人反而先问:”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郭大路只好摇摇头。

这人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你找不到的,我已经找了叁天,连最后一个破铁锅都被我拿去换烧饼了。你若还能找到别的,那本事真不小。”他长得本不算难看,只不过显得面黄肌瘦,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的确象是已饿了好几天。

但他睡的这张床,却不折不扣是张好床。

这空屋子里怎么还会有这么样的一张好床?这人睡在床上干什么?

郭大路忍不住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人道:”说起这庄主,可真是大大有名。”

郭大路道:”有名?有什么名?”

这人道:”你听见过富贵山庄这名字没有?这里就是富贵山庄。”郭大路几乎忍不住叫了起来,道:”富贵山庄?这见鬼的地方居然叫富贵山庄?”这人道:”一点也不错,胖子既然可能变得很瘦,富贵山庄也可能变得很穷,这又有什么好希奇的呢?”郭大路道:”那么,你又是何许人也?耽在这种鬼地方干什么?”这人清了清喉咙,道:”我不耽在这里耽在哪里?我就是富贵山庄第七代的庄主。”郭大路又怔住了。

这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剑,忽又道:”你这把剑看来倒不错。”郭大路道:”本来就不错。”

这人道:”看来总还值好几两银子吧。”

郭大路又叫了起来道:”好几两?你识货不识货?”过了很久,他才叹出口气,”你叫我去把自己的剑当了,买酒肉回来送给你吃?”这人笑道:”你总算听懂了。”

郭大路道:”你知不知道我到这里来,是想来干什么的?”这人道:”这当然知道,你是想来抢钱的。”

郭大路瞪眼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强盗,还想在我身上打主意?”这人笑道:”你虽是强盗,我却是穷鬼,强盗遇见穷鬼,也只有自认晦气。”郭大路瞧着他,忽然发觉这人笑得很可爱,甚至很妩媚。

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道:”就算你想在我身上打主意,至少也该自己把我这柄剑拿去当,自己去买酒回来给我吃才对呀。”这人道:”要做好人就做到底,还是你走一趟。”郭大路道:”你呢?你连动都懒得动?”

这人叹了口气,道:”你想,我若是不懒,又怎么会穷成这样子呢?”郭大路第叁次怔住了。他以前实在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实在也拿这人没法子。

他居然真的将剑换了酒肉回来。

一条鸭腿、半斤酒下了肚,这人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笑道:”我吃了你的酒,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郭大路道:”我叫郭大路,大方的大,上路的路。”这人道:”大路——你这人倒真的名副其实,真的很大路。”郭大路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道:”我叫王动,帝王的王,动如脱兔的动。”郭大路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大笑,道:”我看你实在应该叫王不动。”(三)

只有死人才完全不动。

王动虽不是死人,但动的比死人也多不了多少。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决不动。

他不想动的时候,谁也没法子要他动。

油瓶子若在面前倒了,任何人都会伸手去扶起来的,王动却不动。天上若突然掉下个大元宝,无论谁都一定会捡起来的,王动也不动,甚至连世上最美的女人脱得光光的坐在他怀里,他还是不会动的。

但他也有动的时候,而且不动则已,一动就很惊人。有一次他在片刻内不停地翻了叁百八十二个跟斗,为的只不过事想让一个刚死了母亲的小孩子笑一笑。

有一次他在两天两夜间赶了一千四百五十里路,为的只不过是去见一个朋友的最后一面。

他那朋友早已死了。

有一次他在叁天叁夜中,踏平了四座山寨,和两百七十四个人交过手,杀了其中一百零叁个,只不过因为那伙强盗杀了赵家村的赵老先生老两口子,还抢走了他们的叁个女儿。

赵老先生和那叁位姑娘他根本全不认得。

若有人欺负了他,甚至吐口痰在他脸上,他都决不会动。你说他奇怪,他的确有点奇怪。

你说他懒,他的确懒得出奇,懒得离谱。

现在,他居然和郭大路交上了朋友。象他们这么样两个人凑到一起,他们若不穷,你说谁穷?

他们虽然穷,却穷得快乐。

因为他们既没有对不起别人,也没有对不起自己。

因为他们既不怨天,也不忧人,无论他们遇到多么大的困难,多么大的挫折,都不会令他们丧失勇气。他们不怕克服困难时所经历的艰苦,却懂得享受克服困难后那种成功的欢愉。

就算失败了,他们也决不气馁,更不灰心。

他们懂得生命是可贵的,也懂得如何去享受生命。

所以他们的生命永远是多彩多姿。这一生中,他们做了许多出人意外、令人绝倒的事,你也许会认为他们做的事很愚蠢、很可笑。

但你却不能不承认,他们做的事别人都做不到。

你也做不到。所以我相信你一定喜欢听他们的故事。

冯德麟与张作霖矛盾加剧,失势后参与“复辟” 结果全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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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11月,特聘前民政使、曾获“全省警政第一”的王永江为全省警务处长兼省会警察厅长。王就任后,改革警政,实行军警分立,严禁军队干涉警政,遭到汤玉麟等人的反对。有一次,汤的部下宋某在城内聚赌,为督察侦知,王派人将宋逮捕。汤玉麟获悉后,唆使部下向警察寻衅,并要求把王永江免职。冯德麟因素与张作霖不合,乃全力支持汤玉麟的对抗行动,从而加剧了张作霖与冯德麟之间的矛盾。

大总统黎元洪为了解决这场军警之争,派特使来奉调解。冯德麟见势不妙,激流勇退,将部队撤回广宁,汤玉麟退至新民。张作霖进而行使权力,免除冯德麟军务帮办职,撤掉二十八师驻沈阳办事处,冯德麟、汤二人以失败告终。冯德麟受挫退居广宁(北镇),意志消沉,固守田园,无所作为。

冯德麟参与“复辟”,一招棋错,全盘皆输

失势后偏偏冯德麟又犯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错误,居然搭了“张勋复辟”这趟车。他可能认为,如果复辟成功,自然会加官进爵,取代溥仪皇帝封他为“御前侍卫大臣”,又“赏穿黄马褂”,“紫金城内骑马”。其时,冯德麟志得意满,以为交了好运,但正如我们知道的那样,张勋复辟不过是一场匆匆谢幕的“闹剧”。张勋、冯德麟不久就成了“政治小丑”,惶惶不可终日。

 

无奈,冯德麟只得求救于张作霖,张作霖起初也想看他的哈哈笑,放着帮办不当,这回倒好,要进大牢了。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吞并28师的大好机会吗?受此波折的冯德麟已经是一只“死老虎”了。这个时候搭救他一把,更显“绿林人士”素所称道的“义”字,再施以金钱,就不愁28师的弟兄们不归顺了。情形也确实如此,原为冯德麟部将的汲金纯,后来就成了张作霖的一员虎将。

于是,张作霖电告冯德麟:“永居北京甚为危险,速从陆路沿长城单骑来归,当于适当地点出迎”。但冯德麟却没有听从张作霖的劝告,而是带着卫队,换了便装,打算乘火车返回东北。刚到天津,就被曹锟的侦缉队抓个正着,冯德麟、张海鹏及属下官兵200余人,悉数被抓。

 

7月14日,段祺瑞进入北京,“三造共和”。同日,冯德麟被押赴北京。8月15日,冯国璋大总统宣布:“冯德麟因叛变共和,罪迹昭彰,剥夺一切官职和勋位,并交付法院依法严惩。”冯夫人曾对外孙张文琦讲:“你老爷被扣后,我曾多次到奉天找张小个子商议解救办法。张小个子还是有良心的,要是他撒手不管,你老爷落在段祺瑞手上,那还有个好!”关于张作霖的义气,冯夫人谈道:“张小个子逢年过节必亲来北镇拜望,二人见面,你老爷也不给张小个子好脸色。”“那张小个子可不是一般人!从始至终笑脸相对,嘘寒问暖不让你老爷露个笑脸硬是不告辞。”

 

其实,话说回来,张作霖也可以不管冯德麟的死活,28师仍是张的囊中之物,但张作霖念其旧谊,加以施救,也算是有“江湖道义”;再说,把冯德麟弄回奉天,看着昔日与自己一较短长的对手重归“秀才本色”,岂不更加放心?于是,张作霖致电段祺瑞,为冯德麟说情;同时27师、28师等旅、团、营长百余人,也联名为冯请命。不惟如此,辽西16县的乡绅也被动员起来,上书北京政府,请求宽恕。10月15日,法院判决冯德麟“参加复辟证据不足,因吸鸦片罪罚八百元”,随即释放。为了顾全冯德麟的面子,段祺瑞又任命冯德麟为总统府高等顾问,但也只是闲职而已。

而张作霖这边呢,当然不会放弃送到嘴边的肥肉,任命孙烈臣”>孙烈臣为28师师长。不过,话说起来简单,实际上也是费一番周折的。孙烈臣担任28师师长后,冯部将汲金纯、张海鹏两旅长并不买账,张作霖只得改任孙烈臣为27师师长,自行兼任28师师长。其间,张海鹏还暗地联络,谋求冯德麟复职,但终归失败。经过一番考察,汲金纯获得张作霖的信任,得任28师师长之职。至此,张作霖完全把持了奉天军政大权,当上了说一不二的“奉天王”,也打下了称霸东北的基础。

 

败走“华容道”,冯德麟下野

被剪去羽翼的冯德麟也只能“认命”了,在与张作霖的争斗中,他败得一干二净。1918年9月,张作霖请冯德麟出任顾问。1920年,张作霖与徐世昌大总统协商,任命冯德麟为“三陵承办盛京副都统兼金州副都统”,这是一个对张作霖没有威胁性,但又有很多油水的差事,专管东陵、北陵、永陵的守护及所属土地,又系皇帝钦命,颜面上也算是过得去了。加之三陵所属土地租税收入颇多,也可在精神上自慰了。

1918年以后,冯德麟自认再无出头之日,转而经商,“主业不收副业补”嘛。关于冯德麟到底赚了多少钱,从一个数字中可窥见一斑。1928年,冯庸创办冯庸大学,投入310万元,放到现在,至少也有上亿美元了。当然,这也与张作霖的关照分不开的,在建设奉天铁道时出了纰漏,误了工期,罪可至杀头,但因为是冯德麟的手下主办,张作霖也只是一笑了之。

对此,冯夫人也心存感激,他对外孙张文琦讲:“你老爷脾气暴躁,性格刚烈,在野的八年中(1918-1926)给张作霖不少气受,张小个子绝无怨言,大度呀!有一年你老爷去帅府找张小个子要条件,穿着长袍马褂,在长袍袖口内藏把手枪。举茶之间枪不慎掉了下来,张小个子说,大哥!你到我这里来还带着家伙干吗?我张作霖再不济也不能对大哥不义呀!后来你老爷也常念叨,小个子这人还是有良心的,是真心想弥补这辈子对我的亏欠!”这些琐事由赵懿仁亲口说出,可证实张、冯二人虽然纠缠不清,但后期还是相处得不错的。

1924年,冯德麟退职,回北镇养老。不过,冯德麟终究放不下自己的过去,郁郁寡欢,1926年8月11日,突发心脏病而死,时年5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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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评梅故居在哪里 石评梅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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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评梅故居是一座张爱玲、萧红、石评梅)之一。乳名心珠,学名汝璧。因爱慕梅花之俏丽坚贞,自取笔名石评梅;此外,用过的笔名还有评梅女士、波微、漱雪、冰华、心珠、梦黛、林娜等等。山西省平定县城里人。

石评梅之父石铭(又名鼎丞),系清末举人;石评梅之母,是父亲的续弦,均视其为掌上明珠。石评梅自幼便得家学滋养,有深厚的文学功底:父亲为她发蒙,课之以“四书”、“诗经”。除家教外石评梅先后就读于太原师范附小、太原女子师范,成绩优异。除酷爱文学外,她还爱好书画、音乐和体育,是一位天资聪慧、多才多艺的女性。

1919年,“五四运动”将刚刚读完师范的石评梅召唤到古都北京。她原拟报考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国文系,但由于那年国文系不招生,便改报体育系。在女高师读书期间,她结识了冯沅君、苏雪林等,并同庐隐、陆晶清等结为至交。

在“五四”高潮的岁月里,她们常常一起开会、演讲、畅饮、赋诗,所谓“狂笑,高歌,长啸低泣,酒杯伴着诗集”,甚是浪漫。尽情分享着精神解放的快意。也正是在此“浪漫”中,她们闯入了文学的门槛。

石评梅亦开始在《语丝》、《晨报副刊》、《文学旬刊》、《文学》,以及她与陆晶清参与编辑的《妇女周刊》、《蔷薇周刊》等等报刊上发表大量诗歌、散文、游记、小说,其中尤以诗歌见长,有“北京著名女诗人”之誉。作品大多以追求爱情、真理,渴望自由、光明为主题,小说创作以《红鬃马》、《匹马嘶风录》为代表。

标题单字解释: 石 评 梅 故 居 在 哪 里 石 评 梅 是 怎 么 死 的 热门汉字: 犰 藚 蕰 埕 蹓 酖 劁 駹 鲊 颃 蝓 腙 葎 揲 點 較 喈 襞 種 脣 怩 坻 娆 钯 孢 恹 氩 癣 嗵 剁 喾 陉 臊 瘪 沤 碘 诎 媲 怆 诹 湎 郸 婷 畸 焙 曷 辂 纥 鹘 茄 蟾 崛 煎 飨 倭 蔬 窍 恤 馈 菊 热搜词语: 使遣 武烈 戒酒 寒韵 踢跳 上下床 夫课 简达 悬科 果不其然 穷屈 贞运 饶乐 开坼 可目 史观 鬻德 郁桡 任黎 讥弹 招工 寿觞 鲈豸 虎踞龙盘 火蛾 毚鼎 开扶 梅丸 鱼口 尝味 周髀算经 骏茂 韦柳 买笑钱 边司 桥梓 肆肆 身个 富而不骄 唾手而得 竦耳 销声 回旋余地 露簟 穴植 榛菅 经济危机 九声 九金 学非所用 油房 黑浪 真归 搭扣 险巾 知照 旗语 儒俊 讲训 马师

辛亥元勋陈其美:迷信暗杀手段最终死于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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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宋教仁等人赴北京敦请袁世凯南下就职时,袁世凯嗾使部下兵变,并利用列强使团施压,给人一副非袁不能稳定北方的印象,这个时候,南京临时参议院又通过了一个新决议,即“袁大总统允其在北京就职”。……这就是民国“政党政治”的大的背景。

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西方的“政党政治”到了现代中国,淮橘成枳,便可以理解了,而陈其美和孙中山之间不像现代政党中党徒和党魁的关系,又何足深怪?

陈其美的影响不仅在孙中山生前,还延伸到了其身后。蒋介石主政后,其“义兄”陈其美被捧到辛亥革命功臣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显然有树典型的意义,即让众多党员明白只有像陈氏这样对党魁绝对服从的才是好同志,试图用这样的典范的陶铸和熏染,以此实现“一个政党一个领袖一个主义”。

现代政党拼的是政纲,政党内部有无凝聚力,端看其有无政见共识,而绝非靠神化党魁、靠党魁对党徒的绝对控制相维系。纵观国民党1949年前的历史,即使是独掌权柄,也仍然喜欢搞些鬼蜮伎俩,党内斗争如此,和其他政党间的竞争中更如此。梁漱溟等民主人士多次摇头说国民党作为执政党“太无风度”,其实它原本就非一现代政党,求其有风度岂非缘木求鱼?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全国纷起响应,清王朝终于垮台了,11月4日,上海光复,7日,沪军都督府成立,陈其美任都督。图为南京路上挂满了当时的民国国旗(红黄蓝白黑五色旗),市面秩序安定。)

陈其美的三件大案

陈其美是一代传奇人物,民国元年前后,震惊全国的几件大案均与其有关。

陶骏保案:连打十三枪

辛亥武昌起义后,上海、浙江、江苏等省先后宣布独立,但南京尚为清军控制。革命党人遂组包括苏州、扬州、镇江民军为江浙联军攻取南京。联军总司令为原新军第九镇统领徐绍桢,而原镇江都督林述庆为首的镇江民军对徐不满,徐、林矛盾激化,几乎火并,陈其美站在徐绍桢一边,遂酿成了南京光复后的1911年12月13日,林部总参谋、江浙联军司令部参谋长陶骏保在上海被诱杀的事件。

陶骏保之死,据执行任务的沪军都督府卫士队兼侦缉队队长郭汉章回忆:“约在阴历冬月某日上午,江浙联军总司令徐绍桢和代理十七协统沈同午同来拜会都督陈其美,密谈甚久。是日下午三时许,又有镇军林述庆部参谋长陶骏保穿着新狐坎皮袍,乘坐马车来拜会陈都督,副官请他在客厅坐候。这时执法处奉陈都督命,草拟陶的罪状,宣布陶在九镇进攻雨花台时,中途截留由沪运往械弹,以致九镇遭受极大损失,应处以死刑,并当场在沪军都督府大堂执行枪决,由我负责执行,连打了十三枪,陶才毕命。”

陶骏保被绑“鞠讯时”,有人提出“请慎重处理,防激变”,陈其美曰:“治乱丝,无从理,快刀斩之可也。”陈其美杀陶骏保后又想杀林述庆,后被宋教仁等人以“如此惨杀,对革命事业大有损失”为辞劝止。

陈其美杀陶骏保,明明是诱杀,事后宣布罪状却说其“种种行为,令人发指,前日复敢潜来沪上,广布谣言”,“此等汉奸,实难宽纵。”

陶成章案:今晚将做一件大事

陶成章系浙江绍兴人,与章太炎同为光复会领袖。光复会与同盟会这两大革命团体早有矛盾,而陶成章死于非命的直接原因则是其力阻陈其美任浙江都督。民国成立,原浙江都督、立宪派人士汤寿潜调任交通总长,浙人请陶成章继任,成章力辞,推他人代之,而对以陈其美接任的提议则断然表示反对,说“贤能者均可,唯陈其美不可”。由于陶成章在浙人中威信甚高,使陈其美入主浙江的图谋很难成功。

事前,陶成章已闻陈其美欲行刺之说,初时尚大不以为然,知情者密报,“谓得确实消息,先生在沪大不利”,陶成章遂一再转移地方,因原在病中,乃入法租界金神父路广慈医院,却终不免于死,时为1912年1月14日晨。

据参加光复会和光复军的杨镇毅在《光复会和光复军》一文中说,陶成章凶杀案,当时广慈医院有详细记录,事后光复军总司令部侦知凶手,“一个是蒋介石,另一个是湖州人”,“凶杀谋主”即为陈其美。那个湖州人后来被总部捕获,“判处死刑”。杨镇毅所说的“湖州人”就是为蒋介石所收买的光复会成员王竹卿。

黄炎培有写日记的习惯,事后他根据日记在《八十年来》一书中回忆:“1927年6月3日,上海澄衷中学校校长浙江人曹慕管和我漫谈,曹说:‘我民元,病卧广慈医院,一日傍晚,蒋介石来谈,临行说:我们今晚将做一件大事。夜半,忽闻枪声,别室陶焕卿(陶成章字焕卿)中枪死了。有深知此中秘密的告我,陈其美嘱蒋介石行刺陶焕卿,蒋雇光复会叛徒王竹卿执行。焕卿以为竹卿是自己的人,请他入室,就被刺死。光复后终于又刺杀了王竹卿。’”

毛思诚著《民国十五年以前之蒋介石先生》一书也说,蒋介石“决先除陶,以定革命全局。事后自承其罪”。1912年春,蒋“以陶案之故,为免除反对党以此为攻击陈其美之口实,乃避往日本。”

有意思的是,陶成章凶案之后,孙中山和黄兴这两大革命伟人都曾致电陈其美,要求“沪督从速究缉,务令凶徒就获,明正其罪,以慰陶君之灵,泄天下之愤。”

夏瑞芳案:实因陈其美嫉恨

夏瑞芳为商务印书馆创办者,一位有眼光有抱负的实业家。1913年,所谓二次革命爆发,继南京宣布独立之后,陈其美于7月18日宣布就任驻沪讨袁军总司令,发动讨袁。害怕战争的上海商界各团体联合组织上海保卫团,一面维持内部治安,一面力图弭止战祸。在和平解决失败后,上海总商会召开特别会议,致函南北两军,反对两军开战,函云:“上海系中国商场,即非战地;制造局系民国公共之产,无南北争持之必要。无论何方先启衅端,是与人民为敌,人民即视为敌党。”在此之后,陈其美组织讨袁军向北军发动了四次进攻,均告失败。而夏瑞芳等17名商界领袖恐战争扰乱闸北,函请租界工部局保护各丝厂及居民等之生命财产,讨袁军总司令部遂被工部局于7月27日派兵驱逐。

1914年1月10日晚六时,夏瑞芳公事毕,出门行将登上马车,一刺客向夏开枪,子弹从左肩射入,左胸穿出。夏当即倒在大门前石街上。小马夫奋力追捕凶手,受轻伤,追至泗泾路口,凶手被警察捕获。夏被送至仁济医院,七时去世。凶手王余庆供系有人出巨资雇用。后经租界会审公廨审问,背景复杂,王犯被枪决后,商务方面亦不敢追究。直至1991年《张元济年谱》中才明白无误说,夏之遇剌,实因陈其美嫉恨,“嗾使人暗杀。”

陈其美对暗杀可谓情有独钟。1912年1月,孙中山自上海赴南京就任民国临时大总统,陈其美防范备至,并对邵力子说:“我们革命党惯用暗杀手段对付清政府的显要权贵,也要防止他们用暗杀手段来伤害中山先生。”迷信暗杀手段的陈其美终究死于暗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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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一代奸雄汪精卫之死真正内幕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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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汪精卫投靠日本,是著名的大汉奸,但其实早期的汪精卫追随孙中山先生投身革命,也曾舍身取义刺杀晚清大臣,不过后期叛国投敌,实在可惜,引得人人得以诛之,那么他最后的真实死因真的如资料所说,是病死在日本的吗?

汪精卫早年中枪之后留在脊椎骨的子弹一直未能取出,在1943年11月旧病复发,赶赴日本治疗。初见疗效后,回到上海住进虹桥医院。此事被蒋介石得知,蒋就命令戴笠趁机暗杀。戴笠立即派人潜入虹桥医院,买通医生、护士,每次给汪送药的时候,秘密掺进适量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据说是玻璃粉)。到了同年10月,汪精卫终于毒发死去。

1939年,汪精卫发表演讲

汪精卫乃一代奸雄,对于他的死因,“正史”说他病死在日本,其实那是一场假戏。实质上真正送他上西天的,还是由于密电被破译,让蒋介石知道他保卫力量薄弱,乘虚而入,命令戴笠下手暗杀。

汪精卫参加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时间较早,又因谋刺摄政王被捕入狱,几乎丧生,名声远播国内外。他一直看不起上台较晚的蒋介石,曾成立“国民党改组派”反蒋。直到1931年底汪蒋合流,蒋主军,汪主政,汪精卫出任行政院院长兼外交部长,两个人始终还是面和心不和。

汪精卫与甲级战犯板垣征四郎在一起

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丁家桥中央党部开会。清晨,中央委员们先集体到中山陵“谒陵”,九时,返回中央党部开会,由汪精卫担任大会主席。

按照惯例,中央全会开幕式之后,全体委员要照一张集体照,同时允许各国记者抢拍新闻照片。那一天,开会的时候司仪看错了节目单,把“默念总理遗嘱”这一项给遗漏了,唱完国歌以后,就请汪精卫致开幕词。汪精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搞糊涂了,走上台去,平时口若悬河的舌头竟不怎么好使起来。说话结结巴巴,台下秩序顿时大乱。

开幕式结束,蒋介石很不高兴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全体中央委员在礼堂门口就座以后,蒋介石竟不肯出来照相。汪精卫亲自去请,蒋介石不知出于什么先兆,竟直言“今天秩序太乱,恐怕要出事”,还劝汪精卫也不要出去。

汪精卫见请不动蒋介石,心中有气,也不相信会出什么事情,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入座照相。

照完了相,大家正在起立的工夫,突然从记者席中窜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来,用隐藏在照相机中的手枪向汪精卫连开了三枪:击中汪精卫的左颊、左臂和后背脊柱骨。

伪南京政府首脑汪精卫于1941年会见德国外交官

现场顿时大乱,中央委员们或纷纷就地趴下,或纷纷钻到门口的汽车底下去,丑态百出。张学良眼明脚快,飞起一腿,踢掉了刺客的手枪,汪精卫的保镖上前将他抓住。

蒋、汪不和,是尽人皆知的公开秘密。那一天偏偏蒋介石又不在场,因此人们包括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在内,都以为是蒋介石派的特务搞暗杀。枪声响后,蒋介石和汪精卫的妻子陈璧君相继从礼堂内奔出,蒋从血泊中扶起汪精卫,陈璧君当场就疑心是蒋介石策划的,大哭着质问蒋介石:“蒋先生,你不叫兆铭干就讲明好了,何必下此毒手?”蒋介石十分尴尬,但也无法分辩。事后详查,证实此事与蒋介石的确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如果真是蒋介石派特务暗杀,他自己倒没有必要不出席照相了。好在凶手已经逮住,经过调查审讯,供认不讳:刺客叫孙凤鸣,原来是十九路军的一名排长,只因不满蒋、汪步步退让的卖国投降政策,早在1934年1月,就在“暗杀大王”王亚樵的领导下,以晨光通讯社为掩护,组织了一个暗杀团。

在国民党六中全会开幕的前十天,部署了这次刺杀活动,孙风鸣自愿执行这次任务。在行动的前一天晚上,大家于晨光通讯社的小阁楼上还为孙凤鸣摆酒饯行。他们原来的计划,是想在会议期间以记者的身份为掩护,刺杀蒋介石,怪的是蒋介石那天居然有先见之明,预料到要出事,不肯参加照相。结果就由汪精卫替他挨了这三枪。也许是蒋介石“命不该绝”吧。

刺汪事件发生以后,当事人和关联者四十多人被捕,十多人被杀害,其中包括孙凤鸣的妻子崔玉瑶和年仅17岁的妻妹崔玉祺。

经抢救,汪精卫总算保住了性命,脸上和手臂上的子弹也都取了出来,另一颗深埋在后肋骨与脊椎之间,一者因为汪精卫当时身体衰弱,经不起大手术;二者当时的医术不高明,一时间无法取出。医生认为:只要注意保养,这颗子弹即便长期留在体内,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从此,这颗子弹就留在汪精卫的身上,时时发炎,引起阵痛。这是老天爷时时在提醒他不要卖国求荣,可惜他不听,所以最终他还是死在这颗子弹上。

大汉奸汪精卫和侵华日军

蒋汪不和,由来已久,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蒋介石也不是不想暗杀汪精卫,不过不是1935年的“蒋汪合作”时期,而是三年后的1938年“蒋汪公开分裂”时期。蒋介石也曾经下令军统局组织暗杀,多次对汪精卫下手,没有想到的是:这只狡猾的老狐狸,面对着枪口,居然让他一次次脱逃了。

1932年春,蒋汪终于合流。汪精卫出任行政院院长,提出“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对日方针,主张中日发生冲突,中国应该在“尽可能范围内,极力忍耐,极力让步。表示我们无意开衅”。在这种思想主导下,蒋汪政府先后与日本签订了《淞沪休战协定》、《塘沽协定》、《何梅协定》等,大肆出卖中国主权。

蒋介石

1938年7月,日本决定诱降汪精卫,日汪勾结越来越密切。12月19日,汪精卫率陈璧君、曾仲鸣、周佛海、陶希圣等十余人乘飞机逃离昆明,飞抵越南河内。十天后,汪精卫在香港发表臭名昭著的“艳电”,希望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与日本“和谈”。第二天,汪精卫又建议日本对重庆实施强力轰炸。蒋介石因此十分痛恨汪精卫,1939年元旦,终于下达了暗杀汪精卫的命令。

军统局局长戴笠奉命立即行动,任命陈恭澍为行动组组长。陈恭澍是军统天津站站长,曾策划过枪杀张敬尧、绑架吉鸿昌等一系列行动。组员王鲁翘,是戴笠的贴身警卫,也是一名职业杀手。组员余乐醒,是军统元老,而且能讲法语,去河内十分适合。此外,岑家焯、魏春风、余鉴声、张逢义、唐英杰、郑邦国、陈布云等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老牌特务,加上陈恭澍,共十八人,被称为“十八罗汉”。

陈恭澍亲自侦察,了解到汪精卫住在河内的一个高级住宅区——高朗街27号。这是一栋三层西式楼房。陈恭澍经过考察,见后门的道路复杂,巷道纵横,对暗杀后的撤离十分有利。

这时候,汪精卫每天躲在房间里,从不外出。当年河内还是法国人的天下,汪的侍卫连枪都不许带。当时蒋介石对汪精卫还抱有一丝希望,派谷正鼎赴河内对汪进行游说,结果无功而返。3月19日,蒋介石终于命令戴笠:“立即对汪逆精卫予以严厉制裁。”

第二天上午9时,陈恭澍得到消息,得知汪精卫等人正在打点行装,似乎要外出,当即携带武器驾车追赶。汪精卫一行出门以后,乘坐两辆轿车,向红河大桥方向开去。由于天气晴朗,陈恭澍等人看到两辆车上坐着九到十人,除了汪精卫、陈璧君和曾仲鸣外,其余的人都不认识。汪精卫一行发现有人跟踪,加快了车速。军统特务们紧紧尾随,在一个商业区的十字路口,由于遇到红灯,塞车严重,汪精卫一行趁机摆脱了跟踪,回到了原住处。

第三天,即3月21日的下午4时,在现场监视的特务魏春风报告说:汪精卫和陈璧君在门外的草坪上说话;好像在争吵。陈恭澍立即带两名特务赶往高朗街。到了汪精卫寓所外边,才发现草坪上空无一人。

两次机会错过,陈恭澍非常恼火。决定当夜发起一次突击性强攻。21日夜间11时40分,陈恭澍驾车带着六个人出发,在接近汪精卫寓所的一个巷道,两名越籍警探拦住了他们。陈恭澍把口袋里的四千五百元钱全部掏出行贿。警探终于放行了。

陈恭澍到了高朗街27号后门。对行动作了分工:自己留守车上,张逢义和陈布云留在外边放哨,王鲁翘、余鉴声、郑邦国、唐英杰越墙而入。郑邦国用利斧劈开楼房前面的门,随后四人飞身上楼。特务堵住侍卫居住的房门,对他们说:“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

汪的侍卫们出境后无法带武器,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王鲁翘冲上三楼,对着汪精卫居住的北屋撞了几下,却怎么也撞不开。显然,屋里有人把门反锁了。王鲁翘接过唐英杰带来的利斧,把房门劈了个洞,但门还是没打开。当时屋里的台灯还亮着,王鲁翘见屋里有一男一女躲在床下,就对准男的开枪。三发子弹都击中此人腰背,因无法进入房间,所以没有验明正身,就撤离了。

第二天凌晨。内线传来情报说:汪精卫安然无恙,打死的是曾仲鸣。

这次刺汪行动的失败,原因是情报不准确,误把曾仲鸣居住的房间当成汪精卫的房间了。汪精卫十分狡猾,他白天总在北房起居会客,夜晚却到别的房间去睡觉。暗杀汪精卫失败,蒋介石很不满意。戴笠此后又接连五次策划暗杀,但都没有成功。

3月25日晚,汪精卫一行先登上租借的法国货轮“芳·福林哈芬”号,后来转移到日本货轮“北光丸”上,在5月6日抵达上海。同月,汪精卫赴东京,和日本首相平沼骐一郎会谈,要求建立伪中央政府。年底,汪精卫和日本秘密签订《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1940年3月30日,汪精卫正式成立伪国民政府。

戴笠的暗杀团阵容坚强,决心也大。而且多次出手,居然没有要了汪精卫的命,只能说是“命也,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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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岁月总是苛待美人?凄苦红尘萧红的曲折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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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1911年6月1日-1942年1月22日),中国近现代女作家,被誉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文学洛神”。乳名荣华,本名张秀环,后改名为张廼莹(一说为:张迺莹)。[2][3]笔名萧红、悄吟、玲玲、田娣等。1911年,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一个地主家庭。幼年丧母。1932年,结识萧军。1933年,以悄吟为笔名发表第一篇小说《弃儿》。1935年,在鲁迅的支持下,发表成名作《生死场》。1936年,东渡日本,创作散文《孤独的生活》、长篇组诗《砂粒》等。1940年,与端木蕻良同抵香港,之后发表中篇小说《马伯乐》、长篇小说《呼兰河传》等。1942年1月22日,因肺结核和恶性气管扩张病逝于香港,年仅31岁。

1911年(宣统三年)6月1日(农历五月初五),萧红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现哈尔滨市呼兰区)城内龙王庙路南的张家大院。少年萧红1916年(民国五年),外祖父将萧红本名改为张廼莹。[3]1919年(民国八年),生母姜玉兰感染霍乱病故。父亲张廷举续娶梁亚兰,即萧红继母。呼兰县龙王庙小学旧址1920年(民国九年),入呼兰县乙种农业学校(俗称龙王庙小学,现为萧红小学)女生班读初小。1924年(民国十三年),入北关初高两级小学校女生部读高小。后转入呼兰县第一女子初高两级小学校。1927年(民国十六年),入哈尔滨市东省特别区区立第一女子中学(现为哈尔滨市第六中学、萧红中学)就读。萧红喜欢文学和绘画,在校刊上发表过署名悄吟的抒情诗。1928年(民国十七年),哈尔滨市学生维持路权联合会发起反日护路游行示威活动,即“一一九”运动。萧红参加游行,主动担任宣传员。1929年(民国十八年),祖父去世,萧红十分悲痛,因为祖父是她最亲的人。祖父去世后,她对家庭已没有感情和留恋。1930年(民国十九年),初中毕业,不顾家庭反对而出走北平,入北平大学女子师范学院附属女子中学读高中一年级。因为没有家庭的支持,不久生活陷入困顿中。1931年(民国二十年)1月,寒假中离开北平返回呼兰,被软禁在家中。2月底,再次去北平,不久未婚夫汪恩甲追到北平。3月中旬,两人一起离开北平回哈尔滨。汪恩甲的哥哥汪大澄不满萧红去北平读书,代弟弟解除了与萧红的婚约,萧红到法院状告汪大澄。汪恩甲为了顾及哥哥的声誉,违心承认解除婚约是自己的主张。萧红输掉了官司,回到呼兰,后随家搬到阿城县(现哈尔滨市道外区民主乡)福昌号屯,被迫与外界隔绝。1931年(民国二十年)10月,从福昌号屯经阿城逃到哈尔滨。一个月后与汪恩甲到道外十六道街东兴顺旅馆同居。半年后,萧红怀孕,临产期近,汪恩甲不辞而别。萧红写信向哈尔滨《国际协报》副刊编辑裴馨园求助,裴馨园多次派萧军到旅馆给萧红送书刊。萧红因此结识萧军。1932年(民国二十一年)8月7日,松花江决堤,洪水泛滥市区,由于萧红欠钱太多,旅馆不让萧红离开。萧军趁夜租了一条小船,用绳子把萧红救出,到裴馨园家暂住。不久萧红住进医院分娩,孩子生下后因无力抚养而送人,后夭折。出院后,两人住进道里新城大街(现道里尚志大街)的欧罗巴旅馆,开始共同生活。因没有固定收入,二人仅靠萧军当家庭教师和借债勉强度日。1932年(民国二十一年)11月,萧红、萧军从欧罗巴旅馆搬出,安家于道里商市街25号(现道里区红霞街25号)。文学创作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3月,参加中共党员金剑啸组织的赈灾画展,展出两幅粉笔画。4月,以悄吟为笔名发表小说《弃儿》,是萧红最早发表的文学作品。随后发表诸多作品,踏上文学征程。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7月,与萧军、白朗、舒群等人在抗日演出团体“星星剧团”中担任演员,以实际行动支持抗日,由于引起敌伪特务机关注意,剧团于公演前解散。[4]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10月,在舒群等人的帮助下,萧红、萧军合著的小说散文集《跋涉》自费在哈尔滨出版。萧红署名悄吟,萧军署名三郎。《跋涉》的出版,在东北引起了很大轰动,受到读者的广泛好评,也为萧红继续从事文学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34年夏青岛樱花公园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6月,因《跋涉》中大部分作品揭露了日伪统治下社会的黑暗,歌颂了人民的觉醒、抗争,带有鲜明的现实主义进步色彩,引起特务机关怀疑,为躲避迫害,萧红、萧军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逃离哈尔滨,经大连乘船到达青岛。端午节前一天,舒群夫妇在大港码头接了两人,一起住在观象一路1号。萧军在《青岛晨报》任主编,萧红完成著名中篇小说《生死场》。此间, 两人与上海的鲁迅先生取得联系,并得到鲁迅的指导与鼓励,被称赞中国左翼文学一下子多了两个实力作家。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11月,萧红、萧军与作家张梅林离开青岛抵达上海。在上海,萧红、萧军经常到鲁迅家做客,向鲁迅请教。鲁迅特意将两人介绍给茅盾、聂绀弩、叶紫、胡风等左翼作家。这些人后来都成为萧红的好朋友,对她的创作和生活产生一定影响。鲁迅和许广平不但在创作上指点他们,还十分关心他们的生活。不久,萧红、萧军、叶紫在鲁迅的支持下结成“奴隶社”。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12月,《生死场》以“奴隶丛书”的名义由上海容光书局出版,署名“萧红”。鲁迅为之作序,胡风为其写后记,作品在文坛上引起巨大的轰动和强烈的反响,萧红一举成名。1936年春,萧红摄于上海鲁迅居所前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6月15日,萧红作为最初发起人之一,与鲁迅、茅盾、巴金、以群等67位作家联合签名发表《中国文艺工作者宣言》,反对内战,号召爱国文艺工作者,发挥进步作用,创作优秀作品,积极行动起来,为祖国解放,民族独立而斗争。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7月,因与萧军在感情上出现裂痕,为了求得解脱、缓解矛盾,萧红只身东渡日本。1936年,萧红在日本东京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10月19日,鲁迅先生在上海逝世。萧红发表《海外的悲悼》等诸多作品用以怀念。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1月,萧红从日本回国,到上海后便去万国公墓拜谒鲁迅先生的墓,表达哀思。3月,写下《拜墓诗——为鲁迅先生》,发表在4月23日的《文艺》上。4月,至北平与老友李洁吾(李明武)、舒群见面,后又回到上海,此时和萧军的关系有所好转,参与了萧军编辑的《鲁迅先生纪念集》的资料收集工作。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8月13日,日军大举进攻上海。萧红、萧军不顾危险,帮助日本进步作家鹿地亘、池田幸子夫妇躲过特务机关搜捕,保护他们安全转移。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9月,萧红、萧军撤往武汉,结识著名青年诗人蒋锡金,住进他在武昌水陆前街小金龙巷25号的寓所。不久,东北籍青年作家端木蕻良也搬来与他们同住。萧红、萧军与从东北各地流亡到武汉的舒群、白朗、罗烽、孔罗荪等青年作家积极投身于抗战文艺活动,并在武汉形成一个很有影响的东北作家群。萧红创作了多篇以抗日为主题的作品,《天空的点缀》《失眠之夜》《在东京》《火线外二章:窗边、小生命和战士》等散文的发表,对宣传推动人民抗战起到积极作用。1938年萧红与丁玲西安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1月,萧红、萧军和聂绀弩、艾青、田间、端木蕻良等人应民族大学副校长李公朴之邀,离开武汉到山西临汾民族大学任教担任文艺指导员。2月,临汾形势紧张,萧红、端木蕻良随丁玲率领的西北战地服务团来到西安。4月,萧红与端木蕻良一起回到武汉。5月,两人在武汉结婚。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11月,萧红在江津白朗家生下一子,产后第四天,萧红称孩子头天夜里抽风而死。产后萧红回到重庆,应邀写下一些纪念鲁迅先生的文章,主要有《记我们的导师》《记忆中的鲁迅先生》《鲁迅先生生活散记》《鲁迅先生生活忆略》等。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冬,萧红和端木蕻良搬到黄桷树镇上名秉庄,住在靳以楼下。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1月底,萧红随端木蕻良离开重庆,飞抵香港,住在九龙尖沙嘴乐道8号。2月5日,“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香港分会”在大东酒店为二人举行欢迎会。3月,萧红参加香港女校纪念三八劳军筹备委员会在坚道养中女子中学举行的座谈会。8月3日,香港文协、青年记者协会香港分会、华人政府文员协会等文艺团体联合在加路连山的孔圣堂召开纪念会,纪念鲁迅先生六十岁诞辰,萧红负责报告鲁迅先生生平事项,纪念会上还演出了萧红到港后写的哑剧《民族魂》。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9月1日,《呼兰河传》开始在《星岛日报》副刊《星座》连载;12月20日完稿;12月27日连载完毕。因病去世1941年(民国三十年)4月,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回国途经香港,特意到九龙看望病中的萧红。后来萧红听从史沫特莱的建议到玛丽医院做全面检查,发现患有肺结核。10月,萧红住院打空气针治疗。11月底,因受医院冷遇,萧红返回九龙家中养病。萧红1941年(民国三十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九龙陷于炮火,柳亚子先生应萧红之约,到九龙乐道萧红住处去探望她。次日,端木蕻良和青年作家骆宾基护送萧红从九龙转移到香港,住进思豪酒店。1942年(民国三十一年)1月12日,日军占领香港。萧红病情加重,被送进香港跑马地养和医院,因庸医误诊为喉瘤而错动喉管,手术致使萧红不能饮食,身体衰弱。1月18日,端木蕻良和骆宾基将萧红转入玛丽医院。次日,萧红精神渐复,在纸上写下“我将与蓝天碧水永处,留下那半部《红楼》给别人写了”,“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1942年(民国三十一年)1月21日,玛丽医院由日军接管,萧红被送进红十字会在圣提士反女校设立的临时医院。1月22日上午10点,萧红病逝,享年3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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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的孩子:宋美龄为什么一生没有孩子,真相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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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作为中国近代史上一位杰出的女性,她从小出生在富裕的家庭,10来岁的时候就去美国留学读书,成年后嫁给了中国当时中国最有权势的男人蒋介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夫人”,不仅如此,宋美龄具有高贵典雅的气质,一流的演讲口才,而且能说多国语言,琴棋书画也多有涉猎,一生堪称完美。然而对于宋美龄来说,有一件事始终是她心中的痛,那就是她一生没能和蒋介石生育自己的孩子。

宋美龄30岁的时候嫁给了40岁的蒋介石,她与蒋介石的婚姻举世瞩目,但却没留下一儿半女。这给人留下了想象的空间。有传闻说,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同房,也有传闻说蒋介石没有生育能力,就连蒋介石的二儿子蒋纬国也有过这样的怀疑。蒋纬国曾经怀疑哥哥蒋经国的身世,他认为哥哥很有可能不是蒋介石亲生的。因为他的养母曾经跟他说过,蒋介石很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当然,蒋纬国的身世更是一个谜团,他虽不是蒋介石的亲生孩子,却对他视如己出。宋美龄为何一生都没有生孩子?真实原因令人震惊!

1929年7月26日蒋介石在致陈立夫的密电上,就已经提及夫人流产之事。他在这封电报里写道:‘中(指蒋中正)到沪目疾渐愈,而家人小产病剧,故须告假数日。’两相对照,证明宋美龄流产确有其事。而宋美龄却因第一次怀孕即流产,随后又因习惯性流产,终致毕生不孕。

在蒋介石的日记中记载,两人1927年结婚后,次年宋美龄就怀孕了,却在一天的深夜,一名刺客闯入蒋介石的府邸,第一次是在午夜,刺杀者还未走到蒋介石卧室时,宋美龄被他惊醒,因此刺杀失败;第二次是刺杀者已经进入卧室,正要举枪对蒋介石射击时,被蒋介石一个翻身吓得逃走了。虽然两次刺杀都没有成功,却让宋美龄受到了严重惊吓,再加上此后她时刻提心吊胆,一刻都不敢放松的紧张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导致小产。之后,宋美龄再未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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